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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兩頭野豬 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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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兩頭野豬 五兩銀子

這個蜂窩不大, 割下來的蜜剛剛好四竹筒,趙夏至聞著蜜香,叭叭地問道:“我們留多少?留一竹筒吧?至少得一筒, 不然咱們都嘗不到甜味。”外頭賣得糖是天價,哪裏是她們家承擔得起的?

“留兩筒,這也不多, 一筒不夠。剩下的兩筒我想一想,拿去鎮上賣了錢, 咱們買些菜種子, 再有剩錢, 咱們買些布和棉花, 家裏頭有兩塊棉布,做裏子, 冬日也能暖烘烘。”他們家的冬衣今年年初沒了,一家三口只剩下各自身上的麻布夏衣, 肯定熬不過冬天。

“做衣裳, 花費不少。”聽見李柳葉的話, 趙二剛思前想後, “葉子, 咱們家還是得捕大貨, 不然撐不起咱們仨一人一件厚衣服。”布貴,好布料更貴,便是棉花也不便宜,每一樣都要花錢。

“我省的。”李柳葉說, “只是如何運出去,還有怎麽瞞住村裏人,這兩樣你要想。”

到了家, 一人一碗蜂蜜水,趙夏至舍不得喝得太快,慢慢小口喝著,這甜口的滋味已經有多久沒嘗過了?她模模糊糊的記憶中,也只有三年前李柳葉發現了果子,給她吃了兩個,那個甜的喲,像是蜜流入了心裏。

就是兩個大人也感慨,還能有一日嘗到糖,嘗著嘗著,趙二剛咂咂舌,猶猶豫豫地問道:“要不,再留一筒?”

蜂蜜是好東西,聽人說蜜蜂采百家蜜,其中有藥材,所以這蜂蜜是精華,能治病。

“再留也可以,不過咱們得努努力,捕野豬去賣。”李柳葉悠悠說道,只要有了野豬,一頭豬足夠他們制衣裳了。

*

一直到八月十五的前一日,李柳葉設下的每個陷阱都沒有捕到大貨,她也不急,與趙夏至說道:“也不知道你爹回來了沒?”

趙柏又借了驢車去鎮上,村裏其他人跟著去賣東西,隔壁田婆子帶上兒媳婦孫女也去了。一開始趙二剛也打算混著去,他想要把一筒蜂蜜賣掉。

不過後頭看見了來收柴的衙役,他又改變了主意,笑嘻嘻湊上去幫忙。

趙夏至倒是立即猜到了她爹想要幹什麽,跟衙役搭關系,也就不用擔心大貨運不出去了。

官家要的東西,村裏人誰敢攔著?

“應該還沒有那麽快,幾十戶都要還債,論柴論斤花不少時間。”趙夏至說得頭頭是道,她捆好柴,擦了擦汗,跟李柳葉說道:“娘親,咱們等會兒去深山瞧瞧好不好?上回那棵柿子樹只有五個果子,要是我們能找到栗子樹,還能攢下板栗。”

烤板栗,栗子燒雞,栗子骨頭湯……

肚皮餓得都快要瘋了,一心想攢吃食。李柳葉對趙夏至沒轍,往深處走,“跟緊我。”

敢去深山老林的沒幾個,這兒的草還是橫七豎八地長著,李柳葉走得慢,趙夏至四處看,母女倆合夥探索。

走了兩刻鐘,兩人動作整齊地停住,遠處傳來不規律的窸窸窣窣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撞擊樹木。

李柳葉往那邊看了一眼,頓時變了臉色,“上樹,快,帶崽子的母豬。”

趙夏至三兩下爬上去,轉眼就看見李柳葉也上了隔壁的樹,安心後她往下看,一頭體型比較大的母豬走過來,身邊跟著三頭半大的野豬,公母都有,瞧著極其不好惹。

帶崽子的母豬兇得很,甭管有沒有惹她,一旦踏入領地,那就拱。哪怕是李柳葉也不敢輕易招惹,她摸了摸腰間別著的殺豬刀,這刀殺豬還可以,降伏還不夠看。

趙夏至也在思考怎麽把母豬打下來,等幾頭豬走遠,她才問李柳葉,“娘,搞不搞?”

