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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在她心裏留下一道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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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在她心裏留下一道折痕

晏南雀後背莫名泛起一股涼意,像是有捧松散的雪融化在後背,驚得她一個激靈。

夜風順著未合攏的窗縫吹進來,淩亂的發絲打在側頰。

好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只是下意識覺得眼前的場景很古怪,古怪中透出幾分若有似無的危險。

女主為什麽突然叫她的名字?還是這樣一字一頓的方式?

白挽朝她走近,腳步悄無聲息,輕得像幽魂。

離得近了,晏南雀幾乎可以從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看見自己的身影,小小一個。她下意識屏息,強撐著沒有躲開,皺緊眉頭。

“你想幹什麽?”

“真的是你……”白挽喃喃自語的聲音格外低,晏南雀沒能聽清。

“你說什麽?”晏南雀蹙眉冷漠道:“我問你剛才在做什麽。”

白挽後退兩步,隨手打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暖黃的光霎那驅散了黑暗,照亮了二人所處的空間。暖光斜斜吻上她下頷,蒼白的肌膚、淡色的唇,愈發顯得她不像活人。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沙發靠背,“看夜景。”

有光源的情況下,晏南雀的那絲古怪緩解了不少,但仍縈繞在心頭。

“看夜景?”

白挽道:“我半夜醒了睡不著,出來看看。”

她反問:“你又在幹什麽?”

晏南雀心頭的疑竇加重了些,遵照人設道:“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情。”

白挽垂眸,面色如常。

平靜、淡漠,甚至眉宇間對她的厭惡也不減反增。

晏南雀冷冷瞥了她一眼,沒從她身上看出有什麽不對。

白挽一切如常。

“隨便你。”

她扔下這句話轉身回房。

客廳裏的白挽伸手,指尖掠過落地燈的燈罩,流蘇燈罩被她撥亂,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摁下開關,光亮倏地消失。

她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饒了公寓一圈,指腹搭在後頸,感受著肌膚傳來的溫熱。

“有腺體……”她喃喃道。

“臉也完好無損。”

“真是……奇跡般的世界啊。”

.

晏南雀陡一回房便撲回床上,將自己裹進厚被子。

她狐疑道:“女主怎麽大半夜不睡覺站在窗邊看夜景?剛才路過的時候嚇我一跳,現在可是淩晨三點半。”

她抱怨了幾句,發覺系統沒回話,奇怪道:“系統?”

【等一下。】系統說:【我在和維修部的同事交涉。】

晏南雀第一次從它嘴裏聽到維修部這個詞,不免有些好奇,耐心地等了等。

大約半個小時,系統回來了。

“你們系統也有維修部嗎?”

【當然。】系統道:【系統也是分部門的,我是穿書部系統1129,顧名思義,我們部門負責監督與管理所有和穿書有關的事務。】

晏南雀好奇道:“你之前跟我說的總系統是穿書部的總系統,還是所有部門的總系統?”

【總系統管理所有部門,部門主管的系統我們一般稱之為上司。】

“那你剛才說和維修部的同事交涉,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系統道:【我上次跟你說我的運行程序出了故障,它們這次聯系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不是故障,是病毒,問題不算大,但讓我的程序有了波動。】

晏南雀緊張道:“那你沒事吧?我的任務呢,會不會波及到我的任務?”

【我沒事,應該不會。它們還在追溯源頭,大範圍的病毒襲擊主系統會出手直接摧毀,你不用擔心。】

系統的語氣透著淡淡的自信。

晏南雀若有所思的“噢”了聲,看來問題不大。

等了半晌,她也忘了之前想和系統說什麽,見時間不早了,合眼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來,她驚訝地發現頭不疼了,聲音也恢覆了,身體上下都神清氣爽,有些高興地爬起來洗漱。

她洗漱完畢,下樓走進餐廳,動作一頓。

白挽居然還在公寓,沒有提前離開,正端坐在餐廳吃阿姨準備好的早餐。

她掀起眼皮朝這邊看了一眼,而後收回目光,漠不關心地吃早餐。

見她態度如常,晏南雀收起一瞬的驚詫,坐到了餐桌邊。

阿姨收拾好廚房,提著垃圾袋從廚房出來。

“晏小姐,我聽說你最近感冒吃不了涼的,你之前說想吃的酒釀冰豆花我就沒做,換成了栗子奶油蛋糕。”

晏南雀聽得呼吸一窒,根本來不及阻止她說出口的話。

阿姨怎麽說出來了!

她之前還在別墅和系統說待在公寓比待在別墅好!

阿姨說完就走了,晏南雀心虛得根本不敢擡頭,忍不住攥緊了勺柄。

原身從不吃高熱量食品,更不會特意要求阿姨做她指定的甜品,原身在飲食上沒有特別要求。

她不會被白挽發現吧?!

