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炒五花肉 各家的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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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炒五花肉 各家的鬧騰
待回到了村口，不少人還在伸長脖子等著讓人回來，趙二剛擠在最前面，一手幫著拎鍋一手拿鹽，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讓讓，嬸子往後挪挪。”
“謔，這得花不少銀錢吧？ ”村民們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趙二剛手上的東西，還有後頭跑過的趙夏至手上拿著的鍋勺，這架勢，真是神氣！
偏有人看不得他們這般得意，怎麽著也得給他們尋個不痛快，“您二老以後就享福咯，兒子拿了這麽多好東西回來，往後你們吃得上炒菜，嘗得起鹽了。”
金釵張著大嘴對趙富銀和劉桂香說，她嘴上油汪汪，也不擦，就那樣混著唾沫星子對人說話，“柳葉，你們買這老些，怕也是想帶著爹娘一塊吃好喝好吧？”
誰不知道趙二剛在趙家不受寵？這不前不後，所以趙二剛對他爹娘向來不怎麽親熱。
才走到門口的趙二剛立即放下東西轉身，“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爹娘以後是跟著我大哥大嫂養老的，要說到給爹娘享福，那必然是我大哥大嫂的事，至於我和三剛，將來有口好吃的不會忘了爹娘，至於再多的，也不敢獻殷勤，免得有人說我們惦記爹娘的東西。”
趙富銀和劉桂香窮哈哈，還能有什麽東西？便只剩下一間房屋和五畝地！
趙三剛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跟著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很對，給爹娘養老關他什麽事？
刷刷刷，好些視線對上趙富銀和趙大剛，趙富銀臉上剛剛露出來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哪兒是那麽回事，我和老婆子還能幹，不惦記老二家的東西。”他好臉子，強撐著不跌份。
他的心在滴血，同時還隱隱後悔，早知道老二家能過得這麽有滋有味，就不分家了。
至於趙大剛，一瞬間尷尬得不行，覺著心中所想被當眾戳穿，連忙擺擺手，“給爹娘養老那是應當的，我們不想那些有的沒的。”
眼見著這一雙雙眼睛不再盯著他們，趙二剛昂著頭踏入家門。
趙夏至看著逐漸成型的門，問道：“爹，你今日沒休息？”
“沒，澆完水就回來幹，我早想著你們出去一趟能帶回來不少東西，這門得早日弄好，不然這走過路過都看兩眼，不成不成。”趙二剛把鍋安在竈臺上，正正好！他心滿意足地點頭，“這下可好了，不用只吃煮的或是烤的菜。”
就像野雞野兔，炒著吃有鍋氣，也是香的很。
“你們先喝粥，還有兩塊肉我沒動，想怎麽吃？”趙二剛搓手，他慣了要做吃的，現在家裏有了鍋，更是按耐不住。
“你把五花肉切一點肥的下來，熬一點點豬油，吃個炒五花肉？”李柳葉看向趙夏至，“還是想吃烤的？”
烤五花肉也香，趙夏至喝著粥，擡頭，“炒唄，烤五花肉麻煩。”有鐵板那還省事點，沒有就只能弄簽子串起來，有那道功夫都能把肉炒好了。
“來，葉子你去把鍋洗了，我來切肉。咱們開了火，暖暖鍋。”趙二剛拿出菜板和菜刀，還跟趙夏至擺弄菜板，“怎麽樣，我今天做的，好看吧？磨了很久，不然都是刺。”
