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運轉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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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命運轉折處
萬母拿著文書的背影匆匆消失在視線裏，孫弘翰猶豫片刻，提著飯盒走進病房。
護工被支出去了還沒回來，單人病房裏只有靠坐在床頭的萬年青。
孫弘翰走近病床，看了看床頭櫃上從中午開始就沒動過的盒飯，悄悄嘆了口氣。
萬母忙著處理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籌備驗血與認親相關的事宜，萬父沒法出來，小玉臨時被寄養在班主任家，留在病房的萬年青無人照看，只得找了護工過來。
找護工時沒有仔細挑選，中介機構隨便派了個人過來，這護工平時照看危重的癱瘓病人，難得找到這麽清閑的工作，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找各種理由請假，萬年青並不在意，對方說什麽都點頭同意。
半個月下來，萬年青瘦得形銷骨立，他頭上的紗布還沒有拆，露出外面的手背還有青紫未褪的傷痕，病號服下的身體更是不知有多少未愈的傷口。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在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孫弘翰在床邊坐了一會，絞盡腦汁想說什麽，平日裏引以為傲的腦袋亂成一團，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裏有幾只小鳥，”萬年青擡起手臂，指向窗外，“幾天前孵出來的。”
孫弘翰走到窗邊，還真看到一個鳥窩，幾只雛鳥閉著眼睛伸長脖子，嘰嘰喳喳叫得歡快，等待鳥媽媽給它們餵食。
“那個天工檢驗局是什麽，”孫弘翰看了會兒鳥，走回床邊看人，“好像之前在科普欄目裏聽到過，是個調查收繳違禁藥品的秘密組織，裏面有很多人接受訓練之後，要去危險地帶駐紮，平時的工作非常危險。好好的高中不讀，為什麽要去那裏。”
“去做文職，不擅長讀書，不想讀了。”
“你要是不擅長讀書，一中的所有學生都該被勸退了。你可是未成年人，什麽組織會接納未成年人？”
“招新簡章上說，之前的預備班要二十歲才能報名，今年放寬了報名要求，未成年人可以作為儲備人才參與訓練，成年後才會轉為正式成員。我先報名試試，能通過最好，通不過就之後再說。”
“是啊是啊，這麽危險的工作，所屬成員的存活率都成問題，當然要招賢納士，補充後備能源了。”
萬年青笑了笑，轉頭望向窗外，那幾只雛鳥吃飽喝足，擠在母親的羽翼下，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孫弘翰塌下肩膀，後面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了。
連萬年青的父母都不反對，甚至把這當作簽和解協議的籌碼，他孫弘翰不過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鄰居，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沈默的氣氛在病房裏蔓延開來，孫弘翰坐了一會兒坐不住了：“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真的把萬小滿丟掉了嗎？”
萬年青閉上雙眼，思緒向前湧動，回到了他們兄弟命運的轉折處。
四歲的萬小滿圓頭圓腦，天生長得可愛，嘴甜又會哄人，酷愛粘著大他兩歲的哥哥，走到哪裏跟到哪裏，像個甩不脫的橡皮糖。
