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Cham-C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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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Cham-Cham
下班時間，財務部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程茵還在核對最後一組數字，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將本就蒼白的膚色照得幾乎透明。
突然，一陣刺鼻的香水味闖入辦公區，緊接著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
"程茵！"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程茵擡頭，看見Cici穿著亮片短裙站在那裏，卷發垂到腰間，紅唇如火。她今天化了比平時更濃的妝，假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眨眼的動作撲閃撲閃。
"誰找他了？"Cici翻了個白眼，"今天是girl's day！"
程茵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拉出辦公室。Cici的手腕上戴著七八條手鏈，金屬鏈條硌得程茵生疼。
電梯下行時，Cici對著鏡面墻壁補口紅，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程茵："你多久沒逛街了？"
程茵思考了一下："三年？四年？"
Cici誇張地瞪大眼睛："天啊！你還是女人嗎？"
程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襯衫和黑色直筒褲："應該是。"
Cici大笑，笑聲在電梯裏回蕩。她身上香水味太濃，混合著電梯狹小空間裏的空調冷氣，讓程茵有點頭暈。
一樓到了，Cici拉著她快步穿過大堂，來到停車場。紅色的保時捷911敞篷跑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Cici把程茵塞進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沖了出去。熱風撲面而來，程茵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她下意識抓住車門把手。
"音樂！"Cici大喊，按下音響開關。動感的電子樂瞬間淹沒了一切。
Cici跟著節奏搖頭晃腦，等紅燈時，旁邊車裏的男人沖她們喊了句什麽，Cici回了個飛吻，笑得張揚又明媚。
程茵安靜地坐著，像被卷入颶風的一片樹葉。
與她相比，程茵覺得自己像張皺巴巴的草稿紙，蒼白，單薄，毫無存在感。
第一站是銀河購物中心。
"試試這個。"Cici突然把一管口紅抹在程茵手背上，"適合你。"
程茵看著手背上那道暗紅色，像一道新鮮的血痕。
"不喜歡？"
程茵搖頭："只是不習慣。"
Cici撇嘴，把口紅扔進購物籃："習慣就好了。"
接下來是內衣店。
Cici輕車熟路地走向最貴的區域，拿起幾套蕾絲內衣在程茵身上比劃。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每一件都薄得幾乎透明，價格標簽上的數字讓程茵眼皮直跳。
"這個。"Cici拿起一套黑色蕾絲，在程茵胸前比了比，突然狡黠一笑，"東哥會喜歡的。"
程茵沒有躲閃，只是平靜地問："為什麽？"
Cici挑眉："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歡這種若隱若現的調調？"她湊近程茵耳邊，香水味熏得程茵想打噴嚏，"尤其是...還沒得手的時候。"
"包起來。"Cici對店員說。
購物持續到商場關門。程茵提著大大小小的紙袋跟在Cici身後，像個沈默的影子。Cici突然轉身，把幾個袋子塞給她："給你的。"
Cici翻了個白眼："所以才要學啊！"她看了看表，"餓死了，吃飯去！"
餐廳是Cici選的，一家高檔暹羅料理。
水晶吊燈下，穿著傳統服飾的服務生來回穿梭，空氣中彌漫著檸檬草和椰奶的香氣。
Cici點了酸辣鮮蝦湯、咖喱蟹和芒果糯米飯，還要了兩杯莫吉托。
"知道嗎，"Cici一邊攪拌酸辣鮮蝦湯一邊說，"我第一次見東哥就是在這家店。"她喝了一口t湯，被辣得直吐舌頭，"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在隔壁珠寶店做銷售。"
程茵小口啜著莫吉托，薄荷葉擦過她的嘴唇，涼涼的。
程茵點點頭，雖然她並不真的"懂"。Cici的故事像一部爛俗愛情電影，而她只是個被迫觀看的觀眾。
"後來呢？"程茵出於禮貌問道。
Cici聳肩："沒後來啊。他買了戒指，給了小費，走了。"她突然笑起來，"不過三個月後，我在賭場又遇見他了。"
"怎麽？"Cici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走神，"吃醋了？"
程茵搖頭："只是在想...他送過你什麽禮物。"
Cici大笑，引得周圍幾桌客人側目："寶貝，你太可愛了。"她湊近程茵做了個數鈔票的手勢，"東哥直接，實在，不玩虛的。"
程茵想起那顆粉色珍珠，想起黎耀東說"游泳課免單"時的表情。她低頭喝湯，不再說話。
Cici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述她的"輝煌情史"，從富商到明星，從政要到黑幫老大。每一段故事都光鮮亮麗，每一段都無疾而終。
程茵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像塊吸收所有聲音的海綿。
直到那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
Cici的勺子掉在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褪去。
程茵擡頭，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們桌邊。
"真的是你！"男人用帶口音的英語說，"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Cici的手指緊緊攥著餐巾，指節發白："認錯了。"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我不認識你。"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
