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520的沙漠補償:有種可以帶周思爾浪跡天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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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520的沙漠補償:有種可以帶周思爾浪跡天涯的感覺。
“一定要這樣嗎？”
不知道滾了第幾次，莊加文實在忍不住了，把站在攝影師邊上的周思爾拉過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周思爾被風沙糊了一臉，又不滿意拍的照片，一臉不高興，“不可以，一定要拍到我滿意為止。”
莊加文揉了揉眉心，勸自己算了。
要不是五一她工作很忙，沒和周思爾一起出門旅行，就不會答應月中和她來西北玩。
她為什麽當時不能請假呢，兩個去什麽中式園林都好過在沙漠打滾。
莊加文沒有拍過戲，此情此景和拍戲也沒什麽區別了。
她扯了扯周思爾的頭巾，掃過周圍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的跟拍團隊，“再拍一次，我們就回去了。”
“天快黑了，很冷，你會感冒的。”
這幾年旅游根本沒有旺季淡季的區別，哪怕躲開了黃金周的人潮，遠處的駱駝依然要過紅綠燈。
落日灑下，沙漠也能美輪美奐，可周思爾無心欣賞。
哪怕行程訂好，晚上還有音樂節目，她依然固執要和莊加文拍出一段，背景音貼合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滾沙視頻。
周思爾選的跟拍完全不是小作坊，還真是拍過明星的類型。
不過全程和團隊負責人接洽的是莊加文。
負責人最初加上莊加文微信，她還以為莊加文是周思爾的助理，沒想到是女朋友。
大概是牛馬型助理見多了，沒見過女朋友也能分到牛馬範疇的。
負責人在莊加文多次強調'老板'脾氣不好，要求很多，可能會靈光一現提出一些匪夷所思想法時，不以為意。
畢竟難伺候的藝人他們也服務過了，不可能還有更難搞的。
事實證明，莊加文沒有說錯，她的預判非常精準。
這是第二天重拍。
饒是見多風浪，還在沙漠影視基地工作過的攝影師都忍不住感慨。這次的客人要求不算少見，但對光影的要求，比藝人還完美。
真正做過模特的莊加文工作時也經歷過這種事，沒想到戀愛也能戀出工作恐懼。
不過周思爾只是脾氣大，沒真正工作的上司那麽難搞。
莊加文對周思爾早就一套，噓寒問暖好過真正爭吵。
聽出是莊加文的關心，周思爾果然態度軟化，抖了抖自己精心挑選的廢土風披肩，擡著下巴說：“馬上就好了，我們最後再試試嘛。”
她撒嬌信手拈來，不忘在臨時拉的拍攝群裏大發紅包，全群廣播辛苦了。
莊加文知道周思爾的鈔能力是有用的，至少在純粹的金錢關系上，她給得足夠多。
這額外給的也不少，她都想在這裏謀個職位，而不是作為和周思爾一起滾沙漠的當事人了。
拍攝人員拿到人均兩百的紅包笑得合不攏嘴，大有周思爾拍到天黑也沒問題的架勢，“好了，我們再試一次。”
周思爾晃了晃莊加文的手，“再來一次好不好。”
她太清楚自己什麽角度最惹人憐愛了。
談戀愛的時間一長，周思爾已經摸清了莊加文的喜好。
雖然這段關系最初始於強取豪奪，可莊加文當然心裏有鬼，無論是自己的肚子還是小腿，她都喜歡。
祝悅都說了，莊姐就是吃你這套，你完全可以發揮優勢。
但周思爾不知道鐘語私下和祝悅聊天，偶爾還很同情莊加文。
