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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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喜歡嗎
萬年青帶著小企鵝往樓下走，文正權和醫師在單元門門口等他，見他過來將他請上了醫療車，車廂裏從頭到腳被刷成粉色，角落裏散著毛絨玩具，悠揚的輕音樂旋轉往覆，環境溫馨得令人咋舌。
醫師開始做準備工作，調試各項儀器，萬年青偏開腦袋，不去感受塗抹在皮膚上的寒涼。
文正權察覺到他的不安，將頭頂的保護罩拉下來，擋住萬年青的視線。
小企鵝跳上診療床，擠在萬年青枕頭上，毛茸茸的身體堵著他的耳朵。
“謝謝。”
“咳，沒什麽的，我們應該做的。”
沈默。
局裏的人個個血氣方剛，比文正權寡言的沒有幾個，往常都是別人挑起話題，現在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空氣中的尷尬彌散不去。
萬年青帶回來的芯片得到了進一步的解譯，羅蘭幹沙漠裏的定位圈縮小許多，按照這個速度破解下去，很快就能定位到彩虹糖集團最大的生產基地，如果能得到彩虹糖的配方，就可能解決局裏數年來難以攻克的問題。
可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不能和萬年青討論工作上的問題，文正權絞盡腦汁思考話題，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早上吃飯了嗎？”
“吃了。”
“吃什麽了？”
“碳水化合物。”
“好的，好的，多吃點，補充血紅蛋白，血紅蛋白對身體好。”
“......”
“我親戚家有個堂妹，一米七幾個頭高，膚白貌美剛畢業，眼光高一直沒戀愛過，你喜歡嗎？”
小企鵝撲騰翅膀，齜出一嘴尖牙：“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喜歡你自己留著談吧！”
“那是我妹妹，哪能不顧倫理道德......不對，怎麽長成這樣，你是監察官的寵物？！”
小企鵝二話不說，撲上去張開大嘴，對著文正權的手臂咬下一口，文正權痛得哇哇亂叫，眼淚都飆出來了。
“回來！”
小企鵝聽到萬年青的聲音，仍是不肯吐口，它松開一點牙齒，輕顫著耳朵辨認背後的命令。
萬年青伸長手臂，抓住小企鵝的後頸，將它拖回來了。
小企鵝睜著烏溜溜的黑球眼睛，左一下右一下甩頭，眼淚蹭在萬年青臉上。
文正權顫顫巍巍擡起手臂，整個人欲哭無淚：“企鵝監察官，它......它怎麽惡鵝先告狀，先哭起來了！”
“好了。”
醫師正襟危坐，盯著儀器上的各項數據，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他將設備貼片從萬年青身上取下，遞給他一杯紅糖水：“喝了再回去吧。”
“謝謝。”
萬年青接了過來，幾口喝光糖水，把杯子放到旁邊，拉開文正權的袖子：“受傷了嗎？”
小企鵝的牙是活動義齒，看著嚇人但可以上下伸縮，文正權手臂上有兩排發白的牙印，沒有破皮流血。
萬年青將小企鵝抓來，放在文正權面前：“道歉。”
“呃，不用啦，一只寵物而已。”
小企鵝作勢齜牙，文正權向後蹭動。
“好好道歉。”
萬年青拍拍它的腦袋，把它兇神惡煞的表情全拍沒了。
“對、對不起嘛、大哥哥原諒我嘛，都是我的錯，我錯了大哥哥......”