萬小滿出生時患有輕微的貧血，在醫院打針吃藥休養了一周才回到家裏，當時檢查的主任說這不影響壽命，只是照顧起來要小心謹慎，平時註意作息按時覆查，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家裏人要多關心。
萬家父母把萬小滿當成最金貴的寶貝，當時的萬年青只有六歲，剛到上學的年齡但已經自詡為大人，他不愛帶著每天哭哭啼啼的萬小滿，可萬小滿黏他黏得厲害，最大的原因是萬年青可以幫他收集七十二星宿的英雄卡。
七十二星宿是那年最流行的刮刮卡，在各大精品便利店裏的盲盒專區才有售賣，全套金卡極其難得，在二手市場都能拍出高價，在學生中間十分流行。萬小滿抓周時抓到的就是一張金卡，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無論吃飯還是走路，他都要把存放金卡的小布包隨身攜帶，每天睡前要把金卡藏在枕頭下面，才能安然入睡。
萬小滿特別喜歡玩刮刮樂，路走不穩話說不清的時候，就要指揮父母和哥哥無數次地帶他進便利店，在便利店可以不吃不喝刮上一天，萬父調侃說家裏生了個賭神，以後說不定刮彩票真能中回一個億來。
萬小滿稍大一點會走路了，父母回歸正常的工作生活，沒法時時刻刻看護著他，他唯一能黏的只有比他大兩歲的哥哥，萬年青走到哪裏都被跟到哪裏，但因為是自己的弟弟，只得耐著性子陪著他玩。
炎炎夏日，萬小滿在家裏坐不住了，捧著大西瓜搖搖晃晃來到泉邊，在河邊踩水玩鬧，萬年青不放心他陪他過來，兄弟兩個在河邊啃西瓜吃，周圍有很多來避暑的大人小孩，泉水叮咚作響，夏日蟬鳴陣陣，萬小滿把口袋裏的金卡們全掏出來，一張一張擺龍門陣，金卡們在河邊展開，萬小滿愛不釋手，擺著擺著撅起小嘴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少了一張，少了一張......”
“少什麽了？”
萬年青數了幾次，一共七十一張，確實少了一張，但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不知道是之前沒收集齊全，還是在哪裏丟了一張。
“還少一張，我要那張！”
“回去讓爸爸媽媽買給你。”
“不要，不要，現在就要！現在就要！少了一張，嗚嗚，少了一張，現在就要，現在就要！”
萬小滿躺在地上打滾，在草皮和碎石之間滾來滾去，沾了滿身土灰。
萬家父母能不惜重金給萬小滿買那麽多盲盒，除了寵愛他之外，還有就是因為萬小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萬小滿可以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從晨曦初起哭到萬籟俱寂，吵得全家人不得安睡，萬年青聽著他的哭聲手足無措：“那我去給你買？”
萬家父母不克扣孩子的零花錢，萬家兄弟擁有讓身邊朋友都羨慕的小金庫。
“哥哥最好了！”
萬小滿撲上前來，圓滾滾的身體撞向萬年青，萬年青左右看看，確定四周安全，“可能要多去幾家便利店，路過好多紅綠燈，很危險，你不要亂跑，乖乖待在這裏，不然我回來找不到你。”
萬小滿小雞啄米狀連連點頭，滿懷憧憬盯著哥哥。
萬年青當天跑了好幾家便利店，才從盲盒裏抽到了萬小滿想要的那張金卡，他抱著金卡興沖沖回來時，萬小滿已經不見了蹤影。
周邊的家庭都關註著自己的孩子，沒有人關心一個陌生小孩，這裏背靠荒山沒有監控，萬小滿不會翻山越嶺離開，更大的可能還是被帶走了。
萬家父母陷入崩潰，險些出了精神問題，他們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活著的目的就是要把萬小滿找回來。
遠方的親人朋友勸了又勸，哄了又哄，總算說服他們又生了一個，這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體狀況和出生後的萬小滿一樣，萬家父母難得有了女兒，可每次抱著這個小女兒，就想起不知在世間哪個角落吃苦的萬小滿，小女兒好不容易斷奶了會走路了，他們再次投入尋找萬小滿的狀態裏，就這麽尋找到了現在。
“如果小滿這次回來了，全家就團圓了，你們就可以回歸到正常生活，你可以直升本部，畢業工作然後結婚生子，像其他人那樣，沒必要非去什麽危險組織......”
