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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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是外人
萬年青受傷失血之後才過了多久，在醫療處住院的話處長都不會放他出來，折騰兩天兩夜去撈這個不成才的弟弟，回來聽不到半句感謝，摔的站都站不起來。
萬小滿扒著車窗，睡眼蒙眬探出腦袋：“媽，到家了啊，什麽時候到的......哥？！”
他聽到咚的一聲才被震醒，醒來摸不清楚狀況，腦袋晃得昏昏沈沈，爬出後座的時候東倒西歪：“媽，爸不在家嗎？我哥怎麽了？”
“你又被他打了？”
羅瓊花托著萬小滿的下巴，眼裏的心疼溢出來了：“眼睛都腫了，嘴被打破了吧？”
萬小滿丈二摸不著頭腦，但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說什麽呢媽，我去玩密室逃脫了，好幾天沒摸手機，出來之後才給哥打的電話，讓他過來接我。誰打我了，沒人打我，這些都是在密室裏摔的。”
“你以前就這麽說，他打你多少次了，你也不和媽說實話。你就偏袒他吧！他不拿你當回事，你也跟著包庇他嗎？！”
“媽你說什麽呢，都說了不是我哥打的呀！撞傷的真的是撞傷的，不信我給你調監控去！”
“大半夜的，在門口吵吵嚷嚷的做什麽呢，”萬裏程推開家門，站在門口沒往下走，“回來了就進來吧，你媽媽給你們做夜宵了。”
陸戎川的冷笑壓都壓不住了，他擡起手臂，食指遙遙點著萬裏程的眉心：“你，對，就是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過來。”
萬裏程自詡為一家之主，什麽時候被小輩這麽點著，半點不留情面地讓他過來。
這小輩的表情像是讓他立刻從那裏滾過來，晚來一秒就要把他剁碎了丟進院裏埋了。
深更半夜的報警都來不及，萬裏程左右看看，緩緩走了下來。
萬年青去抓陸戎川的手臂，他自認為用了很大的力氣，但在陸戎川看來不亞於小貓按摩，連掌墊的印子都壓不出來。
“你是什麽人？”
“萬年青的老......”
萬小滿瞪圓了眼睛，張開的嘴巴不敢合上。
萬年青擡起腿來，狠狠踩了陸戎川一腳，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鋼筋鐵骨做的腳背都能給壓扁了。
陸戎川抿了抿嘴，委曲巴巴地拐了回來：“我是萬年青叫的代駕，行了吧？”
萬裏程松了口氣：“那把人都送到了，你回去不就行了，讓我下來做什麽。你看著也不像代駕，從局裏退下來的？”
陸戎川挑了挑眉。
“我年輕的時候，一天天早出晚歸的進山訓練，但眼睛近視太厲害了，首次考核都沒通過，”萬裏程苦笑搖頭，“我們家大兒子倒是過關斬將的考進去了，之前聽他媽媽說他想報名，以為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考進去了，我們老萬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這些話萬裏程從來沒在家裏說過，萬年青也是第一次聽到，整個人楞在當場。
“你是你，他是他，他的每個榮譽都是拿命換回來的，和他是誰家的人沒有關系。”
“你不是在做文職嗎？”
“你不是在做文職嗎？”
羅瓊花和萬小滿齊齊開口，兩個人的表情動作如出一轍，陸戎川清晰地感受到血緣帶來的聯結，骨與血的融合密不可分。
陸戎川敏銳地反應過來，萬年青什麽都沒和家裏說過。
也對，會同意孩子進入傷亡率極高的檢驗局的家庭，本來就沒有幾個。
他想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但萬年青作為情報處的成員，不說這些自然有所考量，他陸戎川越俎代庖的替人發話，實在太不尊重萬年青了。
陸戎川越慪越火，腦袋裏的火苗在額角抽搐，青筋跟著顫動幾下。
“文職也要處理一些保密處的工作，”萬年青道，“平時也會有榮譽表彰大會的。”
寒風簌簌湧過，幾個人衣衫單薄，萬小滿凍得連打幾個噴嚏，鼻子都搓紅了。
“先回家吧，”萬裏程道，“別在這裏站著，家裏比外面暖和。”
羅瓊花推著萬小滿的後背，把人往家裏推，沒走兩步被叫住了。
“這位女士，你錯怪了萬年青，應該向他道歉。”
羅瓊花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揚起眉毛：“他是我兒子，我是他親媽，哪有當媽的給兒子道歉的？”
