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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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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五十七

◎好久沒有親密過◎

韓家膳堂。

早膳結束,碗碟撤去,桌案上只餘下一壺茶。

何妙觀想起昨日的事情,望著茶盞怔怔出神,眉宇間籠著一層輕愁。

韓香玉見狀,溫聲道:“何姑娘方才用膳時便似有心事,可是有什麽想打聽的?但說無妨。”

“確實有一事想請教韓小姐。”何妙觀回過神,“我想問問,若是在長安租賃一處清靜小院,一般需要多少銀錢?”

“這……要看地段。”韓香玉略一思索,答道,“豐安坊這邊,一處能住一家三口的小院,月租大約在十兩。再偏遠些,比如城西附近,五兩銀子也能租到,但是往來比較不便。”

“那離皇城近些的呢?”

“靠近皇城那邊的話……最小的院落,月租至少要二十兩銀子。”

何妙觀心中咯噔一下,不抱希望道:“那像平康坊、永興坊那樣的地方呢?”

韓香玉微微一楞,道:“平康、永興二坊,緊鄰皇城,多是王公貴胄的別院或是高官的居所,很少外租的。即便偶有租賃,普通的小院,月租恐怕也要四十兩銀子打底,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

四十兩銀……也就是說一個月八萬,還有價無市?

還是洗洗睡吧。

何妙觀勉強笑笑,向韓香玉道謝後,一臉愁緒地回到屋裏。

何寶珠正準備出門,在鏡臺邊梳著妝。

“姑姑,這副樣子,是怎麽啦?”

何妙觀便將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完。

何寶珠聽罷,道:“姑姑,寶珠靠話本賺的不少,能幫襯一些。”

“姑姑怎麽能用你的錢?”何妙觀連忙擺手,“寶珠,我們還是安心住在這裏吧……”

“寶珠想住永興坊。”何寶珠小嘴一撅,嘟囔道,“姑姑,住在這,出門實在不便。去個稍微繁華點的地方逛一逛,竟然都要花半個時辰……寶珠還聽說,永興坊那邊盡是王侯府邸,若是能住過去,說不定能遇見郡主、公主、侯爺呢,多有趣啊!”

何寶珠越說越興奮。

暮色漸濃。何妙觀倚在窗邊,望著天邊的霞光出神。

熟悉的身影穿過月洞門。

何妙觀推開門迎上去。

少年低下頭,聲音裏帶著笑意,故意問道:“妙觀,這麽想我啊?”

何妙觀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仰起臉道:“是啊。我和寶珠都在等你的消息呢。你打聽得怎麽樣?”

“是好消息哦。徐侍郎說,有一處官宅空著,可以暫借給我們。”

“徐侍郎?”何妙觀卻沒有太多喜色,“燕之郁,你、你不會直接開口向他討要吧?”

“……嗯。”燕之郁垂下眸,“我說想和我未來的妻子住在一塊,但尋個合適的宅子實在不容易,他便說,他有一處大點的宅子也在永興坊,空著也是空著,行個方便也無妨。徐侍郎他……他為人其實頗為寬和。”

“我還是覺得他不懷好意。”何妙觀惦記著並蒂蓮簪子的事,“他有沒有提條件?比如要你常去府上走動?”

“沒有條件。”燕之郁無奈地嘆了口氣,“妙觀,你為何總將他往壞處想。”

何妙觀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冥冥中覺得,徐墨陵絕不是什麽好人。

“天上不會掉餡餅。我今天和香玉打聽過,永興坊的一間小院,月租至少要四十兩。徐侍郎為何不租出去,反倒白白借給你?”

“自然是因為你的郎君前途不可限量呀。”燕之郁唇角微揚,“他這是在提前拉攏我。”

“你、少、來。人家是刑部侍郎,拉攏你做什麽。”何妙觀這時沒心思開玩笑,“燕之郁,你和我說實話,他平日有沒有你動手動腳?”

“妙觀,我沒有龍陽之好。”燕之郁嘴角微抽。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何妙觀打斷他,目光落在他秀美臉蛋上,“問題是,他有沒有。”

“這些天我在外面,聽人說,不少權貴男女不忌。而我的燕郎君長得這麽好看……”何妙觀說著,張開手臂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因此,我老是想起並蒂蓮玉簪的事,老是想,徐侍郎是不是……”

燕之郁一怔,隨即失笑道:“妙觀,他是刑部侍郎,若真有什麽斷袖癖好,怎麽會到現在都沒有動手?”

“也是……”何妙觀覺得有道理,稍稍安心,“但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提到他,我就感覺心煩意亂。”

難不成有什麽人透露他的身世?

燕之郁眸色微暗,轉而問道:“妙觀是不是最近有聽到什麽風聲?”

“什麽?”何妙觀不明所以地擡起頭。

見她一臉茫然,燕之郁這才知道自己多心,轉而道:“沒什麽,就是聽說,徐侍郎要開始查舞弊案的事情。我在想,妙觀會不會擔心某個人。”

何妙觀瞬時想到顧徊的處境。但如實說,肯定要引得眼前人吃醋,少不得哄一番,便道:“莫名其妙……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啊,燕之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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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宅邸坐落在永興坊東側。

白墻黛瓦,頗為雅致。內有三個整潔的臥房,還有一間小巧的書齋。庭院中的海|棠花,正值花期,雲蒸霞蔚。

寢室內燭影搖曳。何妙觀窩在燕之郁懷中,捧著一卷時下最流行的詩集,看了一會,心不在焉道:“燕郎君,你如今上值,具體做些什麽?”