說莊加文遇見周思爾完全是一場災難級別的海嘯，一般人難以幸存，幸存的人迷戀這種完蛋了的感覺。
這種對話祝悅是不敢發給周思爾看的，不然兩個人吵架，還會拉她做判官。
之前小群還創下群電話打了十個小時的紀錄，祝悅的父母懷疑女兒在談一場幾個億的項目，不然怎麽連吃飯都得壓低聲音，很卑微的模樣。
“不行？”見莊加文不為所動，周思爾低聲說，“晚上再來兩次。”
莊加文假裝沒聽懂，“晚上還要在沙漠上滾嗎？”
西北很大，莊加文的故鄉也沒有沙漠，但她是旅游都不會想回老家的類型。
周思爾卻很亢奮，除了偶爾想吃虹鱒魚，還提了不少要和莊加文看星星看月亮的計劃。
如果她浪漫得很有計劃，莊加文也不會覺得怎麽樣。
可周思爾的浪漫就是毫無時間觀念，龜毛又麻煩，偏偏長了一張過分可愛的臉。
詹真一沒少說你就抱怨吧，還不是一邊抱怨一邊配合，很般配啊。
搞得莊加文無話可說，回去盯著周思爾在琴房邊彈琴邊嗷嗷的瘋狂背影，不知道第幾次懷疑自己瞎了眼，又忍不住被她的可愛逗笑。
不折騰就不是周思爾了。
哪天她端莊、善解人意，莊加文還會懷疑周思爾被奪舍，又要破財請人跳大神。
“那晚上當然不在沙漠打滾了，我們可以在酒店滾，”周思爾哼哼道，“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哦。”
莊加文嘴角一點上揚的跡象都沒有，“那還不是獎勵你？”
周思爾知道她同意了，搖頭晃腦，很是得意，“那怎麽了，你沒有爽到嗎？少裝了。”
她沖不遠處的拍攝人員比手勢，然後拉走莊加文，找位置繼續滾。
這一天她們都在沙漠滾來滾去，風沙的味道深入肺腑，無數次滾落裏，身體交疊，天旋地轉。
以前周思爾最不喜歡這種項目，太亂，不好出片，全是狼狽的模樣。
可莊加文是越狼狽越好看的類型。
雖然做模特時期光鮮亮麗，巨大的廣告畫像掛在商場的玻璃落地窗上，襯得商品昂貴又有格調。
可那是修飾過的莊加文，用時間和經驗校準過的完全體。
深夜兼職，不顧形象的莊加文才是周思爾的心動源泉。
莊加文素顏比妝容更令周思爾胃口大開。
可惜現在的沙漠全是人，周思爾也沒臉和莊加文在此野合。
要是真的說，她絕對會被莊加文冷臉，只能預約晚上的做夢內容，夢裏和莊加文席天慕地，在沙漠的星星下纏纏綿綿。
“三、二……”
“一！”
都拍兩天了，莊加文不用周思爾扯她就知道怎麽滾。
周思爾要滾得好看，滾出轟轟烈烈，滾得一臉悲壯深情。
可一旦對上莊加文的眼睛，她又忘了出片忘了天地萬物，就是想永遠和她黏在一起了。
“不拍了。”
莊加文倒在沙子上，對剛爬起來的周思爾說。
周思爾盯著她看，莊加文扯住她的褲腿，“真的，不能重拍了，昨天拍騎駱駝拍一天，總共就五天假期，飛機來回兩天……”
她看周思爾的眼神格外無奈，“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如果是以前，周思爾肯定不樂意，她就是要拍到滿意為止。
可要說有沒有不高興，有一點，無非是希望拍得再浪漫一點。
最好自己什麽角度看都很完美，和莊加文在一起怎麽都是天造地設。
可莊加文就在身邊，要別人覺得般配不般配幹什麽。
“好吧，那就結束。”
周思爾點頭後，跟拍團隊也松了口氣，陸陸續續收起設備。
他們有一輛單獨的車，莊加文租的越野車也停在景區規定的場地。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不遠處還有情侶趁著這時候拍剪影。
周思爾又躺回莊加文身邊，明明天地廣闊，她還要擠到莊加文懷裏，“你就不能張開手抱著我嗎？”
莊加文：“你自己會靠過來的。”
周思爾不愛聽，“你主動點會死？”
莊加文：“我主動點你確實說自己要死了。”
周思爾：……
莊加文的頭發因為前陣子工作剪短很多，現在的造型很接近早年剛跟著黎爾工作的模樣。
