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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某年某月某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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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某年某月某天A

周末,詹真一組了個局,叫了莊加文和周思爾去外邊吃飯。

中考生小羔和這些阿姨的小孩一桌,但又顯得年齡太大,格格不入,最後還是坐到了詹真一身邊。

小羔一直用手表拍照頗具藝術氛圍的手捏餐具,跟著周思爾的小學生周派派和小羔加了手表的好友,把小姨當小孩養的小學生終於遇見了知音,一直在小聲說話。

“詹真一,你快和她說啊!”酒過三巡,周思爾喝不過詹真一,熏著酒氣的臉頰鼓起,用叉子指著對方,“快點快點!”

莊加文剛才被叫去易馨那邊了。

她年後入職,雖然在圈子裏不算新人,但這算正式回到行業,不是簽約模特的身份,而是管理者,總有很多應酬。

“和我說什麽?”莊加文回來了,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周思爾直接擠了過去,卻不說話了。

詹真一看周思爾小鳥依人就想笑,剛才不知道誰指著自己鼻子罵哪有讓好朋友住這麽多毛坯房的。

名分坐實的周思爾像是要把她秋後問斬,很有氣勢,小學生都拉不住她,一直說小姨算了算了。

周思爾不覺得這能算。

換其他人這麽來勢洶洶,詹真一也會回嘴,變成周思爾,太容易被逗笑了。

“說你還住在毛坯房是我的責任,我不配做你朋友。”詹真一添油加醋,周思爾喝得醉醺醺還不忘糾正,“才不是!我沒說不配!”

她看周派派和小羔擠在一起玩周思爾剛送給小朋友的游戲機,又拉小學生的兜帽,“派派,你快說!我沒有這麽說假真一!”

“看看,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叫什麽。”詹真一還要火上澆油,周思爾發出嗚聲,“莊加文,你朋友真討厭!”

詹真一嘖嘖兩聲,“現在要把我開出朋友籍了,好大威風,談個戀愛還變成皇帝了。”

莊加文的好朋友和她一樣,屬於不太愛慣著人的類型,周思爾埋入莊加文的懷裏抽噎,“看吧,她罵我。”

“好了,好了,你困不困?”莊加文知道周思爾喝多了,目光掃過詹真一,朋友做出投降的姿勢,“我沒灌她,是她要自己和我喝的,玩石頭剪刀布,我輸了說一件她不知道的,你的事情。”

一邊的小羔在游戲裏不忘做判官,“是的是的,目前思爾姐姐只贏了一次。”

不愧是周思爾。

莊加文笑得悶悶,“所以她輸了要說什麽?”

詹真一聳肩,“她不說,輸一次給我轉賬一百。”

莊加文很意外:“才一百嗎?”

周思爾的鈔能力向來沒輕沒重,詹真一也不是真的想占她便宜,“這還不夠多嗎?你真是嫁入豪門了。”

“這些錢我轉你支付寶了。”

莊加文問:“多少分成?”

詹真一笑了笑,“你八我二吧,怎麽樣,姐們夠不夠義氣。”

莊加文嗯了一聲,抱著她的周思爾還在罵詹真一,嘟嘟囔囔,分不清是睡著的夢話還是醉得失去意識了。

“年都過了一個多月了,你還住在毛坯房裏嗎?我還以為你們住在一起了呢。”詹真一清楚周思爾的訴求,看周思爾的姿態,也不像藏得住事的人,不可能沒對莊加文提過要求,只能是莊加文沒打算搬過去了。

“最近很忙,進進出出的不方便。”另一邊就是易馨帶來的朋友,周思茉今天也在,她現在是單身,前夫鋃鐺入獄,她的狀態堪比升官發財死老公,很是光彩照人。

莊加文對周思爾的長輩做出過承諾,也有壓力,又不願意讓周思爾擔心,只好犧牲這段算前奏的時間了。

詹真一是知道莊加文做事風格的,她只是長得冷淡,熟人都知道她有幾分幽默,也體貼會照顧人。

但偶爾可能太體貼,太照顧人,會出現需求錯位的情況。

“我做老娘舅是要收費的,”詹真一扣了扣桌面,莊加文給她倒酒,“請詹姐指點。”

“你心裏不是有數?”詹真一知道不用她說,莊加文低頭看懷裏黏糊糊的周思爾就能懂。

周思爾背地裏肯定沒少撒嬌。

“不就是想同居,這很難嗎?”詹真一還是忍不住數落她,“你那毛坯房能有什麽東西,掛二手的不還是被周思爾買走了?”

