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他媽的是個顛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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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他媽的是個顛婆
程茵醒來的時候，發現有一個泳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黑色連體款，後背只有一條細帶，但前面保守得像個運動員。
程茵換上泳衣，站在浴室鏡子前打量自己。尺寸剛好，泳衣的胸部和腰部的剪裁恰到好處，不會太緊也不會松垮。
甲板上陽光刺眼，泳池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Cici穿著幾乎遮不住什麽的熒光比基尼，正在往身上抹防曬油；何敬文和幾個男人在池邊t喝酒；林世榮坐在遮陽傘下，金絲眼鏡反射著陽光，看不清眼神。
程茵的出現引來幾道目光。
"程小姐！"Cici招手，"來塗防曬！"
程茵走過去，接過防曬霜。她不太會塗，擠了一大坨在手心，笨拙地往胳膊上抹。
Cici看不下去了，奪過瓶子："我來幫你。"
冰涼的防曬霜被均勻地抹在程茵背上，Cici的手指滑過她肩胛骨上的疤痕，微微一頓："這是..."
"燙的。"程茵平靜地說。
Cici沒再多問，繼續幫她塗完。防曬霜的椰子味混合著海風，在陽光下蒸騰出一種奇特的香氣。程茵道謝，走到泳池邊坐下，把腳浸入水中。
水溫剛好，不冷不熱。
"不下水？"林世榮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程茵搖頭："腳傷。"
"東哥說你的傷好了。"林世榮推了推眼鏡，"他讓你下水。"
程茵擡頭看他，陽光刺得她瞇起眼。
林世榮逆光站著，輪廓鍍著一層金邊，像個無情的傳令官。
她點點頭，慢慢滑入泳池，扶著邊緣適應水溫。
泳池裏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去海裏玩了。
程茵找了個閑置的泳圈，坐進去，像座孤島一樣漂浮在水中央。陽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晃動的光斑，她瞇起眼，隨波逐流。
一聲巨響打破寧靜。有人跳入泳池，濺起的水花劈頭蓋臉澆了程茵一身。她抹掉臉上的水，睜開眼，黎耀東已經游到她面前，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不會游泳？"他問，手搭在她的泳圈上。
程茵的泳圈被他壓得傾斜，不得不抓住兩側保持平衡："狗刨算嗎？"
黎耀東笑了，牙齒在陽光下白得晃眼："不算。"
他推著程茵的泳圈游到池邊，示意她下來。
程茵猶豫了一下，還是滑出泳圈，站在淺水區。水剛好到她的胸口，呼吸有些不適應。
"先學換氣。"黎耀東站在她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腰，"深吸氣，把頭埋進水裏，慢慢吐氣。"
程茵照做，但一低頭就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黎耀東拍著她的背，動作意外地輕柔："別急，再來。"
第二次好多了。程茵能憋氣十幾秒，雖然動作僵硬得像塊木頭。
黎耀東的手一直扶在她腰間，溫度透過薄薄的泳衣傳來，比池水溫暖得多。
"現在學漂浮。"黎耀東轉到她身後，雙手托住她的腹部，"放松，把自己想象成一塊木板。"
程茵嘗試放松，但身體本能地緊繃。黎耀東的手很有力，穩穩地托著她，直到她漸漸找到平衡。
"很好。"黎耀東的聲音近在耳邊，"現在試試打水。"
程茵笨拙地踢著水，水花濺了黎耀東一臉。他抹了把臉，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用大腿發力，不是膝蓋。"
他一只手仍托著她的腹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引導她正確動作。
親自上手？聞所未聞。
半小時後，程茵已經能勉強游幾米了。黎耀東站在池中央，看著她像只落水貓一樣撲騰過來，嘴角微揚。
程茵游到一半就沒氣了，差點沈下去，被他一把撈起來。"進步不小。"黎耀東評價道，手還環著她的腰。
程茵喘著氣，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陽光照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幾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黎耀東突然伸手，撥開她眼前的濕發，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程茵看著他，突然說："游泳課要算在債務裏。"
黎耀東的手頓住了："什麽？"
"因為是你的教學課時，"程茵認真解釋，"我應該付費。"
泳池裏的水突然變得冰冷。黎耀東的表情瞬間陰沈，眼神銳利得像能刺穿人："你再說一遍？"
程茵沒察覺氣氛變化，繼續分析："按市價，一對一游泳私教每小時大概五百塊，今天學了四十五分鐘..."
