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碼頭 綠柳和曾樹……

關燈
第40章 碼頭 綠柳和曾樹……

綠柳和曾樹開的攤子被帶走了, 經此一事趙夏至家的燒烤攤倒是更有名氣了一些。

不僅味道好,還因為她家的菜都是肉眼可見的鮮嫩,而且三人都是和和氣氣, 遇上了難纏的顧客也是好聲好氣。

口碑就這般累積起來。

這天收攤,趙夏至絮絮叨叨地念著綠柳和曾樹,“也不知道他們多久回來回來, 還會繼續做麽?繼續跟我們搶生意。”

“做肯定會做,他們本錢丟下去了, 難不成還能說不幹就不幹?就是不知道經過這一回能不能老老實實, 要是還是隨便做生意, 那指定不能成事。”趙二剛看得清楚, 這場仗還有的打。

“還好咱們家一直都是買新鮮的,人家看得著, 吃著也放心。”李柳葉說。

待回到了村子,痦子嬸湊上來, “怎麽沒見綠柳她倆?這是晚了還沒回來?生意太好了?”

趙夏至翻一個白眼, 李柳葉解釋, “被官府抓去了, 她倆買的菜不新鮮, 有個阿翁跟他們掰扯, 結果受了傷,一起被帶去官府了。”

天老爺,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樹下的人議論紛紛,還想著拉李柳葉多問幾句, 轉眼就看見她進了屋門,趙夏至還把門關了。

“那,那綠柳生意還做不做了?說好要我們的菜, 我菜種子都買了。”

第二日一早,趙夏至隨著趙二剛出門買材料,老遠就看見了曾樹駕著驢車使過來,兩輛驢車擦過,趙夏至瞥見綠柳臉色非常不好。

今兒生意很好,沒了對家,顧客只能選擇趙夏至家的燒烤攤子,這倒是讓趙夏至感慨,往後都是這樣就好了。

“二剛,來一條烤魚。”張勇今日不用值班,特意來光顧趙二剛,他低聲說道:“要辣,越辣越好,縣衙裏的大人來了,我請去食肆,菜不大合胃口,就指望著你這裏了。”

“那別的要不要?”趙二剛拿了幾串素菜,“算我送你的,讓那位大人嘗一嘗。”正想著如何搭上縣城裏的人脈,這不就來了嗎?

“給我算上錢,雞翅雞腿就算了,不方便吃。”張勇說,總不能讓大人動作不雅地啃雞腿吧?

“成。”趙二剛手上動作飛快,張勇擱一旁看著,“曾家攤子沒能難住你們吧?要不要我幫忙?”他說的幫忙就是讓曾樹和綠柳攤子開不下去。

“不用,咱們打開門做生意,堂堂正正,何況沒了這一個還有下一個,總不能每一個都對付吧?”趙二剛給李柳葉遞了幾串五花肉,“拿回去給嫂子還有孩子們吃,解解饞。”

張勇走了之後,他們一直忙活到晚上,累得趙夏至嗓子都啞了,因為她得對每一個熟客說明日不開攤子。

第二日一早,趙夏至揉著眼睛起來,聞著肉粥的味道到了廚房,趙二剛正往粥裏下蝦子,“起來了?洗把臉,準備吃了。”

待吃飽,一家人商量驢車,趙二剛駕著驢車往縣城去。

她們得去買驢子,這事已經不能再拖了。

縣城裏很繁華,車來車往,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二剛帶著母女倆找到了馮經紀,他是馮衙役的大兒子,熟悉縣城,正好趙二剛給馮衙役通了氣,就由著馮經紀帶他們一家逛,事後結賬。

“買賣家禽的都在安慶坊那邊,專門辟出來一條街,指著那裏就能買到你想要的。”馮經紀解釋,他蓄著一把山羊胡子,頗有些斯文,“你們想要什麽樣的驢子?我眼力還不錯,給你們挑一挑。”

