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六十九塊毛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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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塊毛坯

莊加文點頭回應。

她似乎不太會抽煙,點了後抽了兩口就不繼續了,好像聞味道清醒,又像在懷念什麽。

“你們今天有什麽活動?”

“沒什麽啊,就自己玩。”

“這邊山莊還有一些項目,什麽碰碰車。”

祝悅指了指後邊,“思爾和我說你去打過臺球,好像還有一些室內的器械。”

她打著哈欠,周思爾的衣服給她穿感覺完全不同。

可能是身高,腿長,莊加文莫名笑了一下。

“周思爾有說要幹什麽嗎?”

莊加文撐著臉,她的毛衣高領,把她的皮膚遮得嚴嚴實實,祝悅也看不見昨天鐘語說的傷口。

給周思爾洗完澡後莊加文還擦了擦,有種自己非法養了野生動物的錯覺。

或許要打什麽疫苗。

始作俑者呼呼大睡,不知道莊加文讓酒店送床單枕套有多麻煩。

還好保潔經驗夠用,可惜這次不能加錢。

“說要和你拍雪景照片啊。”

祝悅想了想,“這邊過去還有滑雪場,她也想玩。”

莊加文哦了一聲。

祝悅問:“你們都……”

她省略了關鍵字,不好意思地說:“思爾和我說你把家裏的東西都掛閑魚賣了,是真的打算離開這裏了嗎?”

“她應該和你說我為什麽和她簽合同了。”

莊加文雖然有詹真一這樣的朋友,但畢竟不是上學認識的,哪有周思爾和祝悅這樣什麽都說,還要結伴上廁所。

“知道,你的朋友,她的姐夫。”

祝悅家底也不錯,雖然和周思茉不是同行,有些東西傳得很快。

誰從位置上下來了,誰要進去,誰要賠錢。

但很多人不知道引線是什麽。

只感慨夫妻到最後還是因為利益要分開,還好撫養權毋庸置疑。

連她的爸媽都說時代不一樣了,培養女婿不如培養女兒。

但祝悅不是獨生女,她上面有個哥哥,很多東西也是哥哥先享受的,和周思爾不一樣。

“我有我的事要做。”

莊加文的手很漂亮,周思爾經常分享她的照片給祝悅。

很多商拍,不一定是莊加文賬戶發的,只有時時刻刻關註的人才能發現。

還好莊加文不是什麽明星,不然周思爾的行為更像私生。

祝悅偶爾也想,如果莊加文真的是,周思爾會不會不這麽好奇了。

“這和走沖突嗎?”

馬上要春節了,她們都是城市人,不存在誰回老家就不能見面。

祝悅完全可以想象周思爾會有多崩潰,“你要是沒和她睡覺,她估計還可控,都這樣了還走……”

祝悅本來想說人渣,但對上莊加文的臉,就說不出來了。

這段關系真正的人渣是她的朋友。

連發生關系都是周思爾蓄謀的,即便這事一個人幹不成,周思爾也是更激進的那一個。

祝悅唉了一聲,“算了,姐你走吧,走得遠遠的。”

她想到鐘語說周思爾媽媽當年給了她多少錢,又問:“阿姨有聯系給你嗎,希望你不要再見思爾這種?”

莊加文:“如果她問你,你可以把我的手機號碼給她。”

“周思爾不讓我們加微信。”

“不過她媽媽看不上我。”

那天去老家吃飯,周思爾的狀態就不對,莊加文也懶得追究。

“我可不敢,到時候她會罵我的。”

祝悅叼著山莊酒店的紙杯,看莊加文素白的臉,嘴唇比平時更腫,像是被人嘬過多次,只是她的氣質比細雪還要冰涼,祝悅剛才沒敢仔細看,現在才註意到。

她想:周思爾絕對爽死了。

莊加文本來也沒想和祝悅聊天,本就順手帶走。

她不說話的時候眼神放空,人好像也是被蛀空的木頭,被塵世的大雪浸潤,早就被凍得深入骨髓。

祝悅還是覺得自己得問點什麽。

“姐,你下周就走嗎?”

莊加文嗯了一聲。

“你們都這樣了也沒改變主意?”

祝悅倒是豁出去了,“思爾是真心喜歡你的,雖然……她……”

“雖然什麽?”

