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算表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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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算表白嗎
“店裏確實做過月子餐，可惜人手不夠，後來就給停了，”陸戎川偷了一口雞蛋羹吃，“他手藝不錯，你嘗嘗看，也就僅次於我吧。”
萬年青的胃口被豆奶和啤酒打開了，吃了清淡的不夠滿足，從陸戎川的熱辣鮮香裏偷了幾口。
“好吃，”萬年青咀嚼不停，口裏塞得滿滿，“手藝真好。”
“小川，你還在宿舍住嗎？”小東爸從廚房探出腦袋，“不能總住單身宿舍呀，考慮考慮人生大事。”
“考慮了！”陸戎川扯嗓子嚎：“我追人家，人家看不上我呀！”
哢嗒一聲，萬年青把勺子掉了。
陸戎川埋在碗裏嘿嘿直樂。
“我們小川要錢有錢，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誰能看不上你？”小東爸端了竹蓀松茸湯上來，“哦，就是個性差點，那沒辦法，現在人家都談虛擬戀愛，要求都高著呢。”
“哼，個性差怎麽樣，要求再高也沒我配不上的，只有我看不上的。”
“住宿舍多不方便，想吃什麽只能去食堂吃，連電器都用不了，不想住你就搬出來吧，我們這還有空房。搬回你們以前的家裏也行，地段好去哪都方便呢。”
“自己住太無聊了，”陸戎川吞下最後一口土豆，順順胸口打個飽嗝，“什麽時候追到人了，人家願意和我住再說吧。”
酒足飯飽後兩人往街外走，剛剛走出小巷，一串雨滴落在臉上。
天氣像小孩的臉，喜怒哀樂說變就變，剛剛萬裏無雲，沒過多久雷聲大作，成串的雨點往身上砸。
這邊都是小吃攤沒有商鋪，兩人從街頭走到街尾，從簡陋的雜貨鋪裏買到僅剩的一把傘。
下大雨時不好打車，車還停在檢驗局樓下，街裏街外都是奔跑的行人，兩人撐著傘走在路上。
“拿住了，”陸戎川握住傘柄，“身上都濕了。”
“只有袖子濕了，”萬年青看了看他，“你才是都濕透了。”
大部分傘蓋被遮在萬年青頭上，陸戎川自己那邊只分了一點。
“我淋雨也不會感冒，某人可就不一定了。”
萬年青：“......”
無法反駁。
一陣疾風掠過，傘骨被吹得東倒西歪，萬年青攥不住了，一只手覆蓋上來，攏在了他的手背上。
風停了，那只手沒有松開。
兩個人垂著頭走在街上。
陸戎川平時有一千句插科打諢的話等著，模擬過一萬次把萬年青按在船上，可現實是僅僅握住了萬年青的手，他就燥得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丟人！
丟人到家了！
死嘴快動呀，動起來呀，誰把你們粘住了呀！
這要是在船上可怎麽辦，只動腰不調-情會被踹下去的！
“我在洞庭路街那邊有個小房子，”萬年青道，“是小產權房，房本沒有我的名字，沒法往外租所以沒人住過。等忙過這段時間，想把它裝修一下。”
“裝修之後，準備當婚房用了？”
陸戎川的舌頭重獲新生，沒過腦就卷起來了。
萬年青舌頭打結，僵的不會動了：“紅色的......太亮了，睡不好覺。”
陸戎川怔忪片刻，腦袋裏煙花不斷，炸的眼前亮如白晝。
“白色的也行，紫色的也行，綠色的也行，藍色的也行......嗨，我在說什麽呀，什麽都行！”
“嗯。”
萬年青點了點頭。
陸戎川同手同腳，走路走得大腦空白，滿腦子都回旋著一句話。
——這算表白嗎？
但他不敢問出來。
他知道萬年青在這方面比兔子還要膽小，好不容易從窩裏探出頭來啃幾口草，他要是跳出來嚇到對方，兔子可能躲回去再也不出來了。
“要三米的床，兩米的太窄了，睡不習慣。”
“嗯。”
“地毯要純色的，五彩繽紛的太醜了。”
“嗯。”
“沙發要電動的，看電視必須躺著。”
“嗯。”
“冰箱買最大的。”
“嗯。”
“廚具要.....算了，我自己選吧，你不會做飯買不到好的。”
“嗯。”
沈默。
陸戎川身上的熱度可以把冰雪融化，他抹了抹臉，要把他臉頰抽爛的雨柱嘗起來也是甜的。
“到了。”
萬年青收回雨傘，站在越野車旁：“你晚上去哪裏住？”
陸戎川揉了揉眼，他們已經在門口了，怎麽從來沒發現這段路這麽短呢，剛剛那段路是怎麽走回來的？
