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隔空相望的跨年夜，有暗流也有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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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隔空相望的跨年夜，有暗流也有煙花
元旦夜的禹安，到處都在放煙花。
羅煙扒在招待所的窗戶邊，鼻尖幾乎貼著冰涼的玻璃，遠處市區方向，一簇簇彩色的光團在漆黑的夜幕裏炸開，明明滅滅，映在她沒什麽神采的瞳孔裏。
沒有BGM，沒有歡呼，連煙花炸開的悶響傳到這裏也只剩微不可聞的“噗噗”聲，像個劣質特效。
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嘟了嘟嘴。
“新年快樂，羅煙同志，成功解鎖跨年包吃包住單人豪華套餐。”
整整十四天，三百三十六個小時，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對著斑駁的天花板數裂紋。
以前聽別人說單身久了看豬都是雙眼皮的，現在她與世隔絕兩周甚至都開始想念趙紅梅的聖女果紅燒肉了。
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古代冷宮妃子的生活，難怪那麽多發瘋的，這日子擱誰不瘋？
隔壁劉蘇那“閉門修煉”的豪言壯語，在第三天就被她自己推翻了，昨晚送飯時隔著門縫還聽見她哼唧：“我的演唱會啊……”
樓上的鄭處長倒是穩如泰山，每天雷打不動在房間裏打太極拳，偶爾，還能聽到他在跟送餐的工作人員聊兩句天氣，心態好得仿佛真是來度假的。
只有羅煙，表面淡定，心裏那根弦卻一直緊繃著。
開始幾天，她還能靠著信念硬撐，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隔離毫無結束的跡象，問詢的問題開始涉及更多細節和假設，起初的那點自我安慰就像漏氣的氣球，咻咻地癟了下去。
如果姜隨洩密是真的，那她算啥？共犯未遂？戀愛腦犧牲品？法制節目反面教材？
“呸呸呸！”
羅煙用力拍了拍臉，給自己打氣：“羅煙同志，要相信組織！”
她走到窗前，往玻璃上呵了一口氣，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狐貍腦袋。
“狗男人，一起跨年。”
以前覺得跨年熱鬧都是吵別人的，現在才知道，連那份吵鬧都是奢望。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你在市區看煙花，我在郊區分不清那是煙花還是對面工地的電焊火花。
夜幕下，市郊一棟別墅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長條桌上擺著三臺筆記本電腦。
姜隨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
“全部對上了，孫智誠每周五晚上都會去研發中心，時間還都是值班技術員換班的時間，他很謹慎，每次只拷貝幾項，然後通過一個空殼公司，分幾次把數據庫的關鍵模塊參數賣了出去，收款賬戶繞了幾道彎，最終指向明盛旗下一家關聯企業的海外賬戶。”
小黃眼睛發亮：“姜總，這些應該已經夠了吧？”
另一個助手小林也點頭：“證據確鑿，足夠報警把他送進去了。”
“不急，等大魚。”
姜隨向後靠進椅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覆雜的交易路徑圖上，摸出另一部手機：“羅總，買主的賬戶關聯的是明盛沒錯，但不一定就是姜啟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做事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接下來需要查明盛內部誰在跟孫智誠對接。”
羅牧揚郁悶地嘆了一口氣：“唉，煙煙還在被關著呢，都元旦了，你不著急嗎？”
姜隨的眼神一沈。
他怎麽會不急？知道羅煙被舉報帶走隔離審查的那一刻，他差點捏碎了手裏的玻璃杯。
“什麽？帶去哪裏了？！”
“文旅局那邊說正在調查，不方便打聽。”
羅牧揚在電話那頭急得語無倫次：“有人舉報她跟你利益輸送，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閨女連她親爹的錢都不要，還能貪別人的錢？”
姜隨足足用了五分鐘才強迫自己勉強冷靜下來。
“羅總，您先別慌，這未必是壞事。”
“啥？！”羅牧揚差點跳起來，“我寶貝閨女在吃苦！沒網絡沒手機，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這還不壞？！”
姜隨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沈默了片刻，“舉報的人無非兩個目的：第一，拖延二期項目的招標，第二，逼我現身。羅煙是我們的軟肋，她現在完全與外界隔絕，至少想利用她做文章的人暫時夠不著……”他頓了頓，繼續說：“身正不怕影子斜，調查只會證明她的清白......我們現在要做到的是，加快速度把明盛那邊的黑手揪出來，只有這樣，羅煙才能最快最幹凈地出來。”
