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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孤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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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孤有異議

太子是想護著顏熙

“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無恥的話?!”饒是顏熙現在滿心只剩絕望, 還是被馬平普的無恥震驚到了。

“在家裏,我從來都只聽小姐還有夫人的,她們對我都極好, 我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而且你敢說自己沒有招惹其他人?那被趕出府的小紅是什麽?”

“你說不會就不會?空口無憑,拿出證據來呀。”顏熙直接說出自己的情人,馬平普不由有些慌張, 加大音量, 想要蓋過她的聲音。

“還有你告我謀害灼華還有驚瀾性命,你有何證據?還說白知縣毀壞證據冤枉於你, 你又有何證據?不拿出證據來, 你就是誣告!”

顏熙張了張唇, 看著他們無恥的嘴臉,直接起身指著他們道:“我的證據被白知縣毀了,可是街坊鄰居確實都知曉白知縣的為人, 他在青桑鎮胡作非為, 收刮民脂,只要你給了他足夠的錢,他肯定就會包庇你!”

“青桑鎮百姓早已苦白知縣久矣,只要到青桑隨意找個人來問, 都能知道白知縣是個什麽東西!他會不會為了錢包庇兇手,會不會做這些無恥……”

“嘭!”一聲驚堂木的巨響打斷了顏熙的話,“夠了,顏氏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到目前為止你可從未提交過一份有用的證據, 沒有證據,你就是誣告。”

“我之前提交的證據都被白知縣毀了, 後面又給了你們證據的名錄, 如果你們有良心, 這些證據都該找得出來!”

李大人看她一眼,眼中藏著淡淡的輕蔑,“我們按照你說的去查了,可事實與你說得可是全然相反。”

顏熙冷冷笑道:“那不就說明,你們毫無良心嗎?”

“大膽!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侮辱朝廷官員,你可知,這是要獲罪的!”

顏熙看著他,沒有說話,可眼中的怨毒卻已然藏不住。

“來人,這毒婦不知悔改,給本官拖下去,仗責二十!”

左右衙役應聲上前,就要將顏熙按下行刑,可就在這時,一道清潤的聲音自人群中傳來:“李大人,紀家一案關系重大,還是先行審案,你看如何?”

圍觀百姓聞聲,紛紛朝後看去,也給人讓了條路出來。

堂中人也看了過來,見到人,趕緊起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百姓聽聞是太子殿下,趕緊就地跪下,不敢在看。

姜昭走到前面,不過沒有進去,還是在圍觀的百姓裏面,她輕輕笑道:“各位不必拘禮,今日孤來只是想看看李大人會如何審理此案。”

說著她看向跪著的百姓,“各位平身吧,就當孤也是和你們一樣來看熱鬧的,不要太拘束。李大人你繼續審理吧,孤就看看,不會插手。”

李大人不知姜昭要幹些什麽,見她也不進來,只好擦擦額角的汗,繼續審理。

“大理寺司值軒轅偉正奉命前往靈州,查清案情,現請軒轅偉正來到堂前,稟明實情,還被冤者清白。”

話落,軒轅偉正就從待質班房走出來,撇了眼姜昭,壓下心中莫名的慌亂,拱手道:“稟大人,下官前案發之地,已查明實情。原告顏氏所說,全是假話。”

“馬平普雖是紀家贅婿但對紀夫人極好,夫妻二人恩愛非常,這些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府中下人也說,馬平普對紀夫人事事關心,甚至在其生病時都親自給她煎藥,夫妻二人伉儷情深,馬平普是不可能謀害自己的妻子的。”

“至於顏氏所說,馬平普派人追殺紀小姐,更是無稽之談,他派人出去,只是想找回自己女兒,倒是顏氏,不勸自家小姐回家就算了,還帶著她離家出走,致其喪命於匪徒刀下,才是真正的罪大惡極!”

李大人看向白良星,“白知縣,你所查出的案情,也是如此嗎?”

“確實如此,下官只是依事實與律法判案,不知怎麽得罪了顏氏,竟讓她上京來誣告本官!”

“不是!”不等李大人問,顏熙已經開口辯駁道:“馬平普買通府中小廝三兒,讓他在夫人和小姐的茶水中下毒,我們小姐發現了,就抓了三兒,拿了他身上的毒藥去衙門報官,初審的時候,白知縣還依證據抓拿馬平普審問,可才過了兩天,三兒的口供就變了,說自己沒做這樣的事,我們交給官府的毒藥也不知所蹤,你還反咬說是我們誣告!”

“空口無憑,”李大人撇了她一眼,“你如此說,可有證據?”

