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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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老鼠
《獨家直擊！黎耀東為救大陸女友擋刀 程茵貼身照顧 二人同車返愛巢》
「東哥繃帶未拆已覆工 北妹全程攙扶 甜蜜度爆燈」
金宵城話事人黎耀東（東哥）上月為救大陸女友程茵（阿茵）中刀，轟動全城。本報記者連日追蹤，發現東哥傷勢未愈已急覆工，而程茵更化身「貼身看護」，全程陪住東哥出入公司同宴會，仲不時幫佢整理西裝，細心到爆！
前晚慈善晚宴上，東哥右手吊住繃帶，但左手全程護住程茵纖腰，女方亦默契靠實，二人眼神交流甜過蜜糖。有知情人士爆料：「程茵以前系大陸會計，而家東哥送車送樓，身家隨時過億！」至於系咪「救美有功」？東哥只系笑笑口：「值得。」兩個字，已經夠曬殺傷力！
"東哥，車準備好了。"泊車小弟小跑過來遞上鑰匙。
黎耀東接過，隨手遞給程茵："你開。"
程茵點頭，接過鑰匙走向那輛啞光黑的賓利。黎耀東的左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後，像在引導又像在宣告主權。
這個動作被旋轉門外的長焦鏡頭精準捕捉，明天又會登上八卦周刊的封面。
許沈站在二十米外的停車區，手裏的抹布掉在地上。他穿著銀河統一的紅色制服，胸牌上"泊車員097"的字樣在陽光下反著光。
三個月不見，程茵的頭發長了，皮膚也比在舅母家時白皙，整個人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散發著內斂的光澤。
"阿沈！發什麽呆？"領班在遠處喊，"B區有客人等著！"
許沈彎腰撿起抹布，目光卻黏在那對身影上。程茵為黎耀東拉開車門，手還護在他頭頂防止撞到車框。
賓利緩緩駛離，許沈才收回視線。
"餵，看今天的《星周刊》沒？"兩個同事在休息區嚼舌根，"說黎耀東為那個會計擋子彈，英雄救美啊！"
許沈的腳步猛地頓住。
"早看到了，濠江誰不知道？"另一個嗤笑，"不過那女的什麽來頭？能把東哥迷成這樣..."
"聽說以前是安永的會計師，後來跟了東哥。"聲音壓低，"有人傳她床上功夫了得，東哥為了她連Cici都不要了..."
許沈的拳頭猛地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同事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翻了個白眼："神經病啊你！"
但許沈知道，那道影子現在價值連城。
下班後，許沈去了常去的路邊攤。
老板熟絡地給他上了瓶啤酒和炒牛河，電視裏正重播今天的財經新聞。畫面切到黎耀東接受采訪，程茵站在一旁。
"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老板湊過來看熱鬧，"聽說那女的以前是個小會計？現在身價起碼上億了吧？"
"餵，你臉色很差啊。"老板推了推他，"輸錢了？"
許沈搖頭，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扔在桌上。
走出攤位，濠江的夜風帶著鹹腥味，吹不散他胸口的悶痛。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
從他把程茵推給高利貸那天起，從他在醫院趕她走那天起，從他在停車場看她坐上黎耀東的車那天起...他們之間早就斷了，像截歪歪扭扭的樹枝，再怎麽接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銀河的員工宿舍狹小潮濕。
許沈關掉手機，黑暗中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上學的程茵總跟在他屁股後面，他總是嫌她煩，罵她賤，卻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走得這麽遠，遠到他連背影都看不清。
她穿著淺灰色套裝，頭發挽起，露出白皙的後頸，像個精致的都市麗人。
許沈下意識躲到車後，心跳如雷。
程茵停在幾步外，似乎在等什麽人。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輪廓。
許沈這才發現她比以前胖了一點，有肉了，沒有那麽骨感，看起來...更像個活人了。
"等久了？"黎耀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許沈縮回陰影裏，看著黎耀東大步走向程茵。他今天沒穿西裝，黑色襯衫襯得肩線更加寬闊，右手仍吊著繃帶，卻絲毫不減氣勢。
程茵搖頭，從包裏拿出藥盒："到點吃藥了。"
黎耀東挑眉："這麽準時？"
"醫生說每八小時一次。"程茵倒出藥片，遞給他，"水。"
黎耀東接過藥，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刮："咁多事嘅女。"（這麽愛管事的女人）
許沈站在車後，手裏的抹布攥得死緊。
程茵只是安靜地看著黎耀東吞下藥片。兩人之間的氛圍親密得容不下第三人，像被無形的屏障包裹著。
許沈想起以前感冒時，程茵也會把藥和水準備好，卻總被他罵多管閑事。
"東哥，車準備好了。"領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黎耀東點頭，左手自然地攬過程茵的腰："走吧，下午還有會。"
程茵跟著他走向那輛賓利，背影挺拔而順從。
"阿沈！發什麽呆？"領班呵斥，"C區有客人等著！"
現在她有了更好的生活，更好的男人，他應該為她高興才對。
下班後，許沈去了碼頭。鹹濕的海風刮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刀片。
遠處，濠江塔的燈光亮起。如今程茵站在更高的地方，看著更亮的燈，身邊是能給她全世界的人。
他掏出手機，翻出程茵的號碼，拇指在刪除鍵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應該永遠停留在陰暗的角落裏，像只不敢見光的老鼠。
許沈點燃最後一支煙，煙霧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眼角的濕意。