"那白話呢？"黎耀東打斷她，聲音低沈得可怕，"教你說那些下流話，怎麽不算課時費？"
程茵眨了眨眼，水珠從睫毛上滴落："那是為了服務你。"她頓了頓，"而游泳是在教會我。"
黎耀東猛地抓住程茵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他媽真是..."他咬牙切齒，卻找不到合適的詞。
程茵任由他抓著，表情平靜毫無波瀾。
黎耀東突然松開手，轉身游向池邊，爬上岸大步離開，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泳池裏的其他人早就識趣地躲開了。程茵站在水中，看著黎耀東的背影消失在船艙門口，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債務就是債務，課時就是課時，一切都應該明碼標價。
林世榮走過來，蹲在池邊："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嗎？"
程茵搖頭，水珠從發梢甩落。
"你把他難得的善意，"林世榮推了推眼鏡，"變成了一場交易。"
程茵不解："本來就是交易。"
林世榮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程茵，你是唯一一個，"林世榮站起身，"把他當普通人對待的瘋子。"
程茵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林世榮已經走了。
她慢慢游到池邊，爬上岸，水從身上嘩啦啦流下，在甲板上積成一灘。
Cici遞給她一條毛巾，眼神覆雜："你還好嗎？"
程茵點頭，用毛巾擦著頭發："謝謝。"
"東哥他..."Cici欲言又止，"算了，你不懂。"
程茵確實不懂。她擦幹身體，坐在躺椅上曬太陽。
可她只是實話實說。游泳課確實應該算課時費，就像她幫黎耀東工作工資抵押債務一樣。債務關系就應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午餐時，黎耀東沒有出現，林世榮說他"在忙"，但大家都知道是因為什麽。程茵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蔬菜沙拉，不理會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
"你不去道歉？"Cici小聲問。
程茵擡頭："為什麽？"
Cici翻了個白眼："算了，當我沒說。"
下午游艇開始返航。程茵回到自己的小艙房，換下泳衣，穿上T恤和短褲。
她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記下："游泳課：45分鐘，應付375(按500/小時計算)。"。
門突然被推開，黎耀東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休閑裝，頭發還微微濕著。他走進來，關上門，目光落在程茵的手機上。
"記賬？"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程茵點頭，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游泳課的。"
黎耀東突然笑了，那種沒有溫度的笑："程茵，你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在身邊嗎？"
程茵思考了一下："因為我有用。"
"不。"黎耀東走近，俯身撐在她兩側，"因為你他媽的是個顛婆。"
黎耀東的眼睛黑得發亮，像兩顆冰冷的黑曜石。
"游泳課免單。"他直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扔給她，"用這個抵。"
她擡頭，黎耀東已經轉身走向門口。
"為什麽？"程茵突然問。
黎耀東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因為我想。"
門關上後，程茵看著手中的珍珠。它比她想象的要重，冰涼涼的，像一顆凝固的淚滴。她想起那天黎耀東把它按在她鎖骨上的力度，幾乎要嵌進肉裏。
程茵把珍珠放進錢包夾層，她不確定這顆珍珠值多少錢，但肯定不止375。
又是一筆算不清的賬。
游艇靠岸時，夕陽正沈入海平面。程茵站在甲板上，看著濠江燈火漸次亮起，像散落的鉆石。
黎耀東已經先一步離開，林世榮說他"有急事"。
林世榮走過來："我送你回酒店。"
程茵點頭致謝。
"他會原諒你的。"林世榮突然說。
程茵系好安全帶："為什麽需要原諒？"
林世榮啟動車子，搖頭輕笑："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車子駛向嘉珀，濠江的夜景在車窗外流動。
程茵靠在車窗上，想起黎耀東教她游泳時手的溫度，還有他說"你他媽是個顛婆"時的表情。
她不明白為什麽說實話會讓人生氣。
"到了。"林世榮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程茵道謝，拉開車門走進酒店大堂。
3306套房安靜得可怕。程茵放下行李，走到落地窗前。她拿出那顆粉色珍珠，放在掌心觀t察，在燈光下，它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色澤。
她把珍珠放回錢包，然後去浴室洗澡，熱水沖在身上，洗去海水的鹹澀和防曬霜的黏膩。
她擦幹身體，穿上睡衣，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起，是黎耀東發來的短信："明天九點，公司。"沒有稱呼，沒有表情，就像老板給員工的日程提醒。
程茵回覆："收到。"然後關掉燈，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游艇上的三天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債務還是債務，黎耀東還是債主，她還是那個還債的工具。
