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這個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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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這個更甜
黎耀東回到濠江那天，程茵正在核對暹羅邦分公司的季度報表。3306的門被推開時，她聞到了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血腥味的氣息。
"歡迎回來。"程茵頭也不擡地說，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打。
黎耀東把行李箱扔在角落，徑直走到她面前。
程茵這才擡頭，看到他右頰上一道新鮮的擦傷，襯衫領口下隱約露出繃帶的邊緣。他整個人散發著疲憊和戾氣，像只剛打完架的狼。
"順利嗎？"程茵合上電腦。
黎耀東扯松領帶："還行。"他看了看表，"林世榮說你打算請客吃飯？"
程茵點頭："明天晚上。"她頓了頓，"你受傷了。"
這不是疑問句。
黎耀東挑眉："小傷。"
程茵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醫藥箱："我幫你處理。"
黎耀東楞了一下，隨即笑了："擔心我？"
程茵的手停在醫藥箱扣子上，她沈默了幾秒，最終只發出一個單音節："嗯。"又補充了一句，"怕你傷重影響請客。"
黎耀東抓住她的手腕，程茵的棉球掉在地上，滾到辦公桌下。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她能聞到他呼吸裏淡淡的血腥味和暹羅邦香煙的氣息。
"那個‘嗯’就夠了。"黎耀東盯著她的眼睛，"不用解釋。"
程茵的睫毛輕輕顫動，但沒有躲開他的目光。黎耀東的手掌溫熱幹燥，指腹的繭子摩擦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像在無聲地確認什麽。
"轉過去。"程茵說。
黎耀東轉身，背對著她坐下。程暖小心地揭開繃帶，露出下面一道約五厘米長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邊緣有些發紅。
她重新拿起酒精棉球，動作熟練地清理傷口。
"手法不錯。"黎耀東評價道，聲音因背對著她而有些悶。
程茵的手頓了頓："以前經常幫許沈處理傷口。"
黎耀東的背部肌肉瞬間繃緊，又慢慢放松："去哪吃？"
她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皮膚，觸感溫熱而堅實："能幫我借個廚房嗎？"
黎耀東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什麽？"
"我想自己做，如果有廚房能提供就好了。"程茵繼續塗藥，"當然，沒有也無所..."
黎耀東打斷了她："有。"
"那借我用一下。"程茵說，"明天。"
繃帶重新貼好時，黎耀東站起身，扣上襯衫紐扣。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麽。
"給你的。"黎耀東指了指那個泰式花紋的盒子，"芒果糯米飯。"
程茵打開盒子，甜膩的芒果香氣撲面而來。她用附贈的勺子舀了一口，椰漿和糯米的味道在舌尖綻放，比林世榮送的瑞士巧克力更甜，更濃烈。
"喜歡嗎？"黎耀東問。
程茵點頭："嗯。"
"哪種更好？"黎耀東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另一個盒子。
程茵思考了一下："都好吃。"她頓了頓，"這個更甜。"
黎耀東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像是滿意又像是不滿。他拿起西裝外套："走吧，帶你去看廚房。"
黎耀東的車開到了濠江半島一棟低調的豪宅前。
"保姆每周來打掃兩次。"黎耀東把鑰匙扔在玄關的碗裏，"基本沒人住。"
程茵跟著他穿過客廳，來到開放式廚房。大理石臺面一塵不染，廚具閃閃發亮，顯然從未使用過。
她打開冰箱，裏面除了幾瓶水和啤酒，空空如也。
"需要采購。"
"現在去？"
超市的燈光刺眼明亮。程茵推著購物車，黎耀東走在她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像情侶也不像普通同事。
偶爾有路人認出黎耀東，驚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程茵專註於購物清單，沒註意到這些視線。她拿起一包幹貝仔細檢查生產日期，又選了上好的金華火腿。
黎耀東看著她專業的挑選動作，挑眉："想做粵菜？"
"嗯。"程茵點頭，"嘗試一下。"黎耀東似乎察覺到什麽，沒再追問，只是接過她手裏的火腿放進購物車。
調料區，黎耀東站在她身後，胸膛幾乎貼著她的t後背，伸手幫她拿高處的蒸魚豉油。
這個姿勢讓程茵瞬間僵住，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
"放松。"黎耀東在她耳邊低語，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只是拿個醬油。"
黎耀東身上有藥膏和古龍水混合的氣息，還有一絲暹羅邦陽光留下的燥熱，將她包裹在一個無形的圈裏。
