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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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活著回來
兩個人一路沖向檢驗局，審訊室裏燈火通明，鑒定處火速給出了報告，黃玉澤因急性心肌梗塞而死，發病時間極短，從發現到死亡連搶救機會都沒有，身亡前沒有留下遺言。
前一天才給他做了整套詳盡的身體檢查，心腦血管沒有問題，情緒相對穩定，監控記錄顯示沒有人對他進行過暴力毆打，所有的食物都是審訊處統一配制來的，當天用過餐食的其他人沒有出現異常。
“你給他下蠱了吧，”陸戎川道，“拿根長針紮在稻草人胸口上，送他上西天了。”
“你該去從事玄學行業，”袁佑廷道，“擁有這樣的想象力，留在局裏純屬暴殄天物。”
萬年青將小玉的話給袁佑廷轉述了一遍，袁佑廷聽後點了點頭：“平常人進入審訊處這樣的環境，第一反應都是焦躁不安，身體指標出現異常，能正常吃飯喝水的都是少數，但黃玉澤表現得十分平靜，精神狀態良好，回到監室從不休息，沒有進入過睡眠狀態，深更半夜還在鍛煉身體，白天他神采奕奕毫不頹靡，直到心梗發作的前一刻，各項指標都沒有波動。”
“可他身上檢測不出彩虹糖的成分，”萬年青道，“沒有彩虹糖，他的精力從哪來的？”
“說不定是什麽綠寶糖藍寶糖紅寶糖，”陸戎川坐上沙發，從編織籃裏拎出一只棒棒糖，送進嘴裏咯吱嚼動，“產品升級了，變異了，他起飛了。”
陸戎川努力活躍氣氛，審訊處的幾個人愁眉不展，袁佑廷熬出了黑眼圈，他指間夾著煙沒有入口，打火機一點一點，在風中輕輕搖曳。
“彩虹糖檢測不出來的話，這條路是走不通的，”袁佑廷道，“各項線索指向黃玉澤是彩虹糖銷售環節的一環，但不能證明他本人服用了它。”
“哈？所以他真是道士，練金鐘罩鐵布衫的？”陸戎川拍拍額頭，“拜托，這種報告提交上去，要被拉去聽講座的。”
“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萬年青攥緊拳頭，“比彩虹糖更隱蔽、更可怕的東西。”
窗外夜色流淌，黎明前最深的墨汁暈染而來，將世界包裹入繭，時間塌縮成一條直線，震出單調的奏鳴。
審訊處沈默下來。
單單一個彩虹糖，就擴散得這麽快這麽迅猛，讓他們招架不住，比彩虹糖更加隱秘可怕的東西會是什麽？
“我要去見黑晶，”萬年青道，“他一定知道什麽。”
“你應該先去住院，”陸戎川站起身來，擡腳觸碰電動搖椅，將它放平下來，扶萬年青躺了上去，“骨頭不疼嗎？”
萬年青摸摸額頭，摸出了一手冷汗，後知後覺地摸出疼來。
呼吸裏帶著火苗，喉嚨燒起來了，熱得舌根發癢。
他疼煩了，翻出止痛藥往嘴裏倒，陸戎川一把奪了過來，數出兩粒給他：“強效的，不準吃那麽多。”
“見過黑晶就去住院，”萬年青咽水吞下藥片，“這種狀態過去見他，他才能放下戒心。審訊官，我說得對嗎？”
“黑晶性格古怪，行事有些刁鉆，”袁佑廷道，“不過根據我們的觀察，他確實對老弱病殘更有耐心。”
“哈？不會說話可以不說，”陸戎川掄起拳頭，“信不信現在把你打殘？”
“樂意奉陪。”
“沒空理你，”陸戎川翻箱倒櫃，把儲物籃掀個底朝天，“你這是什麽鬼地方，晚上凍得要命，籃子裏連熱水袋和蜂蜜都沒有。”
“這裏是審訊處不是酒店，”袁佑廷打開自己的公文包，拿出兩袋蜂蜜，從桌邊推了過去，“還有其他工作，我先走了。如果確認要執行任務，獲得局長審批再來見我。”
房門哢嗒一聲，從外面被關上了。
這是審訊處袁佑廷的獨立辦公空間，入目是簡潔的黑白紋路，看上去端莊大氣，背後有個隱藏的套房暗門，陸戎川來過幾次都不願意靠近，總覺得裏面陰森恐怖，不知藏著什麽。
找不到熱水袋倒是能找出暖身貼，陸戎川扯開包裝撕下幾張，隔著衣服給萬年青貼在胃上：“你決定了麽？”
他們都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
情緒上來的時候，萬年青可以斬釘截鐵地點頭，可陸戎川坐在地上，看著他的眼睛，攥著他的手腕，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想拒絕，想離開，想飆車，想爬山，想旅游，想看電影，想辦個小小的補習班。
“突擊處的任務更危險，”萬年青道，“之前出任務的時候，你在想些什麽。”
“什麽都想，不過並不害怕。我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走呢是上天眷顧，走了就陪他們老兩口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現在呢，現在還這麽想嗎？”
“不了，你說我對你很重要，還說要去領證，還讓我進你家祠堂，這些我都錄音留證了。”
“什麽時候說過？我只說過第一句的。”
“真沒情趣，現在該做什麽？應該蹦起來掛在我身上，抱住我猛親幾口。”
他嘴上吐槽，手上倒了蜂蜜水過來，讓萬年青咽了幾口：“鑰匙給我。”
“啊？”
“我去覆制一把，添置一些家具，婚房可得好好裝修。”
“婚房，要買什麽......”