趙二剛說了要求,馮經紀記著了,到了安慶坊,果真十分熱鬧,各種牲畜輪番吵鬧,唬得人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買驢子的事很順利,本就熟人帶著,前後花了半個時辰就好了。一頭剛成年的小母驢,脾性溫和。

馮經紀又帶著他們去買了板車,套在一起就組成了驢車,如此他的任務便也完成了。

趙二剛請他一齊吃個飯,期間還問他在縣城裏要是做吃食買賣去哪裏比較好。馮經紀大約從馮衙役那裏知道了趙家的情況,沒多意外,他給了兩個地方,“你要是做小本的,去這兩處準沒錯。人多,也舍得花小錢犒勞自己的五臟府。要是去開店,那就有很多說頭。”

“怎麽說?”

“淮安縣裏做吃食買賣生意最大的是許家,有兩個酒樓一個茶樓,煎炒蒸煮糕餅點心樣樣都有,你賣的燒烤他們其實也有,就是尋常的烤肉,所以首先你們的名氣就不如許家的酒樓。這第二個,便是位置,好的鋪子早就被買走了,你要是盤鋪子不容易,得趁早看。”

“馮大哥這就太高看我們家了,我們暫且還沒有想過跟大酒樓爭搶呢,在六安鎮還沒紮下根,到了淮安縣哪裏敢上來就做所有人的生意。”趙二剛笑著說,心裏雖然是想把燒烤攤辦大,但是在外人面前總得謙虛一二。

不然傳出去了,讓小心眼的人聽見,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是麽?”馮經紀瞅了瞅趙二剛,沒說話,他爹可是知道張勇的底細,而趙二剛又和張勇那麽親近,說他對縣城沒點想法誰信呢?

不過趙二剛說得也在理,這年頭想要發財的人多了去了,沒見幾個成功的。倒是有不少傾家蕩產,最後窮困潦倒。

吃罷了晚上那頓,馮經紀就離去,來一趟縣城不容易,一家子已經打算好住一晚。

尋了個便宜的客棧,洗漱完,隔著一張簾子,趙二剛說道:“也不知今年年底咱們能不能到縣城,六安鎮……還是太小了。”

如今六安鎮的生意頂了天一天賺一兩多,不足二兩,這要是放在從前那是求之不得,如今卻是愈發不滿,怎麽就不能賺二兩,三兩呢?

“這哪兒說的準,要是運氣到了,甭說年底,怕是年中咱們就來了。”李柳葉說,“但現在也挺好的,六安鎮沒什麽人欺負我們,要是來了縣城,那可說不定。”

“也是。”趙二剛說。

翌日,他們又去買了六安鎮買不到的香料,如今不差錢,趙二剛一口氣買了一斤。

*

耽擱了兩日,再回去擺攤子的時候還被數落了一頓,嫌他們動作慢,沒能快些把事情處理好。

等候的顧客中有一個還是趙夏至和李柳葉認識的人,蘇家食肆的掌櫃,他是替貴客跑腿,來他們這兒點單。

能常去食肆酒樓吃飯的客人出手大方,一點就是上百文,趙夏至麻溜拎著袋子隨掌櫃的去食肆,路上,掌櫃的還問她,“如今你們可是好起來了,先前還說打野豬賣給我們食肆,如今想來是不必了。這等營生踏實做下去,保管滋潤。”

望著趙夏至圓潤的臉頰和幹凈柔軟的衣裳,掌櫃的不禁感慨這才過了多久,先前還是穿著破破爛爛麻衣,灰頭土臉,如今光鮮不少,日子也蒸蒸日上。

“野豬不好打,要是打著了,一準兒先問你要不要。”趙夏至也是個隨口胡扯慣了的人,說好話哄著掌櫃的,“有個營生才能穩定些,不然靠天吃飯,不容易啦。”

“是這個理。”到了地方,趙夏至又幫著跑了一趟腿上菜,掌櫃的見她人小機靈,讓人端了一盤點心給她,“客人沒動又端下來的,幹凈,嘗嘗。我們食肆的招牌,不差的。”

