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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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赴湯蹈火
離開提純區域之後，一行人繼續向前，來到一座拱形輪廓的展館面前。
“接下來就是我的私人儲藏空間了，我最愛的藏品都在裏面，”白巖興奮起來，將手掌放在一塊光滑的墻壁上，“工作就是工作，沈迷於工作也不能忘記生活。黑晶，我的真實身份是收藏家哦。”
這展館是橫向的拱形結構，外層的輪廓仿造太陽，墻面是白色的，中心位置有一塊向內凹陷的區域，凹陷區域周圍有從中心向外發散的金色紋路，紋路顏色比墻面更深。
兩側墻面分布著扇形的窗戶，這片區域沒有陽光，窗戶似乎只起到裝飾的作用，金碧輝煌的窗框由純金打造而成，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底部有一圈向外延伸的白色基座，基座比墻面稍寬，表面有細小的顆粒，踩上去時有橡膠的質感，像是踏在某種活物的皮膚上。
白巖的手掌剛剛貼上墻面，那凹陷的眼睛便緩緩亮起，金色紋路隨之流動，如同鮮血在動脈裏流淌，展館發出低沈的嗡鳴聲，基座震顫起來，整座建築從沈睡中蘇醒過來，發出野獸低吼般的轟鳴。
白巖在這裏圈養野獸嗎？
萬年青生出了不合時宜的猜想，因為同行的人全都繃緊身體屏住呼吸，雖然他們沒有表現出來，但滿溢出來的緊張說明了一切。
展館的大門緩緩打開，白巖率先走了進去，裏面的燈光打得極亮，剛進入時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視野清晰後一排排的展架映入眼簾，從底部向上延伸到頂，將整片空間全占滿了。
展館裏擺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玻璃罐，裏面裝載著未知的透明液體，每個罐子裏泡著一只眼睛，有的是正紅色的，瞳孔像一條細線，有的是湖藍色的，眼白上蓄著淡淡的血絲，還有深紫色或是草綠色的，有幾只顏色特別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在瞳膜上撒了一層亮晶晶的光粉。
眼睛的大小也不一樣，小的只有指甲蓋大，瞳孔是豎條形的，像是鳥類的眼睛，大的有拳頭大小，眼白是渾濁的，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眼睛，玻璃罐擺在成排的木架上，罐身上貼著白色的標簽，離得太遠看不清內容，光線從頭頂映照下來，液體裏的眼睛被照得發亮，紅色的更加潤澤，藍色的透著冷光，金色的那只在光線下還會發光，像顆泡在水裏的寶石。
最頂端的架子上有個特別的罐子，裏面泡著一只純黑的眼珠，那眼珠俯瞰著整片空間，像一個陰森森的監控設備，將下方的一切籠罩其中。
“黑晶，喜歡我的藏品嗎？喜歡哪個就講給我聽，作為禮物送給你哦。”
白巖不知何時站在萬年青面前，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咦，你臉上怎麽都是冷汗，害怕我的藏品嗎？”
“抱歉，我太累了，一直沒有吃飯也沒有休息，身體不太舒服。”
白巖恍然大悟：“呀，是我的疏忽，忘了你剛剛經歷過三場戰鬥，連傷口都沒有處理呢。烏鴉，你先請黑晶下去休息，要給黑晶賓至如歸的體驗哦。”
烏鴉走上前來點了點頭，將萬年青帶離展館，白巖不斷向外揮手，笑容像是鑲嵌在臉上的面具，連弧度都沒有變過。
烏鴉帶著萬年青原路返回到電梯，帶著人繼續向下，這電梯並不顯示樓層，不知道在哪一層停下來了，走出電梯是一個個格子間，像宿舍的配置但裏面沒有住人，烏鴉帶著萬年青來到走廊盡頭，刷開最裏面的一間，找來醫生給萬年青處理傷口，又送來了豐盛的食物，將托盤放在門口就離開了。
烏鴉像個盡職盡責的機器人，還是加了禁言裝置的那種，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過，他全身都被黑色的塑身衣包裹起來，連面具下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時候，萬年青的緊張也沒有消退，他實在沒法對白巖的展品們說出喜歡二字，也無法忽視烏鴉的存在。
他可以想象到烏鴉的作用，這樣適合潛伏偵察的人會出現在目標人物的身邊，無聲地抽絲剝繭地挖出對方的一切。
好在檢驗局幫忙重塑了他的身份，他出身貧寒父母雙亡，平時靠打零工為生，喜歡化工行業一直堅持自學，但沒有受過系統的教育，專業能力平平，只能想盡辦法去私人機構蹭課，他是黑晶不在基地時在外面兼職授課的學生之一，仰慕黑晶的學識和能力，與黑晶因彩虹糖結緣，在黑晶離開後得到了對方的芯片，就這樣來到了這裏。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送來的食物雖然美味，但沒有剛出鍋的熱氣，獨自一人在這不知地下多少層的地方生活，就像一片漂流在海洋裏的葉子，他找不到棲息的空間，只能向內蜷縮起來，拿被子蓋住腦袋，把自己裹成一團。
在陽光下自由行走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奢侈，是他可望而不可得的生活。
如果沒有充足的睡眠，身體也得不到休息，他強迫自己屏蔽一切進入安眠，可睡著了還在做夢，光怪陸離的夢境一個接著一個，將他從深淵拖向地面，又從地上甩到天上，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耳朵裏的迷你紐扣傳來嘶嘶的響動，隱隱能聽到對面的聲音。
“還是不行嗎，嘗試這麽久還是接不上線？不是說可以穿透裝甲......”