“好看。”趙夏至湊近，還能聞到一股木頭香。她吃完了，蹲在地上準備燒火。
“刺啦”一聲，白花花的肉剛接觸到熱哄哄的鐵鍋就彎曲起來，伴隨著滋啦滋啦的聲響，油被一點一點擠壓出來，等榨得差不多了，趙二剛撈起幾塊豬油渣，“四塊，你兩塊，我和你娘一人一塊。”
趙夏至肚子裏的饞蟲等不及，她顧不著燙，用手指捏了一塊丟進嘴裏，燙得她哈氣，又快速嚼動，那股子肉香和油香纏著舌尖，讓她迫不及待又吞下第二塊。
香！
“好吃。”趙二剛一邊慢慢嚼一邊把切好的五花肉丟下去炒，不用費力翻動，猛火竈便把薄薄的肉片激出焦黃的顏色，李柳葉把洗好的韭菜拿進來放在竈臺上，問道：“你還有空去找這些？”
“哪兒呢，一部分是三春給的，一部分是王菊紅送過來的，都是謝咱們。誒對了，三春還說等大丫好了，帶著大丫給咱們家撿柴。”趙二剛解釋道。
李柳葉還不知道大丫病了，等問清楚，摸了摸趙夏至的頭，“是該這樣，平日裏不喜就不一起玩，但是關鍵時候還是要幫一幫，一個小女娃，也不容易。”大丫跟個老黃牛一樣，幹了這個做那個，能不生病嘛？
待五花肉炒韭菜好了，一家三口圍坐在地上，不住地往嘴裏塞著五花肉，過癮極了！
今夜的風從村口往村尾吹，家家戶戶都聞到了趙二剛家裏傳出來的炒肉味道，更是惹得有幾家鬧起來了。
這第一戶，便是趙富銀家，劉桂香站在門口抱怨，“沒見著人，老二當真是狠心，沒給我們送點。”她還以為趙二剛會表一表孝心，站這等了兩刻鐘不止了。
“你沒聽老二說的？人家不圖我們的什麽，所以也不稀罕到咱們跟前。”趙富銀語氣沖沖，他望著狹小院子裏堆著的木頭，亂糟糟的木屑，又開始悔不當初，“你也是，當初也不對二剛好些，不然他也不至於這般。”
“怪我？你不也是只緊著大剛，哪裏管過二剛？”劉桂香嗆聲。
正說著呢，聽見了趙二剛的聲音，“爹娘，我給你們送吃食來啦，還熱著。”
劉桂香急急忙忙迎出去，視線落在趙二剛手上——不是肉，幾根軟趴趴的細小韭菜。
趙二剛進屋，好似沒看見劉桂香的不滿，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家今日把肉炒了，正香呢，拿了一點給你們，快些吃。”他把碗放在桌上，催促道：“別看著呀，舍不得吃？”
趙富銀氣得一口氣堵住，“肉呢？”
趙二剛詫異道：“我以為大哥和三弟給你們送了，怕你們積食，就弄了韭菜給你們下下油，咋地，他們沒給你們吃一口？”
哪壺不開提哪壺，老兩口臉上神態不太好，想拿出身份壓趙二剛，偏偏這又是個混不吝，不在意的。
“不要那算了，我先走了。”趙二剛動作嗖嗖的，躥出了門口後正對上某個嬸子，他喊了人，特意顯擺碗。
“你爹娘沒要？”妮子嬸問，那香味直往她的鼻子鉆，她吞了好幾下口水。
“我爹娘心疼我們咧，不用我大哥三弟給，所以也不要我們家的，說他們還有肉吃，用不著我們給。”趙二剛憨笑，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不是心疼老大老三嗎？那他有樣學樣，反正那兩房不給，他也不給，今天端過來的韭菜不過是演戲，讓村裏人看看，他趙二剛也是頂頂孝順的一個人，堵住這些人的嘴。
“先不說了，妮子嬸，我還要回去給我娘子女兒吃。”趙二剛的背影很快消失，妮子嬸肚皮打鼓，又去了下一家聊八卦。
今天村裏可熱鬧了，織花大鬧家裏面，把她爹娘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這家剛剛消了聲音，那一家又唱起來了。
村尾最末這家，何金花摔摔打打，不住地說道：“早知道咱們也把肉拿去賣了，看他們那麽威風，好似要成為咱們村的富戶了。”
