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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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觸即發
想到明天就能出去，萬小滿焦躁的情緒舒緩下來，到了晚上胖哥他們離開之前，把他帶回了原來的房間，胖哥他們和門口來交接的西裝革履的幾個人握了握手，彼此說了什麽，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萬小滿數著指頭等著，把表盤盯出一個洞來，日上三竿才聽到一點聲音。
落灰的大門被人推動，吱嘎一聲被挪開了，陽光從天間穿梭而來，給黑暗的廠房帶來一縷光亮。
萬小滿屏氣凝神看著，先進來的不是大哥，是個身著潮服臉戴墨鏡的男人。
那人穿著設計考究的工裝褲，腿上的細鏈隨著身體擺動，叮叮咚咚互相碰撞，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他口裏叼著煙卷，進來後在大門前撞了撞鞋，踹掉鞋底黑泥：“呸，鳥不拉屎的地方，跟著導航都能開進山裏！”
萬年青跟在背後走進廠房，伸手從他唇間拽出煙卷，壓在地上踩滅了。
陸戎川切了一聲，臉上不情不願，空嚼了幾下牙齒，眼睛盯著煙頭，身體倒是老實地不再動了。
萬小滿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萬年青厭煩身體接觸，迫不得已的時候才允許別人碰他，可他哥現在自然地和旁人互動，萬小滿自己和女友相處都沒這麽融洽。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萬小滿這邊走來。
陸戎川只戴了墨鏡，萬年青帽子口罩和墨鏡都戴上了，整個人全副武裝，一點表情都看不出來。
但萬小滿覺得他哥比剛回來的時候胖了一點，行動起來不像之前那樣緊繃，舉手投足之間自在很多。
輝煌集團的人三三兩兩站在萬小滿身旁，他們個個西裝革履，面容冷肅，不說話也不動作，只有站在中間的人向前幾步，對他們伸出手來：“哪位是萬小滿的兄弟？我是輝煌集團催單業務部的負責人吳光明，很高興見到你們。”
明明是非法拘禁，被他說得像商務談判一樣！
萬小滿氣得七竅生煙，面上漲得通紅，萬年青向他這邊側過頭來，眼珠在鏡片下滾動，從他臉上掃過。
萬小滿像個被戳破的氣球，鼓脹的氣勢漏個精光。
兩個人依次和吳光明握手，陸戎川輕擡下顎，指向前方的房間：“就這麽傻乎乎地站在這裏談嗎？茶室都準備好了，不請我們過去？”
吳光明面上微怔，左右看看：“你們怎麽......好吧，既然知道了，和我進來談吧。”
其餘的人留在原地，吳光明將他們領進一個房間，裏面有個簡易茶室，普洱的清香彌散開來，新燙好的茶具還是熱的。
沒等吳光明招呼，陸戎川率先坐下，舉起茶杯一飲而盡：“輝煌集團窮成這樣了啊。”
從進來開始萬年青一個字都沒有說過，他在陸戎川身邊坐下，兩手放在膝上，安靜得像一尊蠟像。
“你們過來之前，胖哥和我說了，這單業務的主顧是他大哥的親人，”吳光明坐在主位，站起來給他們添茶，“和胖哥合作這麽多年，按理說就算給胖哥賣個人情，這單都應該給你們免了。但兩位應該知道，集團手下這麽多兄弟，兄弟們個個拖家帶口，如果每個主顧都要求我們免單，集團幹脆就地解散，誰都不用討飯吃了。”
“萬小滿欠了多少。”
吳光明看了看萬年青，從抽屜裏取出賬本，嘩嘩翻過幾頁：“本金三百一十萬五千三，利息一百九十八萬兩千八，不算零頭的話總共五百零八萬整。”
陸戎川向後靠靠，撲哧一聲笑了：“吳主管，我們接小孩放學回家，路上可以給小孩買冰糖葫蘆，但買金山是不可能了。你那些兄弟個個脖子上頂著腦袋，你問問他們，哪個值得上萬的彩頭。”
他半摘墨鏡，眼珠向下挪動，停在吳光明的喉結上。
吳光明只覺芒刺在背，冷汗飆了出來，對面這人臉上在笑，眼底毫無溫度，仿佛他下一句話說得不對，脖頸就要從中間斷開。
“賬本的數字是說給你們聽聽，讓你們了解情況，”吳光明清清嗓子，“我們合同齊全手續正規，交易記錄都有備份，交易過程簽字合影印章都是全的，不是我們虛構杜撰漫天要價，做些莫須有的事情誣陷人的。”