一邊的小羔上周去過毛坯房,嗯了一聲,“好空的,像鬼屋。”

派派沒去過,問:“真的嗎?”

畢竟莊加文是為了自己媽媽才過成這樣的,小羔是個老實的孩子,實誠地道歉,“莊阿姨,對不起,如果不是……”

“沒你的事,玩你的游戲。”詹真一把這種話打斷,看向莊加文:“你不是說打算把房子賣了嗎?”

“最近除了工作就在忙這個。”莊加文也很苦惱,“想賣多一點,這樣小羔也有沒關系基金了。”

派派很喜歡詹真一,問:“阿姨,什麽意思?”

詹真一捏了捏她的圓臉,“就是你有了這筆錢,遇見什麽意外,比如工作不順利,或者你被辭退了,就可以對自己說沒關系,這筆錢會讓你沒有負擔地度過不太順利的一段時間。”

“當然,”詹真一看了眼不遠處的周思茉,“你有媽媽,不太需要這個東西。”

派派哦了一聲,“那我也可以往這個基金裏加錢嗎?”

一邊的小羔說:“不要。”

大小孩和小小孩吵起來了。

大人也不勸架,繼續剛才的話題,莊加文最後帶走喝蒙了的周思爾的時候,詹真一說:“既然決定在一起了就好好講,不要逃避。”

莊加文反問:“你呢?”

朋友搖頭晃腦,“我是異性戀,範疇不同。”

莊加文不知道該說什麽,開車走了。

周思爾喝得頭昏眼花,回去的路上也睡睡醒醒,坐電梯的時候挨著莊加文說:“我要去你那。”

莊加文:“為什麽?你現在得先洗澡。”

周思爾盯著莊加文看,不知道她在電梯的燈光下面色酡紅,嘴唇微微嘟起,像是邀請。

“我不能去?”

“能。”

“那你開門。”

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但周思爾踉踉蹌蹌進去的時候,莊加文還是老老實實給她換鞋了。

“家裏只有你嗎?”周思爾聲音含糊,聽得莊加文想笑,“那還有誰?”

“那為什麽莊加達不溜不和我睡覺?”

“我不是幾乎天天和你睡覺嗎?”

“幾乎又不是天天睡,”周思爾學業也很忙,理論上為了保護嗓子是不太能熬夜的,這個學期祝悅都減少了聚會,似乎有就業方向了,周思爾也同樣,“你要睡在我身邊的。”

她眼睛都很難聚焦,依然抱著莊加文的脖子,要和她對視。

雖然一層樓兩套房子的戶型是一樣的,但毛坯和精裝總是不同。加上莊加文之前早出晚歸,她回家不過是睡一覺,不會添置很有氛圍的東西,甚至床都不買,光睡帳篷。

小羔來參觀過,沒想到這裏沒她想得那麽糟糕。莊加文審美是在線的,選品很有參考價值,顛覆了她對毛坯房的理解。

對周思爾來說這裏依然很糟糕,“和我住一起嘛,不是說要賣掉這裏嗎?”

她的目的性很強,也從不迂回,這兩周兩個人就討論過無數次這個問題。

莊加文想等自己和培訓的新人完成一類項目後徹底完成計劃,但周思爾從不是會在日程本上老實寫今天要做什麽的人。

她連出門玩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提前做的計劃只會臨時更改。

不像莊加文,條條框框,全是清單。

周思爾其實明白同居也是莊加文的清單之一,但她就是不想等了。

從寧市飛蘭州,又從蘭州飛三亞,她的心隨著飛機起降起落,明白了錢不是萬能的,感情也要坦誠。

前人的經驗未必有用,什麽都需要隨機應變,可談戀愛就是很難。

她們都在隨時變化著,無論是工作還是適應力以及對未來的規劃。

周思爾不會出國留學,也不想像之前那樣聽周希藍的安排做個普通的音樂老師。

莊加文回歸模特行業,但不再給快消品牌做模特,她加入了易馨公司的管理團隊,負責簽約新人和培訓,總要出差,也要去看各種秀場和展會,反而是那個出差比較頻繁的人。

“思爾……”莊加文托著她不斷往下墜的身體,她們早就親熱過無數次,也不必要遵循什麽社交禮儀。

周思爾的屁股在她掌心搖晃,完全不是暗示,莊加文不想被她拖入情欲的深淵,等醒來又要重新理一遍談話的範圍。

她把人提起來,湊近問:“要談這件事,還是要做?”