青春一去不覆返，就算發型像，莊加文也是雙倍的年齡，不好騙了，周思爾再修煉十年也跟不上。
周思爾就是百看不膩。
她枕在莊加文的胳膊上，鼻尖莊加文的香水味混著沙子的味道，她忽然想到之前和莊加文去海邊度假，也和莊加文躺在沙子上曬過太陽。
周思爾忽然問：“全世界的沙子味道都不一樣嗎？”
“不知道。”
莊加文閉目養神，夕陽平等掃過大地，照得她閉眼的眉弓像是點了一塊金漆，是周思爾覬覦後費盡心思偷到手的寶物。
她忽然翻身，騎到了莊加文身上。
“你幹什麽？！”
莊加文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
拍攝的情侶還在拍，不遠處還有兩個女孩在收攏敦煌風的寫真服裝。
可晚風不放過，吹得衣訣翩飛，莊加文剛才還想，周思爾適合穿這個。
周思爾就是大紅大綠的，熱熱鬧鬧，長在花園，也是最熱鬧最吵人的那朵花。
“誰讓你態度這麽差的，”周思爾居高臨下盯著莊加文，“放心，我不會讓你在這裏做什麽的。”
雖然周思爾很想，但也沒這個膽子。
她知道莊加文很多時候的聽話，只是對自己的寵愛。
姐姐偶爾會說周思爾命好，人生每個階段都有人寵著。
周思爾當時反問，我有了莊加文，姐姐就不寵我了嗎？
派派直呼狡猾，也被周思爾質問了，說她老了也要派派寵。
周思爾要求一大堆，很多時候知道自己的訴求很不合理。
鐘語忍不了會罵她，祝悅會委婉拒絕，莊加文看上去最不近人情，反而冷著臉一一合理化了。
這次也一樣，周思爾嚷嚷莊加文五一不陪她，莊加文忙完推不了的工作，就馬不停蹄地陪她飛到這邊。
攻略是按照周思爾想做的事情親手做的，無論是過關蓋通關文書的說辭，莊加文平靜地摟著周思爾說去女兒國結婚時，邊上還有人哇哦。
當事人楞是面不改色，周思爾都不知道自己在臉紅什麽。
明明之前她們去國外旅行，沒少領證。
說好在一起久了會膩的呢，為什麽我看莊加文就百看不膩？
真不公平。
“莊加文。”
“嗯。”
見周思爾不說話，莊加文勾了勾她垂落的長發，為了這次出門心染的顏色，和此刻的黃昏如出一轍。
周思爾拽走自己的頭發，“莊加文。”
頭發不讓摸，莊加文只好勾了勾周思爾的褲腿上的松緊環扣，周思爾哼了一聲，莊加文問：“這麽坐著不難受嗎？”
“板鴨趴。”
周思爾氣死了，“那是形容狗的！這是鴨子坐！很考驗實力的好不好。”
莊加文哦了一聲，“那不應該是形容鴨子的嗎？”
她才不會不懂，周思爾敢肯定莊加文是故意的。
從認識那天起，莊加文就擅長面無表情地取笑人了。
周思爾狠狠掐她脖子，“我才不是鴨子！”
“好了，不是鴨子。”
莊加文沒空和她鬧了，她把人從自己身上扯了下去，順便從包裏拿出一條毯子，披在要出片不要溫度的周思爾身上。
“再過一個小時就有演出了，你可以安靜一會兒嗎？”
周思爾悶悶道：“你嫌我。”
莊加文：“哪敢。”
完全陰陽怪氣，周思爾忍不了了，用腦袋頂她，莊加文揉了揉下巴，扯過毯子，蓋過彼此的頭頂，在毯子下親了周思爾一口。
似乎有人經過，聲音由遠及近再去往遠方。
昏暗的毯子隔絕了風沙，周思爾能聽到唇舌和莊加文交纏的聲音。
在她以為還能再親一會兒時，莊加文又忽然坐起來，周思爾大為受傷，“你嫌棄我！”
“有沙子。”
周思爾給了她後背一拳，莊加文的礦泉水差點倒了。
她對我還不如對礦泉水愛惜！
周思爾又拿毯子砸莊加文，“討厭你！”
莊加文習以為常，放好珍貴的礦泉水，轉身指腹張牙舞爪的女朋友，“真的討厭我就走了。”
她低頭，額頭撞了撞周思爾的額頭，“零食吃光了，我現在很餓。”
“幹嘛，我又沒有不讓你吃飯。”周思爾撅著嘴，“搞得我虐待你。”
莊加文哂笑一聲。
“幹嘛！那就去吃飯好了！”
“你還要拍音樂會的照片。”
莊加文能背出周思爾的心願單，自然知道她一天還有多少個行程。
