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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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三十九

◎你讓我親一下下◎

自從察覺到燕之郁身體的異樣後,何妙觀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初高中沒有性|教育課,唯一和“性”沾點邊的是七年級的科學書。裏面有一單元是講人體結構的。但何妙觀記得,科學老師講到這一課時,極為含糊地一筆帶過,什麽也沒學到。

因此,何妙觀的性知識全來自網絡上的各類小說和漫畫,以及一些無良商家的彈窗小廣告,比如什麽“保溫杯”“嬰兒小臂”“一夜七次”之類的東西。

何妙觀想想也知道,這些完全違背了正常人的生理結構。

雖然說何妙觀並沒有把“性”視作洪水猛獸,但遇到燕之郁,她還是會感到尷尬,因此,大部分時日都在顧家找顧蕙仙玩。

“蕙仙,你這裏有沒有講那種……呃……夫妻房|事的那種書?”想起顧蕙仙寫的話本裏有不少露骨的片段,何妙觀忍不住問道。

“啊?你忽然要這個做什麽?”顧蕙仙有點好奇。

“……呃,我也想寫話本,所以,嗯!”何妙觀支支吾吾。

顧蕙仙聽罷,很大方地給她一大堆用普通書皮包好的冊子,道:“妙觀,這些都是揚州的絕版書,我好不容易才弄來的。你小心點看,還有,明年三月前必須還我。”

儼然一副擔心她會太喜歡這些冊子從而順走的模樣。

何妙觀連忙答應:“好好好,我肯定準時還你。”

待到夜深人靜,阿菁和阿葵歇下後,何妙觀便借著床頭微弱地燭光,屏息凝神地開始翻閱。

雖然是文言文,但理解起來竟然沒有絲毫難度。

什麽“蛹帶朱囊,花含玉蕊”“以津|液塗沫,上下揩擦”“縫微綻而不知”“莖突入而如割”……(僅摘錄白行簡作品展示文采)

朱囊、玉蕊……

要是語文考試時的古文理解,能這麽簡單該多好。

何妙觀咬著唇往後翻,發現後面不是文字,全是栩栩如生的插圖,畫工精湛,纖毫畢現,各種姿勢應有盡有。她驚得“啪”一聲合上冊子,心臟怦怦直跳,片刻後又緩緩打開,細細品讀,直到全部看完才美美睡下。

次日是休沐,何徵因為要和好友一同去喝酒,心情頗佳。早膳時,順口提起不久前去拜見徐侍郎的情形。

“囡囡,徐侍郎甚是喜愛那對鸚哥,把你的冊子翻來覆去地看。”何徵捋須笑道,“還有,侍郎對小燕郎君也是讚不絕口,說他辦事機靈妥帖。還說待他日後返回長安,有意將小燕郎君一並帶去歷練。囡囡,你識人之術確實不輸於阿父啊!”

何妙觀聞言,心下一松,微微笑起來。

燕之郁能得到青眼,日後前程便有著落,她自然是替他高興的,她甚至想馬上去找他誇他一句“不愧是我的燕郎君”。

但這個念頭一浮起來,那日貼近他時感受到的觸感便不合時宜地湧現。

何妙觀低著頭,默默扒著碗裏的粥,自然也沒像往常那樣,飯後便徑直去東院尋他。

燕之郁也破天荒地沒有每晚找個理由來尋她說話。

阿葵瞧出兩人的反常,伺候梳洗時,忍不住笑著問道:“奴婢連著好多天沒見小姐去找燕郎君,燕郎君好像也好多天沒來呢。小姐是不是和他吵架了呀?”

何妙觀眼神飄忽,含糊道:“我們沒有吵架。”

阿葵歪著頭,愈發疑惑:“小姐,那是怎麽回事呀?”

何妙觀張張嘴,心虛道:“我說沒吵架就沒吵架,阿葵,你別說問這麽多。”

另一邊,燕之郁心裏也是七上八下。他很想見何妙觀,但又怕她覺得他連身體都控制不住,會心生嫌棄。一日一日,想要見她的念頭占據上風,燕之郁便掐著時辰,在何府裏裝作不經意地偶遇。

“妙觀,你今日要去哪?”

“燕郎君……”何妙觀眼神飄忽,支支吾吾道,“我就去街上隨便逛逛,買點東西。”

燕之郁垂下眼,輕聲道:“妙觀,今日我休沐,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說完,擡眸看她,眼神濕漉漉的,像飽受委屈。

“嗯……那一起吧。”

兩人並肩走著,都有些沈默。最終,是燕之郁先開口道:“妙觀,那對鸚哥如今養在衙署後院,很活潑,我每天都能聽到它們的叫聲。你想不想去看看?”

何妙觀眼睛一亮:“好呀,燕郎君。我們什麽時候去?”

“你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說起鸚哥,何妙觀便想起何徵的話,連忙道:“燕郎君,阿父說徐侍郎對你很是賞識,還說未來要帶你去長安呢。燕郎君,你真厲害。”

燕之郁聞言,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故意道:“妙觀,我還以為,你這些天都不找我,是聽到了什麽不好的消息。”

何妙觀臉頰微熱,反問道:“燕之郁,你還好意思說,你不也沒來找我!”