旁邊有人回覆什麽，陸戎川生氣了，吵鬧的聲音大了起來，會議室裏鬧騰得像個市場，萬年青緩緩清醒過來，他像被人從海裏拖到岸邊，有了腳下踩到土地的安全感。
“我在的，”萬年青輕緩吐息，聲音像水霧蔓延開來，“可以聽到你的聲音。”
對面安靜下來，窸窸窣窣的衣擺響動起來，陸戎川靠近了通訊設備：“親愛的，你還好嗎？環境怎麽樣，身上有沒有受傷？”
“沒事的，都很好，”萬年青道，“我現在在哪裏？”
“羅蘭幹沙漠中心區的地下基地，”陸戎川道，“他們把沙漠整個圍了起來，在不同的區域建立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基地，彼此之間有地下通道連接，並且都有人員活動，怪不得之前很難鎖定到具體位置。”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地下格鬥場發生的事情傳開之後，彩虹糖的下線蠢蠢欲動，我們現在靜觀其變，在觀察他們的下一步動向，如果那些下線們沖進基地，就是我們收網的最好機會。白巖做事癲狂樹敵太多，用這樣的手段難以服眾，基地內部肯定有渠道在向外傳遞消息，不只是這幾個人想要翡翠，那些下線們也想分一杯羹。”
一種奇異的荒謬感蔓延上來，萬年青想起之前和黑晶對話的時候，黑晶將他們這些生產方稱為皇家受勳的騎士，將最底層的經銷商稱之為住在臭水溝裏的老鼠，說他們死在哪裏都沒人在意，不知黑晶現在知不知道，那些他口中的臭老鼠們將要聯合起來，將騎士從豪華的授勳臺上拖拽下去，占領並瓜分他們曾經得到的一切。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可以等等，”萬年青道，“白巖不信任我，只有在對他來講最危機的時刻，我才有動手的機會。”
陸戎川知道萬年青想要拿到翡翠，只有得到這多方搶奪的最重要的原料，才算不辜負之前的努力，萬年青甘願為此赴湯蹈火，不惜一切代價，但在這群狼環伺虎豹橫行的地下基地裏生存，多留一秒就會多一分風險。
天知道他有多想沖進去將萬年青給攬出來，將人團成小球藏在懷裏，不讓外界看到，也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
萬年青察覺到對方的沈默，他輕聲道：“沒關系的，別擔心，保護罩在我身上，而且......而且我答應過你，一定會活著出來。”
“不只是活著出來，是健健康康地出來，”陸戎川停頓幾秒，嗓音沙啞許多，“親愛的，一定要珍惜自己.....我只有你了。”
萬年青心神震顫，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把之前作為儲備的幾個最危險的方案都刪除了。
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既然已經和陸戎川在一起了，就不能習慣性地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境地裏，這樣對對方太不公平。
萬年青定了定神，強行把話題拽回到工作中，他簡單描述了基地裏的情況，陸戎川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桌上滑動：“這基地不是野生組織能建成的，有人在背後操控一切，靠彩虹糖謀取難以估量的利潤。”
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
頂尖的科技水平，長達幾十年的發展，在沙漠裏深居簡出，將彩虹糖網絡鋪展到現在的體量.....無論最開始是怎麽來的，它裂變到現在的程度，上下游太多的利益方牽扯其中，就像一個爛到極致的蘋果，不是靠手起刀落就能解決的了。
“白巖說我的眼睛很漂亮，應該像翡翠一樣封存起來，還給我看了他的藏品，他的藏品被放置在展品廳裏，儲藏在玻璃罐中，”萬年青把自己埋得更深，腦袋在被褥裏卷著，“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每個人的思維都有慣性，翡翠可能同樣被放在類似的展廳裏，在類似玻璃罐的容器裏儲存著，但翡翠非常珍貴，這個展廳必須安置在隱秘的地方，只有擁有權限的人才能進去。”
“白巖這個人陰險狡詐，一定會繼續試探你的，”陸戎川道，“親愛的，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輕舉妄動，只要是人就有破綻，他總有松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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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提純區域之後，一行人繼續向前，來到一座拱形輪廓的展館面前。
“接下來就是我的私人儲藏空間了，我最愛的藏品都在裏面，”白巖興奮起來，將手掌放在一塊光滑的墻壁上，“工作就是工作，沈迷於工作也不能忘記生活。黑晶，我的真實身份是收藏家哦。”