“我知道......”羅牧揚嘆著氣，“我就是心疼煙煙。”
“她沒事，我保證。”
姜隨掛了電話，覺得有些胸悶。
已經整整兩周過去了，沒人知道羅煙被帶去了哪裏，羅煙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大概天天都在胡思亂想，委屈得每晚都縮在被子裏，一邊罵他狗男人，一邊偷偷抹眼淚吧。
小黃遞過一杯茶：“姜總，這些天您都沒怎麽好好睡，先休息一下吧。”
姜隨嗯了一聲，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了眼。
兩周前的那晚，就在他去找吳宇舟之後，去見t了羅牧揚。
“羅總，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坦白，其實......姜啟明是我爸。”
姜隨站在辦公桌前，平靜地拋出了這句話。
羅牧揚正在泡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慢悠悠地往紫砂壺裏註水，“我還以為你要瞞我到上市敲鐘呢。”他擡起頭，沒有姜隨預想中的憤怒，反而有種“老子早就看穿了”的得意。
“您一開始就知道？”姜隨又是意外又是震驚，“那為什麽留下我？”
“你來面試的時候簡歷漂亮得跟假的一樣，家庭情況還寫個‘父母雙亡’，我就讓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喲呵，原來是姜啟明的獨子，985名校畢業，還在夜場打過工，跟姜啟明的關系差跟仇人一樣，嘖嘖……你這人設，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羅牧揚倒了杯茶推到姜隨面前，端起自己那杯咂摸了一口，“當初我是想，姜啟明那老狐貍的兒子跑來給我打工，怕不是要陰我？有點意思！別人看姜啟明的臉色不敢要你，我就偏要留著你，惡心惡心他。”
姜隨：“……”
很好，很羅牧揚。
“後來嘛，”羅牧揚故作深沈地皺眉，翹起二郎腿，“我發現你小子不是繡花枕頭，能力是真的強，人品也不錯，我就改主意了，姜啟明的兒子咋啦？我羅牧揚白手起家，靠的是眼光和膽識，又不是靠跟誰攀親，只要你能給飛揚創造價值，對煙煙好，我管你爸是誰？”
“您就真不怕我會陰你？背刺飛揚？”
“我活了半輩子，難道連這點看人的本事都沒有嗎？你要是真想背刺我，有的是更好的機會，還能等飛揚壯大到今天的規模？”
“……”
姜隨沈默了片刻，“謝謝羅總信任……我現在需要您再信任我一次，智慧旅游二期項目競標在即，有人眼紅我們在一期項目上的收獲，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羅牧揚似乎早有預料，“我知道，外面有人在盯著咱們那套智能數據庫嘛。”
“不是只有外面的人。”
“什麽？你的意思是……飛揚可能有內鬼？”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剛剛去見過吳宇舟，他都不知道他說漏嘴了。”
“那這可麻煩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我有一個計劃，需要您的配合，以及絕對信任。”
“你打算怎麽做？”
“上個月我為了保證測試的數據安全，在研發中心雲端上傳了另外一套數據庫，面上看跟真的那套看上去沒區別，但是深層的核心參數我改過了。”
羅牧揚的表情從驚訝到凝重，再到若有所思。
“你想引蛇出洞？可是玩這麽大……你的名聲，二期項目，都可能砸進去。”
“沒有萬無一失的辦法。”姜隨目光沈靜，“所以我們需要演一場戲，一場我被懷疑被孤立的戲，這樣才能讓他們真的拿到了核心東西，等他們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我們就有機會找到證據。”
羅牧揚摸著下巴，“有個問題，用這套假的去部署項目會怎麽樣？”
姜隨微微一笑，“請他們吃個啞巴虧。”
羅牧揚盯著他足足一分鐘，突然一拍大腿：“不愧是老狐貍的兒子！夠陰險！我喜歡！行，就按你說的辦！”
就這樣，便有了後面那一出“洩密事件”和姜隨的“失蹤”。
而早在計劃之初，姜隨就帶著兩名最可靠的助手躲到了羅牧揚的私人別墅，一邊繼續遠程操控著假數據的“洩露”，一邊緊鑼密鼓地收集證據。
“姜總？姜總！”
小黃的聲音把姜隨從回憶裏拉回現實，“接下來還要繼續放餌嗎？”
姜隨的目光回到屏幕上。
“把優化算法的邏輯框架拆成三部分，用不同的方式隔兩天放出去一部分，看看孫智誠是不是真那麽沈得住氣。”
小黃立刻點頭：“明白。”
姜隨轉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遠處市區上空，跨年的煙花秀達到了高潮，映亮了半邊天。
此刻，城市另一端的某個角落，羅煙應該也望著同樣的夜空吧。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冰冷的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暖意。