“要買八米的大床。不是要驗貨嗎？看看品相如何。”
兩人插科打諢地說了一會兒，萬年青酸疼的骨頭好了許多，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不再硬得發僵。
陸戎川繞到他身前去，幫他輕輕按摩肩膀，萬年青仰起腦袋，攏住陸戎川的手腕：“真的不攔我嗎？”
真漂亮的眼睛。
生機勃勃的，明亮的溫暖的灼熱的，裏面有熊熊燃燒的火焰，在暗夜裏簌簌發亮。
“親愛的，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陸戎川彎下腰來，輕貼萬年青的額頭，“我尊重你，但你要健健康康地活著回來。”
清晨五點，袁佑廷收到了系統推送的最新消息，通知他萬年青接下了任務，他摘下手套取下護目鏡，穿上風衣系好領帶，將染血的手腕清洗幹凈，關上門隔絕背後的慘叫，前往自己的辦公樓層。
陸戎川和萬年青在辦公室門口等他，袁佑廷遠遠地看到他們，點了點頭：“先吃早餐。”
萬年青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是說這個，陸戎川倒是見怪不怪：“喝豆汁嗎？你口味太奇怪了，我們不吃那個。”
“你們選就可以了，”袁佑廷轉身離開，“我來請客。”
萬年青以為袁佑廷會請他們去食堂，但袁佑廷帶他們離開了檢驗局，在街邊的早餐街裏轉來轉去，走進一家大排檔裏。
在大排檔裏坐定，袁佑廷端了杏仁豆腐過來：“想吃什麽，自己去拿。”
“不用和他客氣，”陸戎川推著萬年青起身，“他比我們壕多了，壕得可怕，我們點最貴的，宰到他哇哇大哭。”
說是這麽說的，但早餐鋪再貴也吃不到金子，陸戎川餓了半天狼吞虎咽，袁佑廷慢條斯理地戴餐巾，擦拭茶杯碗具，拿出小勺撥弄杏仁豆腐。
萬年青看向四周，來吃早餐的人背著書包、夾著背包，拎著作業，包子豆漿燒麥的味道蒸騰起來，將這裏浸染得滿是濃香。
穿著珊瑚絨睡袍的女人牽著小狗，往自己的搪瓷杯子裏舀牛奶，小狗在電線桿旁轉圈，尋找合適的擡腿位置。
穿著建築工地制服的男人蹲在路邊喝羊湯，焦糊的羊腿配上香菜，味道濃烈得有些嗆鼻。
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追逐打鬧，跑過的地方掉下煎餅落下飯團，芝麻灑得遍地都是。
生活的味道。
熱鬧的味道。
人類的味道。
進入檢驗局之後，心弦常年繃著，這樣輕松的時光像是緊張節奏裏的休止符，因為稀缺而無比珍貴。
“陳鶯是南方姑娘，但她特別喜歡北方的辣白菜胡椒湯，每天的早餐都要有它。她三歲時還有完整的家庭，黑晶下班回家領她去市場買菜，她要自己抱著白菜，從市場走回家裏，白菜抱起來比她還高，她在路上搖搖晃晃走著，黑晶在背後看著她笑。家裏的女主人給他們拍了合影，黑晶把那張照片洗出來了，放進自己的外套夾層，一直留到現在。”
這些事情陸戎川和萬年青都不知道，萬年青的勺子在豆奶裏放著，半天沒有攪動，陸戎川敲敲他的碗沿：“他說他的，你喝你的。”
“陳鶯的母親將她的撫養權轉給黑晶，但父女二人多年來聯系不多，再見面很難親近，陳鶯認為黑晶拋棄了她，對他抱有敵意，黑晶不知道該怎麽拉近關系，陳鶯並不缺錢，不需要他來錦上添花，缺失的感情無法彌補，他重新學著做胡椒湯，每次去看陳鶯時偷偷往她冰箱裏放，陳鶯發現了但沒說什麽，放不下的她塞進了冷凍櫃，直到離開也沒喝過。”
不知道袁佑廷叫了多少早餐，桌上的種類數量越來越多，送餐機器人唱著歌從後廚出來，來到他們身旁，架子上擺著一罐打包完好的胡椒湯。
“拿著吧，”袁佑廷伸出手來，將打包袋放在桌上，“也許用得上它。”
萬年青接過打包袋，輕輕摩挲幾下。
“吃飯吃飯，”陸戎川拿來油條，撕成一塊塊小的，泡進萬年青的豆漿，“不許聊工作了，吃完再說。”
“那今天......”