冷臉的莊加文周思爾看過很多次,但再冷臉的人,貼近的時候皮膚也是熱的,周思爾掛在莊加文身上,委委屈屈地說:“要談,也要做。”

她還是這樣,既要又要。

莊加文無奈地把人帶到沙發上。

周思爾醉醺醺還不忘挑三揀四,“為什麽只有單人沙發?應該是套組才對!”

這裏一切都是為單身的莊加文服務的,她也沒有電視,之前忙工作回來倒頭就睡,非要休閑,寧願在外邊不用付費的公共空間消磨時間。

“套組在你那。”莊加文被她逗笑,握住周思爾憤憤不平指著的手指,卻被周思爾捧起來,離開酒桌還用了漱口水的女孩口紅都吃掉一半,依然紅嘟嘟的,說話酒氣混著漱口水的茶味,眼神濕漉漉,“莊加文,不是我那,是我們那。”

她不清醒,但也沒有完全糊塗,托著莊加文的臉,又去捏對方還戴著耳釘的耳垂,“你不要和我分那麽清,那會分開的。”

莊加文嗯了一聲,“我沒有,我想等房子賣了就搬過去的。”

“還裝,你就是覺得我外婆說你什麽都沒有,不想住過來。”周思爾最初就被莊加文身上的傲氣吸引,很清楚硬骨頭的難啃程度,長輩不同意現在也奈何不得,卻可以從世俗方面評價莊加文,頗有些冷眼看她們最終結局的意思。

畢竟周思爾的家人還是她的家人,她找了新的家人,卻沒辦法把莊加文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完全融在一起。

祝悅說這和異性戀結婚要喊對方爸媽一個意思,她不理解,周思爾也沒讓莊加文喊自己媽媽叫媽媽。

反正周希藍受不了,當年周思茉結婚,前姐夫也沒有改口,因為周家人不喜歡。

她的爸爸現在還喊外公外婆叫叔叔阿姨,足見家人某方面的開明和固執。

“不要理她們,你只要理我就好了,”周思爾能趾高氣揚,也會軟綿綿撒嬌,在這種時候,她的眼睛是一汪很有蠱惑力的清泉,裏面全是莊加文的模樣,“我想要你和我住嘛,以後我們可以換更好的房子啊,我還想住大平層呢。”

“老婆給我買好不好?”

看莊加文不說話,周思爾用鼻尖碰了碰莊加文的鼻尖,可愛得莊加文不由摟緊她,“好。”

“那你今晚就搬過來。”周思爾說話還是含糊,又困又要強撐著,攥得莊加文的衣領都有些皺,抱怨道:“把你那些掛閑魚的東西都買了還是這麽麻煩,要不我把這套買了,我們打通做大平層?”

莊加文對周思爾的鈔能力向來有信心,但她拒絕了。

她把人抱進懷裏,陷進柔軟的單人沙發,像是抱著小孩那樣,“以後買真正的大平層好嗎?”

周思爾臉貼在她肩窩,莊加文的體溫令她滿足,“當然好啦,所以當務之急就是……”

她打了個哈欠,“今天太晚了,你先睡覺吧。”

“不要,我要睡你的帳篷。”周思爾往一邊撲去,莊加文把她抱了回來,“不夠軟。”

“我很軟啊。”周思爾掙開莊加文鉆進帳篷,衣服一件件丟出來,“快點嘛~”

莊加文拿她沒辦法,剛走到帳篷邊,周思爾就把她拽進去。

她脫衣服向來很快,酒精上頭只會更渴望觸碰,上半身都脫光了,“快親我這裏。”

莊加文還想說什麽,頭都被摁下去了,只好照做。……

第二天周思爾下午有課,祝悅看她一直打哈欠,問:“你不是說睡到中午嗎,怎麽還沒醒呢?”

