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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野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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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野辣椒

母女倆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 才說過上山,不過一刻鐘,就到山腳下了。

樹林裏都是水汽, 青草的芬芳往鼻子鉆,趙夏至心情輕松,用力一吸, 再吐出一口濁氣,“有點涼。”

“是冷了, 這天冷, 野貨都不出窩, 沒收獲呀。”李柳葉扒拉了幾個陷阱, 一無所獲,“奇了怪了, 兔子也沒有?”

山上最多的就是野兔,兔子能生, 一窩接著一窩。

“這兒, 我看見了, 是一只兔子。”趙夏至眼尖, 瞧見了幹草裏一閃而過的灰色兔子, 她急急忙忙追過去, 手裏舉著一塊石頭,正準備看見就下手。

結果兔子沒發現,倒是先發覺了樹上的一條蛇,那條蛇顏色鮮艷, 昂著頭吐著蛇信子,趙夏至最怕這種沒有腳的動物,手比腦子快, 一下子把石頭扔過去,正正好砸在蛇頭上。

李柳葉趕過來,舉著鋤頭給了蛇好幾下,把本來暈頭轉向的蛇徹底解決了,她拉過趙夏至,擔憂地查看,“沒咬到吧?這蛇一看就毒,要是咬到了一定要和我說。”

“沒事,我離得遠。”趙夏至平覆心情,伸頭去看,“娘,這個頭都扁了,能賣錢嗎?”

“能賣,醫館會要,蛇膽還能入藥,蛇油能熬燙傷膏,蛇肉還能吃,都是好東西。”李柳葉把蛇挑起來放好,“要是一整條賣更值錢,看看啥時候有驢車去鎮上,咱們捎帶去,把蛇賣了。”

“好。”趙夏至喜滋滋,沒有野兔,但是撿到了蛇,也是美事。

“往後你上山小心些,這山裏有蛇,保不齊是深山裏跑出來的。”李柳葉囑咐一句,深山的毒物不僅有蛇,還有蜈蚣蠍子,被蟄了會要命。

她就曾經見過上山打獵的獵戶被蛇咬了,才一個時辰人就不行了。

“我曉得。”趙夏至點點頭,她倆逛了半天沒其他發現,於是撿了柴打了幹草就下山了。

李柳葉還讓趙夏至去和孩子們說一聲,小心山上的毒蛇。大人們反而少去山上,都是孩子們去撿柴或者玩耍,遇見毒物的概率大。

趙夏至混在榕樹底下的孩子堆裏,與她們說了毒蛇的事。女娃們嘰嘰喳喳,說著柴火越來越不好撿,又說最近下雨,柴都濕了,點燃困難。

正聊著,織花忽然說道:“村長帶了人回來,夏至,快看。”她用手肘懟了懟趙夏至,示意她往那邊看。

趙柏正領著一男一女外加一個男娃走過來,那男女約莫三十多歲,還年輕,男娃則是十來歲,已經初初長成,帶著沈穩。

“這裏就是我們小趙村,這些都是我們村裏的娃娃,清風以後就有玩伴了。”趙柏樂呵呵地看著表情嚴肅的男娃,“去瞧瞧屋子吧,正好空下來,也不用打掃了。”

“這是誰啊?”孩子們面面相覷,聽村長的意思,這是住到她們村子的人?

“瞧瞧去。”

趙柏帶著這三人在倒數第二戶停下,解釋道:“這戶剛搬走,裏頭清掃幹凈了的,你們立即住進去都成。”

他帶著他們進屋,沒過多久便又出來,與孩子們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家裏人,到村口集合,我有事要說。”

等大家夥都聚集起來了,他指著身邊的三人介紹,“這是康高山,他娘子林雨,他兒子康清風,這三位是官府分到我們小趙村的,以後就是我們的村民,康高山擅長醫術,往後咱們有個頭暈眼熱便不用跑去鎮上,就近就能看。”

如此見了一面,趙柏又讓大家散了,趙夏至與李柳葉說道:“來了個大夫。”

“他們打哪兒來的?咋願意到我們小趙村?”李柳葉百思不得其解,康高山上大夫,憑著這個他去哪個村子人家都願意,小趙村又不是啥大村子,他們怎麽到這兒了?

