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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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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刺殺

廢物與瘋子確實是天生一對

王宮與大將軍府有很長一段距離, 但塔拉蒼沒有選擇騎馬,而是徒步走去王宮。

王宮侍衛對她的臉很陌生,但認得出她的紅眸, 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敢攔這個南戎上下皆知的瘋子。

但隨著她的腳步走近,侍衛長還是硬著頭皮攔住她, 道:“朔蘭嗣, 王宮禁令,入宮不得攜帶武器, 還煩請您留下佩刀。”

塔拉蒼沒有為難, 將刀卸下準備遞給他, 但卻在看到對方眼底的恐懼和微弱的期待後,戲謔一笑:“怕我?”

侍衛趕緊搖頭:“小的怎會怕帝國的朔蘭嗣大人?”

“不怕?”塔拉蒼笑意更深,將刀抽出抵在侍衛的肩膀上, 然後緩緩刺進去, “看來本嗣還是太沒威嚴了。”

侍衛臉上血色盡褪,卻不敢發出一絲動靜,生怕又惹腦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不過,本嗣向來仁義, 不會為了立威就隨意殺人的。”直到刀刺穿侍衛的身體,塔拉蒼松開了手,笑道:“好啦,你是好樣的, 本嗣的刀便放你這吧。”

說完,擡步往宮內走去。

已經多久沒回來過了?她記不清, 反正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如今她也長大成人了, 又踏在通往宮內的路上,已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步步往裏走,王宮比以前更加華麗了,其他的,或許是多建了幾個花園,多加了些奇珍異寶。不過她並不在意,這個王宮越華麗,就越彰顯這個國家的無可救藥。

來到現在王上唯一可能在的地方——醉金閣,這裏是整個王宮——應該是整個國家最華麗的地方。鑲金的瓦片,玉質的地磚,處處都是從全國各地搜尋而來的奇珍異寶,無處不彰顯著這個國家的奢靡與爛腐。

守在醉金閣外的護衛早就看到她了,本以為是要擅闖的雜碎,等她走近才發現,竟是那個離家多年的鄂爾多斯朔蘭嗣。

護衛低頭,只當看不見。

“誒,你是哪位?這裏可是專屬於王上的地方,沒有她的允許,誰也不能進。”一個穿著單薄的俊秀男子起身,攔在她的面前。

塔拉蒼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你是王上的面首?”

那男人臉一白,沒敢指著她的鼻子罵,但還是仗著與王上的關系,為自己辯駁道:“你這人說得什麽話呢?人家是王上的寵夫,可不單單只是面首。”

“呵,”塔拉蒼嗤笑一聲:“不過是條看門狗罷了,還敢給本嗣擺譜?”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這人攔她那會,便已是她手裏的亡魂了。

眸光微冷,塔拉蒼抿抿唇,還是擡腳踢向那人的心窩,那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連聲音都沒發出,便沒了動靜。

果然,她還是忍不了。

擡步朝醉金閣走去,一推開門,絲竹樂聲便襲入她的耳朵,擡眼看去,閣中滿是衣著清透的男男女女,嬉戲打鬧,紙醉金迷。

其中唯一披著不同顏色衣袍的女子似有所感,回頭看去,盯著她看了一會,註意到她的眼睛,當即笑道:“這不是我們帝國的朔蘭嗣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說著,將圍在身邊的男男女女趕開,起身迎過去,看張開雙臂的動作,應該是想擁抱她,不過在離她幾丈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面露懷疑:“突然歸國,不會是來殺本王的吧?”

塔拉蒼挑眉:“幾年不見,我們王上變得越發膽小了呀。”

騰格爾琪也笑:“只是本王的命越發值錢了,所以才要小心些嘛。”

塔拉蒼自如地解開身上所有的衣物,脫去鞋襪,就連高高束起的墨發也一並解下,道:“放心,想殺你的人很多,但絕不會是我——我以鄂爾多斯家族的名義起誓。”

家族,尤其是貴族,是南戎人最至高無上榮耀,寧死都會守護家族的榮光。可惜在塔拉蒼這裏,家族是比狗屎還要惡心三分的東西。

騰格爾琪瞇眼,隨後笑著跳過去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我們塔拉蒼最好了,是整個南戎對本王最好的人。”

塔拉蒼唇角微抽,忍住將對方腦袋打爆的沖動,狠狠地回抱住她,道:“當然,畢竟整個南戎只有我把你當人,其他人都當你是狗。”

騰格爾琪被勒得面色一變,“你以為你好到哪去?你也只是個雜交的野種。”

塔拉蒼笑了,松開些力道,“噢,我是野種,可好歹我知道我爹娘是誰,但你知道你爹是誰嗎?總不能真是先王吧?”

騰格爾琪動作一頓,松開她,道:“管他是不是呢,反正現在我才是南戎的王。”

塔拉蒼穿上一個女子遞來的袍子,問道:“我們的王上,今日又在玩些什麽呀?”

騰格爾琪從新掛上笑容,輕快地坐回被鶯鶯燕燕包圍的軟塌上,“還能玩什麽,山珍海味,美女俊男,身為南戎之主,自然想玩什麽玩什麽。”

塔拉蒼坐到她身邊,道:“你還是沒變。”

騰格爾笑著問她:“一樣的貪圖享樂,是個廢物王上?”

