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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門口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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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門口罰站

房間的窗簾緊緊拉著,遲遲沒有拉開,除了接收任務通知的專屬鈴聲是開啟的,其餘的通信設備都被靜音了,這占滿整個臥室的大床發揮了它的作用,只是床單被褥折騰的厲害,到最後沒什麽可替換的了。

等激情降落下來,兩個人恢覆平靜,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了。

萬年青累得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陸戎川倒是神采奕奕,在冰箱裏翻水果吃,給萬年青端營養液過來,讓人靠在床頭喝上幾口。

萬年青喝水都覺得乏累,陸戎川還像小狗似的蹭來蹭去,把他氣得軟綿綿擡起腿來,給了對方一腳:“別來了,要沒命了。”

陸戎川捂住他的嘴:“呸呸呸,說破說破,不吉利的話不準再說。”

萬年青環住陸戎川的後背,可憐巴巴眨了眨眼。

陸戎川被這化骨綿掌壓塌脊梁,糊裏糊塗倒在萬年青身上。

萬年青陷進被褥,拍拍陸戎川的後背,低低咕噥兩聲:“好困好困,再睡一會兒。”

說著好困,實際上是召喚陸戎川倒下做陪,陸戎川在他面前本就沒有底線,趴在萬年青身上嗅著熟悉的味道,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兩人正值壯年,雖然被彼此勾得理智全無,胡天胡地折騰幾天,但身體素質還是有的,休息休息很快恢覆正常,這些天任務通知的提醒音一直沒響,但萬年青心裏總有預感,等深海集團裏白巖的私人鬥獸場有消息了,任務就要開始了。

他問姜野恢覆得怎麽樣了,姜野給他發來一張自拍,照片裏臉上的傷都好全了,紗布創可貼都不見了。

“可以去格鬥場嗎?”

“隨時可以。”

姜野的淡定令萬年青苦惱,他打開游戲,指揮貪吃蛇吞吃豆子,腦袋裏冒出一句:“我不會被打飛吧?”

陸戎川千叮萬囑讓他說吉利話,萬年青不敢把腦袋裏的畫面原圖直出:“我不會被打趴下吧?”

陸戎川在廚房洗碗,扯著脖子答話:“打趴下再爬起來唄!那首古詩怎麽說的,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

萬年青蚌住,他絞盡腦汁回想著之前訓練時的體術課,他的結課成績是不錯的,但情報處工作性質特殊,沒法保持長期穩定的訓練,即使技術還在,也比不過日日夜夜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預備部成員這段時間放假休息,訓練場裏的習練者寥寥無幾,他們兩個到達格鬥場的時候,姜野已經在了。

姜野穿著長袖長褲,倒掛在單杠上看書,手上沒戴護具,創可貼覆蓋指骨,關節上纏著被血浸濕的紗布。

萬年青踏進場地,姜野夾住書本,兩手抓住單杠,腰腹翻轉旋扭,從上面翻了下來。

“紗布沾上血了,要不要換上新的?”

“謝謝萬老師關心,”姜野輕甩手腕,“手上沾血太臟,我總忍不住洗手,換了新的也是這樣。”

“姜野,你的潔癖怎麽這麽嚴重?”

萬年青早就想問,逮住機會問出來了。

姜野頓了頓,表情不太自然:“因為我有精神病吧。”

“姜野......”

“萬老師,我是在陳述事實,和幻聽幻視幻覺比起來,我還有基本的自理能力,潔癖是最輕微的癥狀了。”

萬年青和姜野不是同期生,對眼前這位的了解僅限於陸戎川的寥寥幾語,但局裏對姜野父親的風言風語向來不少,到現在都常有人匿名舉報,要求禁止姜野來訓練場練習。

“萬老師,”姜野動動鼻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萬年青面前,“如果你們辦喜酒的話,我也想要參加。”

這話題怎麽轉到喜酒上了,萬年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給問迷糊了。

“你們做了吧,”姜野歪著腦袋,“做了之後,不是該辦喜酒嗎?”

萬年青轟的一下炸了,腦袋旋轉著首尾相連的疑問:“我們臉上刻字了嗎?”

他回頭向陸戎川求助,陸戎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在角落的沙袋上操練拳腳。

“不、不是......”

“不辦喜酒,是萬老師不想負責麽,”姜野再次提出疑問,“還是陸老師不想負責?”

“不、不是......”

“那是萬老師不行麽,還是陸老師不行?我知道有家男士專用的牡蠣精品藥丸店。”

“好好好,停停停,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萬年青連連擺手,“開始吧開始吧,我真的等不及了。”

兩人的切磋正式開始,擺出架勢之前,萬年青想起什麽,他抓過姜野的手腕,把兩只袖子推上去了。

兩條手臂幹幹凈凈沒有劃痕,手腕有點未褪的青紫,像是手銬壓上去的。

“謝謝萬老師關心,”姜野拂下袖子退後半步,“我好多了。”

他擺明了不想再談,萬年青也不好再問,陸戎川見到兩人做出起手式,扔下沙包跑回來當裁判了。

這室內格鬥場是用羽毛球場改建成的,之前的淺綠色地板保留下來,表面覆蓋透明防滑塗層,兩側網柱改造成不銹鋼支架,拉起黑色的防護網,場地中央的邊界線外貼上了紅色膠帶,圍出邊長八米的方形格鬥區。

