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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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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犯規了

萬年青醒來的時候,時針指向九點多了。

昨天累得狠了,到後來迷迷糊糊,連夢都沒有做,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他呼吸不暢,身體被人纏著,那人八爪魚似的纏-裹著他,像惡龍守護洞穴裏的寶藏。

平時醒來時早餐都放在旁邊,這次陸戎川也沒有醒,想來是前一天在靶場耗盡了體力,需要休息來補足精神。

萬年青上次做飯是什麽時候,自己都記不清了,回想起來還能嘗到壓縮餅幹的味道,局裏的糧食經過疊代有了微妙的變化,從咽不下去進化到噎個半死,確實值得發獎章了。

現在的家居機器人可以炒菜,但萬年青對陪伴寵物沒有興趣,對家裏出現多餘的機器更是排斥,冰箱裏的食材應有盡有,分門別類碼好標簽,萬年青雖然沒什麽天賦,做幾道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

他站在竈臺前面炒飯,腰背被人給抱住了,陸戎川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揉著眼睛打哈欠:“起這麽早幹嘛,回去睡嘛。”

“睡不著了,”萬年青把炒飯裝進盤子,“被我吵醒了嗎?”

“早上醒來沒摟到人,被你給嚇醒了,”陸戎川摸索著抓來勺子,塞-進米飯裏舀了一口,嚼嚼被噎住了,“親愛的,鹽罐當糖罐了。”

“啊?”

萬年青揉了揉眼,把兩個罐子拿來翻翻,他做飯時心不在焉,不只放錯還放多了。

這白糖炒飯的味道堪稱詭異,饕餮都適應不了,陸戎川被饑餓感逼迫著噎下幾口,舉起雙手投降了:“我做吧,你回去再睡一會兒。”

萬年青不好意思留下來了,他回到客廳躺在沙發上玩貪吃蛇,沒多久四菜一湯端了上來,兩人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一上午飛速滑過去了。

飯後陸戎川說要和他切磋,萬年青求之不得,擡手去抓陸戎川的肩膀,陸戎川笑著往後躲去,拖鞋在地板上打滑,兩人扭成一團摔在沙發墊上,陸戎川的拳頭懸在對方眼前停住,膝蓋頂住萬年青的大腿,力度像公園裏的大爺劃手搖船,萬年青趁機撓他癢處,陸戎川憋笑憋得臉紅,翻身時撞掉沙發上的墊子,兩人誰也沒有松手,腿腳在沙發上亂蹬。

萬年青揪住陸戎川的睡袍往上拉,陸戎川縮脖逃出禁錮,睡袍蒙住自己的腦袋,萬年青抓了個空,提著空睡袍楞神,陸戎川猛撲過來,手掌作勢拍他後背,落在背上變成撫摸,兩個人從客廳滾到玄關,躺在地板上喘氣,廚房裏電燉鍋提示音響起,兩人同時收手,起身去盛湯了。

陸戎川在家會煲奇奇怪怪的湯水,不知用什麽熬出來的,喝著有淡淡的藥材味,電燉鍋進了家裏就像進了黑工廠,從早到晚沒有休息,萬年青開始時喝不習慣,後來不知怎麽的適應下來,哪天沒喝還覺得缺點什麽。

可能是陸戎川燉湯時兼顧了滋味與功效,咽下去甜絲絲的,喉嚨和胃裏都是暖的。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接著玩鬧,這次陸戎川比之前認真,沒打幾下就捏著萬年青的手腕,帶著人轉了半圈,萬年青踉蹌著站立不穩,後背碰到冰箱門上,他擡腿要掃陸戎川膝蓋,反被對方勾住腳踝:“站穩嘍。”

邊說邊托住他後腰,萬年青晃了兩下才找回平衡。

陸戎川拇指向下,點了點萬年青的虎口:“發力點在這兒。”

萬年青整條胳膊用不上力,陸戎川撤了勁道,順手把他松掉的浴袍系緊。

萬年青定了定神,沖上前去撲抱,沖到眼前蹲下抄腿,陸戎川跳著躲開,腳尖輕輕點他膝蓋,萬年青直起腰背,動作穩當不少,陸戎川跳到沙發背面,拎著靠墊擋在兩人中間。

“親愛的別生氣了,”陸戎川捂住面頰,“被打飛我也要爬回來的!”

萬年青笑破功了,滿腹的急躁煙消雲散。

陸戎川翻過沙發,裝作拍擊萬年青的肩膀,快碰到時突然轉彎,指頭點他鎖骨,萬年青擡腿踢他膝蓋,被陸戎川用小腿格開,兩人圍著沙發轉圈,抱枕被甩來甩去,落得滿地都是,這邊空間不足,兩人打著打著打到陽臺,萬年青揮拳擦過陸戎川耳際,反被抓住手腕,輕輕卸力推開,陽臺上的蘆薈葉子歪歪扭扭,被拳風震得上下搖晃。

陸戎川撿起靠墊,擋住萬年青的拳頭,萬年青的指骨陷進軟墊,陸戎川抽走墊子,輕輕捏他手腕戳他肌肉:“太慢嘍。”

萬年青收回手臂,化拳為掌向前推出,陸戎川側身讓過,指節輕叩對方尺骨,萬年青整條小臂麻了半秒,陸戎川托住他的肘窩向上推,帶著他在陽臺轉了個圈,像在酒會上跳交誼舞,之前晾曬的床單擦過萬年青後頸,絨毛刺得人笑個不停。