晏南雀試探地、小心地擡頭,正好和白挽的目光撞上。

她身子驟然僵直,強撐著人設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大腦飛速運轉,急中生智道:“晏稚過幾天要過來借住幾天,東西是她指明要吃的,等晏稚來了讓阿姨重新做。”

白挽神色不變,“知道了。”

晏南雀偷瞄一眼她的臉,沒發現異樣,看來白挽沒發現。

她剛放松警惕,便聽白挽道:“那我把栗子蛋糕丟了。”

不可以!!!

怎麽可以浪費食物!

晏南雀險些沒坐住,“……不用,讓阿姨帶回家。”

白挽動作微頓,輕輕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用過早餐,兩人一前一後出門,乘坐同一部電梯下行。

晏南雀有些不自在,她在公寓時,幾乎沒有和白挽一同出發去公司過。

仔細想想,這好像是第一次。

只不過她的目的地是底下車庫,白挽卻是去地鐵站。

“叮咚”一聲。

兩人在電梯處分道揚鑣,晏南雀看著她擡腳出去。寬松的衣袖被風吹起,有淡淡的香水氣息順著風的痕跡回到狹窄的電梯包廂,縈繞在晏南雀鼻尖。

似乎是玫瑰的香氣。

白挽好像換了一款新的香水,晏南雀下意識想,是她之前從沒聞過的氣味。

車上,她給晏稚發消息,命令她過來住幾天。

晏稚雖然不解,但還是答應了,提著小行李箱過來。阿姨重新做了些甜品招待,她也樂得嘗試,邊吃邊在餐廳打游戲。

晏南雀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看得眼饞,打算等什麽時候白挽不在,跟阿姨通通氣,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

系統提醒道:【別看、別聞,女主也要下班了,你沒辦法解釋。】

晏南雀難過地把饞蟲掐住了。

住滿一周,晏稚實在受不了了這兩個人之間冷漠詭異的氣氛,麻利收拾東西跑路了。

收到她離開的短信時,晏南雀正在聽林特助匯報。

“y大八十周年校慶?”

林芙若點點頭,“是的,y大是夫人的母校,校慶的時間就在本月。據我所知校方給夫人也遞了邀請函,夫人是作為優秀畢業生被邀請的。”

她解釋道:“您之前讚助了y大幾筆教學資金,所以校方才會給您發邀請函,希望您可以去參加。”

晏南雀望著手裏燙金的邀請函,忽然想到什麽,“優秀畢業生是不是要上臺演講?”

“是的。”

晏南雀思考了下,決定去。

她不放心女主一個人參加什麽活動。

雖說洛書晴才燙傷手,沒辦法參加這次校慶,聽林特助說,她因為臨近畢業粗心燙傷手,被禁足了,就算有心也沒空。

林芙若道:“好的,我現在給校方答覆。”

她轉身剛想要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這件事要告訴夫人嗎?您到時候是和夫人一起去,還是作為受邀方獨自前去?”

“我自己去,不用管她。”

白挽可不願意和她一起出席這種場所,更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暴露她們結婚的事實。

兩人算是半隱婚,沒有婚禮也沒有對戒,只有一張結婚證和一份婚約合同。圈子裏的人知道白挽是她的妻子,但大部分人只是聽過白挽的名字,更多人連她的妻子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晏南雀給晏稚回了個好,沒再逼她住下。

.

y大校慶當天。

晏南雀到達禮堂門口時,時間還早,她在車上暫坐了會,低頭回著消息。

陳菀君也是y大的畢業生,這次校慶同樣收到了邀請。沒能來的只有受傷的洛書晴和遠在國外的白月光。

【陳菀君:你到了?】

【晏南雀:禮堂門口】

【晏南雀:季子意沒跟著你來湊熱鬧?】

【陳菀君:她這幾天在跟程老板約會,聽說是上周末互表的心意,忙著呢,根本沒空理我】

【陳菀君:打個賭,我猜這次三個月,現在剛第一周】

晏南雀目光一掃那個數字,沒忍住在心裏笑出聲。

季子意的花心是出了名的,再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會超過三個月,攏共一個季節的時間。

超過這個時間沒追到手的人會直接放棄。

不過……晏南雀回憶了下,似乎沒有她追不到的人。季子意雖然花心,但有一副好樣貌、好家世,喜歡誰的時候又都是情真意切的喜歡,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

