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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塊毛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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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塊毛坯

接下來的幾天,莊加文每天除了睡覺,還是在周思爾那邊活動。

周思爾陪在老頭老太太身邊,嘴甜討喜,莊加文很少說話,但周思爾的外公叫她幹什麽,她也會去。

周思爾都沒想到莊加文還會海釣,等她回來後一直問為什麽。

莊師傅一天到晚行程很緊,還要陪派派玩游戲,陪周思爾的時間很少。

小朋友理所當然地說:“小姨,你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又不差我這一盤游戲。”

周思爾被說服了,但她還是湊在莊加文身邊問東問西,“外公今天沒罵你吧?”

莊加文嗯了一聲,“那你陪外婆逛街她沒使喚你幹什麽難做的事情吧?”

晚飯結束後的時間很懶散,莊加文靠在沙發,拿著周派派給的手柄陪小孩玩賽車游戲,周思爾靠在她懷裏,玩她脖子上的項鏈,想起之前給莊加文買的限定款,過了聖誕節,就算過期了。

送過期的東西對她來說很掉價,周思爾決定再買一條新的和舊的一起送。

“外婆聽到了又要難過,你胳膊肘也太向外了。”周思茉剛從母親的房間出來,這幾天母親和外婆的關系還沒解凍,無非是領養的女兒和寄予期望的外孫女。

周思茉以為母親早就想開了,沒想到她也困在不被肯定的潮濕之地。

周思茉沒辦法解開她的心結,這時候讓周思爾過去聊聊。

“沒有胳膊肘向外啊,我抱著莊加文呢。”周思爾在家都不裝了,吃飯的時候也黏著莊加文,誰都看得出她非莊加文不可,還和隔壁的小孩介紹自己完美的女朋友,導致莊加文又陪小孩打了沙灘排球,一天運動量比健身還可怕,這時候還叼著周派派送的安神補腦液。

“行了,別攤人家懷裏,去和媽媽聊聊。”周思茉拉起周思爾,“媽媽現在不是不阻攔你和莊加文了嗎?”

“她那是沒辦法,她就是不喜歡莊加文。”周思爾嘟嘟囔囔,周思茉笑著說:“那喜歡莊加文了你又不樂意。”

莊加文很無辜,“思爾把我想得太好了。”

“你好什麽,你壞死了。”周思爾被姐姐拖走,軟綿綿地回頭反駁,“別先走啊。”

周思爾白天跟著爸爸去了活動現場,見了爸爸的朋友。家裏父母關系到底怎麽樣,周思爾清楚,外人不明白,以為婚變了,也有悄悄問周思爾的。

周希藍不去那種現場,明明當年是因為才華喜歡的,卻再也不看了。

周思爾不太懂,她把媽媽拉到了院子,桌上的燈是露營用的,不算很明亮。

遠處的海浪聲能傳過來,天上繁星點點,這裏的氣溫比莊加文老家舒服很多,周思爾捧著一杯蘆薈汁,對媽媽說:“不反對我和莊加文了?”

周思茉坐在一邊,“讓你問這個了?”

她又很感慨,“我們好像很久沒有三個人坐在一起了。”

外婆這個時候已經睡了,老兩口感情還是很好,周希藍被他們撫養長大,也想過自己要這樣的感情,不被祝福也把其他人熬死,兀自和愛人白頭。

“媽媽,你真的要和爸爸離婚啊?”她的小女兒穿著吊帶,開衫有些寬大,露出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上鎖骨的紋身貼,腹部的臍釘很晃眼,似乎每天不重樣。

“不是你建議的嗎?”周希藍沒什麽心情,可以說這個年過得很糟糕。

有些東西早就埋下了,哪怕生活數年,也做不到如父母那樣珠聯璧合,完美的般配。

“是我建議的,但我更希望你們把問題解決掉嘛。”周思爾心情很好,“就像我和莊加文,外公外婆都不排斥她了啊,現在關系越來越好了。”

周希藍給她潑冷水,“他們是等著你們膩呢。”

“見多了。”

這種時候,媽媽不像媽媽,女兒不像女兒,周思茉笑著說:“難說。”

“我之前還覺得思爾是玩玩呢。”

周思爾嗯嗯兩聲,“我現在說你們不信,等著看好了,我會和莊加文越來越好的。”

她聲音輕快,提到莊加文就捧臉笑,很有感染力。

討喜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就算周思爾惡劣又難纏,依然有人無止境地原諒她。

那是一種看寵物的憐惜,之前周思茉是這麽說周希藍的。

寵物可以養一輩子,因為壽命短,成年了就永遠那樣了。

小孩子不一樣,或許也有走在大人前頭的概率,但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少數。

周希藍看著周思爾,問她:“思爾,你為什麽這麽確定?”