周思爾沈思一會兒,祝悅已經預感到她想說什麽了,“好了,不用和我分享。”

“有些東西,我們還是見外一些的好。”

周思爾捧著臉笑,“祝祝,我們改天去露營吧。”

祝悅以為自己聽錯了,“露營?你之前還說露營的人腦子有泡呢,喜歡以身飼蚊子。”

周思爾不喜歡戶外運動,攀巖也是充卡,可能從小到大堅持得比較長的就是音樂和跳舞。

跳舞還是周希藍按頭後發現她沒天賦,周思爾想要提升個人魅力去學的,最近改學肚皮舞了,偶爾發朋友圈展示自己的訓練成果,因為鐘語評論她一股咖喱味把人拉黑。

“是我年少無知,不知帳篷好。”周思爾又笑了兩聲,不知道在回味什麽。

祝悅懂了,“那我不去,你和莊師傅去就好了。”

周思爾又和她撒嬌,祝悅冷酷拒絕,表示以後除非團建人多,她不會加入她的行程。

“好嘛,那我可以給你分享一個好消息嗎?”周思爾又說。

祝悅嗯了一聲。

周思爾挨近祝悅,祝悅都聞到了在莊加文身上聞到過的香水味。

她心情很覆雜,有種周思爾被莊加文腌入味的心痛。

一方面又明白,這是周思爾願意的,指不定莊加文也有一股周思爾味呢。

“莊加文要和我同居了。”周思爾笑了兩聲,“她答應馬上搬過來。”

“你們和同居也沒什麽區別吧,就對門。”祝悅對莊加文還是很尊重的,“你之前不是說她還要再考慮一陣子嗎?”

周思爾做了一個響指的手勢,“區區莊加達不溜,思爾我輕松拿下。”祝悅:……

她能理解莊加文心意的改變,畢竟現在的周思爾比之前還有意思。

如果是小動物,恐怕已經油光水滑眼睛亮晶晶,嘬一口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真的同居是不一樣的哦,”祝悅有過短暫的經歷,“我現在就覺得一個人住比較好。”

這學期祝悅自己在校外租了公寓,也找了實習,似乎想體驗不同專業的工作方式。

周思爾不太像之前那樣能經常和祝悅逛街了,朋友有了為之努力的方向,她也試著靠近自己標出的目標。

“我肯定會麻煩莊加文的,”周思爾也知道自己某些方面的不能自理,回想上個學期,如果不是莊加文,她或許還是亂糟糟地過,也沒有真正體驗過一個人的生活,“不過她會教我的。”

周思爾又湊近祝悅,“你知道買來的地毯放在地上如果會移動要怎麽固定嗎?”

祝悅想了想:“我知道網上有賣魔術貼的,一邊貼在地板上,一邊……”

“nonono……”周思爾皺著臉搖晃食指,“只要放上保鮮膜就好了。”

祝悅非常疑惑:“真的?”

周思爾:“真的!”

意識到還在上課,周思爾降低音調,依然難言學到新的生活的知識,“莊加文告訴我的,她會的好多。”

莊加文本來就和她們不在一個生活圈層,祝悅都不知道一個人能忙成這樣。

一方面能早早出來打拼,好好照顧自己的人的確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祝悅看周思爾不反感,順著她的話說,“知道啦,看來你不會膩。”

周思爾嗯了一聲,“那晚上你來我家吃飯怎麽樣?”

祝悅有些猶豫:“我一個人?”

周思爾:“這有什麽的,這次是新的喬遷,我不要叫那些不熟的人了。”

她抱住祝悅的胳膊,“祝祝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我家人一起吧。”

今天本來就是臨時加課,大家周末上課也興致缺缺,打車回去的時候周思爾確認了預訂的蛋糕送達。

她們在樓下碰見了周思茉,姐姐也很驚訝莊加文這麽快改變主意,上次莊加文還不是這麽說的。

派派問周思爾:“小姨,小羔姐姐說莊阿姨家裏有帳篷,是真的嗎?我也想在家裏支帳篷睡覺,媽媽不許。”

周思爾:“現在帳篷搬家了,你今晚可以睡在這裏哦。”

派派看向周思茉,周思爾替姐姐決定:“明天周末,沒關系的。”

周思茉沒同意,問周思爾:“怎麽說服莊加文的?”

小朋友跟著祝悅先進門了,周思爾挨著姐姐,親親熱熱地說:“說服和睡服都是一個意思嘛。”

“都說了她很聽話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周思茉:……

1.很擠,她們只能貼在一起。

2.帳篷上的影子能看出莊加文和自己的親密程度。

3.莊加文只有我了。

4.待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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