他深吸一口，將煙頭彈進海裏，看著那點紅光被黑暗吞沒，像他從來不敢承認的那一份，關於對程茵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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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宵城話事人黎耀東（東哥）上月為救大陸女友程茵（阿茵）中刀，轟動全城。本報記者連日追蹤，發現東哥傷勢未愈已急覆工，而程茵更化身「貼身看護」，全程陪住東哥出入公司同宴會，仲不時幫佢整理西裝，細心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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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車準備好了。"泊車小弟小跑過來遞上鑰匙。
黎耀東接過，隨手遞給程茵："你開。"
程茵點頭，接過鑰匙走向那輛啞光黑的賓利。黎耀東的左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後，像在引導又像在宣告主權。
這個動作被旋轉門外的長焦鏡頭精準捕捉，明天又會登上八卦周刊的封面。
許沈站在二十米外的停車區，手裏的抹布掉在地上。他穿著銀河統一的紅色制服，胸牌上"泊車員097"的字樣在陽光下反著光。
三個月不見，程茵的頭發長了，皮膚也比在舅母家時白皙，整個人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散發著內斂的光澤。
"阿沈！發什麽呆？"領班在遠處喊，"B區有客人等著！"
許沈彎腰撿起抹布，目光卻黏在那對身影上。程茵為黎耀東拉開車門，手還護在他頭頂防止撞到車框。
賓利緩緩駛離，許沈才收回視線。
"餵，看今天的《星周刊》沒？"兩個同事在休息區嚼舌根，"說黎耀東為那個會計擋子彈，英雄救美啊！"
許沈的腳步猛地頓住。
"早看到了，濠江誰不知道？"另一個嗤笑，"不過那女的什麽來頭？能把東哥迷成這樣..."
"聽說以前是安永的會計師，後來跟了東哥。"聲音壓低，"有人傳她床上功夫了得，東哥為了她連Cici都不要了..."
許沈的拳頭猛地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同事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翻了個白眼："神經病啊你！"
但許沈知道，那道影子現在價值連城。
下班後，許沈去了常去的路邊攤。
老板熟絡地給他上了瓶啤酒和炒牛河，電視裏正重播今天的財經新聞。畫面切到黎耀東接受采訪，程茵站在一旁。
"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老板湊過來看熱鬧，"聽說那女的以前是個小會計？現在身價起碼上億了吧？"
"餵，你臉色很差啊。"老板推了推他，"輸錢了？"
許沈搖頭，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扔在桌上。
走出攤位，濠江的夜風帶著鹹腥味，吹不散他胸口的悶痛。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
從他把程茵推給高利貸那天起，從他在醫院趕她走那天起，從他在停車場看她坐上黎耀東的車那天起...他們之間早就斷了，像截歪歪扭扭的樹枝，再怎麽接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銀河的員工宿舍狹小潮濕。
許沈關掉手機，黑暗中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上學的程茵總跟在他屁股後面，他總是嫌她煩，罵她賤，卻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走得這麽遠，遠到他連背影都看不清。
她穿著淺灰色套裝，頭發挽起，露出白皙的後頸，像個精致的都市麗人。
許沈下意識躲到車後，心跳如雷。
程茵停在幾步外，似乎在等什麽人。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輪廓。
許沈這才發現她比以前胖了一點，有肉了，沒有那麽骨感，看起來...更像個活人了。
"等久了？"黎耀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許沈縮回陰影裏，看著黎耀東大步走向程茵。他今天沒穿西裝，黑色襯衫襯得肩線更加寬闊，右手仍吊著繃帶，卻絲毫不減氣勢。
程茵搖頭，從包裏拿出藥盒："到點吃藥了。"
黎耀東挑眉："這麽準時？"
"醫生說每八小時一次。"程茵倒出藥片，遞給他，"水。"
黎耀東接過藥，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刮："咁多事嘅女。"（這麽愛管事的女人）
許沈站在車後，手裏的抹布攥得死緊。
程茵只是安靜地看著黎耀東吞下藥片。兩人之間的氛圍親密得容不下第三人，像被無形的屏障包裹著。
許沈想起以前感冒時，程茵也會把藥和水準備好，卻總被他罵多管閑事。
"東哥，車準備好了。"領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黎耀東點頭，左手自然地攬過程茵的腰："走吧，下午還有會。"
程茵跟著他走向那輛賓利，背影挺拔而順從。
"阿沈！發什麽呆？"領班呵斥，"C區有客人等著！"
現在她有了更好的生活，更好的男人，他應該為她高興才對。
下班後，許沈去了碼頭。鹹濕的海風刮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刀片。
遠處，濠江塔的燈光亮起。如今程茵站在更高的地方，看著更亮的燈，身邊是能給她全世界的人。
他掏出手機，翻出程茵的號碼，拇指在刪除鍵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應該永遠停留在陰暗的角落裏，像只不敢見光的老鼠。
許沈點燃最後一支煙，煙霧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眼角的濕意。
他深吸一口，將煙頭彈進海裏，看著那點紅光被黑暗吞沒，像他從來不敢承認的那一份，關於對程茵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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