陸戎川吹聲口哨代表開始,姜野沖上前來,萬年青後撤半步躲開掌風,額前碎發被勁氣震開。

姜野化掌為拳,右拳朝對方鼻尖沖去,萬年青擡起左臂擋住面頰,襲來的拳頭停在半空,姜野虛晃空槍,左拳向前推去,指節被萬年青壓住,卸下大半力道,萬年青被慣性推得倒退幾步,後背撞在網上,借著力量反彈回來,他扣住姜野手腕,反方向擰了過去,姜野順勢轉圈卸力,左手從腋下穿過,鎖住萬年青肘節。

兩人的手臂絞成麻花,萬年青跪地用體重下拉,姜野的手肘被迫彎成直角。

汗珠從下巴滴進眼睛,姜野松手翻滾,萬年青的膝蓋追著壓他肋骨,姜野雙腿擡起夾住萬年青脖子,腳後跟扣進鎖骨,萬年青抓住姜野腳踝往外掰動,拇指按進踝骨,姜野的肌肉抽-搐松開,萬年青的拳頭隨慣性砸向地板。

姜野趁機掃腿把萬年青絆倒,撲上去用膝蓋壓住對方大腿,萬年青扭腰頂-起胯骨,姜野的膝蓋滑到側面空檔,萬年青翻身纏住姜野,腳背勾住腳踝扳向大腿,姜野單腿跪地撐住,手指摳進萬年青的膝窩。

陸戎川齜牙咧嘴看著,幾次想要吹哨暫停,這兩位平時謙謙有禮一口一個老師叫著,怎麽打起架來這麽兇的,比森林裏的小猴子們打架厲害多了,他之前和袁佑廷切磋......好吧,確實比這更兇。

萬年青的右手被扣在背後,姜野用前臂壓著他的肘窩往上推,萬年青縮肩彎身,泥鰍似的從壓制下滑了出去,姜野向前追去,萬年青抓住他手指往後面折,折到一半狠不下心,中途又放開了。

萬年青松開力道,兩人喘著粗氣滾向兩邊,汗水把地板都打濕了。

“好了好了,中場休息,中場休息。點到即止,點到即止就可以了,不用這麽拼命吧。”

陸戎川給兩人遞毛巾遞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被這兩位氣勢洶洶的眼神殺逼得後挪幾步,縮在角落不說話了。

“點到即止的前提是有一方認輸,”姜野丟掉毛巾,纏緊染血的紗布,“老師要認輸嗎?”

“笑話,”萬年青擦掉鼻下血絲,扶膝站了起來,“熱身而已,你不會想認輸吧。”

兩人相視而笑,這次換成萬年青先攻,他左腳前探半步,右拳擦著姜野下巴揮出,姜野趁機攥住他的手腕,向前扯動半步,膝蓋頂著腹部向前送,萬年青弓背收腹,左手拍開姜野膝蓋,被抓住的右手反擰過來,卡住姜野拇指,姜野松手後撤,腳跟碾碎地板上的膠粒,萬年青搶步上前,左掌推他右肩,右腿勾住姜野的膝窩,姜野身體後仰錮住萬年青的腰背,兩人彼此角力不成,雙雙摔倒在地。

兩人呼吸幾口,同時松手卸力,姜野屈膝頂向萬年青的腰背,趁對方前傾時翻身,左臂從腋下穿過,向後勒住脖子,汗濕的皮膚在拉扯中發出聲響,萬年青摳住姜野的手臂,指甲陷進皮肉。在姜野吃痛松勁的瞬間,萬年青縮頭脫出臂鎖,雙腿纏住姜野腰背,發力向外翻滾。

防護網被重力撞出波浪,姜野撞在防護網上,右手抓網借力,左腿橫掃萬年青肋部,萬年青擡臂硬接,小臂肌肉貼著鞋底擦過,他眼疾手快,擡手抓住姜野,發力向下拉拽,姜野順勢撲倒,手肘撐地緩沖,未愈合的擦傷滲出血珠,萬年青撲上來壓他後-腰,前臂卡住脖頸往上提拉。

陸戎川打開了錄影設備,錄了一會兒場地轉過來錄自己的臉,他的臉上五彩紛呈,仿佛成了靶子,被場地裏打爽了的兩位愛屋及烏揍成染缸。

兩人倒地時撞翻墻角的冰袋,融化的冰水浸濕褲管,萬年青按住姜野後腦,手臂從背後扣他肩膀,姜野扭曲著向後摸索,抓住萬年青的大腿往外拉扯。

兩人鎖著對方的關節,憋著一股力氣,誰都不肯開口認輸。

三分鐘時間一到,兩人同時松開對方,坐在地上喘了口氣,開始新一輪的纏鬥。

陸戎川坐著坐著看明白了,他們倆心裏有數,看起來真刀真槍打著,但不會傷筋動骨,也不會攻擊對方的舊傷,他這裁判做得可有可無,留在場裏耽誤兩人切磋,他把毛巾和水放在場邊,來到門口守著。

不知站了多久,身旁響起一道聲音:“誰讓你在門口罰站的。”

陸戎川驚了一跳:“袁佑廷!你什麽時候來的?”

袁佑廷看了看他,那眼神像在看個傻子:“憑你現在的警戒意識,樹上的麻雀都能叼走你的耳朵。和我過來,有話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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