“通知黑晶七點過去見他，”袁佑廷道，“關押的地方比較隱秘，我親自帶你過去。”
“那我呢？”
陸戎川咽下包子，眼巴巴盯著人看。
“在這裏等著，”袁佑廷道，“留守兒童禁止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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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路沖向檢驗局，審訊室裏燈火通明，鑒定處火速給出了報告，黃玉澤因急性心肌梗塞而死，發病時間極短，從發現到死亡連搶救機會都沒有，身亡前沒有留下遺言。
前一天才給他做了整套詳盡的身體檢查，心腦血管沒有問題，情緒相對穩定，監控記錄顯示沒有人對他進行過暴力毆打，所有的食物都是審訊處統一配制來的，當天用過餐食的其他人沒有出現異常。
“你給他下蠱了吧，”陸戎川道，“拿根長針紮在稻草人胸口上，送他上西天了。”
“你該去從事玄學行業，”袁佑廷道，“擁有這樣的想象力，留在局裏純屬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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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身上檢測不出彩虹糖的成分，”萬年青道，“沒有彩虹糖，他的精力從哪來的？”
“說不定是什麽綠寶糖藍寶糖紅寶糖，”陸戎川坐上沙發，從編織籃裏拎出一只棒棒糖，送進嘴裏咯吱嚼動，“產品升級了，變異了，他起飛了。”
陸戎川努力活躍氣氛，審訊處的幾個人愁眉不展，袁佑廷熬出了黑眼圈，他指間夾著煙沒有入口，打火機一點一點，在風中輕輕搖曳。
“彩虹糖檢測不出來的話，這條路是走不通的，”袁佑廷道，“各項線索指向黃玉澤是彩虹糖銷售環節的一環，但不能證明他本人服用了它。”
“哈？所以他真是道士，練金鐘罩鐵布衫的？”陸戎川拍拍額頭，“拜托，這種報告提交上去，要被拉去聽講座的。”
“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萬年青攥緊拳頭，“比彩虹糖更隱蔽、更可怕的東西。”
窗外夜色流淌，黎明前最深的墨汁暈染而來，將世界包裹入繭，時間塌縮成一條直線，震出單調的奏鳴。
審訊處沈默下來。
單單一個彩虹糖，就擴散得這麽快這麽迅猛，讓他們招架不住，比彩虹糖更加隱秘可怕的東西會是什麽？
“我要去見黑晶，”萬年青道，“他一定知道什麽。”
“你應該先去住院，”陸戎川站起身來，擡腳觸碰電動搖椅，將它放平下來，扶萬年青躺了上去，“骨頭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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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煩了，翻出止痛藥往嘴裏倒，陸戎川一把奪了過來，數出兩粒給他：“強效的，不準吃那麽多。”
“見過黑晶就去住院，”萬年青咽水吞下藥片，“這種狀態過去見他，他才能放下戒心。審訊官，我說得對嗎？”
“黑晶性格古怪，行事有些刁鉆，”袁佑廷道，“不過根據我們的觀察，他確實對老弱病殘更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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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審訊處袁佑廷的獨立辦公空間，入目是簡潔的黑白紋路，看上去端莊大氣，背後有個隱藏的套房暗門，陸戎川來過幾次都不願意靠近，總覺得裏面陰森恐怖，不知藏著什麽。
找不到熱水袋倒是能找出暖身貼，陸戎川扯開包裝撕下幾張，隔著衣服給萬年青貼在胃上：“你決定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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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上來的時候，萬年青可以斬釘截鐵地點頭，可陸戎川坐在地上，看著他的眼睛，攥著他的手腕，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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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擊處的任務更危險，”萬年青道，“之前出任務的時候，你在想些什麽。”
“什麽都想，不過並不害怕。我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走呢是上天眷顧，走了就陪他們老兩口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現在呢，現在還這麽想嗎？”