“不拍了！”周思爾站起來，“去吃飯。”
莊加文拎起背包跟上她，“真的嗎？”
周思爾回頭，還抓了一把沙子攻擊她，“襯得我這麽惡毒不給你飯吃，莊加文，我不喜歡你了！”
莊加文還是很適合背斜挎包，在天黑的廣闊沙漠地，好看得不像話。
萬一她順口說那好怎麽辦，周思爾馬上改口，“我決定不喜歡你一分鐘。”
莊加文哪裏不知道她火急火燎改口的意思，“再等等吧，馬上開始了。”
周思爾卻不要了，她拉走莊加文，“走吧，開車回去吃飯。”
“真的？別回頭後悔嗷嗷哭。”
“真的！”周思爾反駁，“我才沒有嗷嗷哭。”
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是想和你一起看！如果你只是為了遷就我，才不要呢。”
她不要莊加文處處遷就她，明明談戀愛要一起快樂的。
“真的？”
還問。
周思爾：“快點啦，我也餓了。”
“零食都是你吃的。”
周思爾大叫：“你閉嘴！”
回停車場還要走十幾分鐘，這時候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看演出的游客，沙漠的人都密密麻麻。
天徹底黑了，星月同天，音樂聲響起。
她們穿過人潮，坐上車離開時，正好沙漠有煙火升空。
這輛車好像要開到月亮上去。
周思爾盯著莊加文，明明在思考等會兒吃什麽，卻變成了：“等會吃我吧。”
莊加文：“不能，我要吃牛肉。”
周思爾鼓著臉，莊加文又笑了，“晚點再吃，不著急。”
周思爾哦了一聲，“我好急。”
這可是能把做.愛明晃晃寫在旅游計劃上的人，其他項目寫得潦草，唯獨這一欄目精確到用具。
莊加文的手指點著方向盤，越野車的視野很好，音樂節開了，俯瞰下，她是車流裏唯一逆向離開熱鬧的。
有種可以帶周思爾浪跡天涯的感覺。
不過周思爾不適合浪跡天涯，莊加文也不想漂泊了。
“那一起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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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這樣嗎？”
不知道滾了第幾次，莊加文實在忍不住了，把站在攝影師邊上的周思爾拉過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周思爾被風沙糊了一臉，又不滿意拍的照片，一臉不高興，“不可以，一定要拍到我滿意為止。”
莊加文揉了揉眉心，勸自己算了。
要不是五一她工作很忙，沒和周思爾一起出門旅行，就不會答應月中和她來西北玩。
她為什麽當時不能請假呢，兩個去什麽中式園林都好過在沙漠打滾。
莊加文沒有拍過戲，此情此景和拍戲也沒什麽區別了。
她扯了扯周思爾的頭巾，掃過周圍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的跟拍團隊，“再拍一次，我們就回去了。”
“天快黑了，很冷，你會感冒的。”
這幾年旅游根本沒有旺季淡季的區別，哪怕躲開了黃金周的人潮，遠處的駱駝依然要過紅綠燈。
落日灑下，沙漠也能美輪美奐，可周思爾無心欣賞。
哪怕行程訂好，晚上還有音樂節目，她依然固執要和莊加文拍出一段，背景音貼合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滾沙視頻。
周思爾選的跟拍完全不是小作坊，還真是拍過明星的類型。
不過全程和團隊負責人接洽的是莊加文。
負責人最初加上莊加文微信，她還以為莊加文是周思爾的助理，沒想到是女朋友。
大概是牛馬型助理見多了，沒見過女朋友也能分到牛馬範疇的。
