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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塊毛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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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塊毛坯

周思爾是一個很好的逛街對象。

這是祝悅和不少人逛過得出的結論,因為她買東西不糾結,更不會因為打腫臉充胖子,刷信用卡買付不起的東西。

要論現金流,恐怕她認識的人沒一個比得上周思爾。

中午沒課,祝悅和周思爾逛了很多大牌和小眾品牌,就為了她要去溫泉山莊的配置。

祝悅也買了好幾套新衣服,兩個人依然在試衣間換了好久的衣服。

周思爾的鐘情飾品,對著鏡子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

之前她很介意自己的小肚子,還問過祝悅有沒有這樣的煩惱。

最近似乎想開了,祝悅嚴重懷疑這和莊加文的愛好有關,但她沒問。

她本來換著衣服,和她擠在試衣間的周思爾忽然坐起,試穿的雪白紗裙沒有換下來,乍看很像西方插畫裏的幽靈。

“嚇死我了,你幹嘛啊,忽然站起來。”

祝悅還在整理衣服的肩線,周思爾點了點屏幕,“你看。”

閑魚頁面,祝悅認得出來。

她從來沒在上面買過東西,倒是知道周思爾在上面賣過衣服。

大小姐倒是不為了賺錢,純粹是懶得扔。

之前還有買錯家具,不知道怎麽處理,幾萬塊的家具幾百塊讓人自提。

那人的車開不進小區,還是當時在周思爾家裏的祝悅去找物業的。

“看什麽,不就是賣香水賣衣服賣包的嗎?”

祝悅對二手沒興趣,就算有很貴的包也走專門的店鋪。

“這個你不眼熟?”

周思爾點開其中一件,確實是很眼熟的絲巾,還是祝悅之前陪周思爾買的,送給莊加文的絲巾。

就算是協議女友,周思爾出手闊綽,ATM屬性大爆發,經常看到什麽適合莊加文就買。

祝悅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送的,偶爾見到莊加文,身上的圍巾或者指環都是周思爾和她一起買的單品。

“總不能是莊加文的賬號吧。”

祝悅繼續整理她的衣服,結果周思爾沒說話了。

她轉頭,頂燈打下,周思爾一張臉被雪白的紗裙襯得像孝服,眼眶瞬間紅了。

祝悅拿走周思爾的手機,看了眼主頁,同城的賬號。

昵稱就是莊加文的拼音,都不能算馬甲了。

“我看她一起出的還有很多呢,指不定一起打包了。”

說完祝悅心裏一咯噔,一起打包,一般就是搬家。

結合周思爾和莊加文的合約要到期了,祝悅倒吸一口氣,“莊加文不會打算走吧?”

“她房子不都在嗎,能走哪裏去?”

周思爾沒有回答,搶回自己手機,一口氣買下莊加文主頁的東西,看到頁面變成灰色的賣掉了才爽。

一邊給莊加文發語音,劈裏啪啦的,聽得祝悅都耳朵疼。

心想:完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好聚好散。

她想起明天出發的車,周思爾和莊加文可是住在一間房的。

此人剛才購物買了那麽多東西,甚至香水都換了新的,還買了嶄新的套裝內衣。

要拿下莊加文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莊加文是什麽人。

雖然她的底線隨著金錢浮動,原則問題倒是難以撼動。

之前祝悅還懷疑她會把自己賣個更好的價錢,現在看她根本看不上周思爾給她的一切。

無論是禮物、薪酬還是……周思爾本身。

也是,誰要和一個對自己強取豪奪的人在一起呢。

但凡換個人,這樣的關系也是被周思爾攥著的,莊加文能把周思爾惹成這樣,也是她有本事。

可見八歲不是虛長的歲數。

莊加文沒有秒回周思爾的話,祝悅看她脫下紗裙,身體還顫抖著,似乎是氣的,安慰道:“思爾,你也不用太生氣,莊師傅什麽樣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嗎?”

周思爾脫裙子脫得亂七八糟,估計是打算買回去了,一邊說:“清楚和不會生氣是兩碼事。”

“她簡直踩在我的臉上。”

祝悅想了想,“那你會很爽吧。”周思爾:……

氣氛忽然變得詭異,祝悅忽然笑出了聲,在試衣間不算完全隔音的環境,認真地問周思爾:“思爾,如果莊師傅搬家離開這裏,你還會追過去嗎?”

周思爾咬著牙說:“她能搬到哪裏去?”

祝悅早就通過周思爾拼湊出了前因後果,雖然有部分是周思茉解決了,不代表莊加文同意的目的單純。

或者說她沒有看上周思爾的可能,威逼利誘也是雙向選擇。

“她的房子不是朋友的嗎?”

