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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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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水漬

要不要試著幫我登上皇位?

“姐姐今日不是來葵……”說了一半, 謝六娘反應過來,盯著前方的木板,道:“姐姐是給太子殿下拿的嗎?。”

脖子上的匕首再次貼近, 謝婉兮轉眼,與姜昭兇狠的眼神對上。

謝六娘繼續道:“今日太子殿下確實喝了很多酒,大哥說他提前離席, 怕是很不舒服, 才讓我給他拿解酒藥過來。”

“放在那吧,我拿給太子殿下就好。”謝婉兮看著姜昭, 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姜昭擰眉與她對視, 匕首卻沒再動過了。

“好。”

謝六娘答完後, 窸窸窣窣翻了會,才道:“姐姐,解酒藥我放這裏了, 你一會過來拿吧。”

說完就轉身離去。

姜昭沒把匕首拿開, 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謝婉兮看著她,勾唇笑了笑,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曲起腿, 頂在原先那個位置。

“唔。”

姜昭悶哼一聲,手上也沒了力氣,匕首和手臂一起滑了下來。

“停下······”姜昭忍著體內洶湧的燥意,悶聲開口道。

謝婉兮垂眼, 姜昭隱忍地趴在她的身上,面色緋紅, 水眸瀲灩, 本來淡色的唇此時也被她咬得深紅, 一層淡淡的水色附在唇上,有股······別樣的美感。

謝婉兮眸色沈沈,唇角戲謔的笑意也微微停住。

姜昭擡起頭,眼神兇惡地盯著她。

謝婉兮飛快移開眼。

差點忘了,姜昭是個壞狐貍,不會因為變成女子就能好相與。

不過,她真的是女子嗎?

謝婉兮不太確定,怕剛才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於是不動聲色地擡起手,摸向身前人的胸口。

唔,沒什麽感覺。

謝婉兮想看看那裏是不是真的沒有起伏,結果一低頭就對上姜昭的視線。

她有點心虛,但很快穩住,盯著姜昭,聲音平靜:“你真的是女人嗎?”

姜昭咬牙,忍了忍,沒忍住,一口咬在謝婉兮的鎖骨上。

該死的家夥!她剛才偷偷摸自己的胸,以為自己沒感受到嗎?

還這麽問?!

“嘶,疼死了,你屬狗的嗎?還咬人。”謝婉兮伸手去推姜昭的頭,可惜沒推動。

因為姜昭感受到推力,一下更用力地咬她,讓她不敢再動。

等嘴裏出現血氣,姜昭才放開嘴,垂頭看了眼傷口,心中的氣也出了,把頭一低,下巴正好戳在傷口上。

“嘶。”又是一陣清晰的疼痛傳來,謝婉兮也有些火了,“姜昭,你故意的吧?”

“沒有。”回得臉不紅心不跳。

“不過貴妃娘娘,我倆似乎失蹤得有些久了,在這樣下去,會引人懷疑的。”

說到正事,謝婉兮冷靜下來。

她們一個是太子,一個是貴妃,任何一個人消失太久都會引起軒然大波,更不要說是一起消失。

再過一會,大哥怕就要全府搜尋她們的蹤跡了。

可是,現在姜昭是女的,就算被發現了,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至於姜昭嘛,那與她有何幹系?

姜昭側擡著眼,一直關註著謝婉兮的狀態,此時看她唇角微松,知曉她已經想明白了利害,甚至想將自己祭出去。

盯著她的側顏,姜昭垂下頭,將毛茸茸的腦袋貼在謝婉兮的脖頸處,輕輕蹭了蹭,“姐姐······”

謝婉兮微頓,低頭看她。

“不要拆穿我的身份,好不好?”

聽著姜昭撒嬌的話,謝婉兮笑了,這次是真的愉悅,不過想到姜昭的武力,她還是收著些回:“殿下,我也不想拆穿你,但其他人,我可管不了。”

姜昭又蹭了蹭,“只要姐姐不拆穿我,其他人,我自有辦法。”

說著,擡起眼,眼神濕潤柔軟,“姐姐你也知道,女子在這世道生存有多困難,一旦失去了男子的身份······”

眼中的濕潤最終成為淚水,但她倔強地沒有讓它流出來,“那我······我該怎麽活?”

謝婉兮眼角塌下,看著她裝可憐。

姜昭抿唇,“我知道現在肯定不能讓姐姐相信我,不如這樣吧,姐姐要不要試著幫我登上皇位?”

姜昭神情委屈又可憐,可心中卻冷靜得很,細細分析著謝婉兮的一舉一動。

見她沒什麽反應,又加了一句:“以女子的身份。”

這個謝婉兮倒是有些興趣了,但面色沒變,垂眼看著她。

姜昭撐起身體,與謝婉兮平視,眼神堅毅,“憑什麽只有男子才能登上帝位,才能入朝為官?我認為,治世之才並非男子專屬,女子也能濟世安民,建功立業。若我登上帝位,必會讓天下女子和男子一樣,可以入朝為官,可以外出經商,不再受那套迂腐限制,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而且婉兮姐姐,你的才能不輸朝中官員,這經世之才該用於濟世安民,而不該被困於後宮之中。”

謝婉兮沒什麽表情,見她還認真盯著自己,扯了扯唇角,“太子殿下謬讚了,婉兮哪有你說得那麽厲害?”

“就是不為了入朝為官,難道婉兮姐姐就不想去看江河湖海,草原荒漠,看看真正的人間煙火嗎?”