“我先送你回去，”陸戎川看了看萬年青，“哦，不行，你回宿舍換身衣服，這麽回去肯定感冒。”
“不用了，我沒拿鑰匙。”
陸戎川張了張嘴。
他想說沒帶鑰匙怕什麽，住一樓從窗戶翻進去不就行了，昨晚我就是這麽翻的。
但想了想怕給萬年青嚇到，還是忍了。
“那去我那裏換，換好了送你回妹妹那裏。”
兩人來到陸戎川宿舍，陸戎川這裏的衣服都是他成年之後買的，每一件都又寬又大，套在萬年青身上像是給人套了層面粉袋，空空蕩蕩的撐不起來。
好在不管怎麽樣都是幹的，不至於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回家。
換好之後，陸戎川開車把人送到萬小玉樓下，剛進小區樓道口就站著個人，臨近了發現是小玉在那等著，不知道等多久了。
越野車停在門口，萬小玉撲過去扒住車窗：“哥，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不敢給你打電話呢。”
萬年青拎著給她打包的食物下車：“晚上吃飯了嗎？”
“吃了呀，怎麽等你都不回來了，我就自己吃了，”萬小玉伸長脖子，“哇，有帥哥送你回來。帥哥，你是我哥的同事嗎？是你送哥回來的嗎？辛苦你了，外面還下雨呢，來家裏喝杯茶再走吧。”
萬小玉只是客氣客氣，拉著萬年青準備上樓，誰知陸戎川推開車門，晃動指尖的鑰匙：“妹妹這麽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萬小玉：“？”
萬年青回身往外推人：“你就先回去吧。”
陸戎川可憐巴巴地皺著臉：“我千裏迢迢開車送你，連口水都沒喝就被踹回去了，外面雨下得這麽大，連口熱茶都喝不上......”
“咳，啊，是啊是啊，”萬小玉左看右看，幹巴巴地哈哈兩聲，“那，那，那就上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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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確實做過月子餐，可惜人手不夠，後來就給停了，”陸戎川偷了一口雞蛋羹吃，“他手藝不錯，你嘗嘗看，也就僅次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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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萬年青咀嚼不停，口裏塞得滿滿，“手藝真好。”
“小川，你還在宿舍住嗎？”小東爸從廚房探出腦袋，“不能總住單身宿舍呀，考慮考慮人生大事。”
“考慮了！”陸戎川扯嗓子嚎：“我追人家，人家看不上我呀！”
哢嗒一聲，萬年青把勺子掉了。
陸戎川埋在碗裏嘿嘿直樂。
“我們小川要錢有錢，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誰能看不上你？”小東爸端了竹蓀松茸湯上來，“哦，就是個性差點，那沒辦法，現在人家都談虛擬戀愛，要求都高著呢。”
“哼，個性差怎麽樣，要求再高也沒我配不上的，只有我看不上的。”
“住宿舍多不方便，想吃什麽只能去食堂吃，連電器都用不了，不想住你就搬出來吧，我們這還有空房。搬回你們以前的家裏也行，地段好去哪都方便呢。”
“自己住太無聊了，”陸戎川吞下最後一口土豆，順順胸口打個飽嗝，“什麽時候追到人了，人家願意和我住再說吧。”
酒足飯飽後兩人往街外走，剛剛走出小巷，一串雨滴落在臉上。
天氣像小孩的臉，喜怒哀樂說變就變，剛剛萬裏無雲，沒過多久雷聲大作，成串的雨點往身上砸。
這邊都是小吃攤沒有商鋪，兩人從街頭走到街尾，從簡陋的雜貨鋪裏買到僅剩的一把傘。
下大雨時不好打車，車還停在檢驗局樓下，街裏街外都是奔跑的行人，兩人撐著傘走在路上。
“拿住了，”陸戎川握住傘柄，“身上都濕了。”
“只有袖子濕了，”萬年青看了看他，“你才是都濕透了。”
大部分傘蓋被遮在萬年青頭上，陸戎川自己那邊只分了一點。
“我淋雨也不會感冒，某人可就不一定了。”
萬年青：“......”