兩人貼著蘆薈轉圈,萬年青剛擡膝蓋就被托住,四只腳在地墊上搓出響動,萬年青重心不穩住墻上栽,陸戎川抓住他的浴袍,把人往懷裏帶,兩人踉蹌著撞上餐臺,餐臺上的檸檬水晃出漣漪,裏面的冰塊叮咚作響。

萬年青掙脫出來,撲上前想要鎖腿,陸戎川迎了上去,擡臂頂住對方鎖骨,羽毛被裏的羽絨被蹭出來,從拉鏈開口噴出幾簇,粘住萬年青的頭發,陸戎川摘羽絨時扣住對方的肩膀,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撲進沙發,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累得大汗淋漓動彈不得,半天沒能爬得起來。

陸戎川說的都是剛開始練格鬥時的基礎知識,萬年青早就把這些刻煙吸肺,形成了身體記憶,可細節上還是有所欠缺,陸戎川玩著玩著指點幾下,讓他受用不少。

萬年青趴在陸戎川身上,一時半刻不想動了,陸戎川捋著他汗濕的頭發,擼小貓似的揉來揉去,遲遲舍不得松手。

兩個人都累壞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下午醒來後萬年青躍躍欲試,發誓要學以致用,讓陸戎川舉手求饒。

開場時陸戎川故技重施,手指襲向萬年青鎖骨,萬年青沈肩卸力,手肘卡住對方尺骨,陸戎川怔忪兩秒,萬年青擡腿掃過,兩人你擰著我我捆著你,在地毯上擰成麻花,陸戎川擡手扣人肩膀,萬年青繃緊肌肉,將陸戎川卡在外面。

兩個人你來我往,再次打到陽臺,頭頂的床單飄飄蕩蕩,前方的視野被擋住了,萬年青趁人不備,借勢帶偏陸戎川重心,陸戎川定住身形擡腿掃人,被萬年青勾住反壓,膝蓋在地板上方懸停。

陸戎川挑了挑眉,撤腿時被萬年青飛起腳尖點住腳踝,整條腿酸麻半秒。

陸戎川哇了一聲,假意向前試圖鎖喉,萬年青側過半身翻轉手掌,從空中虛虛截住,兩人手掌相抵的同時,萬年青分指錯開,陸戎川的指頭借著慣性,擦過萬年青耳垂。

萬年青歪過腦袋,夾住陸戎川的手掌,輕輕摩挲兩下,像小狗討好主人。

陸戎川伸直脖頸,臉頰耳朵都紅透了:“怎麽、怎麽還色-誘的,你犯規了!”

“啊?一沒X二沒X的,怎麽就色-誘啦?”

“你你你你你,”陸戎川張口結舌,“你,你學壞了!”

萬年青咯咯笑著:“是你的抵抗力太差了!”

陸戎川受到雙重暴擊,倒回沙發拿抱枕蒙著腦袋滾來滾去,仰天哀號起來。

兩人打打鬧鬧時間過得飛快,到了晚上黏黏糊糊的做飯吃飯,睡前躺在床上,陸戎川不停往萬年青那邊擠,後者推推不開掰掰不動,被橡皮糖給粘上了:“這是三米的床哎,要被你擠下去了。”

“三米也不夠寬,”陸戎川揮舞手臂,“要買十米的床才行!”

“買一百米的都行,”萬年青清清嗓子,“總裁每天早晨在一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

陸戎川聽得惡寒,上前來捂他的嘴:“可以了可以了,這也太土了吧。婚房有了床也有了,該做的都做過了,你得對我負責吧,什麽時候讓我進你們的族譜?或者你來我們家的族譜。我們家族譜我說了算,哪一頁都能進的。”

萬年青啞然失笑,且不說萬家是否真有族譜,假設真有族譜,他萬年青的名字是否寫在上面,他自己都無法確認。

什麽族譜之類的都是玩笑,陸戎川在乎的不是這些,他真正在意的是兩人沒法領證,又沒有血緣關系,無法成為對方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他們的任務危機四伏,受傷搶救是家常便飯,在命懸一線的時候,血緣親人才能在救治同意書上簽字。

他目睹過的情景曾讓他生出沖動,想勸萬年青和家庭斷絕關系,可理智歸來這念頭又被打散,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萬年青有父有母有弟有妹,即使摩擦不斷時有爭吵,他們也是萬年青的親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任何決定都有道理,他尊重萬年青的決定,又怎麽能越俎代庖,勸萬年青做出選擇。

他躺在萬年青肚子上,一會兒生氣一會兒惱怒,揪起被子甩來甩去,羽絨被甩的四處翻飛,一簇簇揉在一起,飄的到處都是。

他又開始幻想萬年青是小寵物了,可以收進球裏隨身攜帶的那種,有了它他就可以帶著萬年青在外隱居游山玩水,不必理會世間的紛擾。

“之前小滿的事情,還沒謝謝小胖,”萬年青捋著陸戎川的頭發,在指間轉來轉去,“什麽時候把小胖請過來吧,我想和他當面道謝。”

“等任務結束的吧,小胖他們擴展業務在外出差,一時半刻不回這裏。”

“說不定他們還能參加小滿的婚禮呢,小滿說要訂婚了。”

“誰要訂婚?小滿要訂婚?就那毛都沒長齊的搖頭擺尾的小屁孩,他還能訂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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