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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鎖門是為了防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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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鎖門是為了防誰?

白挽垂眸一言不發。

“我累了。”

她頭也微微偏了下,側頰抵著晏南雀肩頭,寫了一臉的“不想說”。

晏南雀默然兩秒,沒勉強她,把她送回房間休息,讓傭人在門口守著她,務必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她出了門,轉頭就朝晏稚走去。

晏稚一五一十全說了個幹凈,她有眼力見,知道晏家當家做主的人是誰,不過是幾個不熟的旁支,她的親人可多了去了。

白挽在房內休息。

她在看晏南雀房內擺放的珠寶首飾,一整面墻的珠寶栩栩如生,價值連城。

她對這類珠寶的設計頗感興趣,打開玻璃櫃拿出來細細觀摩。傭人送她過來的時候說過了,小姐準許她隨意動房裏的東西,她要是感興趣可以直接拿出來看。

白挽欣賞了許久,不知不覺走到梳妝臺前,又看見了那件未經拆封的首飾盒。

她指尖微動,欲要拆開看看這套首飾特殊在哪裏。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

傭人柔聲細語把她請到了樓下,還是之前的小客廳,卻沒有之前熱鬧的氛圍。

廳內鴉雀無聲,喧鬧一掃而空,晏文墨頭垂得很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裏是殘留的恐慌之色,在場的其他小輩也閉緊了嘴一字不發。

白挽目光微移,落到抱臂的晏南雀身上。

晏稚把小表妹叫到了走廊上,留下的都是自以為能明哲保身的成年人。

白挽明知故問:“叫我來做什麽?”

晏南雀沈著臉冰冷道:“該說什麽?”這話不是朝的白挽。

晏文墨白著一張臉彎腰,在她來之前被明顯教訓過了。

“對不起嫂子……是我嘴賤,我管不住嘴,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諒我嗎?”她擡手抽自己,接連抽了好幾下才停住,臉都扇出幾個鮮紅的掌印。

她之後,沒跟著說但也沒制止的其餘人排著隊乖乖道歉。

白挽垂眸,目光落在腰彎得很低的晏文墨身上。

她未置一詞。

晏文墨就維持這樣的姿勢深深彎腰,氣血上湧讓她臉漲得通紅,雙頰火辣辣地疼。

她剛才還信誓旦旦白挽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這會卻被逼著給她賠禮道歉。

高跟鞋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身旁繞過,晏南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微微壓低了問:“我沒教過你遇到這樣的事要怎麽處理嗎?”

她之後響起的另一道嗓音清冷淡薄。

“她是你們晏家的人,你的表妹,你身邊的人。”

晏南雀攥緊她的手腕,不假思索道:“你也是,晏太太。”

晏南雀微頓,總感覺這番話哪裏怪怪的,又改口:“你才是。”

“你是晏家當家做主的人,我的太太。”

晏文墨聽見了輕輕的一聲“哦”。

很輕,也很淡,尾音上揚,和她不久前說的語氣詞是一樣的語氣。

她頭腦發脹,又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後腦上,清淩淩的像片雪,卻輕而易舉把她壓了下去,壓得她直不起腰。

“那就起來吧,妹妹。”

晏文墨僵直著身子擡起頭,只看見兩道相依的走遠的身影,白挽絲毫不把她們放在眼裏,沒說原諒與否,她壓根不在乎她們。

在乎的是她身前擋著的alpha。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白挽側眸,臉挨著晏南雀的肩回頭看她。

那一眼陰鷙森冷,一瞬間她像是被毒蛇盯上,從頭涼到了腳,雪埋了半截身子般,驟然打了個激靈。

……她故意的。

晏文墨驟然明白過來,她說對方不重要,誰都比不過,所以現在被放在天平兩端對比的變成了她和白挽。

.

白挽在挨訓。

晏南雀神色微冷,“下次這種事再出現知道怎麽做了?”

白挽垂眸,模樣看似乖順溫和,卻還是不說話。

晏南雀捏她下頷,非要讓她擡頭看自己,“你只會任人欺負嗎晏太太,面對我的那股囂張叛逆勁去哪裏了?你不是很會罵人嗎?”