“說這些幹什麽，你不也吃了嗎？”趙大剛煩躁，他也有些看不過眼，往常過得不如他的弟弟日子越來越好，他怎麽就心裏不得勁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兩個貪吃鬼。”何金花不順暢，眼刀子往三春和病怏怏的大丫身上刮，“你們兩個少吃點會怎麽樣？肉留著給你們爹和哥哥弟弟吃，他們吃好了才能帶著家裏有前景。”
大丫白著臉，她剛剛能起身，身子還不是很舒坦，聽了這話兀自咬唇委屈。
三春倒是倔強地擡著臉，“我和大姐一人吃了一塊，她那塊還是我搶到的，我們要是貪吃，你們是什麽？還有，他們兩個什麽都不做，能有什麽前景？二叔家裏只有夏至一個女娃，咋人家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而且你們根本不關心大姐，她病了，還是夏至告訴我菊花在哪裏，我采了給她熬水喝她才好一些，你們就只是說過兩天就會好。”
三春九歲，人小嗓門大，一聲吼隔著幾戶都能聽見。
待聽聞了外頭有動靜，趙大剛皺眉，“行了行了，你也是，大丫剛好點你就罵她，做甚？我都說了讓她歇兩天，這兩天她的活你先幹著。”他這話是對著何金花說的，怕讓三春幹她又大聲嚷嚷，平白無故讓他們家丟臉。
三春哼了一聲，跑回去睡覺。倒是大丫又怯怯看了看何金花，心疼又不知說什麽。
王大財家同樣鬧哄哄，他家裏本來就人多，都吵著要吃肉。趙草兒把兩塊肉切成片丟在鍋裏炒，這鐵鍋破了個洞，還能用，路上是她的侄子們輪流拿著，所以這會兒有鍋用。
等肉好了，王大財先刷刷刷舀開一大半，只剩下幾片在碗裏，“你們各自分一點甜甜嘴就行了，一大堆人指著我的兩塊肉吃，我都吃不了多少。”
他心情不爽，一口下去，肉還散發著餿氣，吃上去怪得很。
本來他想著賣了兩塊肉把錢攢在手裏，這現在肉沒賣成，還得分給這些幹吃飯的小兔崽子們，真是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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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了村口，不少人還在伸長脖子等著讓人回來，趙二剛擠在最前面，一手幫著拎鍋一手拿鹽，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讓讓，嬸子往後挪挪。”
“謔，這得花不少銀錢吧？ ”村民們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趙二剛手上的東西，還有後頭跑過的趙夏至手上拿著的鍋勺，這架勢，真是神氣！
偏有人看不得他們這般得意，怎麽著也得給他們尋個不痛快，“您二老以後就享福咯，兒子拿了這麽多好東西回來，往後你們吃得上炒菜，嘗得起鹽了。”
金釵張著大嘴對趙富銀和劉桂香說，她嘴上油汪汪，也不擦，就那樣混著唾沫星子對人說話，“柳葉，你們買這老些，怕也是想帶著爹娘一塊吃好喝好吧？”
誰不知道趙二剛在趙家不受寵？這不前不後，所以趙二剛對他爹娘向來不怎麽親熱。
才走到門口的趙二剛立即放下東西轉身，“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爹娘以後是跟著我大哥大嫂養老的，要說到給爹娘享福，那必然是我大哥大嫂的事，至於我和三剛，將來有口好吃的不會忘了爹娘，至於再多的，也不敢獻殷勤，免得有人說我們惦記爹娘的東西。”
趙富銀和劉桂香窮哈哈，還能有什麽東西？便只剩下一間房屋和五畝地！
