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宮宴風雲

關燈
第19章 宮宴風雲

幾乎與先貴妃去世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姜昭如此說後,風棲野就不在多問,她總有自己的道理,自己照做就是。

又等了一柱香,酒菜才上來,姜昭招呼二人坐下。

三人邊吃邊閑談著天,董佩蘭伸手,給自己倒了杯酒,正想舉起來喝,風棲野就將她的手壓下,“你身子不好,不可飲酒。”

董佩蘭輕輕推開她的手,“一杯而已,不打緊的。”

“一杯也不行,你能不能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

風棲野說得嚴肅,姜昭有些奇怪,她可從未對佩蘭說過這樣重的話,今日她們來時,也沒有講過話,二人像是在鬧矛盾。

“我是醫師,對自己的身體有數,你不用擔心。”說著擡起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風棲野冷冷看著她,似在發火的邊緣,但顧及姜昭在場,忍著沒有發作。

之後飯桌上沒了輕松的氛圍,即便姜昭有意調節氣氛,也無濟於事。

一頓飯吃完,董佩蘭酒意上頭,有些發暈,走路歪歪斜斜的,風棲野及時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走到自己馬車前,姜昭看風棲野唇線緊抿,好像要發火的樣子,而董佩蘭醉倒在她懷裏,淺淺皺著眉,似乎有些難受。

“你和佩蘭姐姐吵架了?”

“沒有。”風棲野聲音冷硬。

“你們有什麽矛盾好好解決,莫要置氣,今日佩蘭姐姐喝多了,你好好照顧她。”

“一杯也算多?不能喝酒還偏要去喝。”風棲野聲音依舊繃著,“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

說完和姜昭告別,扶著董佩蘭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坐到馬車上,董佩蘭雙眼緊閉,很是難受的樣子。

風棲野無奈,只能繼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此地離風家府邸有些距離,風棲野吩咐馬夫,將車趕得平穩一些,免得董佩蘭難受。

回到風府,董佩蘭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風棲野輕手輕腳將她抱起,一旁的婢女很有眼力見地替她們打傘,遮住落下的雪花。

“打過去些,莫要讓雪落到佩蘭身上。”風棲野小聲囑咐,生怕驚擾了懷中之人。

一路穩穩將董佩蘭抱到房間,輕柔地放到床上,正想拉被給她蓋上,董佩蘭卻伸手輕輕抓住她的衣角。

風棲野低頭看去,董佩蘭不知何時醒來,此時微垂著眼,沒有看她。

因喝了些酒,她臉頰微紅,垂著的眸子顯得濕漉又可憐。

風棲野心中一軟,這些天因她疏遠自己的氣一下子全散了,“冬日天冷,先蓋上被子。”

董佩蘭緩緩點頭,手卻沒有放開。

風棲野放柔聲音,耐心地問:“怎麽啦?”

董佩蘭這才擡眼看她,眼神更加濕潤,開口的聲音夾雜些委屈,“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董佩蘭之前從不飲酒,今日一杯下去,就有些醉了,腦子昏沈,一直想著這幾日風棲野的冷淡和疏遠,忍不住開口詢問。

風棲野直視她委屈的眼神,沒有否認,“對,我在生氣。”

董佩蘭眉頭微皺,更用力抓緊她的衣角,卻不敢扯著,讓她感受到,低聲說:“不要生氣了。”

不要不理她。

“你都不問我為什麽生氣嗎?”風棲野直直盯著她,目光灼灼,董佩蘭卻又低頭去當鴕鳥!

風棲野性子剛直,最是受不了有問題卻拖著不去解決。

彎腰湊近將她的頭擡起來,直直盯著她道:“我氣你明知我心意卻故意躲著我,我氣你一直只知逃避,不敢直面我們間的問題。”

“我更氣,你明明也心悅於我,卻要克制不敢上前!”

“你只知逃避,到底是在怕些什麽?!”

董佩蘭下巴被風棲野鉗住,她用了力氣,自己動彈不得。

她在逼自己直面她,直面她們間的關系。

可她們這樣的感情,在這樣的世道,能說清楚嗎?

董佩蘭眼眶中的淚終於還是流了出來,滴到風棲野手上,燙到她心裏。

“我不避著你,那我該如何?這種不容於世的感情,註定只能招人唾棄,我不想……你是寧安將軍,姜國第一個女將軍,你註定彪炳史冊,萬古流芳,我不要你有任何一個汙點,更不想我成為你的汙點!”

董佩蘭的淚越流越多,聲音也越發哽咽。

風棲野看著,聽著,心中鈍痛,在她還要繼續說時,伸出手指,輕輕貼在她的唇上。

只是輕輕貼著,就已將董佩蘭還未說的話堵了回去。

風棲野看著那雙濕漉的眼睛,認真道:“你不是汙點,永遠,永遠都不會是。”

“我也不在乎你說的那些虛名,我只在乎你,在乎你是不是也心悅於我,是不是想要與我攜手共度餘生。”

“我也只在乎你的在乎。”