負責人在莊加文多次強調'老板'脾氣不好，要求很多，可能會靈光一現提出一些匪夷所思想法時，不以為意。
畢竟難伺候的藝人他們也服務過了，不可能還有更難搞的。
事實證明，莊加文沒有說錯，她的預判非常精準。
這是第二天重拍。
饒是見多風浪，還在沙漠影視基地工作過的攝影師都忍不住感慨。這次的客人要求不算少見，但對光影的要求，比藝人還完美。
真正做過模特的莊加文工作時也經歷過這種事，沒想到戀愛也能戀出工作恐懼。
不過周思爾只是脾氣大，沒真正工作的上司那麽難搞。
莊加文對周思爾早就一套，噓寒問暖好過真正爭吵。
聽出是莊加文的關心，周思爾果然態度軟化，抖了抖自己精心挑選的廢土風披肩，擡著下巴說：“馬上就好了，我們最後再試試嘛。”
她撒嬌信手拈來，不忘在臨時拉的拍攝群裏大發紅包，全群廣播辛苦了。
莊加文知道周思爾的鈔能力是有用的，至少在純粹的金錢關系上，她給得足夠多。
這額外給的也不少，她都想在這裏謀個職位，而不是作為和周思爾一起滾沙漠的當事人了。
拍攝人員拿到人均兩百的紅包笑得合不攏嘴，大有周思爾拍到天黑也沒問題的架勢，“好了，我們再試一次。”
周思爾晃了晃莊加文的手，“再來一次好不好。”
她太清楚自己什麽角度最惹人憐愛了。
談戀愛的時間一長，周思爾已經摸清了莊加文的喜好。
雖然這段關系最初始於強取豪奪，可莊加文當然心裏有鬼，無論是自己的肚子還是小腿，她都喜歡。
祝悅都說了，莊姐就是吃你這套，你完全可以發揮優勢。
但周思爾不知道鐘語私下和祝悅聊天，偶爾還很同情莊加文。
說莊加文遇見周思爾完全是一場災難級別的海嘯，一般人難以幸存，幸存的人迷戀這種完蛋了的感覺。
這種對話祝悅是不敢發給周思爾看的，不然兩個人吵架，還會拉她做判官。
之前小群還創下群電話打了十個小時的紀錄，祝悅的父母懷疑女兒在談一場幾個億的項目，不然怎麽連吃飯都得壓低聲音，很卑微的模樣。
“不行？”見莊加文不為所動，周思爾低聲說，“晚上再來兩次。”
莊加文假裝沒聽懂，“晚上還要在沙漠上滾嗎？”
西北很大，莊加文的故鄉也沒有沙漠，但她是旅游都不會想回老家的類型。
周思爾卻很亢奮，除了偶爾想吃虹鱒魚，還提了不少要和莊加文看星星看月亮的計劃。
如果她浪漫得很有計劃，莊加文也不會覺得怎麽樣。
可周思爾的浪漫就是毫無時間觀念，龜毛又麻煩，偏偏長了一張過分可愛的臉。
詹真一沒少說你就抱怨吧，還不是一邊抱怨一邊配合，很般配啊。
搞得莊加文無話可說，回去盯著周思爾在琴房邊彈琴邊嗷嗷的瘋狂背影，不知道第幾次懷疑自己瞎了眼，又忍不住被她的可愛逗笑。
不折騰就不是周思爾了。
哪天她端莊、善解人意，莊加文還會懷疑周思爾被奪舍，又要破財請人跳大神。
“那晚上當然不在沙漠打滾了，我們可以在酒店滾，”周思爾哼哼道，“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哦。”
莊加文嘴角一點上揚的跡象都沒有，“那還不是獎勵你？”
周思爾知道她同意了，搖頭晃腦，很是得意，“那怎麽了，你沒有爽到嗎？少裝了。”
她沖不遠處的拍攝人員比手勢，然後拉走莊加文，找位置繼續滾。
這一天她們都在沙漠滾來滾去，風沙的味道深入肺腑，無數次滾落裏，身體交疊，天旋地轉。
以前周思爾最不喜歡這種項目，太亂，不好出片，全是狼狽的模樣。
可莊加文是越狼狽越好看的類型。
雖然做模特時期光鮮亮麗，巨大的廣告畫像掛在商場的玻璃落地窗上，襯得商品昂貴又有格調。
可那是修飾過的莊加文，用時間和經驗校準過的完全體。
深夜兼職，不顧形象的莊加文才是周思爾的心動源泉。
莊加文素顏比妝容更令周思爾胃口大開。
可惜現在的沙漠全是人，周思爾也沒臉和莊加文在此野合。