謝婉兮盯著她,突然輕笑了聲,“太子殿說得確實很吸引人,可若是敗了,那我可在無安生日子過了。”

姜昭輕笑,“那你就當不知我是女子,若是我敗了,也不會牽扯到你。”

“而且,等那天你不想合作了,還可隨時揭發我,不是嗎?”

姜昭說得坦蕩自然,是真的無所謂,還是確信自己會答應她?

謝婉兮暫時沒思考出結果,其實結果也不重要,因為在姜昭說出,她會以女子身份登上皇位的時候,她心中的天平就已經傾斜了。

“太子殿下若真有才能,也是真心實意為百姓著想的話,婉兮能幫到你些小忙,也是榮幸之至。”

“我定不負婉兮姐姐的幫助。”

謝婉兮淺笑回應。

姜昭沒動。

淺笑變成假笑,“你是不是該起來了?”

姜昭吞了口口水,撐著地,慢慢從人家身上爬起來。

謝婉兮視線往下,隨著姜昭的動作移動。

姜昭頓住,看她。

謝婉兮眨眨眼,“你真的是女子嗎?”

姜昭一噎,雖然她這麽多年扮男人扮的很成功,但也不至於女性特征變得那麽不明顯了吧?

而且這人剛才對她又是摸月匈又是……她怎麽還要問?!

“嗯。”姜昭黑著臉回答,“孤承認孤是女子並無任何好處。”

姜昭從人家身上爬開,靠到一旁的柴堆上,說實話,她身體裏還有些餘毒,讓她很不好受,但現在好歹是能忍一忍了。

“一會我先出去,你等上一炷香的時間再回去,可以嗎?”

謝婉兮點頭,“好,你消失得有些久,最好快些回去,不然大哥該搜府了。”

“嗯。”

姜昭回完話,就起身整理衣服,收拾妥當才準備出去。

可才走了兩步,謝婉兮就叫住她,眼神有些覆雜地看著她的衣擺,道:“有水漬。”

姜昭後知後覺低頭一看,一小片水漬映出,沾在她腿根處的衣物上。

姜昭:“……”

有時候衣物質量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白色。

二人面面相覷,看到姜昭有些尷尬的神色,謝婉兮幽幽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她道:“沾上的不多,吸幹些水分,出去風一吹就看不出來了。”

等人接過,謝婉兮就自覺背過身去。

“好了。”過了片刻,姜昭開口道。

謝婉兮回身看她,她的臉此時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手中抓著自己的帕子,猶豫幾番收了回去,“這個帕子我……買一塊新的還你吧。”

“不用,殿下還是快些回去吧。”

姜昭抿抿唇,“好吧,那就多謝貴妃娘娘了。”

說完轉身離開,卻踢到個什麽東西,發出“叮鐺”一聲脆響。

姜昭垂頭,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小瓷瓶,想起來這是剛才謝六娘留下的解酒藥,想了想,把它撿起來放到懷中才離開。

回到宴席,謝大哥果然已經想要派人來找自己了,姜昭穩住腳步,走到人前,有些抱歉道:“方才孤離席凈手,不料酒意上頭,不小心迷了方向,尋了許久,才找到宴廳所在。讓諸位久候,實在失禮,還望海涵。”

說著主動弓腰道歉,姿態放低,極有誠意。

謝大哥哪敢真讓她給自己行禮道歉?趕緊將她扶起,“太子殿下您太客氣了,這說到底,還是我考慮不周,忘了讓小廝引路,才出現這樣的事,該是我給您道歉才是。”

兩人客套一番,謝大哥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姜昭坐回原處,一直撐到宴席結束才回住處。

關上門後,林賀有些不放心,“殿下,需要給您準備解酒藥嗎?”

姜昭揉揉額角,手下的皮膚極燙,微頓一會,她問:“我臉很紅嗎?”

林賀點頭。

姜昭放下手,沒回他,而是從懷中拿出謝六娘留下的解酒藥,“你找個醫師問問,這藥是幹什麽的。”

剛才姜昭看過了,這個不像毒藥,但她不確定會不會真是解酒藥,才讓林賀拿去問。

“還有一個,你去外面稍等一會。”

林賀出去,姜昭拿了張紙,去裏間把衣服松開,把殘餘在衣物裏的白面全部收集在紙上,拿給林賀,讓他一起拿去問。

“千萬小心些,莫要讓別人發現了。”

“是。”

吩咐完林賀,關上門,姜昭才放松下來,被強壓下的欲望一瞬間襲來,讓她有些氣喘。

慢慢移動到裏間,脫下身上的衣物,雖然剛才已經處理過,但身上還是有些黏膩,讓人覺得難受。

旁邊的浴桶已經放好了洗澡水,現在溫度正好,可她進入浴桶,卻覺得這水熱得厲害,要是在冷些就好了。

她閉上眼睛,靠在浴桶邊緣,思維發散,不去考慮體內洶湧的欲望。

不知混亂的思緒是什麽走向,她竟然想到了謝婉兮,她撫慰自己的時候,還挺舒服的……

不對!

姜昭猛地睜開眼,怎麽會想到她?

那個該死的女人明明就只是為了她自己,簡直蛇蠍心腸,蛇鼠一窩,她們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不要想她。

姜昭呼出一口氣,又慢慢閉上眼睛。

不過,謝婉兮確實很有才能,如今她願意幫自己,對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至於母親,等她查明真相,若真如祁錦所說,是謝月姝謀害了母親,她也不會讓她的家人太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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