“伯父,我能帶回去麽?讓我爹娘嘗一嘗。”趙夏至聞著這點心卻是舍不得吃,糖,油和鹽混著的精致吃食,家裏沒怎麽吃過。

“行啊。”

如此,趙夏至出去一趟還帶了吃食回去,休息的間隙李柳葉便吃了一塊,松松軟軟,好吃。趙二剛倒是不得空,一雙手左左右右忙著。

這天他們回去得比平常早,聽八卦的時間也就多了,綠柳和曾樹又去擺攤子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裏。

“別再粘著我們就好。”趙夏至哼哼唧唧,又聊起先前的想法,“要是他們還不走,咱們只能開辟新路子了。”

所謂新路子就是再賣些別的東西,煎炸燒烤,連著來,這般提高競爭力。但其實她家如今的模式已經是最適合的了,這個時候增添其他吃食肯定很麻煩。

還好那倆學人精自己出事了,不然這場硬仗還不知道打到什麽時候。

過了三四日,李柳葉又去永樂坊送夜宵,回來就說了,綠柳和曾樹把攤子擺到那邊去了,搶走了不少客人。

夜漸漸深了,趙夏至家卻是燈火通明。現在不差錢,蠟燭點了三根,客廳裏都是明亮。

趙夏至給幾個客人倒了茶水,這茶葉子是她娘去永樂坊送吃食,一個顧客隨手送的,陳茶,人家嫌棄味道重。

茶湯清黃,趙柏喝了好幾口,問趙二剛,“把咱聚起來有啥事?盡管說就是了,你們回來都晚了,趕緊說完就洗澡歇息。”

張玉秀環顧一周,田婆子一家三口,趙柱子,趙去北兩兄弟,外加上她和趙柏,村子裏與趙二剛家關系不錯的都在這了。

可見趙二剛應該是有什麽好事帶著他們得益處,聯想到趙二剛家裏的生意買賣,張玉秀心裏有了底。

趙二剛便開門見山,“我想著如今家裏固定需要買菜,但是往後日子長了,日日去菜市不方便,有時候連著幾日下雨了地裏收成不好,買菜得跑幾趟,白白浪費了時間,所以我想著趁著春耕前問問你們,有沒有想過種菜?”

“菜長得快,種稻子的時間能收兩茬菜了,你們種出來,我們家買,如何?”李柳葉跟著開口。

他們這個想法也是商量了一個月才徹底定下來,一則他們發現了雨水多的時候菜少,得花更多的功夫才能買夠需要的份量。二是因為菜少了,價錢會浮動,於他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實在是不劃算。

綜合下來麽,就有了今日的事。

讓村裏人舍出一畝地種菜,到了收獲的日子他們就能松泛松泛,價錢也不會忽高忽低。

“不用多,各家一畝地如何?要是覺著還是稻子好,出了這門,就當我趙二剛沒說過這話。我也知道一時半會各家都要商量商量,這般,不用立即給回覆,回去想幾日也是可以的。”趙二剛說。

田地就是村民們的命根子,讓他們不種糧食改種菜,不得家裏權衡利弊才行。

“二剛叔,我們家出三畝地種菜,你要什麽我們就種什麽。”意料之外,最先答應的居然是趙去北,他一臉認真,“二剛叔想要帶著我們發財,我們自然高興。”

沒人比他更清楚往後的趙二剛家裏的燒烤攤會有多紅火,跟著他做生意的幾戶人家也變得極其滋潤。

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好歹能攢下銀子。有了這麽好的前景,他當然滿心歡喜地跟著,不然還能拒絕麽?

趙柏沒想到他們當中最果決的是趙去北這個小娃娃,他也不是不心動,只是看著旁人賺錢是一回事,自個參與其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萬一趙二剛生意敗了呢?或是沒那麽好做,要的菜不多了,菜又賣不出去,他家豈不是虧了?