女兒一雙眼睛很明亮,笑起來的弧度都很甜膩,“為什麽要問為什麽,這東西很難說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啊。”

“我和她在一起又不是為了分手的。”

周希藍又問:“你難道不擔心哪天莊加文不愛你了?”

周思爾是受周希藍耳濡目染長大的,要什麽就要得到,但她不懂媽媽為什麽會預設失去,“那是那天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提前擔心?”

“況且莊加文才不會不愛我,她只會越來越愛我。”

周思爾有絕對的自信,搖頭晃腦說:“真的,姐姐別笑。”

“對不起,忍不住,你現在太得意了。”周思茉笑著對周希藍說:“媽,你和叔叔結婚難道是為了離婚的嗎?”

周思爾早就看透爸爸媽媽的問題了,“姐姐,你問錯了。”

她看向周希藍,從前挽著發髻從來完美無缺的媽媽頭發垂肩,沒有化妝,露出了她本來的面貌,時間會在皮囊留下痕跡,周希藍都到了退休的年紀了,去景區旅游按照年齡也可以優先,但她不願意承認。

“媽媽,你一點沒感覺到爸爸對你的感情嗎?”周思爾沒大沒小摸著周希藍的頭發,都分不清誰是媽媽誰是小孩了,“你自己沒感覺嗎?”

“如果是我,有人不高興就讓我跪鵝卵石,我早就跑了。”

周希藍說:“那是我威脅他了。”

周思爾哦了一聲,“工作唄,爸爸那芝麻大點的工作你威脅了也沒什麽影響啊。”周思茉:……

周希藍:“不要這麽說他。”

周思茉又想:還是一樣一樣的。

母女倆因為這方面爭執幾句,周思爾提到小時候自己好奇跪鵝卵石的時候,“爸爸那時候都快哭了,我問他那為什麽還要跪,又不好玩。”

周思爾現在有了女朋友,倒是有點明白了,“他說你喜歡。”

周思茉噫了一聲,周希藍漲紅了臉,“不是的。”

她言語蒼白,一點媽媽的權威都沒有,也在做媽媽的周思茉拍著她的肩,“媽,你別羨慕或者嫉妒我,我這工作很難做的,以前最怕外公查我工作了,很多次都不想做了。”

就像周思茉之前直白質問過周希藍一樣,她也知道母親對自己也有微妙的情緒。

說嫉妒太膚淺,一時半會找不到別的形容,這並不影響她們的感情。

“我有時候想,要是你努力點就好了。”

周希藍楞了幾秒,“我努力過,不是這塊料。”

周思爾這幾天捋了周希藍的身世,也就是外公外婆領養的小女孩,培養成繼承人失敗,就希望她有個孩子,畢竟真的有家產繼承。

選對象是給孩子選爸爸,所以多方考慮,在周希藍點頭後才同意的。

“我問外婆了,她也委屈,說當年的是你願意的,你說你沒有喜歡的人。”周思爾周旋好幾天,試圖把這些頑固的陳年問題一網打盡。

人越是長大,很多真心話越難說出口,尊嚴是面子,家人也一樣。

但她受不了,她想要真正的親密無間,哪怕祝悅說那風險很大。

周思爾也問過莊加文,幹過很多工作的莊加文說她沒辦法回答,她沒有經驗。

但我支持你。莊加文這麽說。

思爾,你很不一樣。那是當然。

周思爾還是這麽回。

“那年爸爸樂隊不是挺有名嗎?”周思爾問,“不能說啊?”

“年代不一樣,那時候這種事,離經叛道,是壞孩子喜歡的。”周希藍嘆了口氣,她保養得再好,眼神也回不到年輕的狀態,“就算說了,也不可能結婚的。”

“不說這算崇拜,公司的形象也不允許。”

有些東西是時代的因果,周思爾想了還是頭痛,“所以你後來就離婚了,叛逆了?”

周思茉嘖了一聲:“不要沒大沒小。”

周思爾早就想說了,“我問過爸爸的,他是不是你搶回來的。”

“他說他早就和前女友分手了,不是網上說的那樣。”

“他們這些年也沒有聯系,那個阿姨的小孩在國外上學呢,還和鐘語一個專業,真是晦氣。”

周思爾嘀嘀咕咕,吃掉好幾顆草莓,“鐘語幫我問了,那女孩問了媽媽,那阿姨也是這麽說的。”

周希藍沒說話。

周思爾摸不準她媽媽的愛好,“還是您就喜歡這種強取豪奪啊,這算哪門子強取豪奪,你比莊加文還變態。”

但周思爾想了想,又很羨慕,“你們還能結婚,真好。”

周希藍說:“能結婚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投資你爸爸的公司,拿合約要挾他。”

周思爾哦了一聲,“那爸爸也願意啊,你倆還能在一起有我呢。”

“感情不是挺好的。”

“我就不能這麽留下莊加文。”

她滿嘴遺憾,恨不得先婚後愛的是她,周思茉都聽出濃烈的嫉妒了,笑了半天,“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麽?”