白挽看她。

她知道怎麽堵住眼前人的嘴。

只要看似順從地點頭,眼前的alpha就會滿意地閉上嘴。

但她不想。

所以她靜靜聽了半天訓,才被逼著被迫應下了她的話。

之後晏南雀和晏長青去了會議室,晏稚帶著小表妹過來,一左一右守在兩邊,叫上她一起打游戲。

小表妹偷偷看白挽,被她抓包。

對上白挽的臉,她不好意思道:“嫂嫂,你太好看了,我喜歡你。”

晏稚揉揉她的臉,笑鬧:“你個看臉的小混蛋。”

她倒是和安抑夢一樣的性子。

白挽拿出手機看了下,安抑夢一直有在跟她聊天,每天準時準點,一到公司坐在工位就給她發消息哭不想上班。

小表妹臉被晏稚捏得變形,為自己辯解道:“就是好看啊,我喜歡,南雀姐也喜歡。”

白挽目光微頓。

她閉了閉眼,心口有一瞬發顫,為著旁人隨口說出的一句話。

晚間的宴席在餐廳舉行,長桌圍滿人,小輩和旁支單獨在另外的兩桌。

晏長青來得早,笑著和妻子耳語,眉眼都是真實的笑意,不再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

直到一個和她有點像的中年女人走進餐廳,她才擡眸看過去,笑著打招呼,簡單寒暄了幾句。

“文墨這孩子明年畢業對吧?”

中年女人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晏長青漫不經心道:“小四,文墨小時候我見過幾次,是個好孩子,只是長大了,反而還叛逆起來了,什麽話都說,她管不住嘴,畢業之後多半會吃虧呢。”

中年女人面色微變,陪著笑點頭,“家主說得是,文墨太不懂事了。”

晏長青看她,面上在笑,眼裏卻沒多少笑意,態度很明確。

中年女人為難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家主夫人。

別宵月淡淡笑著,態度不明,明眼人都知道她站在了妻子這邊。

中年女人無法,咬牙道:“文墨畢業之後就先不進公司了,在外面摸爬滾打幾年,什麽時候能管住嘴了什麽時候再接回來。”

晏長青這才移開視線。

別宵月面上笑意濃了幾分,“小雀呢?——啊看到了,和小挽形影不離,一點都離不開啊。”

“不用管她。”

“你呀,一點都不會教孩子……”別宵月無奈搖頭,“她說不用管,你也說不用管,態度都一樣冷冰冰的,完全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輕聲道:“木頭。”

她偏偏也喜歡這樣的木頭。

晚宴後半場,晏南雀推脫不掉,被幾名不常見到的長輩帶著多喝了幾杯。白挽推說自己酒精過敏,提前離席和晏稚她們去湖邊玩了。

系統在她腦子裏頻頻嘆氣。

晏南雀有點醉了,“家宴,我也沒辦法推。”

系統:【所以我更要嘆氣了。】

晏南雀沒說話,她剛開始有醉意的時候往往會很沈默,尚且清醒的意識會讓她克制著不亂說話。

室外,晏稚一行走到了瞭望臺。

附近有個養寵的地方,小表妹喜歡寵物,晏稚就偷溜進去把老宅養的大狗帶出來了,是條格外帥氣的德牧,小表妹高興瘋了,抱著狗一頓狂吸。

白挽在灌木叢旁的座椅上歇著,看她們在瞭望臺下鬧。

隱約有枝葉晃動的聲音響起,她耳尖,聽見了這一點聲音,下意識循聲望去。

蔥蘢的灌木叢下是一片深重的黑影,影子裏有雙亮著的眼睛。

白挽微頓。

黑影從蔥蘢的綠葉下鉆了出來,一點點走到光下,白挽才看清這是只黑貓。

黑貓跑到她腳邊,往她腳背上一爬就不動了。

腳背上一重,壓上來的分量不小,黑貓被養得油光水滑,胖得身上都有蒜瓣毛,奇特的是,它不是完全的黑貓,還混了一點白,屁股上有個白色的愛心,順著愛心往上一直到尾巴尖都是白的。

……哪來的貓?

白挽正奇怪,晏稚朝她走來,又驚又好笑:“二斤?你又越獄了啊二斤?!”

“嫂子,這是老宅養的貓,叫二斤,平時都是關起來的,可喜歡越獄了。”

小表妹看看白挽腳上的狗,又瘋了,抱起來一頓猛吸,黑貓跟老大爺一樣不動如山。

白挽的目光無意識落到它肚皮上。

肚皮也是黑的,腳呢……四只腳都是黑的,只有尾巴是白的。

“……它為什麽叫二斤?”