文正權渾身惡寒，冷汗一陣一陣從背後冒出，他無法想象陸戎川擠出可愛的表情對自己道歉，即使是他的寵物也怪異得要命。
他都能看到寵物背後的惡魔，惡魔張開黑黝黝的翅膀沖他獰笑，肆意收割他攢下來的壽命。
“啊、啊、啊，好的，好的，原諒你了。”
文正權彈坐起來，貼著車廂把自己壓成紙片：“今天的檢驗結束了，請您慢走。”
小企鵝仰著腦袋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從文正權面前走過，路過時還踩了他一腳。
“那我回去了，今天辛苦你們了。”
萬年青對兩人鞠躬致謝，向前幾步走出車廂，在昏暗的環境裏沒覺得怎麽樣，踏出來時迎上陽光，眼前浮起黑斑，腳下虛浮像是踩上棉花，他踉蹌一下，被人扶住肩膀。
“不知道扶著人嗎，”陸戎川轉向跟出來的兩個人，“工作一點都不細致，回去等投訴吧。”
文正權和醫師雙雙僵住，兩人這投訴吃得冤枉，解釋的話都不會說了。
“監察官，你的職責是監管我的行動，不是恐嚇我們的同事，”萬年青休息一會兒，眼前的黑霧散開了，“兩位請回去吧。”
文正權他們得了“特赦令”，招呼不打一聲跳上車跑了，幾秒鐘內尾氣都看不見了。
陸戎川緊鎖的眉頭沒展開過，他穩穩扶著萬年青，一步步把人送回樓上。
萬年青前一天晚上困得厲害，難得睡了個好覺，這會兒躺在床上睡不著了，陸戎川坐在床邊像個獄警，沒有挪動的意思。
監視了一會，陸戎川走回廚房端來粥菜，從床尾變出個小桌板來，支在萬年青床上：“別下床了，就在這裏吃吧。”
萬年青想說我手腳還能用呢，但面無表情的陸戎川不好招惹，小企鵝難得閉嘴躲到旁邊，腦袋埋在翅膀下瑟瑟發抖。
“你生氣了？”
萬年青舀了一勺粥進口，這粥水軟綿綿的入口即化，莫名有股甘甜，不知燉了多久。
陸戎川揉了揉腦袋，這段時間沒剪頭發，碎茬長出許多，歪歪扭扭的像是草皮裏支出來的。
“我在和自己生氣，和你沒關系。你好好吃飯，不要受我影響。”
他起身要走，被萬年青抓住手臂：“你早上也沒吃吧，和我一起吃吧，我自己吃不下去。”
陸戎川坐了回來。
滿桌子湯水都是補血好消化的，萬年青胃口不錯，樣樣嘗了過來，連平時嫌辣不愛喝的姜絲紅糖牛奶都喝了幾口。
陸戎川只允許他飯後做做簡單的伸展運動，結束後回床上躺著。
萬年青覺得自己狀態不錯，但躺在枕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轉天陸戎川沒有留在房間， 他和萬年青一起下樓進入醫療車車廂，在旁邊拉了把椅子過來，坐在上面等著。
陸戎川心情好時會主動尋找話題，但此刻他面無表情，眉間烏雲密布，文正權連昨天的尬聊都憋不出來，硬邦邦坐在那眼觀鼻鼻觀心，視線從頭到尾盯著腳尖，一點不敢挪動。
結束後陸戎川扶著萬年青下車，萬年青臉色泛白唇角幹裂，狀態明顯不如第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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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青帶著小企鵝往樓下走，文正權和醫師在單元門門口等他，見他過來將他請上了醫療車，車廂裏從頭到腳被刷成粉色，角落裏散著毛絨玩具，悠揚的輕音樂旋轉往覆，環境溫馨得令人咋舌。
醫師開始做準備工作，調試各項儀器，萬年青偏開腦袋，不去感受塗抹在皮膚上的寒涼。
文正權察覺到他的不安，將頭頂的保護罩拉下來，擋住萬年青的視線。
小企鵝跳上診療床，擠在萬年青枕頭上，毛茸茸的身體堵著他的耳朵。
“謝謝。”
“咳，沒什麽的，我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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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裏的人個個血氣方剛，比文正權寡言的沒有幾個，往常都是別人挑起話題，現在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空氣中的尷尬彌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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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不能和萬年青討論工作上的問題，文正權絞盡腦汁思考話題，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早上吃飯了嗎？”
“吃了。”
“吃什麽了？”
“碳水化合物。”
“好的，好的，多吃點，補充血紅蛋白，血紅蛋白對身體好。”
“......”