“你現在......想怎麽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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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夜的禹安，到處都在放煙花。
羅煙扒在招待所的窗戶邊，鼻尖幾乎貼著冰涼的玻璃，遠處市區方向，一簇簇彩色的光團在漆黑的夜幕裏炸開，明明滅滅，映在她沒什麽神采的瞳孔裏。
沒有BGM，沒有歡呼，連煙花炸開的悶響傳到這裏也只剩微不可聞的“噗噗”聲，像個劣質特效。
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嘟了嘟嘴。
“新年快樂，羅煙同志，成功解鎖跨年包吃包住單人豪華套餐。”
整整十四天，三百三十六個小時，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對著斑駁的天花板數裂紋。
以前聽別人說單身久了看豬都是雙眼皮的，現在她與世隔絕兩周甚至都開始想念趙紅梅的聖女果紅燒肉了。
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古代冷宮妃子的生活，難怪那麽多發瘋的，這日子擱誰不瘋？
隔壁劉蘇那“閉門修煉”的豪言壯語，在第三天就被她自己推翻了，昨晚送飯時隔著門縫還聽見她哼唧：“我的演唱會啊……”
樓上的鄭處長倒是穩如泰山，每天雷打不動在房間裏打太極拳，偶爾，還能聽到他在跟送餐的工作人員聊兩句天氣，心態好得仿佛真是來度假的。
只有羅煙，表面淡定，心裏那根弦卻一直緊繃著。
開始幾天，她還能靠著信念硬撐，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隔離毫無結束的跡象，問詢的問題開始涉及更多細節和假設，起初的那點自我安慰就像漏氣的氣球，咻咻地癟了下去。
如果姜隨洩密是真的，那她算啥？共犯未遂？戀愛腦犧牲品？法制節目反面教材？
“呸呸呸！”
羅煙用力拍了拍臉，給自己打氣：“羅煙同志，要相信組織！”
她走到窗前，往玻璃上呵了一口氣，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狐貍腦袋。
“狗男人，一起跨年。”
以前覺得跨年熱鬧都是吵別人的，現在才知道，連那份吵鬧都是奢望。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你在市區看煙花，我在郊區分不清那是煙花還是對面工地的電焊火花。
夜幕下，市郊一棟別墅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長條桌上擺著三臺筆記本電腦。
姜隨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
“全部對上了，孫智誠每周五晚上都會去研發中心，時間還都是值班技術員換班的時間，他很謹慎，每次只拷貝幾項，然後通過一個空殼公司，分幾次把數據庫的關鍵模塊參數賣了出去，收款賬戶繞了幾道彎，最終指向明盛旗下一家關聯企業的海外賬戶。”
小黃眼睛發亮：“姜總，這些應該已經夠了吧？”
另一個助手小林也點頭：“證據確鑿，足夠報警把他送進去了。”
“不急，等大魚。”
姜隨向後靠進椅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覆雜的交易路徑圖上，摸出另一部手機：“羅總，買主的賬戶關聯的是明盛沒錯，但不一定就是姜啟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做事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接下來需要查明盛內部誰在跟孫智誠對接。”
羅牧揚郁悶地嘆了一口氣：“唉，煙煙還在被關著呢，都元旦了，你不著急嗎？”
姜隨的眼神一沈。
他怎麽會不急？知道羅煙被舉報帶走隔離審查的那一刻，他差點捏碎了手裏的玻璃杯。
“什麽？帶去哪裏了？！”
“文旅局那邊說正在調查，不方便打聽。”
羅牧揚在電話那頭急得語無倫次：“有人舉報她跟你利益輸送，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閨女連她親爹的錢都不要，還能貪別人的錢？”
姜隨足足用了五分鐘才強迫自己勉強冷靜下來。
“羅總，您先別慌，這未必是壞事。”
“啥？！”羅牧揚差點跳起來，“我寶貝閨女在吃苦！沒網絡沒手機，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這還不壞？！”
姜隨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沈默了片刻，“舉報的人無非兩個目的：第一，拖延二期項目的招標，第二，逼我現身。羅煙是我們的軟肋，她現在完全與外界隔絕，至少想利用她做文章的人暫時夠不著……”他頓了頓，繼續說：“身正不怕影子斜，調查只會證明她的清白......我們現在要做到的是，加快速度把明盛那邊的黑手揪出來，只有這樣，羅煙才能最快最幹凈地出來。”