顏熙捏緊拳頭,全身都在顫抖,她們的證據早已被白知縣毀了。

小姐說來京城告禦狀,總能治得了他們,可沒想到,京城也是一群豺狼虎豹。

顏熙又看向看熱鬧的百姓,那個人站在人群前頭,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公堂上發生的事,毫無反應,他真的會幫她們嗎?

“我的證據已經被白知縣毀了,我現在拿不出。”顏熙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下去。

就算他會幫她們,那又怎樣呢?三兒不會幫她們作證,毒藥肯定也被馬平普處理了,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誰會信呢?

再說,誰會為了她們這樣的無名小卒,去得罪寧昌王的世子?

“大人,下官前去靈州還帶了證人回來,他們可以替下官作證,下官所說句句屬實。”軒轅偉正開口道。

“好,將人帶上來。”

很快,兩個人被帶了上來,顏熙知道他們,一個是馬平普買通的下人三兒,一個是紀家的鄰居二牛。

他們開口就是馬平普與夫人如何恩愛,對小姐如何好,說得情真意切,好像這就是事實。

可是,不是!

“大人,三兒本來就是馬平普的人,他說得話如何能當真?二牛也只是紀家的鄰居,對紀家的事也不是全然知曉,他所說也信不得!”

“信不得?”軒轅偉正笑起來,看著她輕蔑道:“一個鄰居信不得,可是府上的人都是這樣說的,說馬平普對夫人極好,很有耐性,就是她經常對他發脾氣也不生氣,也不像其他男人一樣納妾,那麽多年只有你家夫人一個女人,這樣還不算好嘛?”

顏熙瞪過去,“世間女子對男子也從來都很有耐心,也是一心一意,可何人以此說女子對男子極好了?”

“你在胡言什麽?!忠貞難道不是女子該做的?”

“為何就是女子該做的?男人只忠於一個女子,就是委屈了?”

“呵,”軒轅偉正笑了,“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女人就該對男人忠貞,這才是世道!”

“狗屁世道!我告訴你,女子忍受男子三妻四妾是因為世道不許女子獨自生活,想要活得體面,就只能依附男子。只是紀家情況反過來,紀老爺心疼女兒,不忍她嫁出去受苦,所以招了馬平普做贅婿,讓他依靠妻家活得風光,那他也就該老老實實,只愛夫人一個!”

“你……大逆不道!”

“我只是說出事實,我們女子在這世道本就不易,已經老老實實按你們的規矩活著了,憑什麽一個贅婿還能騎在我們頭上?!你們就這樣見不得女子活著,見不得女子……”

“嘭嘭嘭!”不等顏熙說完,李大人已經站起來狠狠敲響驚堂木,大喝道:“大膽賤婦,竟在公堂上口出狂言,來人吶,拖下去仗著二十!”

這次不等衙役行動,姜昭已經先一步走進堂內,擋住顏熙,“誒誒,李大人你看看,你又急。”

姜昭看了看左右為難的衙役,又看了眼一旁的軒轅偉正,道:“李大人,審案需以律法為準,不能隨意用刑,孤若沒記錯,剛才顏氏的話並未違反什麽律法,無須責罰。”

李大人不敢坐下,聽姜昭這樣說,有些吶吶道:“律法雖沒有規定,可她口出妄言……”

“既然沒有規定,那就無須責罰她。”

姜昭冷冷看著他,“大人還是該按律法審案,不然壞了律法規矩,怕是不好交代。”

李大人咬牙,姜昭三番五次出來阻止自己對顏熙用刑,他不知對方只是同情心泛濫,不忍看顏熙受苦,還是想要包庇她,只能道:“殿下……說得是。”

“那大人繼續審案吧。”

李大人小心看姜昭一眼,才慢慢坐下,可現在他有些虛,不知該如何審下去。

太子是想護著顏熙,這個無須質疑,在顏熙還在大理寺牢中的時候,姜昭就去了兩次,兩次都囑咐獄丞不要苛責顏熙,可又沒有其他動作,他們只以為對方是太過良善,不忍看百姓受苦,沒有太當回事。

可是今天都上了公堂,還這樣屢次三番護著,難道是想給顏熙翻案?

想到這,李大人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看向軒轅偉正,他也是一副凝重的樣子。

李大人咽了口口水,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審下去了。

“可還有其他證據?”

軒轅偉正小心看了姜昭一眼,心下發虛,可父親好歹也是姜昭的人,這點面子對方應該會給自己的吧?

而且顏熙與紀家母女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這麽想著,軒轅偉正才拱手回道:“沒了。”

“既如此,那案情已經明晰,各位可還有異議?”

堂中無人出聲,李大人松了口氣,正想拍下驚堂木,宣告退堂,可就在這時,一道比平常高了許多,也冷了許多的聲音在堂中響起:

“孤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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