趙三剛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跟著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很對，給爹娘養老關他什麽事？
刷刷刷，好些視線對上趙富銀和趙大剛，趙富銀臉上剛剛露出來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哪兒是那麽回事，我和老婆子還能幹，不惦記老二家的東西。”他好臉子，強撐著不跌份。
他的心在滴血，同時還隱隱後悔，早知道老二家能過得這麽有滋有味，就不分家了。
至於趙大剛，一瞬間尷尬得不行，覺著心中所想被當眾戳穿，連忙擺擺手，“給爹娘養老那是應當的，我們不想那些有的沒的。”
眼見著這一雙雙眼睛不再盯著他們，趙二剛昂著頭踏入家門。
趙夏至看著逐漸成型的門，問道：“爹，你今日沒休息？”
“沒，澆完水就回來幹，我早想著你們出去一趟能帶回來不少東西，這門得早日弄好，不然這走過路過都看兩眼，不成不成。”趙二剛把鍋安在竈臺上，正正好！他心滿意足地點頭，“這下可好了，不用只吃煮的或是烤的菜。”
就像野雞野兔，炒著吃有鍋氣，也是香的很。
“你們先喝粥，還有兩塊肉我沒動，想怎麽吃？”趙二剛搓手，他慣了要做吃的，現在家裏有了鍋，更是按耐不住。
“你把五花肉切一點肥的下來，熬一點點豬油，吃個炒五花肉？”李柳葉看向趙夏至，“還是想吃烤的？”
烤五花肉也香，趙夏至喝著粥，擡頭，“炒唄，烤五花肉麻煩。”有鐵板那還省事點，沒有就只能弄簽子串起來，有那道功夫都能把肉炒好了。
“來，葉子你去把鍋洗了，我來切肉。咱們開了火，暖暖鍋。”趙二剛拿出菜板和菜刀，還跟趙夏至擺弄菜板，“怎麽樣，我今天做的，好看吧？磨了很久，不然都是刺。”
“好看。”趙夏至湊近，還能聞到一股木頭香。她吃完了，蹲在地上準備燒火。
“刺啦”一聲，白花花的肉剛接觸到熱哄哄的鐵鍋就彎曲起來，伴隨著滋啦滋啦的聲響，油被一點一點擠壓出來，等榨得差不多了，趙二剛撈起幾塊豬油渣，“四塊，你兩塊，我和你娘一人一塊。”
趙夏至肚子裏的饞蟲等不及，她顧不著燙，用手指捏了一塊丟進嘴裏，燙得她哈氣，又快速嚼動，那股子肉香和油香纏著舌尖，讓她迫不及待又吞下第二塊。
香！
“好吃。”趙二剛一邊慢慢嚼一邊把切好的五花肉丟下去炒，不用費力翻動，猛火竈便把薄薄的肉片激出焦黃的顏色，李柳葉把洗好的韭菜拿進來放在竈臺上，問道：“你還有空去找這些？”
“哪兒呢，一部分是三春給的，一部分是王菊紅送過來的，都是謝咱們。誒對了，三春還說等大丫好了，帶著大丫給咱們家撿柴。”趙二剛解釋道。
李柳葉還不知道大丫病了，等問清楚，摸了摸趙夏至的頭，“是該這樣，平日裏不喜就不一起玩，但是關鍵時候還是要幫一幫，一個小女娃，也不容易。”大丫跟個老黃牛一樣，幹了這個做那個，能不生病嘛？
待五花肉炒韭菜好了，一家三口圍坐在地上，不住地往嘴裏塞著五花肉，過癮極了！
今夜的風從村口往村尾吹，家家戶戶都聞到了趙二剛家裏傳出來的炒肉味道，更是惹得有幾家鬧起來了。
這第一戶，便是趙富銀家，劉桂香站在門口抱怨，“沒見著人，老二當真是狠心，沒給我們送點。”她還以為趙二剛會表一表孝心，站這等了兩刻鐘不止了。
“你沒聽老二說的？人家不圖我們的什麽，所以也不稀罕到咱們跟前。”趙富銀語氣沖沖，他望著狹小院子裏堆著的木頭，亂糟糟的木屑，又開始悔不當初，“你也是，當初也不對二剛好些，不然他也不至於這般。”
“怪我？你不也是只緊著大剛，哪裏管過二剛？”劉桂香嗆聲。
正說著呢，聽見了趙二剛的聲音，“爹娘，我給你們送吃食來啦，還熱著。”
劉桂香急急忙忙迎出去，視線落在趙二剛手上——不是肉，幾根軟趴趴的細小韭菜。