“試試,它們走得方向我記得有一個我設的陷阱,還有一個馬老大馬老二弄的坑,要是能把它們趕過去,有機會捕到。”李柳葉摸下殺豬刀,讓趙夏至走在她後面。

母女倆還沒有靠近,忽然聽見了聲響,“啊!”

還有人在這裏?趙夏至靠近,看見了大的野豬在攻擊馬老大和馬虎,父子倆被追得各逃各的,馬虎年紀小,猴子一樣上了樹,只剩下健壯的馬老大在底下跟野豬玩繞樹。

“爹,你小心點,你上來啊,跳上去。”馬虎在上面指揮,幹著急。

“幫忙,下來幫忙。”馬老大試著上樹,不只是心急還是手上都是汗,兩三次都不成功,眼見著三只小的也過來拱他,便急了。

被拱得一個踉蹌,馬老大狼狽得躲過母豬的踩踏,撕心裂肺地吼著,“我養你這麽大,白養了。”

趙夏至擱一旁看著兇悍的母豬,光是看著都覺著兇險,也難怪尋常的男人都按不住一頭豬。

李柳葉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她與馬老大也有一段不愉快。她與馬老大的娘子冬棗是同一個村子的女娃,自小也是一起長大,所以在馬老大要賣冬棗的時候她阻攔了,可馬老大不管不顧,到後頭,他又賣女兒。這還不止,他還偷學她的捕獵技巧,虧得他沒有天賦,只學了個皮毛,就這,他還說讓她大大方方把獵戶的手藝分享出來。

我可去你祖宗的!

能傳家的手藝教給你們?那可是她留著給女兒的,誰也別想得去。

像馬老大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別救,不然鐵定被沾染上。

馬虎到底沒那麽心狠,下來幫著引開野豬,可他平常只在山腳玩一玩,沒來過深山,更看不出有陷阱,一腳踩進了坑中。

也虧得他掉進的是自個爹挖的坑,粗制濫造,沒什麽危險,要是掉入附近那個,去他半條命。

“爹,爹,救我。”馬虎拉開嗓子,野豬嘲笑似的哼哼唧唧,屁股對著他,拉了幾坨豬屎在他身上。馬虎被熏得差點昏過去,暗自後悔自己不應該下來,這都叫什麽事?

那頭,馬老大左繞右繞,到底掛心唯一一個兒子,使了狠力氣用粗壯的木棍子打退母豬,剩下的半大小豬一只跟上了母豬,有兩只亂竄,掉入深深的陷阱裏。

馬老大狂喜,顧不上兒子,跑過去看,等看見木刺把兩頭豬紮得奄奄一息,哈哈笑起來,“老天爺都在幫我,哈哈哈,這回有肉吃了。誰弄得陷阱,謝謝你祖宗十八代,獵物可歸我了。”

趙夏至急了,這可不能讓馬老大得去,她看向李柳葉,用眼神問她怎麽做。

李柳葉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著急。她往母豬離開的方向指了指,那邊草正動著,顯然有東西。

果然沒過多久,那頭母豬竟然折返,在馬老大把兒子拉起來的時候悍然撞上他們,把兩人都撞進坑裏,兩聲疊在一起的慘叫聲響徹雲霄,過後,母豬又哼哼唧唧著走了。

坑裏頭沒有了動靜,李柳葉悄悄摸摸靠近,發現這父子倆暈了過去,不省人事。她朝著趙夏至招手,母女倆合力把兩頭野豬擡上來,怕馬老大醒過來,兩人先後把野豬扛到了平常出沒的地方,沒敢下山。

李柳葉低聲與趙夏至說道:“別以為野豬蠢,實際上豬很聰明,也記仇,要是當著他們的面傷了崽子,能追到山下啃莊稼。所以打野豬要麽不打,要打就一起打死。”

“記著了。”趙夏至點了點頭,又問,“兩頭豬怎麽辦?總不能就放在山上。”

“我在這裏看著,你下山去瞧瞧你爹回來沒有?如果回來了,讓他上山,咱們三個總有一個人能想出法子。”李柳葉說。

趙夏至便提了一捆柴下山,在家裏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擦汗的趙二剛走進來,“爹,你忙活完了?”