莊加文很少抽煙,覺少大部分用咖啡因提神。

只是現在她懶得去前臺要咖啡,這雪茄還是放在行李箱沒拿出來的,似乎是上次出差,同事送的。

黎爾也喜歡這個牌子,說造型像口紅,就是太貴了,一盒都能買好多雞蛋。

她外形時髦,看不出任何被嘲笑村姑的昔年模樣。

只有這時候換算才盡顯市井本色。

莊加文也這麽覺得,但城市燈紅酒綠,先敬羅衣再敬人的道理也是她後來懂的。

哪怕有人說不都這樣的,可就算是成天吃靚雞的老板,資產也不容小覷。

她改變不了規則,黎爾也不能,只能不陷進去。

祝悅又不好說周思爾壞話,唉了一聲,“反正你保重吧。”

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了和沒說一樣,莊加文笑了笑,“你回去睡覺吧。”

哪怕莊加文行李都在,祝悅也怕她跑了。

到時候周思爾找上自己百口莫辯怎麽辦。

“放心,我不會現在就走的。”

外面冰天雪地,莊加文也不是自己開車來的,不至於。

祝悅:“真的?”

莊加文嗯了一聲,“要我送你回房間嗎?”

祝悅急忙擺手:“不用不用。”

她在莊加文的目送下進了電梯,捏著房卡的掌心都快出汗了。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的體型差那麽大,周思爾也絕對不可能強制得了莊加文,祝悅都懷疑莊加文郁郁寡歡是因為被迫睡了對方。

姐姐果然是姐姐,都高深莫測的。

祝悅忽然覺得同齡人也不錯,至少拿捏得了。

她回到房間,發現鐘語居然坐在床上,燈沒開,雙床房另一張床盤腿坐著人,看上去怪驚悚的。

祝悅問:“怎麽了?”

鐘語揉著一頭亂發,“祝悅,剛才你手機一直在震動。”

她這才看到祝悅穿著什麽,“你怎麽穿著周思爾的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帶手機了。”

祝悅一邊把外套脫了一邊告訴鐘語發生了什麽,對方臉色糟糕地把手機遞過來,“我實在太生氣了,接了你的電話。”

鐘語絕望地閉上眼,“周思爾的媽媽打電話給你。”

祝悅:“什麽?”

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鐘語說:“當年我拿了她家的錢,承諾不會和周思爾見面的。”

鑒於大家都誤會了,鐘語懷疑周希藍也會多想,“完了,她不會讓我把錢吐出來吧。”

祝悅呃了一聲,“不至於這麽小氣。”

“她媽媽知道是你後說了什麽?”

鐘語搖頭,“沒說什麽,把電話掛了。”

“我不知道周思爾的電話多少,也沒她微信,你打電話問問。”

她很後悔來這裏,但這是老師推薦的活動,鐘語不想辜負她的期望。

人都有自己的報應,但為什麽自己的報應這麽可怕?

祝悅馬上給周思爾打電話,是占線的。

鐘語倒在床上,“完了,徹底完了,我媽從來不站在我這邊。”

“之前還差點給周思爾媽媽跪下,說我給她家添麻煩了。”

她和家人關系肉眼可見不好,雖然才住到一起,祝悅能感覺到鐘語和她們的不同。

她獨立很多,看上去酷得渾然天成,所以才難以想象之前為了周思爾那麽癲狂。

祝悅掃過床頭的座機,“我給思爾的房間打個電話看看。”

外面下著雪,周思爾這邊的窗景背後是深山老林,不拉窗簾也沒關系。

外面雪光和天光很漂亮,但她是被手機頻繁的震動吵醒的,喊了好幾聲莊加文的名字,也沒任何回應。

好不容易摸到手機,周思爾瞇著眼接,都沒看來電提示。

“思爾,早上好。”

是周希藍的聲音,周思爾這才睜開眼,看了眼時間,還有本應該和她睡在一起的人。

床上沒人,好像房間裏也沒有。

那莊加文去哪裏了?

周思爾本來就不愛運動,家裏的橢圓機一個月能用一次都不錯了。

學校的日常體育打卡她是花錢讓人給自己操作的,只有體測無法替代,每次考完都像瀕死的魚。

和莊加文做也像體測。

但感覺更微妙,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被折成這樣。

各種各樣羞恥姿勢。

莊加文似乎把她當成柔軟的面團,要把她做成饅頭,捏成饃饃。

嘲笑她都不用加水就那麽濕,笑她那麽沒力氣,抱不住自己的膝蓋。

“……媽媽,你怎麽給我打電話?”

周思爾裹著被子,在心裏大罵莊加文吃幹抹凈就跑。

按照小說裏寫的,怎麽也是事後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放大的漂亮臉蛋才對。

為什麽她眼前是自己穿上衣服的小熊玩偶?

我又不是五歲,需要小熊嗎?

我需要的是女人。

“我不能給你打電話?”