趙二剛進屋，好似沒看見劉桂香的不滿，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家今日把肉炒了，正香呢，拿了一點給你們，快些吃。”他把碗放在桌上，催促道：“別看著呀，舍不得吃？”
趙富銀氣得一口氣堵住，“肉呢？”
趙二剛詫異道：“我以為大哥和三弟給你們送了，怕你們積食，就弄了韭菜給你們下下油，咋地，他們沒給你們吃一口？”
哪壺不開提哪壺，老兩口臉上神態不太好，想拿出身份壓趙二剛，偏偏這又是個混不吝，不在意的。
“不要那算了，我先走了。”趙二剛動作嗖嗖的，躥出了門口後正對上某個嬸子，他喊了人，特意顯擺碗。
“你爹娘沒要？”妮子嬸問，那香味直往她的鼻子鉆，她吞了好幾下口水。
“我爹娘心疼我們咧，不用我大哥三弟給，所以也不要我們家的，說他們還有肉吃，用不著我們給。”趙二剛憨笑，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不是心疼老大老三嗎？那他有樣學樣，反正那兩房不給，他也不給，今天端過來的韭菜不過是演戲，讓村裏人看看，他趙二剛也是頂頂孝順的一個人，堵住這些人的嘴。
“先不說了，妮子嬸，我還要回去給我娘子女兒吃。”趙二剛的背影很快消失，妮子嬸肚皮打鼓，又去了下一家聊八卦。
今天村裏可熱鬧了，織花大鬧家裏面，把她爹娘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這家剛剛消了聲音，那一家又唱起來了。
村尾最末這家，何金花摔摔打打，不住地說道：“早知道咱們也把肉拿去賣了，看他們那麽威風，好似要成為咱們村的富戶了。”
“說這些幹什麽，你不也吃了嗎？”趙大剛煩躁，他也有些看不過眼，往常過得不如他的弟弟日子越來越好，他怎麽就心裏不得勁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兩個貪吃鬼。”何金花不順暢，眼刀子往三春和病怏怏的大丫身上刮，“你們兩個少吃點會怎麽樣？肉留著給你們爹和哥哥弟弟吃，他們吃好了才能帶著家裏有前景。”
大丫白著臉，她剛剛能起身，身子還不是很舒坦，聽了這話兀自咬唇委屈。
三春倒是倔強地擡著臉，“我和大姐一人吃了一塊，她那塊還是我搶到的，我們要是貪吃，你們是什麽？還有，他們兩個什麽都不做，能有什麽前景？二叔家裏只有夏至一個女娃，咋人家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而且你們根本不關心大姐，她病了，還是夏至告訴我菊花在哪裏，我采了給她熬水喝她才好一些，你們就只是說過兩天就會好。”
三春九歲，人小嗓門大，一聲吼隔著幾戶都能聽見。
待聽聞了外頭有動靜，趙大剛皺眉，“行了行了，你也是，大丫剛好點你就罵她，做甚？我都說了讓她歇兩天，這兩天她的活你先幹著。”他這話是對著何金花說的，怕讓三春幹她又大聲嚷嚷，平白無故讓他們家丟臉。
三春哼了一聲，跑回去睡覺。倒是大丫又怯怯看了看何金花，心疼又不知說什麽。
王大財家同樣鬧哄哄，他家裏本來就人多，都吵著要吃肉。趙草兒把兩塊肉切成片丟在鍋裏炒，這鐵鍋破了個洞，還能用，路上是她的侄子們輪流拿著，所以這會兒有鍋用。
等肉好了，王大財先刷刷刷舀開一大半，只剩下幾片在碗裏，“你們各自分一點甜甜嘴就行了，一大堆人指著我的兩塊肉吃，我都吃不了多少。”
他心情不爽，一口下去，肉還散發著餿氣，吃上去怪得很。
本來他想著賣了兩塊肉把錢攢在手裏，這現在肉沒賣成，還得分給這些幹吃飯的小兔崽子們，真是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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