“啥事?”趙二剛一看就知道趙夏至有重要事,他把門關緊,“說吧。”

“我和娘親……”趙夏至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通,得意地搖了搖頭,“啥都不用幹就能得到肉,那兩頭豬可是自己跳進娘設的陷阱裏。”

可見就該她們家吃肉,不然怎麽不跳進馬老大的坑裏?

“你先回去告訴你娘,不要讓她等急了,我稍後就去。和我談好數的衙役還沒走遠,我去追。”趙二剛來不及喝口水就三兩步跨出門,兩條長腿飛快地倒騰。

趙夏至也跑著上山,把趙二剛的交代原話說給李柳葉聽,猜測道:“爹可能是跟旁人說好了。”只是她們還不清楚具體內容。

天邊翻滾著金黃色的紅霞,大片大片卷著,好看極了。

等待的期間趙夏至還去陷阱那邊看了一眼,發覺馬老大和馬虎醒了就原路返回,這父子倆真要是半死那還是要通知村裏人的。

趙二剛領著兩個男人上山,一個瘦高個馬臉,一個壯實臉如盆,他看了看趙夏至,“夏至,你先下山熬粥。”

“好。”趙夏至眼熟這兩個人,都是衙役,其中那個馬臉的是一直負責他們這一片事宜的衙役。

孩子們也會說閑話,熬粥時嘰嘰喳喳已經是常態,這不,王春燕和大丫就聊著馬虎,說他活該一瘸一拐下山。

“不止咧,我還聽見馬老大罵他了,說他廢物簍子。”大丫捂嘴笑。

“誒對了,你爹娘今兒怎麽沒在地裏?是你在你家地裏幹活。”王春燕不解,她娘給她說的,大丫挑水澆地,後頭三春扯著耀祖也去了。

“我娘好幾日都起不來,我爹帶她上鎮上看病,還沒回來。”說著,大丫攪粥的動作慢了下來,眉眼間憂心忡忡,也不知道娘親到底咋個了。

“姐,下回咱們別幹那麽多,你看你的手。”三春心疼大丫,又埋怨她死腦筋,真的出死力氣去幹。

趙夏至瞅著大丫的手,手掌心磨出血,可見半點都沒有偷懶。

“爹娘說了的,不好不做。”大丫說,她不做,還能誰做呢?三春比她小,也幹不了多少,況且,她多幹點,三春能輕松點。

“爹,娘,你們回來了?”正說著,大丫忽然把鍋勺一丟,直直往村口跑去,“娘是病了嗎?我扶著你——哎喲!”

她被何金花一推,倒在地上,尖銳的石塊把她剛止住血的手掌心又磨破了,血冒出來,疼痛刺心,她卻楞在那兒,沒想過會被娘親這般冷臉對待。

“姐。”三春過去拉起她,不免氣憤,“有氣也不能往我們身上撒,憑什麽。”她說不出大道理,只是直覺這樣是不對的。

“你替我攪粥,我回家看看。”大丫到底掛心家裏,摸著鈍痛的尾椎骨慢慢向著家走去,還沒到,就聽見爹娘吵架了。

“還不是你,那麽不小心,結果真的有了,現在咋辦?家裏裏裏外外一堆活,我這又虧得厲害。”何金花的聲音時高時低,她有心壓著怒火,但是情緒上來了,也顧不得那麽多,“都怪你,不是你說會註意的麽?”