周希藍作息堪比美國人,很少熬夜,如果有人問誰看過城市四點半的天空。

她會說我媽媽。

明明不用開車去上班,周希藍也要很早起來鍛煉保持身材,一張臉每年都要花上百萬。

現在不到六十歲看上去還像周思茉的姐姐。

“可以啊。”

周思爾的聲音聽著就不對勁,甜裏帶啞,周希藍問:“你和鐘語睡了?”

如果不是身體沒勁,周思爾或許會從床上彈射。

“誰說的!我明明……”

“明明什麽?”

周希藍笑問,周思爾已經感受到她的怒氣了,“沒什麽,媽媽你有事嗎?”

“現在才七點多,我好困呢,昨天晚上音樂會的視頻你看了嗎?~”

她對付周希藍也有自己的一套,撒撒嬌就過去了。

但這次不管用,周希藍說:“是要我來接你,還是你自己回來?”

“為什麽要回去?”

周思爾趴在床裏,錘小熊的臉,發洩對莊加文的埋怨,“我本來明天就會回去的。”

“媽媽,我二十歲了,你不要把我當小朋友。”

“你在媽媽眼裏永遠是小朋友。”

周思爾側身去開了床頭燈,總覺得上下半身感覺都是分離的。

荔枝粉的睡裙肩帶垂下,周思爾翻身撩起,發現自己腫了。

肚子更是慘不忍睹,像是被人狠狠虐待了一樣。都怪莊加文。

有些片段閃過,周思爾抿了抿唇,夾了夾腿,不滿地說:“那周思茉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麽不對她這麽說。”

“她有家庭了,也有孩子了。”

周希藍習慣這麽說,“你永遠……”

“因為你不想看我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周思爾很少說重話,她說話嬌滴滴,罵人都沒什麽威懾力。

連莊加文都沒見過她冷臉的樣子,大部分只能叫臭臉,等著人哄。

“你在瞎說什麽?”

“媽媽更喜歡看我和喜歡我的人一起。”

就像以前的鐘語。

這時候客房的電話響起,鈴聲更催人清醒。

周思爾接起,那邊是祝悅急忙的聲音,“思爾,你媽媽給我打電話,我剛才和莊師傅在樓下,是鐘語接的!”

“莊加文為什麽和你在樓下?”

周思爾的重點永遠是莊加文。

對面房間的鐘語覺得她沒救了,明明火都燒到她這裏了,還幸災樂禍:“周思爾,我們都完了,你媽要發威了。”

周思爾接電話禁了自己這邊的麥,周希藍聽不到她的聲音,但電話還是占線中。

她在喊周思爾的名字,鐘語和祝悅都能聽到,兩個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哪有媽媽管到這個程度的。

“鐘語怕被誤會,讓你和你媽媽解釋一下。”

祝悅看向鐘語,對方聳肩,“我怕賠錢,周思爾,你要是念舊情,最好阻止你媽。”

“我和你有個屁的舊情。”

周思爾掛了電話,她打開手機的麥克風,喊了聲媽媽。

周希藍已經替她做了決定,“我現在就出發來接你。”

周思爾:“不要。”

周希藍:“你不能和莊加文繼續下去了。”

周思爾知道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和爸爸一樣不可掌控。

“可是我喜歡她,我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莊加文的睡衣還在床邊,周思爾埋在裏面,聞著對方的味道,心裏就高興。

“我要和她天天睡覺。”

【作者有話說】

[紫心]某天莊加文打掃衛生看到周思爾的推拿卡,問:“你多久去一次?”

周思爾:“想起來就去吧。”

莊加文:“多少錢一次?”

周思爾:“忘了,幾百塊幾千塊都有,什麽理療,姐姐帶我去的。”

她以為莊加文會自告奮勇接下,等了半天,莊加文又繼續打掃了。

周思爾問:“你不會嗎?”

莊加文嗯了一聲。

周思爾:“還有你不會的?”

莊加文:“我又不是什麽都會。”

當天周思爾帶莊加文去體驗了幾千一次的推拿。

結果莊加文一直盯著其中一個盲人女孩。

對方明顯新來的,動作很生澀,莊加文看得很認真,周思爾不高興了。

等人走了,她問:“你為什麽看她?你喜歡這樣的?”

莊加文搖頭,“她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周思爾:“你還說你沒前任?”

莊加文:“她在盲人按摩店裏上班,我給她們老板娘送氣,她會給我一杯水喝。”

周思爾最喜歡聽這種過去,雖然也會嫉妒她去不了這樣的過去。

周思爾:“然後呢?”

莊加文:“忘了哪天了,她不見了,老板娘說她回老家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這根本不算故事,沒頭沒尾,周思爾卻感覺莊加文很難過。

“來吧。”

莊加文覺得她又發癲了,“來什麽?”

周思爾湊過來抱她:“我來解你的空虛寂寞冷。”

“不收你錢。”莊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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