晏稚說:“二斤不是什麽名貴的品種貓,它是流浪貓,我以前撿的,家裏不讓養就放到老宅了,我剛撿到它的時候它只有一斤八兩,我就湊了個整叫二斤。”

白挽在看貓。

晏稚註意到她的眼神,示意小表妹把貓給白挽。

白挽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入手的觸感格外軟,毛茸茸的很有分量,黑貓一點不認生,穩穩待在她懷裏,叫都懶得叫,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白挽有點怔。

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心頭的那股熟悉感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即逝,沒能讓她發現蹤跡。

她冷淡道:“該減肥了。”

黑貓叫了聲,一爪子拍在她手臂上,從她懷裏掙紮跳下去,趴到小表妹腳背上了。

晏稚笑得直不起腰。

“二斤很聰明,它能聽懂說它胖,也最討厭別人說。”

白挽沾了一身貓毛,她面無表情地拍拍衣服上的毛。

晏稚背過身接了個電話,朝她道:“嫂子,小月阿姨說我姐喝醉了,讓你回去看看。”她頓了頓,“這個點應該散場了,我剛才聽到車聲,那些親戚估計都走了。”晏奶奶喜靜,能留在老宅過夜的人不多。

白挽回了餐廳。

看見她來,別宵月輕輕咳嗽兩聲,面色有點泛白:“長青也有點醉了,我要先送她回房間,小雀在那裏,拜托你了小挽,我想你在的話她應該會舒服一些。”

白挽順著她的手看去,晏南雀坐在餐廳角落的卡座上,頭後仰,閉眼靠著椅背。

她和長輩道謝,擡腳走了過去。

白挽走進去的同時放下了卡座拉起的簾幕,裏頭登時成了個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宴會廳的光是淺黃的,隱約從簾幕下透進來一點,水晶壁燈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落在晏南雀面上,為她側臉打下一層輪廓線優越的影。

白挽俯身。

她微微張嘴,朝醉鬼呼氣,溫熱的氣息帶著清口的檸檬香氣,經由她淡粉的唇傾瀉而出,卷上alpha的下頷和唇。

晏南雀似有所覺,渾渾噩噩睜眼,撞進一雙琥珀色的雙眸裏。

是白挽啊。

她這樣想,卻沒發現兩人間的距離有多近。

白挽問:“你又喝醉了?”

晏南雀答非所問:“我頭疼……”

瑩潤的指腹抵上她太陽穴,替她轉著圈按摩,淡淡的玫瑰香從手腕上透出,侵入晏南雀的呼吸。

她下意識靠向了那只散發香氣的手腕。

手腕是涼的。

晏南雀現在渾身都發燙,酒精在一點點侵蝕她的神志,她把冒著熱氣的側臉貼上微涼的手腕,緩解酒氣帶來的熱意,舒服得微微瞇眼。

她擡手,抓住了手腕,不讓手腕的主人撤走。

手腕的主人就這麽被她抓著,動彈不得。

外面的餐廳傳來人聲和碗碟碰撞聲,主人和客人都走了,傭人開始打掃餐廳的一片狼藉。

白挽站累了,她手腕被alpha的手臂捂得熱熱的,捂住她的掌心是燙的。

“晏南雀。”

“人都走了,起來。”

聽見自己的名字,晏南雀微微蹙眉,側臉滾過她手腕處的肌膚,唇瓣若有似無蹭了上來,呼出的氣息裏裹著酒精。

很少有人知道,白挽不喜歡喝酒。

她不喜歡這種會擾亂她心智的東西,也連帶討厭上了氣味。

但她想,她似乎沒有那麽討厭酒的氣味。

白挽給老宅管家海姨發了消息,讓她不要叫傭人過來打擾,在卡座另一側坐下。

晏南雀靠著她肩,身子軟綿綿地滑下來,最終固定在了她大腿上,頭枕著她的腿小憩。

白挽指尖勾了勾她的發絲,指尖穿梭在她發間。

她把玩著淺眠的人,指尖的動作很輕,指腹滑過額頭,又滑過彎長的眼睫,一點點拂過alpha面龐,唇瓣輕啟,輕聲問:“我是什麽不重要的人嗎?”

回答她的是一片沈默。

“我不是你看重的人?”

“我比不過你身邊的任何人?”