這展館是橫向的拱形結構，外層的輪廓仿造太陽，墻面是白色的，中心位置有一塊向內凹陷的區域，凹陷區域周圍有從中心向外發散的金色紋路，紋路顏色比墻面更深。
兩側墻面分布著扇形的窗戶，這片區域沒有陽光，窗戶似乎只起到裝飾的作用，金碧輝煌的窗框由純金打造而成，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底部有一圈向外延伸的白色基座，基座比墻面稍寬，表面有細小的顆粒，踩上去時有橡膠的質感，像是踏在某種活物的皮膚上。
白巖的手掌剛剛貼上墻面，那凹陷的眼睛便緩緩亮起，金色紋路隨之流動，如同鮮血在動脈裏流淌，展館發出低沈的嗡鳴聲，基座震顫起來，整座建築從沈睡中蘇醒過來，發出野獸低吼般的轟鳴。
白巖在這裏圈養野獸嗎？
萬年青生出了不合時宜的猜想，因為同行的人全都繃緊身體屏住呼吸，雖然他們沒有表現出來，但滿溢出來的緊張說明了一切。
展館的大門緩緩打開，白巖率先走了進去，裏面的燈光打得極亮，剛進入時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視野清晰後一排排的展架映入眼簾，從底部向上延伸到頂，將整片空間全占滿了。
展館裏擺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玻璃罐，裏面裝載著未知的透明液體，每個罐子裏泡著一只眼睛，有的是正紅色的，瞳孔像一條細線，有的是湖藍色的，眼白上蓄著淡淡的血絲，還有深紫色或是草綠色的，有幾只顏色特別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在瞳膜上撒了一層亮晶晶的光粉。
眼睛的大小也不一樣，小的只有指甲蓋大，瞳孔是豎條形的，像是鳥類的眼睛，大的有拳頭大小，眼白是渾濁的，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眼睛，玻璃罐擺在成排的木架上，罐身上貼著白色的標簽，離得太遠看不清內容，光線從頭頂映照下來，液體裏的眼睛被照得發亮，紅色的更加潤澤，藍色的透著冷光，金色的那只在光線下還會發光，像顆泡在水裏的寶石。
最頂端的架子上有個特別的罐子，裏面泡著一只純黑的眼珠，那眼珠俯瞰著整片空間，像一個陰森森的監控設備，將下方的一切籠罩其中。
“黑晶，喜歡我的藏品嗎？喜歡哪個就講給我聽，作為禮物送給你哦。”
白巖不知何時站在萬年青面前，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咦，你臉上怎麽都是冷汗，害怕我的藏品嗎？”
“抱歉，我太累了，一直沒有吃飯也沒有休息，身體不太舒服。”
白巖恍然大悟：“呀，是我的疏忽，忘了你剛剛經歷過三場戰鬥，連傷口都沒有處理呢。烏鴉，你先請黑晶下去休息，要給黑晶賓至如歸的體驗哦。”
烏鴉走上前來點了點頭，將萬年青帶離展館，白巖不斷向外揮手，笑容像是鑲嵌在臉上的面具，連弧度都沒有變過。
烏鴉帶著萬年青原路返回到電梯，帶著人繼續向下，這電梯並不顯示樓層，不知道在哪一層停下來了，走出電梯是一個個格子間，像宿舍的配置但裏面沒有住人，烏鴉帶著萬年青來到走廊盡頭，刷開最裏面的一間，找來醫生給萬年青處理傷口，又送來了豐盛的食物，將托盤放在門口就離開了。
烏鴉像個盡職盡責的機器人，還是加了禁言裝置的那種，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過，他全身都被黑色的塑身衣包裹起來，連面具下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時候，萬年青的緊張也沒有消退，他實在沒法對白巖的展品們說出喜歡二字，也無法忽視烏鴉的存在。
他可以想象到烏鴉的作用，這樣適合潛伏偵察的人會出現在目標人物的身邊，無聲地抽絲剝繭地挖出對方的一切。
好在檢驗局幫忙重塑了他的身份，他出身貧寒父母雙亡，平時靠打零工為生，喜歡化工行業一直堅持自學，但沒有受過系統的教育，專業能力平平，只能想盡辦法去私人機構蹭課，他是黑晶不在基地時在外面兼職授課的學生之一，仰慕黑晶的學識和能力，與黑晶因彩虹糖結緣，在黑晶離開後得到了對方的芯片，就這樣來到了這裏。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送來的食物雖然美味，但沒有剛出鍋的熱氣，獨自一人在這不知地下多少層的地方生活，就像一片漂流在海洋裏的葉子，他找不到棲息的空間，只能向內蜷縮起來，拿被子蓋住腦袋，把自己裹成一團。
在陽光下自由行走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奢侈，是他可望而不可得的生活。
如果沒有充足的睡眠，身體也得不到休息，他強迫自己屏蔽一切進入安眠，可睡著了還在做夢，光怪陸離的夢境一個接著一個，將他從深淵拖向地面，又從地上甩到天上，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耳朵裏的迷你紐扣傳來嘶嘶的響動，隱隱能聽到對面的聲音。
“還是不行嗎，嘗試這麽久還是接不上線？不是說可以穿透裝甲......”