“去北,你不再想一想,一下子三畝地,那就是全部指望著種菜了?”趙二剛出聲勸阻趙去北,他預先想的是每一家一畝地,四畝地各種四種不同的菜,他家再另外種兩畝地的菜,如此就能供應上了。

“不用了叔,你也知道我家是什麽情況,我和我弟弟這些年虧得厲害,正想著輕省一些,如果種稻子,累的很,我和我弟也照顧不好,倒不如種菜,菜長得快,也好照料。”趙去北解釋。

“那成吧,算你一家。”趙二剛點了點頭,他不是那等猶猶豫豫的人。

趙去北松了一口氣,終於是搭上了。趙去南則是坐立不安,很想問哥哥怎麽回事,但是又不想公然和哥哥吵架拆臺,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決定回家再說。

至於其他三家,趙柱子一咬牙,答應出兩畝地,他嬉皮笑臉地說道:“二剛,咱們是哥們,我可是跟著你發財了,你別哄我。”眼看著趙二剛家裏紅紅火火,他也是羨慕的。

田婆子緩慢地說道:“我家裏出一畝地。”家裏攏共三個娘子,還是需要糧食兜底的。

趙柏和張玉秀相互對視一眼,“那我家也一畝地,二剛,菜種如何買?”

“菜種我家裏給買,都讓你們擔風險了,一點種子錢,總不能再讓你們出。”趙二剛笑著說,種子錢不貴,他家出得起。

如此就一共八畝菜地,趙二剛又給分好了各家種什麽,隨後高高興興地讓大家散了。

這幾家回去的時候都睡不著,還在說著這件事。張玉秀翻來覆去,“你說,去北一個小娃娃,居然膽子這麽大,他家就三畝地,全部出了,這般相信二剛麽?”

誰都想賺錢,可也都知道賺錢難。這要是種菜就能發財,都沒有人種稻子了。

“去北不容易啊,帶著弟弟,要是沒有貴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趙柏說,興許,趙二剛一家就是他們的貴人呢。

*

燒烤生意也不是日日都好做,春耕後,天氣反反覆覆,乍然熱起來的時候,來買燒烤的人就少了。

而且不知怎的,鎮上又多了一家燒烤攤子,這家攤子專門做小本買賣,菜品都是最價賤的那種。許是知道杏花小巷的達官貴人只認趙家燒烤攤子的味道,他們也不搶那部分的客人,就專門盯著那些手裏頭有幾個閑錢的散客。

他家的燒烤車也是簡易版的,沒有趙夏至家的這架那麽多說頭。

被這般一沖擊,總得拿出個法子,不能由著客人被搶。

於是三月底,趙夏至一家開了個會議,接下來方向該怎麽走,一家三口都得發言。

三人激烈討論了一番,最終還是采納了趙夏至的提議:保住大頭,再開辟新市場。

新市場就是去五溪鎮,那兒有個碼頭,人來人往。大頭就是杏花小巷和其餘的固定熟客,這些人可以變成預訂制,每日他們循著地址上門問一次,要是有人下單就趕驢車送過去。

“六安鎮有三個燒烤攤子,競爭激烈,咱們不能白白耗在這裏,由著其餘兩家打去吧,我們先換地方。”趙夏至一臉嚴肅,再耗下去就是惡性競爭,總有一部分人不看味道看價格。

“但是多了一部分麻煩,誰去問熟客要不要下單?”

家裏有驢車,送餐倒是也快,只是難不成他們挨個去問客人今日吃不吃燒烤?恁浪費時間。

“咱們可以發展跑腿的人呀。”趙夏至興致勃勃地說道,“前些日子勇伯父不是和你說,他家的豹子正是大了,要給他歷練的時候?正好他家也有驢車,咱們可以和勇伯父商量,如果他們家願意,就讓豹子拉著驢車在杏花小巷外等待,咱們給那些熟客通過氣,要是下單就找他,他駛了驢車來告訴我們,然後我可以駛驢車送餐,怎麽樣?”