*

過了幾日,李柳葉在陷阱裏抓到了兩只兔子,一只公兔一只母兔,正好抓回去下小兔。

她拎著兔子預備回家,正巧撞上林雨,兩人打了一個照面,各自笑了笑。

待匆匆回到家,林雨就蹙眉了,“這兒的女子居然還會上山打獵,太兇了。”她都看見了,那女子手上還有血,忒嚇人了。

“這裏靠山,不打獵人家吃什麽?”康高山邊看書邊說,他看了林雨一眼,無奈地勸說,“咱們既然到了這裏,該是入鄉隨俗,你在外人面前別露出這副模樣,被人瞧見了還以為你要惹事。”

“我哪裏會那麽沒分寸。”林雨說,她看了對門,低聲問道:“兒子的功課怎麽樣?能不能考上秀才?”

“想來應該可以,這第一回科考,難度大抵不大。”康高山摸著胡須,慢條斯理地說道:“今年不行就明年,要不就後年,厚積薄發總該中的。”

“我兒那般出色,自然會中。”林雨眉眼隱隱含了驕傲,她想,在小趙村呆個幾年,等她兒子當了秀才公,就搬到縣城裏。

被人嫌棄了一把的李柳葉安置好兩只兔子後進了廚房,她拿出三顆雞蛋做水蒸蛋,又煮了幹飯,等著趙夏至回來。

“娘,娘。”趙夏至一溜煙跑進來,“你猜有什麽事?”

“啥事?”

“有人來找何金花,說是何金花的大哥大嫂。”趙夏至解釋,“他們也是盛州逃到這裏的,不知道會不會知曉外祖父外祖母的消息。”她知道李柳葉記掛著家裏人,所以一得知信兒就回來說。

“真的?”李柳葉果真忍耐不住,聲音都拔高不少,熄滅了竈臺的火就隨著女兒出門了。

村尾最後一家如今正鬧哄著,何金花忙前忙後,又是倒水又是讓他們坐,只不過一聽見爹娘不在了,便差點沒站穩暈過去,好懸回過神,嘴裏發出一聲悲鳴,“爹,娘。”

“你也別太難過,爹娘走之前特意跟我們說要把你找回來,兩家好相互扶持。今日終於團聚,想必爹娘也會高興的。”坐在椅子上的瘦高女人輕聲細語地說道,她隱晦地掃了掃屋內布置,很是失望。

這也太窮了。

“這不是柳葉麽?快些進來,都是一家人怎麽站在外面。”氣氛凝在那裏,瘦高的女人卻忽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門口,伸手去拉李柳葉。

“這是哪兒的話,你有所不知,我家男人過繼出去了,跟趙大剛不是親兄弟,何來一家人這種話?”李柳葉往後退了一步,讓女人的手懸空,她極少會當面說重話,不過因著這個女人心太壞,她也就不忍了。

李二丫,和她同一個村子的女娃,嫁給了何木頭,成了何金花的大嫂。李二丫打小便沒個好心眼,哄著姊妹們給她幹活,又成天沾在她身邊,跟她姐姐長妹妹短。那個時候沒啥人和她玩,她就與李二丫同進同出,李二丫經常去她家蹭吃。

這頭幾回她爹娘給了兩口吃的,後面李二丫變本加厲,到了用飯的時候都不回家,坐她家等著。這是小事,關鍵是有人告訴她,李二丫在背後說她壞話,抹黑她,她怒上心頭,直接與她翻臉,把她罵得再也不敢湊近她家。

等到長大了,她與趙二剛認識後,李二丫知道了,偷偷摸摸尋到趙二剛,給他說她的壞話,虧得趙二剛一眼識破她,在村裏捅穿了她的真面目。

這成婚之前她倆就不對付,成了婚就更加了。她第一次打到的獵物被劉桂香貼補給大房,何金花就拿回她娘家,真是恨不得給他們一個耳刮子。

“過繼?”李二丫錯愕,趙二剛怎麽會過繼出去?那李柳葉豈不是沒有了公婆磋磨,過得比她好?