"我說你認錯人了！"Cici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服務員！買單！"
男人搖搖頭，說了幾句暹羅話，轉身離開。
程茵註意到Cici的肩膀在微微發抖，精心打理的卷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服務員拿來賬單，Cici胡亂塞了幾張鈔票，抓起包就往外沖。程茵匆忙跟上，手裏還提著購物袋。
停車場裏，Cici靠在紅色保時捷上，手指顫抖著點煙，打火機按了好幾次才點燃。
Cici深吸一口煙，吐出長長的煙霧："我的名字。"她苦笑，"準確地說，是我媽隨口起的名字。"
程茵安靜地等待下文。夜風吹亂她的頭發，購物袋在她手腕上勒出紅痕。
Cici盯著遠處的燈光，自嘲地笑了笑："像便利店買的礦泉水，廉價且毫無意義。"
程茵想起舅母叫她"賠錢貨"，想起表哥叫她"婊子"，想起學校裏同學叫她"公共廁所"...名字對有些人來說，只是另一個恥辱的標記。
"上車。"Cici拉開車門，"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音樂關掉了，車裏只有引擎的轟鳴。Cici開得很快，幾乎是在飆車，轉彎時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程茵抓緊安全帶，沒有說話。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逛街嗎？"Cici突然問。
程茵搖頭。
"因為你不會問問題。"Cici盯著前方的路，"不會像那些八婆一樣打探我的過去。"她苦笑，"雖然今天還是被撞破了。"
程茵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燈："我也有不想被提起的事情。"
Cici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我們扯平了。"
車停在嘉珀門口，Cici從後座拿出購物袋塞給程茵："拿著。"她頓了頓，"別告訴東哥今天的事。"
程茵點頭："謝謝你的禮物。"
Cici擺擺手，發動車子準備離開。程茵突然彎腰，透過車窗問："你現在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嗎？"
Cici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當然！Cici，像不像一瓶很貴的香水？"她眨眨眼，"比那個該死的名字強多了，對吧？"
程茵點頭。
Cici吹了個口哨，踩下油門，紅色跑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消失在濠江璀璨的夜色中。
回到3306套房，程茵把購物袋放在床上，一件件取出裏面的東西。
化妝品，內衣，絲巾...每一樣都精致昂貴，與她格格不入。她拿起那套黑色蕾絲內衣，布料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程茵想起Cici說"東哥會喜歡的"時的表情，想起黎耀東教她游泳時手的溫度，想起黑暗中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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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財務部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程茵還在核對最後一組數字，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將本就蒼白的膚色照得幾乎透明。
突然，一陣刺鼻的香水味闖入辦公區，緊接著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
"程茵！"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程茵擡頭，看見Cici穿著亮片短裙站在那裏，卷發垂到腰間，紅唇如火。她今天化了比平時更濃的妝，假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眨眼的動作撲閃撲閃。
"誰找他了？"Cici翻了個白眼，"今天是girl's day！"
程茵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拉出辦公室。Cici的手腕上戴著七八條手鏈，金屬鏈條硌得程茵生疼。
電梯下行時，Cici對著鏡面墻壁補口紅，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程茵："你多久沒逛街了？"
程茵思考了一下："三年？四年？"
Cici誇張地瞪大眼睛："天啊！你還是女人嗎？"
程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襯衫和黑色直筒褲："應該是。"
Cici大笑，笑聲在電梯裏回蕩。她身上香水味太濃，混合著電梯狹小空間裏的空調冷氣，讓程茵有點頭暈。
一樓到了，Cici拉著她快步穿過大堂，來到停車場。紅色的保時捷911敞篷跑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Cici把程茵塞進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沖了出去。熱風撲面而來，程茵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她下意識抓住車門把手。
"音樂！"Cici大喊，按下音響開關。動感的電子樂瞬間淹沒了一切。
Cici跟著節奏搖頭晃腦，等紅燈時，旁邊車裏的男人沖她們喊了句什麽，Cici回了個飛吻，笑得張揚又明媚。
程茵安靜地坐著，像被卷入颶風的一片樹葉。
與她相比，程茵覺得自己像張皺巴巴的草稿紙，蒼白，單薄，毫無存在感。
第一站是銀河購物中心。
"試試這個。"Cici突然把一管口紅抹在程茵手背上，"適合你。"
程茵看著手背上那道暗紅色，像一道新鮮的血痕。
"不喜歡？"
程茵搖頭："只是不習慣。"
Cici撇嘴，把口紅扔進購物籃："習慣就好了。"
接下來是內衣店。