“母親是值得敬重的身份，但不是百試百靈的擋箭牌，正因為是他的母親，萬年青可以不計較你的魯莽。如果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你會被關進去的。萬年青不簽和解協議的話，你會被判刑哦。”
萬裏程和羅瓊花對視一眼，兩人都不太自在，臉上陣紅陣白，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兒子，媽剛剛太沖動了，你別往心裏去啊。你弟弟一直聯系不上，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媽就是太擔心了，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知道，你弟弟這個情況，受點小傷都很麻煩，媽給你道歉了啊。”
“沒事，”萬年青搖了搖頭，“媽，你們回去吧。”
“哥，你們進來休息休息再走吧，”萬小滿湊上前來，“嫂，咳，大哥開了這麽久的車，進來喝杯茶坐一坐，不然還得開好久的車回去，路上要暈車了。”
萬年青不想踏進家門，但他知道陸戎川比他更累，開車回去太折騰人了。
萬年青看向陸戎川，征求對方的意見，陸戎川挑了挑眉：“你說吧，都聽你的。”
“那進去吧，”萬年青道，“坐一坐再走吧。”
幾個人前後進了家門，萬小滿連打幾個噴嚏：“媽，把花房的門關上！以後萬小玉不回家來，不準打開花房！她一年到頭都不回來幾次，養這麽多幹什麽呀！把外面那些全都拔掉扔了，我看著礙眼！”
“好好好，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媽以後不動花房了還不行嗎？”
羅瓊花小跑過去給花房關門：“怎麽回來就心情不好呀，那什麽逃脫沒逃出來嗎？你們在客廳坐吧，我給你們把夜宵端來。”
沒過多久，客廳的長桌前面擺滿菜肴，羅瓊花挨個給他們盛飯盛菜，每個人碗裏的牛肉都堆滿了：“別客氣多吃點，這是媽新學的做法，我吃著有點辣，嫌辣你們多吃飯啊。”
一整天下來幾個人都沒怎麽吃飯，萬小滿坐下來狼吞虎咽頭都不擡，陸戎川第一次來也不客氣，筷子在各個菜色之間穿梭，一點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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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青受傷失血之後才過了多久，在醫療處住院的話處長都不會放他出來，折騰兩天兩夜去撈這個不成才的弟弟，回來聽不到半句感謝，摔的站都站不起來。
萬小滿扒著車窗，睡眼蒙眬探出腦袋：“媽，到家了啊，什麽時候到的......哥？！”
他聽到咚的一聲才被震醒，醒來摸不清楚狀況，腦袋晃得昏昏沈沈，爬出後座的時候東倒西歪：“媽，爸不在家嗎？我哥怎麽了？”
“你又被他打了？”
羅瓊花托著萬小滿的下巴，眼裏的心疼溢出來了：“眼睛都腫了，嘴被打破了吧？”
萬小滿丈二摸不著頭腦，但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說什麽呢媽，我去玩密室逃脫了，好幾天沒摸手機，出來之後才給哥打的電話，讓他過來接我。誰打我了，沒人打我，這些都是在密室裏摔的。”
“你以前就這麽說，他打你多少次了，你也不和媽說實話。你就偏袒他吧！他不拿你當回事，你也跟著包庇他嗎？！”
“媽你說什麽呢，都說了不是我哥打的呀！撞傷的真的是撞傷的，不信我給你調監控去！”
“大半夜的，在門口吵吵嚷嚷的做什麽呢，”萬裏程推開家門，站在門口沒往下走，“回來了就進來吧，你媽媽給你們做夜宵了。”
陸戎川的冷笑壓都壓不住了，他擡起手臂，食指遙遙點著萬裏程的眉心：“你，對，就是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過來。”
萬裏程自詡為一家之主，什麽時候被小輩這麽點著，半點不留情面地讓他過來。
這小輩的表情像是讓他立刻從那裏滾過來，晚來一秒就要把他剁碎了丟進院裏埋了。
深更半夜的報警都來不及，萬裏程左右看看，緩緩走了下來。
萬年青去抓陸戎川的手臂，他自認為用了很大的力氣，但在陸戎川看來不亞於小貓按摩，連掌墊的印子都壓不出來。
“你是什麽人？”
“萬年青的老......”