“小玉比小滿聽話懂事，但她從小神經衰弱、睡眠不好，我給她講過市面上所有的童話故事，她最喜歡海的女兒，讓我講了一次又一次，所有的情節都背下來了。天亮了，人魚跳進了大海，船邊的海浪上跳動著一片白色的泡沫，岸上的人們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
萬小滿終於回來了。
他在一戶有三個女兒的家庭裏生活了十三年，那個家庭求子心切，買了萬小滿之後沒有讓他做苦活累活，還是將他當作寶貝養著，但是那戶人家生活在山裏，父母務農為生，經濟條件有限，他的三個姐姐對這個突兀闖入的弟弟抱有敵意，大部分時候都不肯理他，萬小滿渾渾噩噩生活了十幾年，直到被找回萬家，才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幸運的是，萬小滿對養父母家並不眷戀，他很快融入原來的家庭，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狀態。
萬年青十九歲那年，十七歲的萬小滿回到家裏，那年的萬年青通過了天工檢驗局的預科考核，成為了那個秘密組織的一員，到現在已經七年了。
萬小滿回來之後，萬家總算回到正軌，萬家父母全身心投入工作，做機械臂相關的外貿生意，擴建廠房之後生意越做越大，一家人也從狹窄的一居室搬進了寬敞的大平層，直到住進了市裏富人喜愛的山間別墅。
萬年青進入預備科後開始還能時常回家，之後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工作變得越來越忙，萬小滿熟悉了家裏情況之後，漸漸恢覆活潑的本性，平時酷愛喝酒玩樂，翹課逃班是家常便飯，萬家父母管不住他，只得多次提著禮物登門拜訪，請孫弘翰在期中期末時幫助萬小滿覆習。
萬小滿不算乖巧但實在可愛，十六七歲了還是一張長不大的娃娃臉，他和萬小玉是如出一轍的圓臉圓眼，讓人很難不喜歡他們，找回萬小滿之後萬家回歸了正常生活，萬父不再抽煙酗酒，不再在家吵鬧，沒有再打過萬家兄妹，夫妻二人每次去孫家做客都是彬彬有禮相敬如賓，時間久了孫弘翰的記憶都有了偏差，他懷疑之前的都是幻覺，那些曾經躁狂的吵鬧聲、曾經在病房裏住了半個月的萬年青都不是真的，這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畫面，才是真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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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母拿著文書的背影匆匆消失在視線裏，孫弘翰猶豫片刻，提著飯盒走進病房。
護工被支出去了還沒回來，單人病房裏只有靠坐在床頭的萬年青。
孫弘翰走近病床，看了看床頭櫃上從中午開始就沒動過的盒飯，悄悄嘆了口氣。
萬母忙著處理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籌備驗血與認親相關的事宜，萬父沒法出來，小玉臨時被寄養在班主任家，留在病房的萬年青無人照看，只得找了護工過來。
找護工時沒有仔細挑選，中介機構隨便派了個人過來，這護工平時照看危重的癱瘓病人，難得找到這麽清閑的工作，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找各種理由請假，萬年青並不在意，對方說什麽都點頭同意。
半個月下來，萬年青瘦得形銷骨立，他頭上的紗布還沒有拆，露出外面的手背還有青紫未褪的傷痕，病號服下的身體更是不知有多少未愈的傷口。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在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孫弘翰在床邊坐了一會，絞盡腦汁想說什麽，平日裏引以為傲的腦袋亂成一團，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裏有幾只小鳥，”萬年青擡起手臂，指向窗外，“幾天前孵出來的。”