“我只是你養的狗,走到哪裏跟你到哪裏?”

白挽自言自語,語帶疑惑覆述了自己聽到的話。

她垂著眸子,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

才不是。

她和晏南雀,比任何人都親昵。

她知道懷裏人情動時的模樣,欣賞過她迷蒙的雙眼,也撥開過那層黑發,喘|息著去啄吻滾燙發紅的耳垂。她還知道,她刻意把自己的氣息吐向那敏感的耳垂時,晏南雀的反應。

她會被羞惱發火的人按入真絲被單。

白挽又無聲重覆了一遍:才不是。

外頭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有傭人聽了叮囑,站到簾幕外,遠遠地壓低聲音說:“少夫人,餐廳打掃幹凈了,門我們先不鎖了,我們先走了。您的客房和小姐的房間都打掃幹凈了。”

兩人在簾幕後待了一個多小時,白挽腿被枕得微微泛酸,她伸出一只手戳晏南雀側臉。

指尖抵著的地方戳出一個小凹陷。

“醒醒。”

“別人都走了,我不認路,沒辦法帶你回房間。”

醉鬼迷迷糊糊有了反應,半闔眼簾看她一會,又閉上了眼。

白挽俯身在她耳邊道:“我數到三,你再不起來我就背你回去了。”

“一。”

“二。”

白挽擡手,把她扶起來,挪到背上,她手背勾住晏南雀腿彎,背她回了房間。距離短的路程白挽還能抱,距離過長她只能背,抱人太耗費體力了。

白挽把人放在了床上。

晏南雀醒著,但意識是混亂的,酒精經過時間的揮發,讓她醉得有點厲害。

她記著什麽,手腳並用從床上爬下來,起身去鎖了房門,然後一臉心安地回床了。

白挽坐在沙發上看完她的全動作,眉梢微擡。

鎖門?

她走到床邊,掐住了晏南雀的臉頰,她很喜歡這個姿勢,有種完全把眼前人掌握在掌心的感覺,從上往下俯瞰的目光更能將一切都收入眼底。

晏南雀半瞇著眼看她,眼裏盛了一層水汪汪的光,寫著清晰的疑惑。

“有賊?”

晏南雀像是沒理解她的話,皺眉看她。

白挽垂眸看她:“防誰?”

“……家賊。”

晏南雀含含糊糊地吐出兩個字,答案是從她上一個疑問裏抄過來的。

白挽默然片刻。

掌心的溫度在升高,是眼前人的呼吸,帶著酒氣全灑在了她手裏。

“你醉了。”她這麽說。

晏南雀醉了。

意識到這一點,白挽掀起眼簾。

另一個她出了主意,讓她找機會把晏南雀灌醉,直接逼問她的身份,按照她們猜測的,晏南雀酒後說真話的頻率比平時高,醒來也會丟失一部分記憶,就算沒有斷片,她也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現實。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這麽做,現成的機會就撞上來了。

白挽和晏南雀對視。

室內有一瞬寂靜,她直白問:“你是晏南雀嗎?”

晏南雀微微睜圓了眼,雙手上擡,握住了她的手腕,迷迷瞪瞪說:“我是啊。”她像是疑惑,拽住白挽的手牽扯了下來,“我怎麽會……不是自己……”

“你撒謊。”

晏南雀蹙眉:“我沒有……就是我。”

白挽垂眸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晏南雀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眉眼也沒有撒謊的痕跡,只有淡淡的疑惑。

她是晏南雀?

那為什麽信息素的氣味改變了,又從某一天開始突然變了,重生能改變這麽多東西?

被她看著的晏南雀輕輕歪頭,眼裏那層水潤的光映射出白挽的模樣,在床簾遮掩的黯淡陰影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白挽被她看得心頭酥酥麻麻,渾身過電一樣,升起了一股巨大的隱秘的滿足感,連心臟都為之震顫、共鳴。

她喜歡這樣專註的目光。

只看著她。

只盯著她。

似是想起什麽,白挽另一手壓了上來,慢條斯理蓋住晏南雀的手腕,將她兩只手都攥在掌心,指節一根根插|入晏南雀指縫,迫使對方和她十指相扣。她緊緊握著對方的手,這樣的姿勢能讓她察覺到所有細微的變動。

她問:“那你,是alpha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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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小鳥很好哄[狗頭]

晚安晚安明天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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