“你也說了,她很講義氣,或許也要把房子留給朋友的孩子。”又是黎爾。

這段時間家裏其實有過爭吵,但那是周思茉和長輩的事情。

周思爾聽說姐夫沒去上班了,他的那群朋友也被起訴,似乎是姐姐幹的。

她從來只看結果,至少這個結果對莊加文來說是好的。

追尾是她的錯,這樣也算平衡了吧。

但莊加文的前半生都被愧疚填滿,深夜失神,也為了黎爾愧疚。

她重義氣,說明是一個重情的人,周思爾也想得到她對自己的鐘情。

可是她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逝去的人已經變成墳墓,孩子又不是莊加文的責任,她總不能照顧那孩子一輩子。

那萬一那小女孩也愛上莊加文呢?

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故事。

大的愧疚心作祟,小的蹬鼻子上臉,那我怎麽辦?

周思爾的嫉妒心熊熊燃燒,恨不得隔離開莊加文和黎爾的一切。

唯獨這事她插不了手。

“反正……反正我不會讓她走的。”

周思爾掀開更衣室的門簾,外面是明亮的商鋪,工作人員迎上來,周思爾把裙子遞給她,“我要這件,幫我疊一下。”

如果不是下午還有一場考試,周思爾可能就直接回去了。

考完試她沒有朝莊加文發號施令,想馬不停蹄地趕回去,結果在校門口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姐夫居然在學校門口等她。

貝紹元看見周思爾,眼睛一亮,“思爾,我有事和你說。”

周思爾一直對他沒什麽禮貌,“我沒空,也不適合和你單獨說話。”

她還是覺得姐姐結婚結錯了。

以前姐姐上大學的時候也有個長得不錯的男朋友,對方的眼睛很好看,現在的姐夫根本比不上。

只是那個男朋友家境貧寒,如果是鳥,恐怕求偶都搭不出窩,最後還是分手了。

姐姐想要一個小孩,那為什麽不可以和對方要一個,再和現在的姐夫結婚也沒關系啊。

指不定周派派就不會嫌棄自己無神的單眼皮了。

“不單獨,我們就在人多的咖啡廳聊一聊。”

貝紹元穿得很正式,他皮囊還過得去,看上去文質彬彬,在學校門口比一群男大學生看上去吸睛多了。

周思爾是學院名人,自然有人盯著她,這會不知道在猜測什麽。

她不耐煩寫在臉上,“我不和你聊,你快走吧。”

貝紹元不肯離開,“思爾,看在我是派派爸爸的份上……”

周思爾本來就煩,直接給周思茉打電話。

“姐,姐夫在學校門口堵我,你快把他帶走。”

周思爾掃了一眼貝紹元,眼裏的厭惡毫不遮掩。

周家人一脈相承的傲慢在此刻展露無遺,貝紹元的神色變幻,接到周思茉電話的時候恨意遮掩得迅速,親熱地喊了一聲老婆。

等周思茉過來帶走貝紹元又花了很久。

等男人上車後,周思茉站在路邊和周思爾說話。

下午下過一場雨,外面更冷,天氣陰沈沈的。

周思爾的臉都凍得有點紅,臉埋在圍巾裏,露出的部分寫滿了不高興。

“是我的錯,回頭給你買個新包怎麽樣?”

周思茉哄著周思爾,“你也快回去吧,莊加文怎麽還沒來接你?”

“我讓她死在外面別回來了。”

其間莊加文也發過消息給周思爾,周思爾想起對方掛閑魚的禮物就生氣,劈頭蓋臉罵了對方一頓。

莊加文也沒說什麽,等周思爾罵完問要不要接她,周思爾讓她滾,然後把電話掛了。

“你真是。”

周思茉不難猜出周思爾的心思,“你希望她陪你,你直說不就好了。”

“她難道猜不出我想幹什麽嗎?”

周思爾別過臉,狠狠吸了一口冷空氣,過肺後打了個寒噤,“什麽都要我直說,多掉價。”

“別學媽媽那套,你爸爸難道就什麽都猜得出了?”

周思茉早就覺得周希藍的教育方式有問題了,礙於孝道,也不好多提。

孩子是被澆灌的花朵,她至少跟著祖輩,還有陪伴的老師,不至於被周希藍耳濡目染扭曲的感情觀。

周思爾的人生如果像周希藍,到死也不會滿足的。

“猜不出啊,所以總是跪在鵝卵石上。”

周思爾小時候同情過爸爸,結果是周希藍扣她的零花錢。

後來她也不站在爸爸這邊了,幹脆兩邊都不管。

“那你舍得莊加文跪在鵝卵石上?”