孫弘翰走到窗邊，還真看到一個鳥窩，幾只雛鳥閉著眼睛伸長脖子，嘰嘰喳喳叫得歡快，等待鳥媽媽給它們餵食。
“那個天工檢驗局是什麽，”孫弘翰看了會兒鳥，走回床邊看人，“好像之前在科普欄目裏聽到過，是個調查收繳違禁藥品的秘密組織，裏面有很多人接受訓練之後，要去危險地帶駐紮，平時的工作非常危險。好好的高中不讀，為什麽要去那裏。”
“去做文職，不擅長讀書，不想讀了。”
“你要是不擅長讀書，一中的所有學生都該被勸退了。你可是未成年人，什麽組織會接納未成年人？”
“招新簡章上說，之前的預備班要二十歲才能報名，今年放寬了報名要求，未成年人可以作為儲備人才參與訓練，成年後才會轉為正式成員。我先報名試試，能通過最好，通不過就之後再說。”
“是啊是啊，這麽危險的工作，所屬成員的存活率都成問題，當然要招賢納士，補充後備能源了。”
萬年青笑了笑，轉頭望向窗外，那幾只雛鳥吃飽喝足，擠在母親的羽翼下，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孫弘翰塌下肩膀，後面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了。
連萬年青的父母都不反對，甚至把這當作簽和解協議的籌碼，他孫弘翰不過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鄰居，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沈默的氣氛在病房裏蔓延開來，孫弘翰坐了一會兒坐不住了：“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真的把萬小滿丟掉了嗎？”
萬年青閉上雙眼，思緒向前湧動，回到了他們兄弟命運的轉折處。
四歲的萬小滿圓頭圓腦，天生長得可愛，嘴甜又會哄人，酷愛粘著大他兩歲的哥哥，走到哪裏跟到哪裏，像個甩不脫的橡皮糖。
萬小滿出生時患有輕微的貧血，在醫院打針吃藥休養了一周才回到家裏，當時檢查的主任說這不影響壽命，只是照顧起來要小心謹慎，平時註意作息按時覆查，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家裏人要多關心。
萬家父母把萬小滿當成最金貴的寶貝，當時的萬年青只有六歲，剛到上學的年齡但已經自詡為大人，他不愛帶著每天哭哭啼啼的萬小滿，可萬小滿黏他黏得厲害，最大的原因是萬年青可以幫他收集七十二星宿的英雄卡。
七十二星宿是那年最流行的刮刮卡，在各大精品便利店裏的盲盒專區才有售賣，全套金卡極其難得，在二手市場都能拍出高價，在學生中間十分流行。萬小滿抓周時抓到的就是一張金卡，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無論吃飯還是走路，他都要把存放金卡的小布包隨身攜帶，每天睡前要把金卡藏在枕頭下面，才能安然入睡。
萬小滿特別喜歡玩刮刮樂，路走不穩話說不清的時候，就要指揮父母和哥哥無數次地帶他進便利店，在便利店可以不吃不喝刮上一天，萬父調侃說家裏生了個賭神，以後說不定刮彩票真能中回一個億來。
萬小滿稍大一點會走路了，父母回歸正常的工作生活，沒法時時刻刻看護著他，他唯一能黏的只有比他大兩歲的哥哥，萬年青走到哪裏都被跟到哪裏，但因為是自己的弟弟，只得耐著性子陪著他玩。
炎炎夏日，萬小滿在家裏坐不住了，捧著大西瓜搖搖晃晃來到泉邊，在河邊踩水玩鬧，萬年青不放心他陪他過來，兄弟兩個在河邊啃西瓜吃，周圍有很多來避暑的大人小孩，泉水叮咚作響，夏日蟬鳴陣陣，萬小滿把口袋裏的金卡們全掏出來，一張一張擺龍門陣，金卡們在河邊展開，萬小滿愛不釋手，擺著擺著撅起小嘴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少了一張，少了一張......”