周思爾唔了一聲:“喜歡一個人就要知無不言,雖然很多話難為情,但說出來總比不說好。”

這和周希藍的理念不同,“那會被拿捏的。”

“那怎麽了,有瓜葛才能被拿捏,”周思爾說,“算那麽多幹嘛,互相拿捏才是感情好嘛。”

她似乎沒興趣再做心理咨詢了,“我要走了,等會兒莊加文要回酒店和朋友視頻,我要看看那個被帶回來的小孩長什麽樣。”

走了幾步,周思爾又轉身,走回周希藍的身前,低頭抱她。

“媽媽,我很愛你,希望你不要一直不高興。”

周希藍身上有周思爾熟悉的味道,她雖然把孩子放在第二,不代表不關心周思爾。哪怕鐘語眼裏的周希藍很可怕,但對周思爾來說,媽媽還是為她才這樣的,後來鐘語也道歉,那是她一廂情願的最糟糕的處理方式。

鐘語沒有這樣的媽媽,所以變成那樣。

周思爾蹭著周希藍的肩,“所以媽媽要幸福,我們都幸福,大家才高興嘛。”

坐在一邊的周思茉問:“那我呢?”

周思爾轉身去抱姐姐,周思茉拒絕:“不用端水哈。”

周思爾強抱,“姐姐也要幸福,派派說她會拉群考察的,爸爸一號二號這些。”

“什麽?思茉你找了幾個男朋友?”周希藍問。

“沒什麽……周思爾你能走路也別跑啊!”周思茉被妹妹漏勺,尷尬地和周希藍提起自己可能會有的感情,也可能沒有。

周思爾早沒影了。

她要莊加文背她,“我們回酒店吧。”

莊加文問:“不陪你媽媽睡覺了?”

周思爾搖頭:“她有人陪的,幹嘛要我。”

這時候周思爾的爸爸回來了,看到摟抱的兩個人,打了聲招呼:“小莊要走了?”

“是我們要走了!”周思爾強調道。

男人笑了:“好吧。”

周思爾催他:“你快去找媽媽吧,記得把心理咨詢費打到我卡上。”

她爸爸嗯了一聲。

莊加文疑惑地問:“什麽心理咨詢費?”

周思爾摟著她,聞她的味道,心情更好了,“我給媽媽做話療啊,按小時收費的好吧。”

周思爾一邊說一邊湊近莊加文的臉,“嘴巴都說幹了,好辛苦的。”

莊加文捧起她的臉,“我看看。”

“看什麽!”周思爾閉上眼,不是暗示,完全明示。

莊加文笑著親她,周思爾不準她離開,揪著莊加文的衣領說:“我要舌吻!”

“我們好多天沒親熱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話,那一日不做就是三年,莊加文……”

周思爾掰著指頭算,“我們半輩子沒做了。”可怕的計算。

莊加文被她逗笑,“行吧,你家長都同意了,那我帶你走了。”

周思爾的腿恢覆很快,已經不用輪椅了,也能小幅度走路,只是跑步沒這麽快。

開學的補考應該沒問題了。

她們回了酒店,周思爾一進門就看到莊加文打包得差不多的行李。

“詹真一把黎爾的女兒帶回家了嗎?”周思爾問。

“嗯。”莊加文蹲下給周思爾拖鞋,說:“我都沒想到這麽順利,還是得謝謝思茉姐請的律師。”

詹真一和周思茉請的人一起過去的,還有易馨送的保鏢服務。

很快做了切割和了斷,後續還要走幾個文件,生效後就沒問題了。

“謝我也一樣。”周思爾挑起莊加文的下巴,她最喜歡這個視角,莊加文跪著為她服務,也能看到對方眼裏對自己的迷戀。

她最初的夢境也實現了。

她想要的也得到了。

周思爾越想越高興,莊加文問:“笑什麽?”

“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周思爾往後靠,腿架上莊加文的肩,“給你蹭蹭。”

她為了方便還是天天穿裙子,這麽靠著,能輕而易舉看到裙底。

莊加文皺眉,“什麽時候脫的?”

周思爾不告訴她,“你猜?”

莊加文轉頭看自己的斜挎包,果不其然,上面掛著周思爾的私人布料。

“你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莊加文失笑,“天才。”

周思爾另一條腿也搭到了莊加文肩上,完全是打開的狀態。

她接受了莊加文的讚美,像是沖小狗打招呼,嘬了一聲,“莊師傅,開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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