“就在刑部做個小官,整理些卷宗而已。”

何妙觀翻身趴在他胸前,問道:“所以,科舉舞弊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

燕之郁別過臉,故意道:“妙觀,我不過是個整理卷宗的小官,哪知道這些事情。”

何妙觀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著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上去:“燕郎君,我這麽喜歡你,你就同我說說吧。你在刑部,總能聽到些風聲的,對不對?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我真的很好奇——不是因為顧徊,真的很好奇。”

燕之郁自然不信,但還是道:

“禮部侍郎張瑞利用職權,將今科試題洩露給一些家世富庶的門生,從中牟取巨利。顧公子的伯父顧行真,和張瑞有同窗之誼,二人書信往來頻繁。雖說沒有證據表明顧徊參與此事,但為徹查清楚,陛下還是下旨將相關進士都召至長安,集中看管訊問。”

“他們現在都被關在牢裏?”

“這倒沒有。涉事的進士只是被禁足在崇仁坊的官舍內,由專人看守,配合調查而已,並不是下獄。”

“哦……”何妙觀松一口氣,“這麽看,刑部辦事還挺近人情的。”

燕之郁看著她放松下來的側臉,心中酸澀,翻身將她壓在案上,親吻著她的脖頸,委屈道:“妙觀,你又這樣,和我在一起卻想著別人的事情……”

溫熱的氣息呵在頸間,又癢又麻。

何妙觀一邊輕笑一邊躲閃:“好好好,我接下來再也不問顧徊的事,哎呀,你放過我,燕之郁,好癢的……”

燕之郁不願意停下來。

何妙觀笑著笑著,臉紅起來,忍不住開始咳嗽。

燕之郁連忙停下來,端詳著她的臉色。

少年墨色的長發如瀑般散落。一雙桃花眼黑沈沈的,漂亮得驚心動魄。

“幹嘛這樣看著我?”何妙觀被他看得心頭一跳,戳著他的臉頰,“哦,又想我幫你口口是不是?”

“沒有……你別把我想得這麽齷齪。”燕之郁咬著唇,“我就是喜歡看著未來的妻子,不行嗎?”

“行呀,怎麽不行。”何妙觀笑起來,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仰頭蹭著他的鼻尖,“你看吧,隨便看。”

話音未落,何妙觀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來,接著便陷進柔軟的錦被裏。

何妙觀彎起眼睛,得意道:“燕之郁,我就知道,繞來繞去,最終還是這樣。你還說‘沒有’。”

這一次,燕之郁沒有反駁。

他俯身靠近,將她的手輕輕握住,貼上他緊繃的腰腹。

“妙觀,自從離開揚州,我們就好久沒有親密過……”他低下頭,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融著,“我前些天,每天晚上都在想著你,不想你便睡不著……做夢也老是夢到你……你幫幫我。”

何妙觀卻忽然想起一事,“啊呀”輕呼出聲:“可是,那個避火圖,我沒帶過來。”

燕之郁神色僵硬,道:“那個有沒有又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男子的口口很是脆弱,我亂弄的話,可能會弄壞的。”

一些獵奇的新聞標題不合時宜蹦出來,什麽“震驚!新婚夫婦太激動,丈夫海綿體嚴重撕|裂”“男子自稱與女友親熱時遭遇‘斷|折’,深夜緊急就醫”……

這些新聞往往還會配上血淋淋的圖片,雖然打著厚實的馬賽克,但還是很恐怖。

燕之郁微微張唇,不知該說什麽。

他身體的變化無處遁形,將衣料頂起清晰的輪廓。

“沒事的,你隨便摸摸便好,應該不會壞的。”

“好吧……如果你不舒服,要記得和我說。”何妙觀無奈道。

指尖在他腰腹間游走,等到他戰栗得越來越厲害,才將手向下移。

燕之郁輕喘一聲,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口口。隨即他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麽放|浪。強烈的羞恥感瞬間席卷而來。

他仰起潮紅的臉,含含糊糊道:“妙觀,妙觀,你看看我。”

何妙觀覺得自己好忙。

一邊要接吻,一邊要看著他的臉,一邊還得摸他。

少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晶瑩的津液從唇角滑落,混著淚水,將枕畔浸濕。

何妙觀垂眸打量著他這般表情:“嗯。我在看著你。燕之郁,你長得真的好漂亮。”

積蓄已久的欲望宣洩得格外徹底,持續許久。

何妙觀起身去盆架邊凈手。

燕之郁尚在失神,片刻後,他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下榻,沖完澡。又點燃一小爐淡雅的清香,驅散滿室暧昧的氣息。待他忙完這一切,回到床邊。

何妙觀並未和以往一樣躺下,屈膝坐在床內側。見他過來,有些反常地湊上前,親咬著他的嘴唇。

因為幫他,欲望被撩撥到半空,懸在那裏,不上不下。

一吻結束後,燕之郁回過神,柔聲道:“妙觀,現在我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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