“少什麽了？”
萬年青數了幾次，一共七十一張，確實少了一張，但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不知道是之前沒收集齊全，還是在哪裏丟了一張。
“還少一張，我要那張！”
“回去讓爸爸媽媽買給你。”
“不要，不要，現在就要！現在就要！少了一張，嗚嗚，少了一張，現在就要，現在就要！”
萬小滿躺在地上打滾，在草皮和碎石之間滾來滾去，沾了滿身土灰。
萬家父母能不惜重金給萬小滿買那麽多盲盒，除了寵愛他之外，還有就是因為萬小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萬小滿可以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從晨曦初起哭到萬籟俱寂，吵得全家人不得安睡，萬年青聽著他的哭聲手足無措：“那我去給你買？”
萬家父母不克扣孩子的零花錢，萬家兄弟擁有讓身邊朋友都羨慕的小金庫。
“哥哥最好了！”
萬小滿撲上前來，圓滾滾的身體撞向萬年青，萬年青左右看看，確定四周安全，“可能要多去幾家便利店，路過好多紅綠燈，很危險，你不要亂跑，乖乖待在這裏，不然我回來找不到你。”
萬小滿小雞啄米狀連連點頭，滿懷憧憬盯著哥哥。
萬年青當天跑了好幾家便利店，才從盲盒裏抽到了萬小滿想要的那張金卡，他抱著金卡興沖沖回來時，萬小滿已經不見了蹤影。
周邊的家庭都關註著自己的孩子，沒有人關心一個陌生小孩，這裏背靠荒山沒有監控，萬小滿不會翻山越嶺離開，更大的可能還是被帶走了。
萬家父母陷入崩潰，險些出了精神問題，他們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活著的目的就是要把萬小滿找回來。
遠方的親人朋友勸了又勸，哄了又哄，總算說服他們又生了一個，這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體狀況和出生後的萬小滿一樣，萬家父母難得有了女兒，可每次抱著這個小女兒，就想起不知在世間哪個角落吃苦的萬小滿，小女兒好不容易斷奶了會走路了，他們再次投入尋找萬小滿的狀態裏，就這麽尋找到了現在。
“如果小滿這次回來了，全家就團圓了，你們就可以回歸到正常生活，你可以直升本部，畢業工作然後結婚生子，像其他人那樣，沒必要非去什麽危險組織......”
“小玉比小滿聽話懂事，但她從小神經衰弱、睡眠不好，我給她講過市面上所有的童話故事，她最喜歡海的女兒，讓我講了一次又一次，所有的情節都背下來了。天亮了，人魚跳進了大海，船邊的海浪上跳動著一片白色的泡沫，岸上的人們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
萬小滿終於回來了。
他在一戶有三個女兒的家庭裏生活了十三年，那個家庭求子心切，買了萬小滿之後沒有讓他做苦活累活，還是將他當作寶貝養著，但是那戶人家生活在山裏，父母務農為生，經濟條件有限，他的三個姐姐對這個突兀闖入的弟弟抱有敵意，大部分時候都不肯理他，萬小滿渾渾噩噩生活了十幾年，直到被找回萬家，才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幸運的是，萬小滿對養父母家並不眷戀，他很快融入原來的家庭，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狀態。
萬年青十九歲那年，十七歲的萬小滿回到家裏，那年的萬年青通過了天工檢驗局的預科考核，成為了那個秘密組織的一員，到現在已經七年了。
萬小滿回來之後，萬家總算回到正軌，萬家父母全身心投入工作，做機械臂相關的外貿生意，擴建廠房之後生意越做越大，一家人也從狹窄的一居室搬進了寬敞的大平層，直到住進了市裏富人喜愛的山間別墅。
萬年青進入預備科後開始還能時常回家，之後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工作變得越來越忙，萬小滿熟悉了家裏情況之後，漸漸恢覆活潑的本性，平時酷愛喝酒玩樂，翹課逃班是家常便飯，萬家父母管不住他，只得多次提著禮物登門拜訪，請孫弘翰在期中期末時幫助萬小滿覆習。
萬小滿不算乖巧但實在可愛，十六七歲了還是一張長不大的娃娃臉，他和萬小玉是如出一轍的圓臉圓眼，讓人很難不喜歡他們，找回萬小滿之後萬家回歸了正常生活，萬父不再抽煙酗酒，不再在家吵鬧，沒有再打過萬家兄妹，夫妻二人每次去孫家做客都是彬彬有禮相敬如賓，時間久了孫弘翰的記憶都有了偏差，他懷疑之前的都是幻覺，那些曾經躁狂的吵鬧聲、曾經在病房裏住了半個月的萬年青都不是真的，這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畫面，才是真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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