收銀臺前，黎耀東自然地掏出錢包。
程茵攔住他："我請客。"
"食材而已。"黎耀東推開她的手，"飯是你做。"
程茵堅持："說好我請。"
黎耀東看著她固執的表情，突然笑了："行。"他退後一步，"你付。"
她認真地核對賬單，然後簽字，動作一絲不茍，像在完成什麽重要儀式。
回到黎耀東的豪宅，兩人把食材搬進廚房。
程茵系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她的動作利落精準，刀工出奇地好，胡蘿蔔絲切得細如發絲，姜片薄得能透光。
黎耀東靠在島臺邊看她忙碌，突然問："為什麽突然想做飯？"
程茵的手沒停："省錢。"
"說實話。"
程茵放下刀："想...做對的事。"她斟酌著用詞，"更...實在？"
黎耀東輕笑："確實。"他頓了頓，"比餐廳好。"
他看著她把魚洗凈，抹鹽，放上姜片，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
"舅母家，"程茵突然開口，仿佛察覺到他的視線，"平時不讓用廚房。"她平靜地陳述，"偷用會被打。"
黎耀東的手指在島臺上收緊，指節發白。"以後隨時可以用。"他最終說，聲音低沈，"我的廚房。"
程茵點點頭，繼續切菜。黎耀東走到她身邊，拿起另一把刀："我幫你。"
兩人肩並肩站在料理臺前，程茵教他如何切菱形胡蘿蔔片，黎耀東學得很快，但故意切壞幾個，引得程茵糾正他。
這種輕松的氛圍在他們之間很少見，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盔甲。
食材準備得差不多時，程茵開始熬高湯。
黎耀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攪動湯勺的纖細手腕，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腰。
"累了就休息。"他說，聲音裏有一絲程茵讀不懂的情緒。
程茵搖頭："不累。"她頓了頓，"喜歡這樣。"
黎耀東的手在她腰間停留了幾秒，然後松開："明天需要幫忙嗎？"
程茵思考了一下："可以擺盤。"
"好。"黎耀東點頭，"我負責酒水。"
夜幕降臨，廚房的燈溫暖明亮。程茵把最後一道湯燉上，擦了擦手。
"客房收拾好了。"黎耀東說，"今晚住這吧，明天方便準備。"
程茵點頭："謝謝。"
當時他把雪茄煙灰彈在那碗所謂的"聖水"裏，笑得肩膀都在抖："我黎耀東要女人，從來只信鈔票同槍。"
"茵"。他下意識用指節輕敲玻璃杯，這個字在白話裏是jan1，屬木。
窗外，濠江塔的燈光變幻著顏色。程茵小口喝著水，感受著廚房傳來的食物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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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東回到濠江那天，程茵正在核對暹羅邦分公司的季度報表。3306的門被推開時，她聞到了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血腥味的氣息。
"歡迎回來。"程茵頭也不擡地說，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打。
黎耀東把行李箱扔在角落，徑直走到她面前。
程茵這才擡頭，看到他右頰上一道新鮮的擦傷，襯衫領口下隱約露出繃帶的邊緣。他整個人散發著疲憊和戾氣，像只剛打完架的狼。
"順利嗎？"程茵合上電腦。
黎耀東扯松領帶："還行。"他看了看表，"林世榮說你打算請客吃飯？"
程茵點頭："明天晚上。"她頓了頓，"你受傷了。"
這不是疑問句。
黎耀東挑眉："小傷。"
程茵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醫藥箱："我幫你處理。"
黎耀東楞了一下，隨即笑了："擔心我？"
程茵的手停在醫藥箱扣子上，她沈默了幾秒，最終只發出一個單音節："嗯。"又補充了一句，"怕你傷重影響請客。"
黎耀東抓住她的手腕，程茵的棉球掉在地上，滾到辦公桌下。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她能聞到他呼吸裏淡淡的血腥味和暹羅邦香煙的氣息。
"那個‘嗯’就夠了。"黎耀東盯著她的眼睛，"不用解釋。"
程茵的睫毛輕輕顫動，但沒有躲開他的目光。黎耀東的手掌溫熱幹燥，指腹的繭子摩擦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像在無聲地確認什麽。
"轉過去。"程茵說。
黎耀東轉身，背對著她坐下。程暖小心地揭開繃帶，露出下面一道約五厘米長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邊緣有些發紅。
她重新拿起酒精棉球，動作熟練地清理傷口。
"手法不錯。"黎耀東評價道，聲音因背對著她而有些悶。
程茵的手頓了頓："以前經常幫許沈處理傷口。"
黎耀東的背部肌肉瞬間繃緊，又慢慢放松："去哪吃？"
她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皮膚，觸感溫熱而堅實："能幫我借個廚房嗎？"
黎耀東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什麽？"
"我想自己做，如果有廚房能提供就好了。"程茵繼續塗藥，"當然，沒有也無所..."