要是真的說，她絕對會被莊加文冷臉，只能預約晚上的做夢內容，夢裏和莊加文席天慕地，在沙漠的星星下纏纏綿綿。
“三、二……”
“一！”
都拍兩天了，莊加文不用周思爾扯她就知道怎麽滾。
周思爾要滾得好看，滾出轟轟烈烈，滾得一臉悲壯深情。
可一旦對上莊加文的眼睛，她又忘了出片忘了天地萬物，就是想永遠和她黏在一起了。
“不拍了。”
莊加文倒在沙子上，對剛爬起來的周思爾說。
周思爾盯著她看，莊加文扯住她的褲腿，“真的，不能重拍了，昨天拍騎駱駝拍一天，總共就五天假期，飛機來回兩天……”
她看周思爾的眼神格外無奈，“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如果是以前，周思爾肯定不樂意，她就是要拍到滿意為止。
可要說有沒有不高興，有一點，無非是希望拍得再浪漫一點。
最好自己什麽角度看都很完美，和莊加文在一起怎麽都是天造地設。
可莊加文就在身邊，要別人覺得般配不般配幹什麽。
“好吧，那就結束。”
周思爾點頭後，跟拍團隊也松了口氣，陸陸續續收起設備。
他們有一輛單獨的車，莊加文租的越野車也停在景區規定的場地。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不遠處還有情侶趁著這時候拍剪影。
周思爾又躺回莊加文身邊，明明天地廣闊，她還要擠到莊加文懷裏，“你就不能張開手抱著我嗎？”
莊加文：“你自己會靠過來的。”
周思爾不愛聽，“你主動點會死？”
莊加文：“我主動點你確實說自己要死了。”
周思爾：……
莊加文的頭發因為前陣子工作剪短很多，現在的造型很接近早年剛跟著黎爾工作的模樣。
青春一去不覆返，就算發型像，莊加文也是雙倍的年齡，不好騙了，周思爾再修煉十年也跟不上。
周思爾就是百看不膩。
她枕在莊加文的胳膊上，鼻尖莊加文的香水味混著沙子的味道，她忽然想到之前和莊加文去海邊度假，也和莊加文躺在沙子上曬過太陽。
周思爾忽然問：“全世界的沙子味道都不一樣嗎？”
“不知道。”
莊加文閉目養神，夕陽平等掃過大地，照得她閉眼的眉弓像是點了一塊金漆，是周思爾覬覦後費盡心思偷到手的寶物。
她忽然翻身，騎到了莊加文身上。
“你幹什麽？！”
莊加文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
拍攝的情侶還在拍，不遠處還有兩個女孩在收攏敦煌風的寫真服裝。
可晚風不放過，吹得衣訣翩飛，莊加文剛才還想，周思爾適合穿這個。
周思爾就是大紅大綠的，熱熱鬧鬧，長在花園，也是最熱鬧最吵人的那朵花。
“誰讓你態度這麽差的，”周思爾居高臨下盯著莊加文，“放心，我不會讓你在這裏做什麽的。”
雖然周思爾很想，但也沒這個膽子。
她知道莊加文很多時候的聽話，只是對自己的寵愛。
姐姐偶爾會說周思爾命好，人生每個階段都有人寵著。
周思爾當時反問，我有了莊加文，姐姐就不寵我了嗎？
派派直呼狡猾，也被周思爾質問了，說她老了也要派派寵。
周思爾要求一大堆，很多時候知道自己的訴求很不合理。
鐘語忍不了會罵她，祝悅會委婉拒絕，莊加文看上去最不近人情，反而冷著臉一一合理化了。
這次也一樣，周思爾嚷嚷莊加文五一不陪她，莊加文忙完推不了的工作，就馬不停蹄地陪她飛到這邊。
攻略是按照周思爾想做的事情親手做的，無論是過關蓋通關文書的說辭，莊加文平靜地摟著周思爾說去女兒國結婚時，邊上還有人哇哦。
當事人楞是面不改色，周思爾都不知道自己在臉紅什麽。
明明之前她們去國外旅行，沒少領證。
說好在一起久了會膩的呢，為什麽我看莊加文就百看不膩？
真不公平。
“莊加文。”
“嗯。”
見周思爾不說話，莊加文勾了勾她垂落的長發，為了這次出門心染的顏色，和此刻的黃昏如出一轍。
周思爾拽走自己的頭發，“莊加文。”