“我知道......”羅牧揚嘆著氣，“我就是心疼煙煙。”
“她沒事，我保證。”
姜隨掛了電話，覺得有些胸悶。
已經整整兩周過去了，沒人知道羅煙被帶去了哪裏，羅煙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大概天天都在胡思亂想，委屈得每晚都縮在被子裏，一邊罵他狗男人，一邊偷偷抹眼淚吧。
小黃遞過一杯茶：“姜總，這些天您都沒怎麽好好睡，先休息一下吧。”
姜隨嗯了一聲，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了眼。
兩周前的那晚，就在他去找吳宇舟之後，去見t了羅牧揚。
“羅總，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坦白，其實......姜啟明是我爸。”
姜隨站在辦公桌前，平靜地拋出了這句話。
羅牧揚正在泡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慢悠悠地往紫砂壺裏註水，“我還以為你要瞞我到上市敲鐘呢。”他擡起頭，沒有姜隨預想中的憤怒，反而有種“老子早就看穿了”的得意。
“您一開始就知道？”姜隨又是意外又是震驚，“那為什麽留下我？”
“你來面試的時候簡歷漂亮得跟假的一樣，家庭情況還寫個‘父母雙亡’，我就讓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喲呵，原來是姜啟明的獨子，985名校畢業，還在夜場打過工，跟姜啟明的關系差跟仇人一樣，嘖嘖……你這人設，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羅牧揚倒了杯茶推到姜隨面前，端起自己那杯咂摸了一口，“當初我是想，姜啟明那老狐貍的兒子跑來給我打工，怕不是要陰我？有點意思！別人看姜啟明的臉色不敢要你，我就偏要留著你，惡心惡心他。”
姜隨：“……”
很好，很羅牧揚。
“後來嘛，”羅牧揚故作深沈地皺眉，翹起二郎腿，“我發現你小子不是繡花枕頭，能力是真的強，人品也不錯，我就改主意了，姜啟明的兒子咋啦？我羅牧揚白手起家，靠的是眼光和膽識，又不是靠跟誰攀親，只要你能給飛揚創造價值，對煙煙好，我管你爸是誰？”
“您就真不怕我會陰你？背刺飛揚？”
“我活了半輩子，難道連這點看人的本事都沒有嗎？你要是真想背刺我，有的是更好的機會，還能等飛揚壯大到今天的規模？”
“……”
姜隨沈默了片刻，“謝謝羅總信任……我現在需要您再信任我一次，智慧旅游二期項目競標在即，有人眼紅我們在一期項目上的收獲，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羅牧揚似乎早有預料，“我知道，外面有人在盯著咱們那套智能數據庫嘛。”
“不是只有外面的人。”
“什麽？你的意思是……飛揚可能有內鬼？”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剛剛去見過吳宇舟，他都不知道他說漏嘴了。”
“那這可麻煩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我有一個計劃，需要您的配合，以及絕對信任。”
“你打算怎麽做？”
“上個月我為了保證測試的數據安全，在研發中心雲端上傳了另外一套數據庫，面上看跟真的那套看上去沒區別，但是深層的核心參數我改過了。”
羅牧揚的表情從驚訝到凝重，再到若有所思。
“你想引蛇出洞？可是玩這麽大……你的名聲，二期項目，都可能砸進去。”
“沒有萬無一失的辦法。”姜隨目光沈靜，“所以我們需要演一場戲，一場我被懷疑被孤立的戲，這樣才能讓他們真的拿到了核心東西，等他們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我們就有機會找到證據。”
羅牧揚摸著下巴，“有個問題，用這套假的去部署項目會怎麽樣？”
姜隨微微一笑，“請他們吃個啞巴虧。”
羅牧揚盯著他足足一分鐘，突然一拍大腿：“不愧是老狐貍的兒子！夠陰險！我喜歡！行，就按你說的辦！”
就這樣，便有了後面那一出“洩密事件”和姜隨的“失蹤”。
而早在計劃之初，姜隨就帶著兩名最可靠的助手躲到了羅牧揚的私人別墅，一邊繼續遠程操控著假數據的“洩露”，一邊緊鑼密鼓地收集證據。
“姜總？姜總！”
小黃的聲音把姜隨從回憶裏拉回現實，“接下來還要繼續放餌嗎？”
姜隨的目光回到屏幕上。
“把優化算法的邏輯框架拆成三部分，用不同的方式隔兩天放出去一部分，看看孫智誠是不是真那麽沈得住氣。”
小黃立刻點頭：“明白。”
姜隨轉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遠處市區上空，跨年的煙花秀達到了高潮，映亮了半邊天。
此刻，城市另一端的某個角落，羅煙應該也望著同樣的夜空吧。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冰冷的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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