“這咋只怪我?如果不是你在爹娘面前說那話,這肚皮裏也不能真的有陷了。”趙大剛忍不了被罵,他覺著自個沒錯,男人麽,能不想那檔子事嗎?他已經盡力小心了,卻還是中了。

這要是往常的年景,或是再晚兩年,那也是喜事,如今家裏吃緊,便不算好事了。

何金花面色蒼白,要嘔不嘔,幹嘔幾下一把坐在床上,把這薄木板床坐得嘎吱響,“大夫都說我要滋補,你去搞點好東西回來,不然這娃生不下來。”

“去哪兒搞?”趙大剛意動,卻沒明說。

“你爹娘那裏不是有一只雞?這兩天都撿了雞蛋,給耀祖和傳宗一人一個,這吃到兒子嘴裏,我不說什麽,但是接下來的雞蛋,要是能給我補一補那就成。”何金花更想開口吃雞肉,可她也知道懷著身子得幾個月,哪裏能一下子把雞吃了?

等她坐月內的時候,正好要吃肉補,到那個時候再要雞要兔正好。

“你既然這麽說,我就去問一問爹娘。”趙大剛一出門就看見大丫呆站,皺眉說她,“都多大了還費伸進去,今日有沒有澆水?還有粥呢?咋不捧回來,我和你娘都餓了。”

“爹,娘親要生弟弟妹妹了嗎?”大丫輕聲問。

“給你們生個弟弟,以後好有人撐腰。”

撐腰,撐腰,大丫想到了奶奶曾經對她說,三叔以後也是要給她們撐腰的,所以多吃點沒問題。可是三叔把自己的地敗沒了,娘說三叔會拖累她們家。

可見男娃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大丫這麽想,兀自嚇了一跳,她咋能有這種想法?

*

趙夏至沒空管別人家裏的事,她扶著門框,心心念念著爹娘,終於在半個時辰後見到了趙二剛和李柳葉,她跑上去幫著卸下柴,低聲問道:“好了麽?談攏了嗎?”

“你爹我出馬,還能沒搞定?”趙二剛得意,他解釋道:“我本來是提前搞好關系,肉這種東西誰都缺,他們是衙役,有門路賣肉。我一開始與他們說好,要是我們打到大貨就托他們的路子賣掉,張勇還笑我牙花花,結果早上說定,下午就有了進賬。”

“兩頭豬我們幫著運到了山腳,他們會想法子帶去賣掉。到時候得了錢就捎帶給我們,我還托他們幫我們換些油,就從錢裏頭扣掉。”

趙夏至若有所思,趙二剛一看就樂了,“想到什麽了?說給爹娘聽聽。”

“爹沒有說定賣價,這是給他們留了中間一道的抽成,讓他們幫忙換油,是看人品?”趙夏至猜測,雖然是她們一家發現了野豬,可是運到外頭和買賣是張勇二人做的,合該給些抽成。

至於換油,她們可是知道油價,要是張勇他們騙她們,那就證明人不行,也不必有下一回合作了。

“聰明,不愧是我和葉子的女兒。”趙二剛摸了摸趙夏至的頭,又詳細把其中的道理掰碎了和她說,“這合作不只是一次,所以選人就很重要。給抽成是應該的,也能看看他們能不能吞的下那麽多肉。這換油,也是有門道的,油鋪子裏賣得油貴,要是他們給我們買的油便宜些,就說明他們有路子,而且願意帶著我們走這一條路子,於我們家也有益處。”

尋常農家一年到頭消耗的油不多,但是他們家不是,總得吃好喝好。再者,趙二剛一直記著趙夏至說的,往後開吃食鋪子做生意,這做吃食,油是萬萬不能少的。

一斤油便宜一兩文錢,十斤一百斤那就值得算了。

“很多事情都得慢慢籌劃,快不得,就像這人脈,得一點一點積累。”李柳葉說。

趙夏至點點頭,誰說平民百姓不識字就蠢的?小民的生存智慧值得推敲。

“爹,他們衙役能吞下兩百多斤豬肉?”趙夏至問,半大的豬一頭一百多斤,不算重。

“這就不曉得了,但是比起市面上的豬肉便宜點的話,估計不愁賣。”趙二剛說,豬肉脯子也是走關系才能開的,價格就定死。

趙夏至還是皺著眉毛,像兩條小毛毛蟲,李柳葉笑了笑,哄她,“擔心他們私吞?”

