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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某年某月某天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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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某年某月某天C

回家的路上周思爾睡了一路,醒來看莊加文還精神很好,非常憤怒,“為什麽每次都是我好累。”

莊加文反問:“你不爽嗎?”

周思爾不是很想她得意,這方面又難以反駁,只好鼻孔出氣,“你呢?”

“我很高興。”

“問你爽不爽,別扯這些高興不高興的,不高興你別和我談了。”

莊加文和周思爾說早上出發,實際上她們中午飯點過了才走。

對付周思爾,就要預留更多的時間,比如九點她們要坐車走,要和周思爾說八點,這樣她才會早一些起床。

周思茉在三亞體驗過莊加文對妹妹的這套管理方法,非常讚同莊加文加入模特公司管理層的決策。

某些方面莊加文的確有過人之處,不從家人的角度出發,周思茉覺得莊加文和妹妹在一起。

周思爾也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現在她還在群聊分享昨天拍到的周思爾幫莊加文打下手的視頻。

遠在國外的周希藍很不是滋味,說女兒怎麽可以做這些。

周派派回的語音,說外婆,我很喜歡做這些誒,和媽媽感情會更好了哦。

周希藍沒回了。

“怎麽翻臉這麽快?”莊加文第一次去周思爾長大的家裏,不過家長不在,她也沒準備什麽上門需要的東西。

這邊和寧市隔壁,以前莊加文拍攝來過,但沒有長住過,對路況也不是很熟悉,要跟著導航。

“你翻臉才快,每次推三阻四一副我是禁欲系的樣子,”周思爾看向窗外,吐出的白氣氤氳了車窗,她在上面寫莊加文的名字,+w的縮寫很方便,又美美自拍上了,表情變化很豐富,“然後沈迷我美好的身體,把我當成爛泥耕。”

可能和莊加文待久了,周思爾的不文雅用詞變多了,但莊加文從不承認這是自己影響的。

那也不是不文雅,頂多算大白話。

“你是爛泥?”莊加文持反對意見,“不應該是稀土嗎?”

周思爾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對。”

反而是莊加文不知道說什麽了,過了一會,導航提示快到目的地,莊加文說:“也沒有推三阻四,就是覺得……”

周思爾要求戀愛知無不言,但不是誰都能這麽沒皮沒臉的。

“覺得什麽?”周思爾一下坐直了,大有莊加文說什麽不好聽的話她就會鬧的意思。

“覺得思爾……”莊加文頓了頓,“太可愛了,怕控制不住。”

沒人不喜歡這樣的話,周思爾嘴角翹起,要壓下也很不容易,撩了撩自己的頭發,“你哪次控制住了?”

“我就說嘛,我很有魅力的。”

莊加文不置可否,“還是要註意身體,熬夜不好。”

“你最沒資格這麽說我,”周思爾反駁,“不知道誰熬到天亮拍攝,最顛三倒四了。”

“我怎麽沒資格?”莊加文追問,“我是什麽沒名沒分的人?”

周思爾咬著唇,生怕自己高興得笑出聲,那未免太得意了,“好吧,你有名有份,是我周思爾一輩子的老婆。”

天氣還沒完全轉熱,周思爾穿裙子偶爾會搭配小腿襪。鑒於莊加文送了自己新款足鏈,她非得露出來,穿了一件單薄的連衣裙,莊加文都替她冷,周思爾非說沒關系,出門前到上車都拍了無數照片,重點就是這條足鏈。

“是,我的榮幸。”莊加文問,“車直接開進去嗎?”

周思爾:“那當然了!”

周家裏的主人不在家,招待莊加文的是周希藍的管家。

莊加文早年也應聘過這樣的職位,因為太年輕被刷好多次,這才去做其他兼職。

這棟豪宅比周思爾父母的房子更大,看得出花園經過精心打理,這個季節也開得盎然。

周思爾帶著莊加文去她的房間,一邊說:“我本來想把東西全部搬走的,媽媽不讓。”

走到一半,她又說:“先去樓上吧。”

莊加文問:“怎麽了?”

周思爾神神秘秘地說:“那是我們家的展廳。”

莊加文實在沒想到有人家裏能閑到給成員做展廳的。

不過周思爾分到的只有一小塊,也可能是她才剛過二十歲的原因。

另一邊是周希藍和丈夫的專屬館,人生從分支到並流,也有幾分浪漫。

周思爾這邊都是一些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這些比較常規的記錄,莊加文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打算把這些搬到我們家裏去。”周思爾拉過莊加文垂落的繞頸絲巾,女人不得不給自己脖子松綁,低頭問:“為什麽?”