簡單，清楚，沒有模糊地帶。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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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陽光刺眼，泳池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Cici穿著幾乎遮不住什麽的熒光比基尼，正在往身上抹防曬油；何敬文和幾個男人在池邊t喝酒；林世榮坐在遮陽傘下，金絲眼鏡反射著陽光，看不清眼神。
程茵的出現引來幾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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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走過去，接過防曬霜。她不太會塗，擠了一大坨在手心，笨拙地往胳膊上抹。
Cici看不下去了，奪過瓶子："我來幫你。"
冰涼的防曬霜被均勻地抹在程茵背上，Cici的手指滑過她肩胛骨上的疤痕，微微一頓："這是..."
"燙的。"程茵平靜地說。
Cici沒再多問，繼續幫她塗完。防曬霜的椰子味混合著海風，在陽光下蒸騰出一種奇特的香氣。程茵道謝，走到泳池邊坐下，把腳浸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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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搖頭："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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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榮逆光站著，輪廓鍍著一層金邊，像個無情的傳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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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打破寧靜。有人跳入泳池，濺起的水花劈頭蓋臉澆了程茵一身。她抹掉臉上的水，睜開眼，黎耀東已經游到她面前，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不會游泳？"他問，手搭在她的泳圈上。
程茵的泳圈被他壓得傾斜，不得不抓住兩側保持平衡："狗刨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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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著程茵的泳圈游到池邊，示意她下來。
程茵猶豫了一下，還是滑出泳圈，站在淺水區。水剛好到她的胸口，呼吸有些不適應。
"先學換氣。"黎耀東站在她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腰，"深吸氣，把頭埋進水裏，慢慢吐氣。"
程茵照做，但一低頭就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黎耀東拍著她的背，動作意外地輕柔："別急，再來。"
第二次好多了。程茵能憋氣十幾秒，雖然動作僵硬得像塊木頭。
黎耀東的手一直扶在她腰間，溫度透過薄薄的泳衣傳來，比池水溫暖得多。
"現在學漂浮。"黎耀東轉到她身後，雙手托住她的腹部，"放松，把自己想象成一塊木板。"
程茵嘗試放松，但身體本能地緊繃。黎耀東的手很有力，穩穩地托著她，直到她漸漸找到平衡。
"很好。"黎耀東的聲音近在耳邊，"現在試試打水。"
程茵笨拙地踢著水，水花濺了黎耀東一臉。他抹了把臉，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用大腿發力，不是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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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程茵已經能勉強游幾米了。黎耀東站在池中央，看著她像只落水貓一樣撲騰過來，嘴角微揚。
程茵游到一半就沒氣了，差點沈下去，被他一把撈起來。"進步不小。"黎耀東評價道，手還環著她的腰。
程茵喘著氣，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陽光照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幾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黎耀東突然伸手，撥開她眼前的濕發，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程茵看著他，突然說："游泳課要算在債務裏。"
黎耀東的手頓住了："什麽？"
"因為是你的教學課時，"程茵認真解釋，"我應該付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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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沒察覺氣氛變化，繼續分析："按市價，一對一游泳私教每小時大概五百塊，今天學了四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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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東猛地抓住程茵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他媽真是..."他咬牙切齒，卻找不到合適的詞。