【晏南雀:一個月】

【陳菀君:這麽篤定?】

晏南雀有些小得意,這個賭約她必贏。

她前段時間把原書翻了個遍,驚訝地發現這位程老板在原書中竟然有幾句描寫。

而那幾句話裏恰好有交代。

這兩人的戀情只持續了一個月便不了了之。

晏南雀放下手機,目光透過防窺窗往外看去,不遠處的林蔭路上學生人流如織,她降下一半車窗,暖融融的日光隨之灑進來。

一片淺粉的花瓣順著窗縫飄進來,落在她深黑的絲綢西服褲上。

她垂眸,指尖撚起那片薄薄的櫻花瓣,淡淡的馨香傳來。

不知是不是身為alpha的原因,她穿書後對氣味的敏感程度比在現實世界高了許多,能輕易嗅到平時嗅不到的氣味。

無論是香氣,還是信息素。

晏南雀降下全部的車窗,花瓣被風帶出窗外,飄零墜地。

她下車,打發林特助去見校方,自己則打算在外面走走,順便等陳菀君。

禮堂外的幾條小路都種滿了櫻樹,現在正是晚櫻花期,道路兩側堆滿了粉白交織的花瓣,枝頭更是堆滿了,風一吹撲簌簌往下落。

晏南雀恰巧站在樹下,肩頭落了幾片細小的花瓣,她略等了會,遠遠看見陳菀君的車向她駛來。

陳菀君朝她微微一笑,笑意是清冷的,“阿晏,等久了吧?”

兩人身著的服飾款式相似,但卻穿出了全然不同的效果。陳菀君素雅清冷,她的底色是分明幹凈的白,初雪一般帶著股淡淡的涼意。

而晏南雀身上的色彩卻是鮮艷的,眉目流轉間皆是若有似無的情愫,似雲霞般稠麗秾艷,格外引人目光。

她回答:“沒幾分鐘。”

兩人並肩朝禮堂走去,道路兩旁都是紛紛揚揚落下的花瓣,宛若下了一場淺粉的櫻花雨。

陳菀君註意到什麽,微微側頭,“有人在偷拍。”

晏南雀停住腳步,順著她說的地方望去,見那邊是幾個女大學生,被發現後慌張得手忙腳亂,她不甚在意:“拍就拍吧。”

陳菀君也不怎麽在意被拍的事,“聽說白挽等下也會上臺演講?”

“是。”

陳菀君瞥了她一眼,“你以前可很少參加這種毫無意義的活動。”

晏南雀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卻也只能裝不懂。

“你也會上臺?”

陳菀君揉了揉太陽穴,“是,校長盛情邀請,無法拒絕。”

說話間,兩人走至大禮堂門口,林特助正和校方的幾位老師在門口等著,其中有一位恰巧是陳菀君的老師,喚了她一聲。

陳菀君介紹道:“老師,這位是晏氏的晏總。”

幾位老師和顏悅色地和她打過招呼,畢恭畢敬地把她們請了進去。二人的位置都在前排,陳菀君被安排在了她身後。

她們的入座在學生堆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陳菀君當年在學校便是風雲人物,誰都知道她的專業有位身體不好但天資聰穎的alpha學姐。

而晏南雀對外的視頻資料少得可憐,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但她那張臉卻足以讓人目不轉睛,漂亮得宛若上世紀遺失的昂貴珠寶,在黑絲絨的盒子裏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晏南雀對別人的目光比較遲鈍,隨意朝身側掃了一圈,沒發現白挽的身影。

她有些奇怪,白挽出門比她早,怎麽沒看見她。

【應該在後臺。】系統道:【等下她上臺的時候你就能看到了,一般要發言的學生都在後臺。】

晏南雀於是放寬心,場上燈光微暗,場館內逐漸安靜下來。

她等了許久,才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上臺。

似乎是察覺到什麽,白挽的目光在無數道視線中精準地定位到了她。隔著臺上臺下的距離,兩人對視。

白挽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晏南雀姿態優雅,背部筆挺,眸子在暗處仍微微發著亮。她擡手,隨著周圍人的動作輕輕鼓掌,不多,只有兩三下,動作漫不經心,似是全然不認識臺上人般,只是象征性地做了這個動作。

白挽捏著演講稿的手微微用力,雪白的紙張出現一道折痕,雖然微弱,卻終歸留下了痕跡。

她長睫微動,在眨眼間斂去所有情緒。

下一刻,清泠泠的嗓音經由話筒,增添了幾分磁性傳遍整個禮堂。

晏南雀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漆黑的眸子裏完整映出白挽的身影。

陳菀君瞥了她一眼,目光微凝。

她傾身,指尖敲敲椅背,“我先過去了。”

專註看著臺上的晏南雀分神,點頭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演講結束,白挽收攏講稿,目光略過面前的人山人海。收回目光時,她的視線再一次和晏南雀對上。

講稿上的折痕又添了幾道。

下臺後,她回到校方安排的座位上,——這個位置恰巧在晏南雀斜後方。

昏暗的環境下,白挽擡眸,盯著晏南雀的側臉看了一會。

她微微收緊了手,心頭第無數次冒出相同的疑問。

……為什麽?