少年眼睫低垂,面容上少見地浮出羞赧之色。何妙觀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一動,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柔聲道:“沒事的,我理解的。”

“妙觀?”燕之郁怔在原地,耳尖泛起緋紅,茫然地問,“你……理解什麽?”

何妙觀故意擺出一副成熟的模樣:“燕郎君,嗯,我這些天在鉆研一些書本。書上說,嗯,男子那般反應是正常的,沒關系的,燕之郁,你不要有負擔。”

燕之郁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低低應了一聲:“……嗯。”

何妙觀心中尷尬,但還是故作大方地拉起他的手:“走吧,我們上車,出去買點東西。”

但燕之郁沒有動,只是反拽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緋紅的側臉上。

何妙觀疑惑地回頭。

少年眸光深邃,直直地望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

“妙觀,我也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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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外傳來熙攘的人聲。

“好呀。”

何妙觀原本以為,會是一個如同剛才那般淺嘗輒止的輕吻。

燕之郁伸手將她輕輕往懷裏一帶,讓她側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托住她的後頸,迫不及待地吻下來。

少年溫熱的唇舌地撬開她的齒關,糾纏不休。不過片刻,何妙觀便覺得氧氣都被他奪走,頭腦陣陣發暈,渾身酥軟地倚在他懷裏。

直到馬車在東市停穩,車夫在外輕聲提醒,他的唇仍舊流連在她腫痛的唇瓣上,不舍得離開。

“燕之郁!”何妙觀猛地推開他的胸膛。

燕之郁這才退開些許,情動未褪,眼底泛著濕潤的光澤。他舔舔嫣紅的唇角,動作很是色|氣惑人。

“妙觀,我們再親一下,好不好?”燕之郁素來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他抿著濕潤的唇瓣,小聲央求道。

“好吧……就最後一下。”

話音剛落,燕之郁急不可耐地重新吻上來。這一回比方才吻得更加深入纏綿,兩人的舌尖勾纏著,吮吸輾轉。何妙觀仰頭承受著,渾身發軟,直到唇上傳來微微的刺麻感,她忍不住蹙起眉時,燕之郁才停下來,輕聲道:“妙觀,對不起。”

何妙觀取出隨身的小菱花鏡一照。鏡中的女郎雙唇紅腫水潤,明眼人一看便知經歷過什麽。

“燕之郁,我這副樣子還怎麽出去買東西?”何妙觀又好氣又好笑。

“妙觀,那我們回府吧。今日天寒,本就不宜在外久留。”他立刻誘哄道。

“不行!”何妙觀嚴詞拒絕,“我今天是專門出來采買年貨的,怎麽能空手回去。”

燕之郁沈吟片刻,只好道:“那這樣,我們去那邊的鋪子買一頂冪籬,遮住你的臉。”

買完冪籬後,兩人在東市挑了許久,買下不少年貨,蜜餞、果脯和各色糕點,應有盡有。把年貨塞回馬車後,何妙觀沒有坐上去,而是朝他勾勾手,大大方方道:“燕郎君,跟著我,我請你到醉仙樓吃頓好的。”

燕之郁眉眼微彎,笑著問道:“妙觀,是獎勵我方才親得好麽?”

“你想的美呢!”何妙觀瞪他一眼,“是因為徐侍郎那般誇你,我覺得,燕郎君,你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說罷,又半開玩笑地添上一句,“茍富貴,勿相忘啊,燕郎君。”

燕之郁聞言,眼底笑意更深,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妙觀,你放心。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忘記你。”

何妙觀臉頰微熱,偏過頭嗔道:“燕之郁,你這個人凈會說好聽的。長安那樣繁華,到時候你光顧著享樂,怕是早把我這個故人忘到九霄雲外,嗚嗚嗚……”說著,還誇張地假裝摸起眼淚來。

“不會的。妙觀,我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的。”燕之郁溫柔地牽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倘若接下來,我真的要去長安,你會陪著我一起去麽?”

何妙觀一時沈默。

顧家那邊究竟是何態度,顧徊能否說服顧捷讓兩人成親,如今還是未知數。

想到這些,她不禁心煩意亂,含糊應道:“或許吧。不過,不管我去不去,燕郎君,你都要好好把握住機會。我覺得,你一定能做出一番事業的。”

燕之郁凝著她溫柔的眉眼,輕聲道:“妙觀看上去很希望我入仕為官。”

“自然是呀。”何妙觀理所應當地點點頭。

燕之郁心下思忖著,倘若何妙觀期望他做官,那麽他向她坦白自己是徐墨陵,她或許不會太過生氣。

但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他正想著,女郎溫和的聲音又響起來:“燕郎君,其實,我也想去看一看長安,那裏定然是極繁華、極熱鬧的。”

“再說,誰不盼著心上人前程似錦……”

“燕郎君,你好好努力吧。”

【作者有話說】

只是古典摘錄不要鎖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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