程茵任由他抓著，表情平靜毫無波瀾。
黎耀東突然松開手，轉身游向池邊，爬上岸大步離開，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泳池裏的其他人早就識趣地躲開了。程茵站在水中，看著黎耀東的背影消失在船艙門口，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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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榮走過來，蹲在池邊："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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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難得的善意，"林世榮推了推眼鏡，"變成了一場交易。"
程茵不解："本來就是交易。"
林世榮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程茵，你是唯一一個，"林世榮站起身，"把他當普通人對待的瘋子。"
程茵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林世榮已經走了。
她慢慢游到池邊，爬上岸，水從身上嘩啦啦流下，在甲板上積成一灘。
Cici遞給她一條毛巾，眼神覆雜："你還好嗎？"
程茵點頭，用毛巾擦著頭發："謝謝。"
"東哥他..."Cici欲言又止，"算了，你不懂。"
程茵確實不懂。她擦幹身體，坐在躺椅上曬太陽。
可她只是實話實說。游泳課確實應該算課時費，就像她幫黎耀東工作工資抵押債務一樣。債務關系就應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午餐時，黎耀東沒有出現，林世榮說他"在忙"，但大家都知道是因為什麽。程茵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蔬菜沙拉，不理會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
"你不去道歉？"Cici小聲問。
程茵擡頭："為什麽？"
Cici翻了個白眼："算了，當我沒說。"
下午游艇開始返航。程茵回到自己的小艙房，換下泳衣，穿上T恤和短褲。
她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記下："游泳課：45分鐘，應付375(按500/小時計算)。"。
門突然被推開，黎耀東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休閑裝，頭發還微微濕著。他走進來，關上門，目光落在程茵的手機上。
"記賬？"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程茵點頭，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游泳課的。"
黎耀東突然笑了，那種沒有溫度的笑："程茵，你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在身邊嗎？"
程茵思考了一下："因為我有用。"
"不。"黎耀東走近，俯身撐在她兩側，"因為你他媽的是個顛婆。"
黎耀東的眼睛黑得發亮，像兩顆冰冷的黑曜石。
"游泳課免單。"他直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扔給她，"用這個抵。"
她擡頭，黎耀東已經轉身走向門口。
"為什麽？"程茵突然問。
黎耀東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因為我想。"
門關上後，程茵看著手中的珍珠。它比她想象的要重，冰涼涼的，像一顆凝固的淚滴。她想起那天黎耀東把它按在她鎖骨上的力度，幾乎要嵌進肉裏。
程茵把珍珠放進錢包夾層，她不確定這顆珍珠值多少錢，但肯定不止375。
又是一筆算不清的賬。
游艇靠岸時，夕陽正沈入海平面。程茵站在甲板上，看著濠江燈火漸次亮起，像散落的鉆石。
黎耀東已經先一步離開，林世榮說他"有急事"。
林世榮走過來："我送你回酒店。"
程茵點頭致謝。
"他會原諒你的。"林世榮突然說。
程茵系好安全帶："為什麽需要原諒？"
林世榮啟動車子，搖頭輕笑："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車子駛向嘉珀，濠江的夜景在車窗外流動。
程茵靠在車窗上，想起黎耀東教她游泳時手的溫度，還有他說"你他媽是個顛婆"時的表情。
她不明白為什麽說實話會讓人生氣。
"到了。"林世榮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程茵道謝，拉開車門走進酒店大堂。
3306套房安靜得可怕。程茵放下行李，走到落地窗前。她拿出那顆粉色珍珠，放在掌心觀t察，在燈光下，它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色澤。
她把珍珠放回錢包，然後去浴室洗澡，熱水沖在身上，洗去海水的鹹澀和防曬霜的黏膩。
她擦幹身體，穿上睡衣，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起，是黎耀東發來的短信："明天九點，公司。"沒有稱呼，沒有表情，就像老板給員工的日程提醒。
程茵回覆："收到。"然後關掉燈，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游艇上的三天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債務還是債務，黎耀東還是債主，她還是那個還債的工具。
簡單，清楚，沒有模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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