她這樣的人,為什麽說出那樣荒謬的謊話。

有太多問題白挽無從得知答案,就像她沒有拒絕管家帶藥的請求一樣,時至今日,她也想不明白。

她閉目,耳邊回蕩著人聲,身後的學生竊竊私語著,似乎是在討論什麽論壇、照片。

想不明白的事便拋諸腦後,這是白挽一貫的處理方法,她不會讓一件事持續占據她的心神,分散她的註意力。

不知過了多久,禮堂燈光大亮,白挽起身,隨人潮出去。

她走到一處學生聚集的活動場地。

有兩個學生不好意思地走過來,雙眼發亮問道:“學姐,請問你是蘇學姐嗎?我是大一的學生、你同一個專業的學妹,我聽過好多你的傳聞,是你的粉絲,你能……”

“抱歉,我不是。”白挽打斷了她激動的話語。

學生喜不自禁的神情一頓,慌亂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和畢業照上太像了……”

白挽擡手,制止了她們的道歉,“沒關系。”

她走後,兩名學生湊到一塊。

“她好像蘇學姐啊,真的不是嗎?”

“那她是哪個學姐,這麽漂亮的omega,怎麽沒進娛樂圈哇,論壇上應該有討論,我去搜搜看。”

“……”

“搜不到啊。”

“等等,我靠我想起來了,她是白學姐啊,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冷美人白挽,那個不笑傳說!”

“這兩個學姐長得這麽像嗎?”

“漂亮的人都相似吧,不過她們確實很像。白學姐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遠沒有蘇學姐那麽出名,專業又是小眾的珠寶設計,我也是剛好和她同一個導師,在我導那裏聽過她……”

與此同時,晏南雀被校方留住了。

校方盛情邀請她們在學校裏四處逛逛,參觀結束後如果能順便去辦公室喝杯茶就再好不過了。

校園內的學生自發組織了很多活動,到處都是,y大的教學並不嚴苛,相反十分支持學生間的一切娛樂活動、組織。

陳菀君面上含著淡笑應聲,晏南雀卻收到一條短信。

【陳菀君:老頭又想哄你捐樓了】

晏南雀有點想笑,在心裏和系統感慨:“這是我穿書之後為數不多感覺到我的人設是個冷酷霸總的時刻。”

系統:【因為有錢可以揮霍?】

晏南雀用力點頭。

系統:【出息。】

晏南雀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往出口瞥了好幾眼,“你說女主出去幹什麽了?”

【你不是已經讓林特助幫你盯著了嗎?別這麽緊張。】

晏南雀認真道:“你不懂,我剛才眼皮跳了下,我感覺這是個預兆。”

系統無情戳破她的預兆:【眼瞼痙攣,別迷信。】

晏南雀:“……”

她和系統真是說不到一塊去!

好在校長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笑瞇瞇地讓主任帶她們到校園四處看看。

陳菀君左右無事,答應了。

晏南雀正想離開禮堂,也點了下頭。

一行人旋即朝門外走去。

y大占地面積廣闊,單靠兩條腿是逛不完的,系主任也只是帶著她們在禮堂附近的活動區簡單看看。

走到一處展臺附近,系主任介紹道:“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自己組織的音樂節,辦了好幾年,年年都有聲有色的。”

有眼熟的學生跟她打招呼,他笑著一一點頭答應。

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晏南雀聽見身後經過的學生在聊天,“前面怎麽了?”

“我朋友說現場好像有個女生暈倒了,貧血還是低血糖來著,身體不太好。”

“哪個系的學生啊?”

“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應該是外面進來的,長得可漂亮了,還是個omega。”

晏南雀一緊,想起剛才眼皮跳了下,不會是白挽吧?她顧不上陳菀君的疑問,加快腳步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直到看見暈倒女生的臉時,她焦急的腳步才停住。

……不是白挽。

晏南雀緊繃的神經一松。

陳菀君姍姍來遲,“阿晏?”

“沒什麽。”晏南雀抿了抿唇。

陳菀君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落在最後面的系主任大手一揮,讓圍觀的人散開,好給救護人員騰出一條路。擔架擡著暈過去的女生離開了,她的朋友也跟著救護車離開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晏南雀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這目光太明顯,不加遮掩。

她下意識擡眸。

白挽站在圍觀人群的另一邊,清冷的目光遠遠落在晏南雀身上,宛若一層輕薄細潤的紗,水流般輕飄飄淌了下來,無形似有形。

晏南雀被看得頓住,指尖痙攣了下。

白挽一直都在人群裏嗎?

處理完突發情況的系主任趕了回來,擦著額角的汗,看看對視的兩人,賠笑問道:“晏總,你和白挽認識嗎?”

他看向白挽,“白挽同學?”

白挽唇瓣輕啟,吐出字句冰冷又淡漠。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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