“嗯。”李柳葉冷漠地點點頭,她強忍著厭惡的感受,問李二丫,“桂花村的人你聯系上了麽?”

“沒有。”李二丫眼珠子轉了轉,否認,“都走丟了,想問也不知道去哪兒問,不過我覺得最好不要找,這樣心裏還有一個念想,要是打聽清楚,知道不在了,心裏難免不舒服。”她心裏暗暗想著,李柳葉的爹娘都死了才好,不然憑啥好事都讓李柳葉占去了?

“哦,夏至,咱們回家。”李柳葉勾了勾嘴角,拉著趙夏至往回走,低聲說道:“她指定知道些什麽,每次一撒謊她就是這副表情,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過。”

“娘這都看得出來?”趙夏至問,“你跟她玩得不好?我都沒有聽你說過有這麽一個仇人。”她還沒見過李柳葉這般不喜一個人。

“回去我慢慢和你說,回頭我得和妮子嬸她們聊聊,看看她一家打哪兒來的,然後讓你爹打聽打聽,說不準能找到桂花村的人。”李柳葉面紅耳赤,呼吸都不暢了。一想到有可能聽見家人的消息,她一顆心跳得厲害。

天色黑了,趙夏至給家畜餵了飼料,眼尖地發現其中一只母雞屁股底下藏著一只雞蛋,她疑惑地撿起來,問李柳葉,“娘,今日你沒有撿雞蛋嗎?這兒有一只。”

“撿了,這是下午下的吧?許是吃得好,一天下兩次。”李柳葉湊到雞窩邊看了看,抓起趙夏至指著的那只母雞掂了掂,“這麽重,下兩回也不出奇。”

“要是每一只都下兩個雞蛋,那我們一日就有六個蛋,能吃三個留三個。”趙夏至碎碎念,她慣常是這般貪心,有了一就渴望二。

*

九月底,趙二剛終於能歇息一天,他到了家,李柳葉迫不及待和他說了何木頭李二丫的事,“他們是在醫館那兒知道了趙大剛何金花在小趙村,說來也巧,他們竟與我們一樣分在了六安鎮,我就想,我爹娘他們會不會也在六安鎮,或者分在了淮安縣。”

妮子嬸偷聽了個明明白白,何木頭去醫館看病,正好聽旁人說八卦,一家子吃病雞齊齊看大夫,李二丫多問了幾句,正好知道了是趙家的人,順著線索找過來。

“我明日去上工就托張勇打聽,他是衙役,門道比我多。”趙二剛也激動起來,岳父岳母都是好人,對他跟親兒子一樣,他和小舅子又是勾肩搭背的關系。自從到淮安縣安定之後,他日日盼著能兩家團聚。

“好,這要是見著了,也不知道還認不認得出來。”李柳葉想到這幾年逃難時的艱難,只怕爹娘面皮都皺得不成樣子了。

趙夏至擱一旁安靜地聽著,她不記得外祖父外祖母和小舅舅長什麽樣子,只能從爹娘嘴裏的形容勾勒出大概的模樣,外祖父和小舅舅魁梧,外祖母從前是秀才的女兒,識字。

“這是這個月的工錢,一百五十文,我都沒花,給你攢著。”趙二剛從懷裏拿出一吊錢,銅板撞擊在一起的聲音格外清脆。

“我還訂了一只小狗,小黑狗,下個月斷奶了就抱到我們家,這家裏有家畜,得要只狗看門,不然我不放心。再有,鎮上好幾處豬圈裏的豬發豬瘟,年底豬肉會漲價,我想著咱們能不能打到野豬,過年前發一筆。”趙二剛說,“還有,衙門有個衙役,他小兒媳預備生了,想跟我們買雞蛋,正好現在天氣冷,雞蛋能攢住,攢些雞蛋咱賣給他。”

“早攢著了,我和女兒也不是頓頓雞蛋,喏,攢下來十幾個了。”李柳葉拎著布袋給趙二剛看,誰知趙二剛註意力卻在袋子上,“這布,不會是之前那些破衣裳吧?”