“現在是我們兩個,又不是我一個人。”周思爾又覺得房子太小了,“還是我們換一個大平層或者別墅?”

“我喜歡視野好的,比如覆興瓏禦那樣的,可是要一個億……”周思爾雖然手握爸爸給的拆遷款,結合長輩給的一些零花錢,要買這樣的房子還是很吃力,“我要賺錢。”

莊加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要幹什麽?”

周思爾:“賺錢啊。”

莊加文沈默了幾秒,“一個億和一千萬差很多的,妹妹。”

她這話不亞於當初認識的時候面對周思爾無休止的微信騷擾,回覆那句:我要工作的,妹妹。

非常沈痛,也非常無語。

“我又沒說現在,萬一以後買得起呢。”周思爾很少消極,抱著莊加文的手臂擡眼看她,“有點信心好不好。”

“好……”莊加文無奈點頭。

“大聲點。”周思爾要求她調整音量,莊加文只好照做,慶幸這種時候周思爾沒要求結合時間地點錄視頻。

莊加文參觀了周思爾的成長空間,也沒想到二十歲能留下這麽多影像資料,不免擔心周思爾長命百歲,那資料恐怕堆積如山了。

好在大小姐只是一時興起,因為家裏的面積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現在我帶你參觀其他房間。”周思爾不用管家介紹,介紹了父母的臥室、會客室、琴房、舞蹈室等等在莊加文看來都可以開個娛樂公司的功能性房間。

周思爾的房間位置不錯,看得出寧市的房子到底預算有限,至少沒有那種總裁在兩百平的房間醒來的感覺。

“果然還是這裏的床墊最軟。”周思爾躺下,招呼莊加文也過來,“這是我外婆給我買的。”

莊加文問:“你不是在這裏出生的嗎?”

“是啊,不是和你說過我媽媽要我做童模之後,外婆把我接走了嘛。”這個房間現在也不過時,很像大家去游樂園住酒店要選的主題房,對周思爾來說,不過是日常。

“那邊的房間是什麽樣的?”莊加文問。

“下次去看看吧,之前太匆忙了。”周思爾轉頭看向莊加文,“你不要總順著我外公外婆說話啦,你想說什麽,說就好了。”

這個家最難搞定的是老一輩,莊加文雖然跟著周思爾外公去海釣過,也陪著對方外婆逛過街,如果按照之前兼職的算法,她是要加錢的。

捉摸不透最消耗精神,但這又是周思爾的家人,在莊加文可以調整的範圍。

“沒什麽特別想說的。”她們躺在一起,眼裏都是彼此,這樣的時刻從前不是沒有,以後也不會少,但莊加文還是保持知無不言,“反正見的次數也不多。”

“也是,就像我見你姥姥的次數也不多。”周思爾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能培養的,她們的觀念和上一輩也不太一樣,“反正你有我就好啦。”

她握住莊加文的手,“我們會住上最大的房子的。”

“你真貪心。”莊加文捏了捏周思爾的鼻尖,“明明已經在很大的房子裏了。”

“我要是不貪心,就貪不到你了。”周思爾把貪心當成讚美,“至少在這方面,我貪得很有水平。”

莊加文說不過她,去撈剛才周思爾放在一邊的相冊,不過她最感興趣的還是周思爾和父親合唱的曲目,之前傅平烜在和他提起,也有沒在網上公開的,家裏有刻錄的光碟。

莊加文和周思爾提起這個,女朋友反應很大,“不要!不要聽這個!”

“為什麽?你爸爸說那是你最可愛的時候。”莊加文有意逗她,周思爾氣哄哄給爸爸打電話。

傅平烜和妻子在國外做咨詢,周希藍也需要新的環境,接到周思爾的指控電話哭笑不得,“思爾,我只是和小莊提了一次。”

這些光碟還是周希藍當年要求的,她的聲音有些輕,也有不滿,“很可愛的,莊加文必須聽。”

周思爾怒了:“媽媽!你插什麽話!”

周希藍又笑了,傅平烜急忙打圓場,“好了,你們自己決定吧。”

“打了和沒打一樣。”周思爾把手機丟在一邊,對上莊加文似笑非笑的目光,“不許這樣看我。”

“那我要怎麽看?”莊加文輕飄飄地說,“我不能看嗎?”