知女莫若母。

“擔心。”趙夏至老老實實承認,那可是兩百多斤豬肉,是人就會有私心,萬一張勇貪了呢?

“要是不和他們合作,這豬肉咱們也運不出去,要是拿回家,準備發現,馬老大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鬧大了,這肉分給村裏人不說,還要白白擔了罵名。不合作,咱們只能得一兩斤肉,合作了,看走眼也頂多是虧一點肉,要是成了,那了不得,咱們家又得富裕起來了。”論起得失,李柳葉講得頭頭是道。

她心裏自帶著一桿秤,這有了銀錢,先買針線和布,再添置一床被子,爐子和長嘴壺子也得買一個,冬日在屋頭裏就能喝上熱乎的水。

*

如此過了三四日,那張勇借了由頭把趙二剛喊到離村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背著人說小話,“兩頭豬一共二百二十斤,按一整頭買賣,所以價格和市集上的肉攤的有出入,這個你心裏有數。肉按照三十三文的肉價給你算,內臟那些就是二十文算,再扣去買油的錢,喏,這是剩下的,五兩銀子並兩百一十文錢。”

張勇臉上帶笑,他此番借著賣肉搭上了上頭,雖然自個沒怎麽賺,但是討了上面歡心。

“五兩?”趙二剛喜得連那兩百多文錢都不放在眼裏了,兩只手並攏,黝黑的手掌心裏躺著五顆亮晶晶的碎銀子,另外有紅繩串著的銅錢。他滿心滿眼都是銀子,有了銀子就能給家裏添置東西,可以買衣裳,買米,買菜種……

“也是你們運道好,得了兩頭豬,算起來,也就你們有這福氣,別的人都沒有。”張勇說,銀錢過他手,沈甸甸,他也不是不羨慕。

只是他不是那等貪心的賤人,所以也只是多摸摸碎銀就把它交給了應該給的人。

“這個給你。”趙二剛把紅繩串著的銅板遞給張勇,嬉皮笑臉,“這還是多謝哥哥才能成事,不然我哪裏能見到銀子?該拿的歸該拿的,這個卻是我與哥哥之間的情分,你也辛苦,拿去打壺酒,或是給嫂嫂侄子侄女們買些好吃的。”他慣會打蛇隨棍上,見張勇面色沒有恙就搭起關系。

“我哪裏能要?”張勇推托,說到底他和趙二剛也就是見過,不熟。

“哥哥不要,那就是不想跟我有下一次分款的時候。”趙二剛說他,“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客套話麽?擎拿著吧。”

“那就多謝了?”張勇也沒到那種不心動的境界,拿了錢感受到銅板晃蕩,慢慢說道:“說起來我突然記起一件事,鎮上的衙門正找短工,大河村後頭又引來幾個村子,流民多,需要的幫工也多,單靠我們幾個衙內忙不過來。”

雖然是一個小鎮,可也是設了衙門,縣內每日派三個衙內負責六安鎮的巡邏等等事宜,如今特殊,另有臨時聘請的各種幫工。

“要求是什麽?”趙二剛追問,瞧瞧,要不是拉近了關系,張勇也不能跟他說這些。

張勇仔細說了,又說道:“你倒是機靈,到了時辰就去試試,我給你說說好話,大抵能成。一日三頓管飽,另每個月給一百五十文錢,別看少,四處走,知道的多。”

不少了。趙二剛心裏盤算,力氣不值錢,鎮上能找到的短工一日只有十文錢,下苦力的搬重貨能多幾個錢,這還是不包吃呢。

吃喝花錢,這個包了,到手的銅板就是純掙。

“招幾個?”

“三個。”張勇知道他什麽意思,“別想了,你別聲張,這有兩個位子已經被人提前占了,你提攜不了家裏人。”

“好吧。”趙二剛也不在意,左右他自己能當上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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