Cici輕車熟路地走向最貴的區域，拿起幾套蕾絲內衣在程茵身上比劃。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每一件都薄得幾乎透明，價格標簽上的數字讓程茵眼皮直跳。
"這個。"Cici拿起一套黑色蕾絲，在程茵胸前比了比，突然狡黠一笑，"東哥會喜歡的。"
程茵沒有躲閃，只是平靜地問："為什麽？"
Cici挑眉："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歡這種若隱若現的調調？"她湊近程茵耳邊，香水味熏得程茵想打噴嚏，"尤其是...還沒得手的時候。"
"包起來。"Cici對店員說。
購物持續到商場關門。程茵提著大大小小的紙袋跟在Cici身後，像個沈默的影子。Cici突然轉身，把幾個袋子塞給她："給你的。"
Cici翻了個白眼："所以才要學啊！"她看了看表，"餓死了，吃飯去！"
餐廳是Cici選的，一家高檔暹羅料理。
水晶吊燈下，穿著傳統服飾的服務生來回穿梭，空氣中彌漫著檸檬草和椰奶的香氣。
Cici點了酸辣鮮蝦湯、咖喱蟹和芒果糯米飯，還要了兩杯莫吉托。
"知道嗎，"Cici一邊攪拌酸辣鮮蝦湯一邊說，"我第一次見東哥就是在這家店。"她喝了一口t湯，被辣得直吐舌頭，"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在隔壁珠寶店做銷售。"
程茵小口啜著莫吉托，薄荷葉擦過她的嘴唇，涼涼的。
程茵點點頭，雖然她並不真的"懂"。Cici的故事像一部爛俗愛情電影，而她只是個被迫觀看的觀眾。
"後來呢？"程茵出於禮貌問道。
Cici聳肩："沒後來啊。他買了戒指，給了小費，走了。"她突然笑起來，"不過三個月後，我在賭場又遇見他了。"
"怎麽？"Cici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走神，"吃醋了？"
程茵搖頭："只是在想...他送過你什麽禮物。"
Cici大笑，引得周圍幾桌客人側目："寶貝，你太可愛了。"她湊近程茵做了個數鈔票的手勢，"東哥直接，實在，不玩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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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擡頭，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們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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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i的手指緊緊攥著餐巾，指節發白："認錯了。"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我不認識你。"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
"我說你認錯人了！"Cici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服務員！買單！"
男人搖搖頭，說了幾句暹羅話，轉身離開。
程茵註意到Cici的肩膀在微微發抖，精心打理的卷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服務員拿來賬單，Cici胡亂塞了幾張鈔票，抓起包就往外沖。程茵匆忙跟上，手裏還提著購物袋。
停車場裏，Cici靠在紅色保時捷上，手指顫抖著點煙，打火機按了好幾次才點燃。
Cici深吸一口煙，吐出長長的煙霧："我的名字。"她苦笑，"準確地說，是我媽隨口起的名字。"
程茵安靜地等待下文。夜風吹亂她的頭發，購物袋在她手腕上勒出紅痕。
Cici盯著遠處的燈光，自嘲地笑了笑："像便利店買的礦泉水，廉價且毫無意義。"
程茵想起舅母叫她"賠錢貨"，想起表哥叫她"婊子"，想起學校裏同學叫她"公共廁所"...名字對有些人來說，只是另一個恥辱的標記。
"上車。"Cici拉開車門，"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音樂關掉了，車裏只有引擎的轟鳴。Cici開得很快，幾乎是在飆車，轉彎時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程茵抓緊安全帶，沒有說話。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逛街嗎？"Cici突然問。
程茵搖頭。
"因為你不會問問題。"Cici盯著前方的路，"不會像那些八婆一樣打探我的過去。"她苦笑，"雖然今天還是被撞破了。"
程茵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燈："我也有不想被提起的事情。"
Cici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我們扯平了。"
車停在嘉珀門口，Cici從後座拿出購物袋塞給程茵："拿著。"她頓了頓，"別告訴東哥今天的事。"
程茵點頭："謝謝你的禮物。"
Cici擺擺手，發動車子準備離開。程茵突然彎腰，透過車窗問："你現在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嗎？"
Cici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當然！Cici，像不像一瓶很貴的香水？"她眨眨眼，"比那個該死的名字強多了，對吧？"
程茵點頭。
Cici吹了個口哨，踩下油門，紅色跑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消失在濠江璀璨的夜色中。
回到3306套房，程茵把購物袋放在床上，一件件取出裏面的東西。
化妝品，內衣，絲巾...每一樣都精致昂貴，與她格格不入。她拿起那套黑色蕾絲內衣，布料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程茵想起Cici說"東哥會喜歡的"時的表情，想起黎耀東教她游泳時手的溫度，想起黑暗中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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