旁邊有人回覆什麽，陸戎川生氣了，吵鬧的聲音大了起來，會議室裏鬧騰得像個市場，萬年青緩緩清醒過來，他像被人從海裏拖到岸邊，有了腳下踩到土地的安全感。
“我在的，”萬年青輕緩吐息，聲音像水霧蔓延開來，“可以聽到你的聲音。”
對面安靜下來，窸窸窣窣的衣擺響動起來，陸戎川靠近了通訊設備：“親愛的，你還好嗎？環境怎麽樣，身上有沒有受傷？”
“沒事的，都很好，”萬年青道，“我現在在哪裏？”
“羅蘭幹沙漠中心區的地下基地，”陸戎川道，“他們把沙漠整個圍了起來，在不同的區域建立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基地，彼此之間有地下通道連接，並且都有人員活動，怪不得之前很難鎖定到具體位置。”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地下格鬥場發生的事情傳開之後，彩虹糖的下線蠢蠢欲動，我們現在靜觀其變，在觀察他們的下一步動向，如果那些下線們沖進基地，就是我們收網的最好機會。白巖做事癲狂樹敵太多，用這樣的手段難以服眾，基地內部肯定有渠道在向外傳遞消息，不只是這幾個人想要翡翠，那些下線們也想分一杯羹。”
一種奇異的荒謬感蔓延上來，萬年青想起之前和黑晶對話的時候，黑晶將他們這些生產方稱為皇家受勳的騎士，將最底層的經銷商稱之為住在臭水溝裏的老鼠，說他們死在哪裏都沒人在意，不知黑晶現在知不知道，那些他口中的臭老鼠們將要聯合起來，將騎士從豪華的授勳臺上拖拽下去，占領並瓜分他們曾經得到的一切。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可以等等，”萬年青道，“白巖不信任我，只有在對他來講最危機的時刻，我才有動手的機會。”
陸戎川知道萬年青想要拿到翡翠，只有得到這多方搶奪的最重要的原料，才算不辜負之前的努力，萬年青甘願為此赴湯蹈火，不惜一切代價，但在這群狼環伺虎豹橫行的地下基地裏生存，多留一秒就會多一分風險。
天知道他有多想沖進去將萬年青給攬出來，將人團成小球藏在懷裏，不讓外界看到，也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
萬年青察覺到對方的沈默，他輕聲道：“沒關系的，別擔心，保護罩在我身上，而且......而且我答應過你，一定會活著出來。”
“不只是活著出來，是健健康康地出來，”陸戎川停頓幾秒，嗓音沙啞許多，“親愛的，一定要珍惜自己.....我只有你了。”
萬年青心神震顫，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把之前作為儲備的幾個最危險的方案都刪除了。
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既然已經和陸戎川在一起了，就不能習慣性地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境地裏，這樣對對方太不公平。
萬年青定了定神，強行把話題拽回到工作中，他簡單描述了基地裏的情況，陸戎川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桌上滑動：“這基地不是野生組織能建成的，有人在背後操控一切，靠彩虹糖謀取難以估量的利潤。”
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
頂尖的科技水平，長達幾十年的發展，在沙漠裏深居簡出，將彩虹糖網絡鋪展到現在的體量.....無論最開始是怎麽來的，它裂變到現在的程度，上下游太多的利益方牽扯其中，就像一個爛到極致的蘋果，不是靠手起刀落就能解決的了。
“白巖說我的眼睛很漂亮，應該像翡翠一樣封存起來，還給我看了他的藏品，他的藏品被放置在展品廳裏，儲藏在玻璃罐中，”萬年青把自己埋得更深，腦袋在被褥裏卷著，“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每個人的思維都有慣性，翡翠可能同樣被放在類似的展廳裏，在類似玻璃罐的容器裏儲存著，但翡翠非常珍貴，這個展廳必須安置在隱秘的地方，只有擁有權限的人才能進去。”
“白巖這個人陰險狡詐，一定會繼續試探你的，”陸戎川道，“親愛的，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輕舉妄動，只要是人就有破綻，他總有松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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