萬小滿瞪圓了眼睛，張開的嘴巴不敢合上。
萬年青擡起腿來，狠狠踩了陸戎川一腳，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鋼筋鐵骨做的腳背都能給壓扁了。
陸戎川抿了抿嘴，委曲巴巴地拐了回來：“我是萬年青叫的代駕，行了吧？”
萬裏程松了口氣：“那把人都送到了，你回去不就行了，讓我下來做什麽。你看著也不像代駕，從局裏退下來的？”
陸戎川挑了挑眉。
“我年輕的時候，一天天早出晚歸的進山訓練，但眼睛近視太厲害了，首次考核都沒通過，”萬裏程苦笑搖頭，“我們家大兒子倒是過關斬將的考進去了，之前聽他媽媽說他想報名，以為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考進去了，我們老萬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這些話萬裏程從來沒在家裏說過，萬年青也是第一次聽到，整個人楞在當場。
“你是你，他是他，他的每個榮譽都是拿命換回來的，和他是誰家的人沒有關系。”
“你不是在做文職嗎？”
“你不是在做文職嗎？”
羅瓊花和萬小滿齊齊開口，兩個人的表情動作如出一轍，陸戎川清晰地感受到血緣帶來的聯結，骨與血的融合密不可分。
陸戎川敏銳地反應過來，萬年青什麽都沒和家裏說過。
也對，會同意孩子進入傷亡率極高的檢驗局的家庭，本來就沒有幾個。
他想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但萬年青作為情報處的成員，不說這些自然有所考量，他陸戎川越俎代庖的替人發話，實在太不尊重萬年青了。
陸戎川越慪越火，腦袋裏的火苗在額角抽搐，青筋跟著顫動幾下。
“文職也要處理一些保密處的工作，”萬年青道，“平時也會有榮譽表彰大會的。”
寒風簌簌湧過，幾個人衣衫單薄，萬小滿凍得連打幾個噴嚏，鼻子都搓紅了。
“先回家吧，”萬裏程道，“別在這裏站著，家裏比外面暖和。”
羅瓊花推著萬小滿的後背，把人往家裏推，沒走兩步被叫住了。
“這位女士，你錯怪了萬年青，應該向他道歉。”
羅瓊花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揚起眉毛：“他是我兒子，我是他親媽，哪有當媽的給兒子道歉的？”
“母親是值得敬重的身份，但不是百試百靈的擋箭牌，正因為是他的母親，萬年青可以不計較你的魯莽。如果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你會被關進去的。萬年青不簽和解協議的話，你會被判刑哦。”
萬裏程和羅瓊花對視一眼，兩人都不太自在，臉上陣紅陣白，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兒子，媽剛剛太沖動了，你別往心裏去啊。你弟弟一直聯系不上，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媽就是太擔心了，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知道，你弟弟這個情況，受點小傷都很麻煩，媽給你道歉了啊。”
“沒事，”萬年青搖了搖頭，“媽，你們回去吧。”
“哥，你們進來休息休息再走吧，”萬小滿湊上前來，“嫂，咳，大哥開了這麽久的車，進來喝杯茶坐一坐，不然還得開好久的車回去，路上要暈車了。”
萬年青不想踏進家門，但他知道陸戎川比他更累，開車回去太折騰人了。
萬年青看向陸戎川，征求對方的意見，陸戎川挑了挑眉：“你說吧，都聽你的。”
“那進去吧，”萬年青道，“坐一坐再走吧。”
幾個人前後進了家門，萬小滿連打幾個噴嚏：“媽，把花房的門關上！以後萬小玉不回家來，不準打開花房！她一年到頭都不回來幾次，養這麽多幹什麽呀！把外面那些全都拔掉扔了，我看著礙眼！”
“好好好，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媽以後不動花房了還不行嗎？”
羅瓊花小跑過去給花房關門：“怎麽回來就心情不好呀，那什麽逃脫沒逃出來嗎？你們在客廳坐吧，我給你們把夜宵端來。”
沒過多久，客廳的長桌前面擺滿菜肴，羅瓊花挨個給他們盛飯盛菜，每個人碗裏的牛肉都堆滿了：“別客氣多吃點，這是媽新學的做法，我吃著有點辣，嫌辣你們多吃飯啊。”
一整天下來幾個人都沒怎麽吃飯，萬小滿坐下來狼吞虎咽頭都不擡，陸戎川第一次來也不客氣，筷子在各個菜色之間穿梭，一點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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