“不了，你說我對你很重要，還說要去領證，還讓我進你家祠堂，這些我都錄音留證了。”
“什麽時候說過？我只說過第一句的。”
“真沒情趣，現在該做什麽？應該蹦起來掛在我身上，抱住我猛親幾口。”
他嘴上吐槽，手上倒了蜂蜜水過來，讓萬年青咽了幾口：“鑰匙給我。”
“啊？”
“我去覆制一把，添置一些家具，婚房可得好好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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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買八米的大床。不是要驗貨嗎？看看品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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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川繞到他身前去，幫他輕輕按摩肩膀，萬年青仰起腦袋，攏住陸戎川的手腕：“真的不攔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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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機勃勃的，明亮的溫暖的灼熱的，裏面有熊熊燃燒的火焰，在暗夜裏簌簌發亮。
“親愛的，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陸戎川彎下腰來，輕貼萬年青的額頭，“我尊重你，但你要健健康康地活著回來。”
清晨五點，袁佑廷收到了系統推送的最新消息，通知他萬年青接下了任務，他摘下手套取下護目鏡，穿上風衣系好領帶，將染血的手腕清洗幹凈，關上門隔絕背後的慘叫，前往自己的辦公樓層。
陸戎川和萬年青在辦公室門口等他，袁佑廷遠遠地看到他們，點了點頭：“先吃早餐。”
萬年青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是說這個，陸戎川倒是見怪不怪：“喝豆汁嗎？你口味太奇怪了，我們不吃那個。”
“你們選就可以了，”袁佑廷轉身離開，“我來請客。”
萬年青以為袁佑廷會請他們去食堂，但袁佑廷帶他們離開了檢驗局，在街邊的早餐街裏轉來轉去，走進一家大排檔裏。
在大排檔裏坐定，袁佑廷端了杏仁豆腐過來：“想吃什麽，自己去拿。”
“不用和他客氣，”陸戎川推著萬年青起身，“他比我們壕多了，壕得可怕，我們點最貴的，宰到他哇哇大哭。”
說是這麽說的，但早餐鋪再貴也吃不到金子，陸戎川餓了半天狼吞虎咽，袁佑廷慢條斯理地戴餐巾，擦拭茶杯碗具，拿出小勺撥弄杏仁豆腐。
萬年青看向四周，來吃早餐的人背著書包、夾著背包，拎著作業，包子豆漿燒麥的味道蒸騰起來，將這裏浸染得滿是濃香。
穿著珊瑚絨睡袍的女人牽著小狗，往自己的搪瓷杯子裏舀牛奶，小狗在電線桿旁轉圈，尋找合適的擡腿位置。
穿著建築工地制服的男人蹲在路邊喝羊湯，焦糊的羊腿配上香菜，味道濃烈得有些嗆鼻。
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追逐打鬧，跑過的地方掉下煎餅落下飯團，芝麻灑得遍地都是。
生活的味道。
熱鬧的味道。
人類的味道。
進入檢驗局之後，心弦常年繃著，這樣輕松的時光像是緊張節奏裏的休止符，因為稀缺而無比珍貴。
“陳鶯是南方姑娘，但她特別喜歡北方的辣白菜胡椒湯，每天的早餐都要有它。她三歲時還有完整的家庭，黑晶下班回家領她去市場買菜，她要自己抱著白菜，從市場走回家裏，白菜抱起來比她還高，她在路上搖搖晃晃走著，黑晶在背後看著她笑。家裏的女主人給他們拍了合影，黑晶把那張照片洗出來了，放進自己的外套夾層，一直留到現在。”
這些事情陸戎川和萬年青都不知道，萬年青的勺子在豆奶裏放著，半天沒有攪動，陸戎川敲敲他的碗沿：“他說他的，你喝你的。”
“陳鶯的母親將她的撫養權轉給黑晶，但父女二人多年來聯系不多，再見面很難親近，陳鶯認為黑晶拋棄了她，對他抱有敵意，黑晶不知道該怎麽拉近關系，陳鶯並不缺錢，不需要他來錦上添花，缺失的感情無法彌補，他重新學著做胡椒湯，每次去看陳鶯時偷偷往她冰箱裏放，陳鶯發現了但沒說什麽，放不下的她塞進了冷凍櫃，直到離開也沒喝過。”
不知道袁佑廷叫了多少早餐，桌上的種類數量越來越多，送餐機器人唱著歌從後廚出來，來到他們身旁，架子上擺著一罐打包完好的胡椒湯。
“拿著吧，”袁佑廷伸出手來，將打包袋放在桌上，“也許用得上它。”
萬年青接過打包袋，輕輕摩挲幾下。
“吃飯吃飯，”陸戎川拿來油條，撕成一塊塊小的，泡進萬年青的豆漿，“不許聊工作了，吃完再說。”
“那今天......”
“通知黑晶七點過去見他，”袁佑廷道，“關押的地方比較隱秘，我親自帶你過去。”
“那我呢？”
陸戎川咽下包子，眼巴巴盯著人看。
“在這裏等著，”袁佑廷道，“留守兒童禁止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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