“我好不容易才裁剪下來拼湊成了一個袋子,裝雞蛋正好。”李柳葉解釋,“丟了也是浪費了,我多花些功夫又能省下一筆錢。”

“挺好。”趙二剛點了點頭,又和母女倆說起自己這一個月以來的所見所聞。

李柳葉一邊聽一邊咬斷了線,然後把手中的衣裳遞給趙二剛,“試試,你在外頭忙活,用這泛黃的料子耐臟。”她先給女兒做衣裳,用的是新買的棉布,後給趙二剛做,用之前木箱子裏的棉布,有些黃了,但洗幹凈縫制照樣是新衣。

“合適。”趙二剛穿著棉衣擺了兩個搞怪的造型,逗得趙夏至和李柳葉咯咯笑,“那我明日就穿這個,穿好看些,也得讓旁人知道我娘子惦記我。”

“嘴貧。”李柳葉嗔怪地看趙二剛,孩子還在這裏,說這些不害羞。

“我我我,我也惦記爹。”趙夏至笑嘻嘻,“爹,上回的饅頭真好吃,下回什麽時候給我們帶。”

“你就一心一意想著饅頭。”趙二剛笑趙夏至,“我也想買饅頭,但是從早忙到晚,人家包子鋪都收攤了。上回那兩個饅頭還是衙門發的,我們沾了光才分到三個。”

本來那饅頭是額外發給衙役們的口糧,算是嘉獎他們辛苦工作。張勇他們報上名單的時候就把他們名字寫上去了,連帶著他們得了好處。

“你下回回來,買些面粉,我給女兒做饅頭,省得她光想吃不到。”李柳葉交代完趙二剛又看向趙夏至,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小饞貓。”

趙夏至得意地挺起胸膛,叭叭地說道:“能吃是福,我這叫有福氣。”

就著歡聲笑語,趙二剛進了廚房,把買回來的豬骨頭燉上,骨頭湯燉的泛白,奶白的湯在火舌下翻滾,咕嘟咕嘟幾下,滾刀的白蘿蔔被倒入陶罐子裏,隨後浮浮沈沈,散發出一股清香。他拿出幾個雞蛋,又是蒸水蛋又是煎雞蛋,如此便算是第二道葷腥。

午飯上桌,趙二剛把蘿蔔分好,“都嘗嘗,張勇家自己種的,說是甜的很。”

趙夏至顧不上燙,一口咬下去,白蘿蔔吸足了湯水,軟乎中帶著湯汁,既有素菜的清香也有肉菜的腥甜。

好吃!

豬骨頭中的骨髓融入湯中,被煮的零碎,饒是如此,趙夏至還是夾著骨頭吸了個幹幹凈凈。吃罷了,又舀湯泡飯,就著湯水吃完了整整兩碗飯。

吃飽喝足後,趙夏至癱坐在竹椅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滿足地說道:“要是天天能這樣吃就好了,吃夠了才能長個。”她可不想當小矮子,要像娘親那樣長成高個。

“天天吃也行,我不在家,你們兩個多煮幹飯來吃,等地裏的菜和小雞小鴨長成,又多了兩道菜。”趙二剛打了一個嗝,他還可惜呢,今天去晚了,只有豬骨頭,下回得跑得快一些,買塊五花肉回來炒。

“二剛,下月底就能收糧了,你要是去了鎮上,咱們家的糧可來不及收,怎麽整?”李柳葉問,“鐮刀也得借,用石刀慢,一畝地怎麽割都割不贏。”

“莫急,我想一想,到時候我請幾日假,再讓柱子幫我們,給他雞蛋,緊趕著也能割完。”趙二剛站在屋門口眺望,隔著那麽遠都能看見他家的地。

稻子長得最好的那幾塊就是他們家的,準沒錯!