無法反駁。
一陣疾風掠過，傘骨被吹得東倒西歪，萬年青攥不住了，一只手覆蓋上來，攏在了他的手背上。
風停了，那只手沒有松開。
兩個人垂著頭走在街上。
陸戎川平時有一千句插科打諢的話等著，模擬過一萬次把萬年青按在船上，可現實是僅僅握住了萬年青的手，他就燥得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丟人！
丟人到家了！
死嘴快動呀，動起來呀，誰把你們粘住了呀！
這要是在船上可怎麽辦，只動腰不調-情會被踹下去的！
“我在洞庭路街那邊有個小房子，”萬年青道，“是小產權房，房本沒有我的名字，沒法往外租所以沒人住過。等忙過這段時間，想把它裝修一下。”
“裝修之後，準備當婚房用了？”
陸戎川的舌頭重獲新生，沒過腦就卷起來了。
萬年青舌頭打結，僵的不會動了：“紅色的......太亮了，睡不好覺。”
陸戎川怔忪片刻，腦袋裏煙花不斷，炸的眼前亮如白晝。
“白色的也行，紫色的也行，綠色的也行，藍色的也行......嗨，我在說什麽呀，什麽都行！”
“嗯。”
萬年青點了點頭。
陸戎川同手同腳，走路走得大腦空白，滿腦子都回旋著一句話。
——這算表白嗎？
但他不敢問出來。
他知道萬年青在這方面比兔子還要膽小，好不容易從窩裏探出頭來啃幾口草，他要是跳出來嚇到對方，兔子可能躲回去再也不出來了。
“要三米的床，兩米的太窄了，睡不習慣。”
“嗯。”
“地毯要純色的，五彩繽紛的太醜了。”
“嗯。”
“沙發要電動的，看電視必須躺著。”
“嗯。”
“冰箱買最大的。”
“嗯。”
“廚具要.....算了，我自己選吧，你不會做飯買不到好的。”
“嗯。”
沈默。
陸戎川身上的熱度可以把冰雪融化，他抹了抹臉，要把他臉頰抽爛的雨柱嘗起來也是甜的。
“到了。”
萬年青收回雨傘，站在越野車旁：“你晚上去哪裏住？”
陸戎川揉了揉眼，他們已經在門口了，怎麽從來沒發現這段路這麽短呢，剛剛那段路是怎麽走回來的？
“我先送你回去，”陸戎川看了看萬年青，“哦，不行，你回宿舍換身衣服，這麽回去肯定感冒。”
“不用了，我沒拿鑰匙。”
陸戎川張了張嘴。
他想說沒帶鑰匙怕什麽，住一樓從窗戶翻進去不就行了，昨晚我就是這麽翻的。
但想了想怕給萬年青嚇到，還是忍了。
“那去我那裏換，換好了送你回妹妹那裏。”
兩人來到陸戎川宿舍，陸戎川這裏的衣服都是他成年之後買的，每一件都又寬又大，套在萬年青身上像是給人套了層面粉袋，空空蕩蕩的撐不起來。
好在不管怎麽樣都是幹的，不至於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回家。
換好之後，陸戎川開車把人送到萬小玉樓下，剛進小區樓道口就站著個人，臨近了發現是小玉在那等著，不知道等多久了。
越野車停在門口，萬小玉撲過去扒住車窗：“哥，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不敢給你打電話呢。”
萬年青拎著給她打包的食物下車：“晚上吃飯了嗎？”
“吃了呀，怎麽等你都不回來了，我就自己吃了，”萬小玉伸長脖子，“哇，有帥哥送你回來。帥哥，你是我哥的同事嗎？是你送哥回來的嗎？辛苦你了，外面還下雨呢，來家裏喝杯茶再走吧。”
萬小玉只是客氣客氣，拉著萬年青準備上樓，誰知陸戎川推開車門，晃動指尖的鑰匙：“妹妹這麽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萬小玉：“？”
萬年青回身往外推人：“你就先回去吧。”
陸戎川可憐巴巴地皺著臉：“我千裏迢迢開車送你，連口水都沒喝就被踹回去了，外面雨下得這麽大，連口熱茶都喝不上......”
“咳，啊，是啊是啊，”萬小玉左看右看，幹巴巴地哈哈兩聲，“那，那，那就上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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