頭發不讓摸，莊加文只好勾了勾周思爾的褲腿上的松緊環扣，周思爾哼了一聲，莊加文問：“這麽坐著不難受嗎？”
“板鴨趴。”
周思爾氣死了，“那是形容狗的！這是鴨子坐！很考驗實力的好不好。”
莊加文哦了一聲，“那不應該是形容鴨子的嗎？”
她才不會不懂，周思爾敢肯定莊加文是故意的。
從認識那天起，莊加文就擅長面無表情地取笑人了。
周思爾狠狠掐她脖子，“我才不是鴨子！”
“好了，不是鴨子。”
莊加文沒空和她鬧了，她把人從自己身上扯了下去，順便從包裏拿出一條毯子，披在要出片不要溫度的周思爾身上。
“再過一個小時就有演出了，你可以安靜一會兒嗎？”
周思爾悶悶道：“你嫌我。”
莊加文：“哪敢。”
完全陰陽怪氣，周思爾忍不了了，用腦袋頂她，莊加文揉了揉下巴，扯過毯子，蓋過彼此的頭頂，在毯子下親了周思爾一口。
似乎有人經過，聲音由遠及近再去往遠方。
昏暗的毯子隔絕了風沙，周思爾能聽到唇舌和莊加文交纏的聲音。
在她以為還能再親一會兒時，莊加文又忽然坐起來，周思爾大為受傷，“你嫌棄我！”
“有沙子。”
周思爾給了她後背一拳，莊加文的礦泉水差點倒了。
她對我還不如對礦泉水愛惜！
周思爾又拿毯子砸莊加文，“討厭你！”
莊加文習以為常，放好珍貴的礦泉水，轉身指腹張牙舞爪的女朋友，“真的討厭我就走了。”
她低頭，額頭撞了撞周思爾的額頭，“零食吃光了，我現在很餓。”
“幹嘛，我又沒有不讓你吃飯。”周思爾撅著嘴，“搞得我虐待你。”
莊加文哂笑一聲。
“幹嘛！那就去吃飯好了！”
“你還要拍音樂會的照片。”
莊加文能背出周思爾的心願單，自然知道她一天還有多少個行程。
“不拍了！”周思爾站起來，“去吃飯。”
莊加文拎起背包跟上她，“真的嗎？”
周思爾回頭，還抓了一把沙子攻擊她，“襯得我這麽惡毒不給你飯吃，莊加文，我不喜歡你了！”
莊加文還是很適合背斜挎包，在天黑的廣闊沙漠地，好看得不像話。
萬一她順口說那好怎麽辦，周思爾馬上改口，“我決定不喜歡你一分鐘。”
莊加文哪裏不知道她火急火燎改口的意思，“再等等吧，馬上開始了。”
周思爾卻不要了，她拉走莊加文，“走吧，開車回去吃飯。”
“真的？別回頭後悔嗷嗷哭。”
“真的！”周思爾反駁，“我才沒有嗷嗷哭。”
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是想和你一起看！如果你只是為了遷就我，才不要呢。”
她不要莊加文處處遷就她，明明談戀愛要一起快樂的。
“真的？”
還問。
周思爾：“快點啦，我也餓了。”
“零食都是你吃的。”
周思爾大叫：“你閉嘴！”
回停車場還要走十幾分鐘，這時候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看演出的游客，沙漠的人都密密麻麻。
天徹底黑了，星月同天，音樂聲響起。
她們穿過人潮，坐上車離開時，正好沙漠有煙火升空。
這輛車好像要開到月亮上去。
周思爾盯著莊加文，明明在思考等會兒吃什麽，卻變成了：“等會吃我吧。”
莊加文：“不能，我要吃牛肉。”
周思爾鼓著臉，莊加文又笑了，“晚點再吃，不著急。”
周思爾哦了一聲，“我好急。”
這可是能把做.愛明晃晃寫在旅游計劃上的人，其他項目寫得潦草，唯獨這一欄目精確到用具。
莊加文的手指點著方向盤，越野車的視野很好，音樂節開了，俯瞰下，她是車流裏唯一逆向離開熱鬧的。
有種可以帶周思爾浪跡天涯的感覺。
不過周思爾不適合浪跡天涯，莊加文也不想漂泊了。
“那一起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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