說來也怪,明明他家有兩畝下田,可看稻子的長勢壓根兒看不出是下田,說是中田也有人信。再說他家的中田,稻子濃密,產量高旁人家的田一大截,簡直比上田還要厲害。

“實在不行,我把張勇他們也拉來,幾日就能搞定了。”趙二剛計劃著,他和張勇稱兄道弟,已然親兄弟一般了,讓他幫著收割,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你心裏有數就行,先把鐮刀買回來,這個咱們缺呢。”

趙二剛點了點頭,“成,再買一把斧頭,平時砍柴方便。”

“爹,我給你看個東西。”趙夏至神秘兮兮打開木箱子,“看,我和娘親找到的人參。”

“天,你們運道太好了吧?”趙二剛訝然,這人參用處大了去了,他伸手輕輕撫摸,“就放著吧?萬一咱們家有個需要,那也用得上。”

他這是想到了岳父岳母,來日要是能聯絡回來,肯定要給二老補一補身子。

翌日,天不亮,趙二剛就踏著晨昏離開了。臨出門前,李柳葉還給他沖了一碗蜂蜜水,又絮絮叨叨囑咐了好些事情。

家裏又只剩下趙夏至和李柳葉,她倆生活規律,幹完活就在家裏縫補衣物,來來去去都是這些活計。

趙夏至耐不住,提著背簍又要上山。

葉子開始泛黃,野物也不多見了,唯一一個好處是掉落的樹枝更多,撿柴更加便利。

查看完自家的陷阱,趙夏至又溜溜達達在深山與前山的交界線處徘徊,她一個人吧不敢進深山,就只能這樣碰碰運氣。

畢竟她撿過撞樹的兔子,說不準還有別的傻兔子呢?

“咦?”趙夏至蹲在湖泊邊,這山上的湖很少有魚,但是今天居然有一條魚在裏面游來游去,她起了興致,用背簍小心放下去,等魚兒入籠就一下子提起背簍。

“啪啪啪。”那條魚在背簍裏甩著尾巴,把水甩得到處都是。

趙夏至抹了一把臉,也不介意臉上的水珠,心情舒爽地哼著歌準備下山,“紅燒魚,烤魚,炸魚,魚湯,滴滴嗒嘀嗒……”

“這是什麽?”枯黃和深綠色當中,有一抹紅若隱若現,趙夏至走過去,撥開重重疊疊的枯枝敗葉和雜草,找到了躲藏得很好的一棵植物——野辣椒。

趙夏至:“!”這可是調味的寶貝,尤其是冬日吃,整個人暖呼呼。

這棵野辣椒已經結了辣椒,不多,也就三五顆,半紅半青。

連土帶根把野辣椒挖起來,趙夏至邁著八字步下山,得了辣椒又得了魚,今日滿載而歸!

到了家,她把野辣椒種在蔥姜隔壁,又給它澆了水,“要茁壯長大,記得多結辣椒,聽見沒有?多結辣椒。”

白蘿蔔已經冒出了綠芽,大白菜像一朵花一樣從地下冒出來,趙夏至巡視一周,頗為滿意,等到了冬天,她家就不愁菜吃啦。

天色漸晚,李柳葉歸家,趙夏至問她,“魚怎麽吃?”

“這種草魚魚頭沒什麽肉,燉湯怎麽樣?魚肉清蒸吧?正好你找到了野辣椒,拿一顆下來切成圈圈蒸魚,有個點綴,滋味也會更好。”李柳葉三兩下安排好,隨後開始準備做菜。

趙夏至燒火,幫著準備,抽空還與李柳葉說道:“娘,我今日聽見劉桂香和何金花偷偷摸摸商量大丫的婚事。”她正撿柴呢,那倆人就到她附近,借著歇息的時間竊竊私語了很久。

“還有這事?大丫才十二,談什麽婚事?”李柳葉不讚同。

“不知道,我隱約聽見她們說起了趙三剛,可能跟他有關。不過我看何金花拒絕了,應該沒成。”趙夏至還是希望大丫運氣好一點,別這個年紀就嫁人。

她們母女倆正說著大丫,殊不知大丫也在說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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