周思爾被噎了一下,“那不許聽。”

“我老婆小時候的音頻我都不能聽?”

“你的好朋友都聽過。”

“才沒有!祝祝聽的是網上的,你肯定也聽過。”周思爾知道莊加文說的哪一首。

“聽過,但我想聽點你朋友沒有的。”莊加文湊近周思爾,把頭靠在對方的肩頭,“女朋友沒有福利嗎?”

“晚上有福利。”周思爾企圖轉移莊加文的註意力。

“那種事也不是非要晚上做。”莊加文一句話把周思爾的話堵回去了,周思爾鼓著臉沒說話,莊加文又有一搭沒一搭親她,從臉頰到唇角,親得周思爾很癢。

“都是兒歌,真沒什麽好聽的。”周思爾自己都不願意聽,“都怪媽媽,以為我能做童星。”

“我好久沒聽兒歌了。”莊加文說,“搖搖車上的算嗎?”

想到這個周思爾就覺得莊加文可憐,雖然知道這時候莊加文提起來有賣慘的成分,但她就是很吃這一套。

“那只聽一首。”

“好。”

但她們開車回去的時候,車後座一大箱全是童星周思爾的唱片,周思爾還在罵莊加文。

“不講信用!為什麽都要帶回去!”

“你太過分了!”

“家裏又沒有讀碟機,拿回去也沒用!”

“我買了個二手的,同城面交,等會順路就能到手了。”莊加文開車止不住笑,“到時候拷貝到手機,我每天上班路上聽。”

周思爾氣到臉紅,“我不準。”

莊加文說:“那是你的事。”

當初追尾的人居然也有無可奈何的一天,無理指控道:“你無賴!”

莊加文欣然接受這樣的讚美。

回到寧市當面交易讀碟機的時候,周思爾坐在副駕駛座怒氣沖沖,賣家是個年輕女孩,看看莊加文又看看怒瞪自己的周思爾,想問又不敢問。

莊加文道歉,說不好意思和女朋友吵架了,對方回了個意味深長的噢。

莊加文雖然身在時尚行業,但對音樂沒什麽鑒賞能力。歌單會出現一些陳年老歌,也有時下短視頻流行的bgm,非常雜,不像周思爾鐘情小語種,反正莊加文一個字都聽不懂。

不過周思爾的童歌她聽得懂,很通俗易懂,當事人捂著耳朵躲進臥室,不願意聽黑歷史。

莊加文站在島臺一邊煮梨湯一邊聽,認真聽的側臉像在聽什麽絕世名曲。

錄視頻換高雅一點的背景音樂結合莊加文的外貌,或許也能嚇唬人。

周思爾打開門,聽糟糕的童聲演繹,看莊加文喝梨子水的動作,很不是滋味,“都說很難聽了。”

“沒有。”

“那是你不懂音樂。”

“但這是思爾的一部分。”

莊加文的過去也不可考,只有一箱母親和小狗的遺物,隨著搬家放進儲物間。

周思爾打開過,木箱也有陳年的氣味,或許那是莊加文能留住的唯一無形之物了。

過去的還是過去了,但也不能完全消散。

周思爾很難抵擋莊加文這時候的話。

她就是被這個人的某個部分吸引,貪婪得想要掠奪。

人要怎麽徹底擁有另一個人呢?

法律做不到,道德也不能,那也是無形的東西,卻比任何有明文的約束更滾燙。

周思爾想要這樣的永恒。

“莊加文。”

“嗯?”

女人也給周思爾倒了一杯梨水。

很溫暖的甜意,背景稚嫩的女聲都沒那麽難為情了。

“你要不要再養一只小狗?”

“不要。”

莊加文拒絕得很快,周思爾錯愕了幾秒,問:“為什麽?”

“我們才剛同居,”莊加文做過兼職,知道家裏有小動物也要勞心勞力,“我不想分走註意力。”

周思爾接受了這個答案,“好吧。”

可她心裏還是有咕嚕嚕的地方,又問:“那我能用你媽媽留下的毛線球嗎?”

“可以,你要做什麽?”莊加文並不介意。

“還能再做一條小圍巾。”

“你會?”

“我可以學。”

莊加文沒有追問,她給周思爾續上梨水,說——

“謝謝思爾。”

【作者有話說】

覺得思爾能學會的扣1[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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