“我親戚家有個堂妹，一米七幾個頭高，膚白貌美剛畢業，眼光高一直沒戀愛過，你喜歡嗎？”
小企鵝撲騰翅膀，齜出一嘴尖牙：“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喜歡你自己留著談吧！”
“那是我妹妹，哪能不顧倫理道德......不對，怎麽長成這樣，你是監察官的寵物？！”
小企鵝二話不說，撲上去張開大嘴，對著文正權的手臂咬下一口，文正權痛得哇哇亂叫，眼淚都飆出來了。
“回來！”
小企鵝聽到萬年青的聲音，仍是不肯吐口，它松開一點牙齒，輕顫著耳朵辨認背後的命令。
萬年青伸長手臂，抓住小企鵝的後頸，將它拖回來了。
小企鵝睜著烏溜溜的黑球眼睛，左一下右一下甩頭，眼淚蹭在萬年青臉上。
文正權顫顫巍巍擡起手臂，整個人欲哭無淚：“企鵝監察官，它......它怎麽惡鵝先告狀，先哭起來了！”
“好了。”
醫師正襟危坐，盯著儀器上的各項數據，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他將設備貼片從萬年青身上取下，遞給他一杯紅糖水：“喝了再回去吧。”
“謝謝。”
萬年青接了過來，幾口喝光糖水，把杯子放到旁邊，拉開文正權的袖子：“受傷了嗎？”
小企鵝的牙是活動義齒，看著嚇人但可以上下伸縮，文正權手臂上有兩排發白的牙印，沒有破皮流血。
萬年青將小企鵝抓來，放在文正權面前：“道歉。”
“呃，不用啦，一只寵物而已。”
小企鵝作勢齜牙，文正權向後蹭動。
“好好道歉。”
萬年青拍拍它的腦袋，把它兇神惡煞的表情全拍沒了。
“對、對不起嘛、大哥哥原諒我嘛，都是我的錯，我錯了大哥哥......”
文正權渾身惡寒，冷汗一陣一陣從背後冒出，他無法想象陸戎川擠出可愛的表情對自己道歉，即使是他的寵物也怪異得要命。
他都能看到寵物背後的惡魔，惡魔張開黑黝黝的翅膀沖他獰笑，肆意收割他攢下來的壽命。
“啊、啊、啊，好的，好的，原諒你了。”
文正權彈坐起來，貼著車廂把自己壓成紙片：“今天的檢驗結束了，請您慢走。”
小企鵝仰著腦袋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從文正權面前走過，路過時還踩了他一腳。
“那我回去了，今天辛苦你們了。”
萬年青對兩人鞠躬致謝，向前幾步走出車廂，在昏暗的環境裏沒覺得怎麽樣，踏出來時迎上陽光，眼前浮起黑斑，腳下虛浮像是踩上棉花，他踉蹌一下，被人扶住肩膀。
“不知道扶著人嗎，”陸戎川轉向跟出來的兩個人，“工作一點都不細致，回去等投訴吧。”
文正權和醫師雙雙僵住，兩人這投訴吃得冤枉，解釋的話都不會說了。
“監察官，你的職責是監管我的行動，不是恐嚇我們的同事，”萬年青休息一會兒，眼前的黑霧散開了，“兩位請回去吧。”
文正權他們得了“特赦令”，招呼不打一聲跳上車跑了，幾秒鐘內尾氣都看不見了。
陸戎川緊鎖的眉頭沒展開過，他穩穩扶著萬年青，一步步把人送回樓上。
萬年青前一天晚上困得厲害，難得睡了個好覺，這會兒躺在床上睡不著了，陸戎川坐在床邊像個獄警，沒有挪動的意思。
監視了一會，陸戎川走回廚房端來粥菜，從床尾變出個小桌板來，支在萬年青床上：“別下床了，就在這裏吃吧。”
萬年青想說我手腳還能用呢，但面無表情的陸戎川不好招惹，小企鵝難得閉嘴躲到旁邊，腦袋埋在翅膀下瑟瑟發抖。
“你生氣了？”
萬年青舀了一勺粥進口，這粥水軟綿綿的入口即化，莫名有股甘甜，不知燉了多久。
陸戎川揉了揉腦袋，這段時間沒剪頭發，碎茬長出許多，歪歪扭扭的像是草皮裏支出來的。
“我在和自己生氣，和你沒關系。你好好吃飯，不要受我影響。”
他起身要走，被萬年青抓住手臂：“你早上也沒吃吧，和我一起吃吧，我自己吃不下去。”
陸戎川坐了回來。
滿桌子湯水都是補血好消化的，萬年青胃口不錯，樣樣嘗了過來，連平時嫌辣不愛喝的姜絲紅糖牛奶都喝了幾口。
陸戎川只允許他飯後做做簡單的伸展運動，結束後回床上躺著。
萬年青覺得自己狀態不錯，但躺在枕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轉天陸戎川沒有留在房間， 他和萬年青一起下樓進入醫療車車廂，在旁邊拉了把椅子過來，坐在上面等著。
陸戎川心情好時會主動尋找話題，但此刻他面無表情，眉間烏雲密布，文正權連昨天的尬聊都憋不出來，硬邦邦坐在那眼觀鼻鼻觀心，視線從頭到尾盯著腳尖，一點不敢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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