“我們沒說這是假的，如果不信這些，今天就不會來了，”萬年青擺弄茶具，指骨在杯壁上摩挲，“萬小滿不學無術作天作地，給家裏惹了不少麻煩。父母年齡大了，想管也管不動了。不然把他留在這裏，讓他給你們打工還債吧。”
“兩位這可就說笑了，小孩細皮嫩肉的，做不了我們這些粗活，”吳光明把賬本收回來，在上面寫寫畫畫，“胖哥既然開這個口了，我們不給人情就是不懂事了。正好集團近期有化債的動作，我們把這單業務置換一下，利息給你們做到最低，還款年限給你們拉到最長，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破舊的廠房隔音極好，茶室裏的聲音傳不出來，萬小滿在外面如坐針氈，手腳冰涼，生怕那門板從裏面爆開，幾個人打起架來，把這裏攪的天翻地覆。
偏偏旁邊看守的幾個人目不斜視，一動不動，要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勢，萬小滿等來等去，茶室裏還是平靜如初，沒有半分漣漪。
幾盞稀薄的路燈亮起來了，茶室裏哢嗒一聲，反鎖的房門被推開了。
陸戎川拿腳撥開房門，率先走了出來。
萬年青緊隨其後，全副武裝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吳光明局促許多，不像之前那麽淡定，臉上游刃有餘的光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籠罩下來的青黑，他嘴唇抖動幾下，掙紮著想說什麽，但陸戎川和萬年青已經站在了萬小滿身旁，幾個黑衣人迎上前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兩邊沒人說話，僵持兩三分鐘之後，吳光明擠到中間，擺手讓黑衣人退開：“都楞在這幹什麽，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了，快送客吧。”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似乎不相信就這麽把人放了，萬年青將萬小滿拎了起來，掀開衣服將他前後看了一遍。
臉上的青腫還沒全消，身上倒是沒什麽了。
萬年青轉身向外走去，示意萬小滿跟上，萬小滿捂著耳朵把帽子搭在頭上，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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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小滿數著指頭等著，把表盤盯出一個洞來，日上三竿才聽到一點聲音。
落灰的大門被人推動，吱嘎一聲被挪開了，陽光從天間穿梭而來，給黑暗的廠房帶來一縷光亮。
萬小滿屏氣凝神看著，先進來的不是大哥，是個身著潮服臉戴墨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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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川切了一聲，臉上不情不願，空嚼了幾下牙齒，眼睛盯著煙頭，身體倒是老實地不再動了。
萬小滿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萬年青厭煩身體接觸，迫不得已的時候才允許別人碰他，可他哥現在自然地和旁人互動，萬小滿自己和女友相處都沒這麽融洽。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萬小滿這邊走來。
陸戎川只戴了墨鏡，萬年青帽子口罩和墨鏡都戴上了，整個人全副武裝，一點表情都看不出來。
但萬小滿覺得他哥比剛回來的時候胖了一點，行動起來不像之前那樣緊繃，舉手投足之間自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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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非法拘禁，被他說得像商務談判一樣！