黎耀東打斷了她："有。"
"那借我用一下。"程茵說，"明天。"
繃帶重新貼好時，黎耀東站起身，扣上襯衫紐扣。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麽。
"給你的。"黎耀東指了指那個泰式花紋的盒子，"芒果糯米飯。"
程茵打開盒子，甜膩的芒果香氣撲面而來。她用附贈的勺子舀了一口，椰漿和糯米的味道在舌尖綻放，比林世榮送的瑞士巧克力更甜，更濃烈。
"喜歡嗎？"黎耀東問。
程茵點頭："嗯。"
"哪種更好？"黎耀東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另一個盒子。
程茵思考了一下："都好吃。"她頓了頓，"這個更甜。"
黎耀東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像是滿意又像是不滿。他拿起西裝外套："走吧，帶你去看廚房。"
黎耀東的車開到了濠江半島一棟低調的豪宅前。
"保姆每周來打掃兩次。"黎耀東把鑰匙扔在玄關的碗裏，"基本沒人住。"
程茵跟著他穿過客廳，來到開放式廚房。大理石臺面一塵不染，廚具閃閃發亮，顯然從未使用過。
她打開冰箱，裏面除了幾瓶水和啤酒，空空如也。
"需要采購。"
"現在去？"
超市的燈光刺眼明亮。程茵推著購物車，黎耀東走在她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像情侶也不像普通同事。
偶爾有路人認出黎耀東，驚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程茵專註於購物清單，沒註意到這些視線。她拿起一包幹貝仔細檢查生產日期，又選了上好的金華火腿。
黎耀東看著她專業的挑選動作，挑眉："想做粵菜？"
"嗯。"程茵點頭，"嘗試一下。"黎耀東似乎察覺到什麽，沒再追問，只是接過她手裏的火腿放進購物車。
調料區，黎耀東站在她身後，胸膛幾乎貼著她的t後背，伸手幫她拿高處的蒸魚豉油。
這個姿勢讓程茵瞬間僵住，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
"放松。"黎耀東在她耳邊低語，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只是拿個醬油。"
黎耀東身上有藥膏和古龍水混合的氣息，還有一絲暹羅邦陽光留下的燥熱，將她包裹在一個無形的圈裏。
收銀臺前，黎耀東自然地掏出錢包。
程茵攔住他："我請客。"
"食材而已。"黎耀東推開她的手，"飯是你做。"
程茵堅持："說好我請。"
黎耀東看著她固執的表情，突然笑了："行。"他退後一步，"你付。"
她認真地核對賬單，然後簽字，動作一絲不茍，像在完成什麽重要儀式。
回到黎耀東的豪宅，兩人把食材搬進廚房。
程茵系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她的動作利落精準，刀工出奇地好，胡蘿蔔絲切得細如發絲，姜片薄得能透光。
黎耀東靠在島臺邊看她忙碌，突然問："為什麽突然想做飯？"
程茵的手沒停："省錢。"
"說實話。"
程茵放下刀："想...做對的事。"她斟酌著用詞，"更...實在？"
黎耀東輕笑："確實。"他頓了頓，"比餐廳好。"
他看著她把魚洗凈，抹鹽，放上姜片，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
"舅母家，"程茵突然開口，仿佛察覺到他的視線，"平時不讓用廚房。"她平靜地陳述，"偷用會被打。"
黎耀東的手指在島臺上收緊，指節發白。"以後隨時可以用。"他最終說，聲音低沈，"我的廚房。"
程茵點點頭，繼續切菜。黎耀東走到她身邊，拿起另一把刀："我幫你。"
兩人肩並肩站在料理臺前，程茵教他如何切菱形胡蘿蔔片，黎耀東學得很快，但故意切壞幾個，引得程茵糾正他。
這種輕松的氛圍在他們之間很少見，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盔甲。
食材準備得差不多時，程茵開始熬高湯。
黎耀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攪動湯勺的纖細手腕，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腰。
"累了就休息。"他說，聲音裏有一絲程茵讀不懂的情緒。
程茵搖頭："不累。"她頓了頓，"喜歡這樣。"
黎耀東的手在她腰間停留了幾秒，然後松開："明天需要幫忙嗎？"
程茵思考了一下："可以擺盤。"
"好。"黎耀東點頭，"我負責酒水。"
夜幕降臨，廚房的燈溫暖明亮。程茵把最後一道湯燉上，擦了擦手。
"客房收拾好了。"黎耀東說，"今晚住這吧，明天方便準備。"
程茵點頭："謝謝。"
當時他把雪茄煙灰彈在那碗所謂的"聖水"裏，笑得肩膀都在抖："我黎耀東要女人，從來只信鈔票同槍。"
"茵"。他下意識用指節輕敲玻璃杯，這個字在白話裏是jan1，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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