天色陰沈,醞釀著一場暴雪,大學校門口的商鋪亮起燈,車輛在道路上穿行。

周思茉的商務車裏還有律師,正在和上車的貝紹元溝通離婚和他身上的訴訟問題。

“……舍不得。”

周思爾的回答在周思茉意料之中,“看來你還有得救,起碼知道心疼一個人。”

妹妹的頭發毛茸茸的,周思茉摸了摸,忽然摟了摟周思爾。

“思爾,錢是沒辦法買到感情的。”

“你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別想著有些東西能一筆勾銷。”

周思爾哦了一聲,“姐夫也是嗎?”

周思茉點頭,“他當然也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周思爾問:“那莊加文要告我嗎?”

“我要是坐牢,她和別人跑了怎麽辦?”

她皺著臉,貓咪紋很明顯,“那讓她開車撞我一次,可以扯平嗎?”

周思茉嘆了口氣:“幸好派派不是你這樣的。”

“你在罵我。”周思爾聽得懂,“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我希望她愛我,她卻要走。”

一百萬不是什麽大錢,可問題是,哪怕周思爾願意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給莊加文。

對方或許也看不上。

世界上總有淩駕於金錢和權勢之上的東西。

周思茉自己的生活也有很多矛盾,“等你們這不平等的合約結束之後,你好好考慮吧。”

這時候一輛普羅旺斯紫的轎跑停到眼前,她捏了捏妹妹圓鼓鼓的臉。

“我走了,今天的事是姐姐的錯,不該讓他打擾你。”

周思爾撅嘴:“你知道就好,趕緊離了吧,和你真心喜歡的人結婚。”

周思茉笑著說:“不結了,談戀愛挺好的。”

這簡直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周思爾看著下車的女人抱怨,“我想結都結不了。”

“結婚又不代表真心相愛。”

周思茉把周思爾往莊加文那邊推,一邊和莊加文點頭算打招呼,在冬夜的冷風裏走向自己的車。

學校門口的高峰人流已經散了。

莊加文走到周思爾面前,往她手裏塞了一個暖手寶,“走吧。”

周思爾伸出另一只手,莊加文說:“沒了,只帶了一個。”

“你真的不懂?”

周思爾晃了晃另一只手,擡著下巴看著莊加文,很像不肯被牽繩的狗。

莊加文當然懂,無非是希望自己牽著她走。

看莊加文不說話,周思爾只好擺出老板架子,說:“還沒結束呢,別想偷懶。”

下一秒一只手牽過她的手。

平時都是莊加文的手比較涼,但周思爾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風,開車的莊加文雙手被加熱方向盤捂熱,反了過來。

周思爾把手指擠進莊加文的指縫,固執地和她十指相扣。但太短暫了。

她很快被塞進副駕駛座。

什麽都太短暫了。

她們的關系馬上到此為止。

等莊加文坐到駕駛座,周思爾問:“為什麽賣掉我送你的禮物?”

莊加文:“我喜歡折現。”

周思爾咬著牙問:“難道其他人送你的禮物你都要賣掉嗎?”

莊加文說:“詹真一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一張超市卡。”

“除此之外,我沒什麽生日會送禮物的朋友。”

“我才不信,你還和人去聚會喝酒!”

周思爾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莊加文面前她就一副潑相,很不優雅。都怪莊加文。

“你不是也只有祝悅一個好朋友?”

莊加文邊說邊掉頭,看上去像是嘲笑的搖頭,周思爾無法反駁,“那不是正好,我們天生一對。”

這話莊加文接不了,“把你下的單退掉,別影響我變現。”

她被抓包也不羞愧,愛財愛得一點沒崩初見的印象。

“我不。”

“我付錢了,你把這些東西全搬我家來。”

“十塊錢的海底撈電熱鍋你也要?”

莊加文挑眉,“你家的電熱鍋不是你最喜歡的粉色Bruno嗎?”

周思爾沒好氣地說:“我換換口味怎麽了?”

莊加文:“那還是會換回去,還是取消了吧,給有需要的人。”

周思爾:“我不。”

她買的東西從來沒有退回去的道理,別人也休想從她手上搶走。

這似乎是刻在骨子裏的爭強好勝,只是家庭的豢養把周思爾天生的競爭欲消磨了。

她看著莊加文,一字一句地強調:“我就是要。”

【作者有話說】

扣1助力思爾上強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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