萬小滿氣得七竅生煙，面上漲得通紅，萬年青向他這邊側過頭來，眼珠在鏡片下滾動，從他臉上掃過。
萬小滿像個被戳破的氣球，鼓脹的氣勢漏個精光。
兩個人依次和吳光明握手，陸戎川輕擡下顎，指向前方的房間：“就這麽傻乎乎地站在這裏談嗎？茶室都準備好了，不請我們過去？”
吳光明面上微怔，左右看看：“你們怎麽......好吧，既然知道了，和我進來談吧。”
其餘的人留在原地，吳光明將他們領進一個房間，裏面有個簡易茶室，普洱的清香彌散開來，新燙好的茶具還是熱的。
沒等吳光明招呼，陸戎川率先坐下，舉起茶杯一飲而盡：“輝煌集團窮成這樣了啊。”
從進來開始萬年青一個字都沒有說過，他在陸戎川身邊坐下，兩手放在膝上，安靜得像一尊蠟像。
“你們過來之前，胖哥和我說了，這單業務的主顧是他大哥的親人，”吳光明坐在主位，站起來給他們添茶，“和胖哥合作這麽多年，按理說就算給胖哥賣個人情，這單都應該給你們免了。但兩位應該知道，集團手下這麽多兄弟，兄弟們個個拖家帶口，如果每個主顧都要求我們免單，集團幹脆就地解散，誰都不用討飯吃了。”
“萬小滿欠了多少。”
吳光明看了看萬年青，從抽屜裏取出賬本，嘩嘩翻過幾頁：“本金三百一十萬五千三，利息一百九十八萬兩千八，不算零頭的話總共五百零八萬整。”
陸戎川向後靠靠，撲哧一聲笑了：“吳主管，我們接小孩放學回家，路上可以給小孩買冰糖葫蘆，但買金山是不可能了。你那些兄弟個個脖子上頂著腦袋，你問問他們，哪個值得上萬的彩頭。”
他半摘墨鏡，眼珠向下挪動，停在吳光明的喉結上。
吳光明只覺芒刺在背，冷汗飆了出來，對面這人臉上在笑，眼底毫無溫度，仿佛他下一句話說得不對，脖頸就要從中間斷開。
“賬本的數字是說給你們聽聽，讓你們了解情況，”吳光明清清嗓子，“我們合同齊全手續正規，交易記錄都有備份，交易過程簽字合影印章都是全的，不是我們虛構杜撰漫天要價，做些莫須有的事情誣陷人的。”
“我們沒說這是假的，如果不信這些，今天就不會來了，”萬年青擺弄茶具，指骨在杯壁上摩挲，“萬小滿不學無術作天作地，給家裏惹了不少麻煩。父母年齡大了，想管也管不動了。不然把他留在這裏，讓他給你們打工還債吧。”
“兩位這可就說笑了，小孩細皮嫩肉的，做不了我們這些粗活，”吳光明把賬本收回來，在上面寫寫畫畫，“胖哥既然開這個口了，我們不給人情就是不懂事了。正好集團近期有化債的動作，我們把這單業務置換一下，利息給你們做到最低，還款年限給你們拉到最長，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破舊的廠房隔音極好，茶室裏的聲音傳不出來，萬小滿在外面如坐針氈，手腳冰涼，生怕那門板從裏面爆開，幾個人打起架來，把這裏攪的天翻地覆。
偏偏旁邊看守的幾個人目不斜視，一動不動，要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勢，萬小滿等來等去，茶室裏還是平靜如初，沒有半分漣漪。
幾盞稀薄的路燈亮起來了，茶室裏哢嗒一聲，反鎖的房門被推開了。
陸戎川拿腳撥開房門，率先走了出來。
萬年青緊隨其後，全副武裝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吳光明局促許多，不像之前那麽淡定，臉上游刃有餘的光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籠罩下來的青黑，他嘴唇抖動幾下，掙紮著想說什麽，但陸戎川和萬年青已經站在了萬小滿身旁，幾個黑衣人迎上前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兩邊沒人說話，僵持兩三分鐘之後，吳光明擠到中間，擺手讓黑衣人退開：“都楞在這幹什麽，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了，快送客吧。”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似乎不相信就這麽把人放了，萬年青將萬小滿拎了起來，掀開衣服將他前後看了一遍。
臉上的青腫還沒全消，身上倒是沒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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