“能讓那些瘋子支持出兵,你怎麽會是個廢物呢?”塔拉蒼低低說道。

騰格爾琪依舊笑著,只是笑意未達眼底,扭頭看著她,道:“你是第一個說我不是廢物的人。”

塔拉蒼挑眉:“那你怪可憐的。”

騰格爾琪:“······”

氣氛急轉直下,就連圍在她們身邊的人氣壓也低了三分。

“呵呵,”塔拉蒼輕笑兩聲,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與我是一樣的人。”

騰格爾琪挑眉:“這話怎麽說?”

塔拉蒼:“我生在一個以**為榮的家,你生在一個······只能選擇當廢物的家。”

騰格爾琪哼了一聲,仰身靠在榻上,與她拉開更大的距離,“本王樂得當一個廢物,這樣酒池肉林,還有美女俊男相伴,還有什麽不滿呢?”

隨後她嗤笑一聲,道:“不過你身上那點惡心事倒無法洗掉,就算是死了,身上流著的臟血也要和你一起爛到泥裏去。”

塔拉蒼眼神微動,擡眸看她,“為什麽要派兵攻打姜國?”

騰格爾琪笑了:“你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本王不想只當廢物了呀。”

說著,她慢慢靠近塔拉蒼,道:“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你難道也想本王繼續當廢物嗎?”

塔拉蒼笑道:“當然,我們自小就被百姓綁在一起,說南戎最重要的兩位繼承人,一個是廢物,一個是瘋子。我永遠擺脫不了瘋子的血脈,自然也不想讓你擺脫廢物的身份。”

塔拉蒼說得直白且惡心,但騰格爾琪卻笑得十分開心,甚至笑失力般倒在她身上:“哈哈哈,廢物配瘋子,哈哈哈,我們這算不算天生一對呀?”

說著,她手按在塔拉蒼肩上,將她壓在塌上,湊近暧昧道:“那我們帝國最尊貴的朔蘭嗣要不要與本王試一試呀?我也算你的表妹,與我發生什麽,才符合你們家族的一貫傳統,不是嗎?”

塔拉蒼淡淡看著她:“廢物與瘋子確實是天生一對,但你是廢物嗎?若你真是廢物,就該渾渾噩噩,當一輩子只知享樂、混吃等死的傀儡王上,而不是想盡辦法,拯救早已爛到泥裏的南戎······唔。”左胸突然一痛,原是騰格爾琪從床榻側邊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紮進了她的胸口。

“對,本王不是廢物。”騰格爾琪滿臉冷意,抽出對方胸口的刀,道:“但本王不覺得,我想改變我的國家——這個被蛀蟲侵蝕得千瘡百孔的江山,有什麽錯。”

“咳咳······呵,”塔拉蒼咳出血,眼神卻十分熾熱。她猛地奪過騰格爾琪手中的匕首,起身狠狠刺進對方的心口、喉間,在那裏狠狠攪著。

在騰格爾琪錯愕的視線裏,塔拉蒼掐著她的後勁一起倒下,在她耳邊道:“我理解你,可你卻不了解我。你不知道吧,我的心臟,可不在這邊。”

雖然騰格爾琪那一擊沒能讓她立即斃命,但現在也與死了相差不大。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卻還是強撐著,用力掐著騰格爾琪的後頸,道:“我記得,你曾說我是赤瞳鬼。那你怎不知,鬼是會索命的?嗯?下輩子,可不要讓鬼近身了——南戎唯一的明君。”

視覺也逐漸消失,耳邊男男女女驚慌失措的聲音也逐漸模糊,意識的最後,是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遞給她半塊發硬的饃饃。

“你不怕我嗎?”

“······”

“······”

“他們都叫我赤瞳鬼。”

“他們也說我是陰溝裏的耗子······可明明,我們都是人。”

呵,小耗子,讓你躲著我,現在好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

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其中還有不斷掙紮的士兵,姜昭冷漠下令:“撤退。”

第二日下午,姜昭帶人回到臨淵渡,援軍也將在明日抵達,她們在無兵力之憂。

這是難得的好消息,可姜昭繃緊的神經卻未放松下來,因為——蒼死了。

她放下手中的信,南戎探子來信,蒼歸國後,大張旗鼓宴請南戎官員、貴族參加她的接風宴,並在酒菜裏下毒,但很快就被大將軍發現,沒有造成任何傷亡。但是,她同時還入宮殺了南戎之主——騰格爾琪。

騰格爾琪死後,南戎並沒有陷入混亂,一切還是井然有序,可是不久之後,南戎的大將軍,還有其他許多貴族、官員中毒身亡,最後發現竟是自家糧倉和水井被人下了毒。

眾人這才想起,當初蒼邀請他們參加晚宴可是親自前來的,作為南戎的朔蘭嗣,何須如此紆尊降貴?

掌權的貴族全面崩盤,南戎這才徹底亂起來,貴族爭鋒,平民起義,再無人顧及發兵攻打姜國一事。

【作者有話說】

朔蘭嗣:南戎大將軍繼承人的稱呼(無厘頭編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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