元日這天,陛下開宮設宴,皇子後妃、世家子女齊聚一堂,共辭舊歲,同迎新春。

宮宴之上,燭火通明,不僅有柔美的舞姬翩翩起舞,還有大臣上去寫詞助興,宴會氛圍又上一個高潮。

謝婉兮卻神情懨懨,看著眼前的歡歌笑語只覺十分疲乏。

掩唇輕咳兩聲,攏了攏身上的裘衣,她半月前染上風寒,吃了許多藥卻不見好,想到姐姐中的毒,最開始也是頻繁生病,就疑心是中了與姐姐相同的毒。

可查了宮中用物,皆沒有可疑之處。

直到前些日子,想到淑妃之前來打探她和太子關系時,借口送來的香薰。

此刻淑妃送的東西,她哪敢在用?立即把它拿了出去。

果然昨日見到姜昭,她就與自己說了此事,原來那香薰是幽州毒谷所產的毒藥,久聞之後,會損傷身子,容易染病,最後虧空而死。

那日淑妃送香,謝婉兮只以為是個由頭,主要目的是探查她和姜昭說了些什麽,沒想到……終究還是不夠謹慎。

宴席即將結束,陛下似乎喝多了,腳步有些虛亂,舉起酒杯:“眾愛卿,今年你們盡職盡責,造福國家百姓……有你們,乃是姜國之幸,朕之幸!”

皇帝都站起了身,其餘人自然不敢坐著,跟著起身,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傳來,直接蓋過了旁邊絲竹樂器的聲音。

眾人視線轉到聲源處,貴妃娘娘倒在身前的案上,似乎是暈了過去。

宴席頓時亂作一團,婢女忙將貴妃娘娘扶起,下首的大臣伸長脖子,想要看貴妃情況。

皇帝眉頭一皺,宴席上暈倒,是貴妃害了病?還是其他原因?

“來人,將貴妃送回宮中,再叫禦醫前來!”

婢女手慢腳亂地扶著謝婉兮往她宮中去,皇帝也沒了繼續的心思,叫散了之後,跟著一起去了謝婉兮宮裏。

看到太醫在給謝婉兮診脈,皇帝微微皺眉:“怎麽是你?蔣太醫呢?”

皇帝似有發火的跡象,那個太醫趕緊跪到地上,“陛下,蔣太醫回家過元日去了。”

是啦,蔣太醫在上京待了七年未回家,皇帝今年特地叫他回去,與家人團聚了。

皺著眉,皇帝斜眼看那跪在地上的太醫,“算了,由你繼續給貴妃診治吧。”

太醫戰戰兢兢起身,繼續給謝婉兮診脈。

皇帝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的貴妃。

像,太像了,謝婉兮與先貴妃是親姐妹,外貌本就有六分相似,生了病,竟幾乎與先貴妃去世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難道是之前殺月姝那人又動手了?新妃如今的癥狀與月姝去世前的狀態相似,他可不相信這會是巧合。

皇帝目光冰冷,真是膽大包天,同樣的伎倆,竟敢在他眼皮底下用兩次!

那太醫診好了脈,匯報道:“陛下,貴妃娘娘身子有些虛,才導致久病不愈,有些虧空……”

“虧空?”皇帝抓住這個詞,死死盯著那個太醫,“再給朕診一遍,細致些,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太醫又仔細地診了一遍,還是剛才的結果,在皇帝要發火前,他趕緊開口道:“陛下,下官學藝不精,不能診出結果,但下官聽聞,董家大小姐董佩蘭自小在醫谷長大,得了神醫真傳,醫術必定了得,可叫她來替貴妃娘娘診治!”

董家那妮子身子不好,自小就被敬文王送去醫谷,在出來時,就已是小有名氣的醫師。

但一女子,醫術能好到哪去?皇帝看著地上跪著的太醫。

算了,這些酒囊飯袋也沒什麽用,不如讓她前來一試,“宣董家大小姐董佩蘭。”

董佩蘭今日也來參加了宮宴,還未走遠,就被皇帝叫了回去。

“臣/臣女拜見陛下。”

“兒臣參見父皇。”

見到跟在董佩蘭身邊的風棲野和姜昭二人,皇帝皺眉,“你們怎麽也一起來了?”

姜昭:“我們本與佩蘭姐姐一同出宮,但半路父皇傳召,我們有些擔心貴妃娘娘的身子,就想著一起來看看貴妃娘娘。”

皇帝點點頭,也沒說什麽,叫董佩蘭去給謝婉兮診脈。

董佩蘭卻輕輕皺了下眉,問道:“這屋裏是什麽味道?”

“什麽?”

眾人疑惑,董佩蘭輕輕嗅著,很快目光鎖在角落不起眼的香爐上。

“裏面點的是什麽?”董佩蘭問。

謝婉兮的婢女趕緊答道:“回貴人的話,裏面點的是幽州特有的香薰。”

皇帝看向她,“你的意思是,這香薰有問題?”

“臣女需得給貴妃娘娘診了脈後才能確定。”

“好,去診。”皇帝聽到是香薰有問題後,面色微沈,眼裏似醞釀著狂風暴雨。

董佩蘭到謝婉兮床前,此時她床幔已被放下,董佩蘭輕道一聲“抱歉”拉開了一點床幔,找到她的手腕,輕輕搭上去診脈。

細細診斷一番,董佩蘭眉頭微皺,起身道:“陛下,臣女想等貴妃娘娘醒後,再診一次。”

“可以。”皇帝沒有遲疑,直接同意了她請求,“為董小姐準備好住處,待貴妃娘娘醒後,在麻煩董小姐替她診脈。”

安排好後,皇帝看向姜昭、風棲野二人,“你們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

【作者有話說】

主CP:給我死!

副CP:我只在乎你的在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