豹子是張勇的大兒子,今年十三,已經是個半大的小夥子了,所以他爹娘為他操心以後咧。

“好像行得通。”趙二剛摸了摸下巴,“跑腿的人遲早要多幾個,不然咱們忙不過來。”有時候李柳葉去了送餐,趙夏至負責記每個客人點的菜,壓根兒沒空離開。

“可以先去問一問,要是他們同意,咱們每個月給銀錢給他。”李柳葉說。

“可以基礎工資加上提成嘛,這樣他就有積極性了。”趙夏至笑瞇瞇地說道,“每跑腿一次,就能得多少,想必他也會幫著拉生意。”

“你這腦子怎麽長的,這樣的法子都能想的出來,不愧是我的女兒,隨我。”趙二剛拍了拍趙夏至的肩膀,“明兒就去張勇家,其實也可以多幾個娃娃跑腿,不過我得觀察一下,哪家適合。”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數了,先前在衙門當短工,把大部分人家都摸清楚了,哪家有半大的小子,哪家有驢車,都門兒清。

*

六安鎮沒有碼頭,倒是五溪鎮有,這也是五溪鎮比六安鎮繁華一些的原因,碼頭多貨船進進出出,總能帶來一些生氣與經濟。

今兒是趙夏至家第一次來到碼頭這邊,陪著她們的是她的外祖父李二河和舅舅李柳枝。

“就在這兒,我都給你打通好了,你們在這裏擺攤子,沒有人會找你們麻煩。”李二河說罷就去找碼頭的熟人閑聊拉關系。

趙夏至觀望一圈,碼頭邊上有兩三家攤子,一家賣菜,江州車推過來,車上放著三個大木桶,裏頭是炒菜。

第二家是賣面的,第三家是賣炊餅一類。

聽說這三家都是走了關系才能在碼頭擺攤,要不然會被趕走。

虧得她家的外祖父有門路,不然她們還不能來呢,說起來,差點就壞事了。畢竟她爹都和張勇說好,讓豹子試著做,要是這個時候她們在碼頭被趕走……

創業不容易呀,處處都有坑。

不過她們是幸運的,有困難也能順順利利跨過去。趙夏至摩拳擦掌,準備放聲招攬客人。

貨船停了又走,有些船等了半個時辰才能靠岸,船上的人早等得不耐煩了。

“快些下去,我這五臟府得好好犒勞。五溪鎮有沒有甚好吃的?”說話的人叫何大,走南闖北慣了,能吃得很。

“大哥可是要失望了,這五溪鎮又不是甚大鎮子,左右也不過是吃飯和面,還能吃什麽,填飽肚子而已。”

何大略微失望,他下了船,一股子香味直直往他鼻子裏鉆,香得他魂都要丟了,“這是什麽味道?”他順著味兒找到了一家攤子,前頭已經排了三四個人,有斯文的有魁梧的,不過無一例外都在催促快些。

“你們家賣得什麽?”

趙夏至正忙著,忽地聽見了這麽一句話,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叔頭一回來?咱們家賣燒烤,瞧瞧,有葷有素,可以給辣給不辣,還塗了蜂蜜,吃過肯定還想吃。要是覺得單吃燒烤太單調,可以去旁邊的攤子買上飯面或者餅子。”

主要是她家沒有桌椅,但是其他三家有。

何大猛地吸了吸鼻子,烤肉他吃過,但是這種燒烤倒真的沒有,指定要嘗嘗。他手裏寬松,點了好些貴價的,又去一旁的面攤子要了兩碗面。

等燒烤一上桌,他先拿了烤雞腿,一口下去燙到了舌頭,饒是如此也舍不得吐掉,那香辣甜蜜的滋味在嘴裏爆發,他左右哈氣,勉強吞下,咂咂舌,這燒烤真不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