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故地重游，做個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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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故地重游，做個三明治
當羅煙裹著那寬大得能再塞進一個她的浴袍出來的時候，姜隨正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旁倒水，他的頭發半幹，松松軟軟地耷拉著，整個人看上去松弛慵懶。
她在客廳裏轉著，四處瞅。
上次來是醉酒狀態，醒來又只顧著逼姜隨簽條約，壓根就沒好好地看看這房子。
近兩百平的四室二廳大平層，一南一東兩個六米大陽臺，十分地敞亮，這個地段這種品質的房子，價格應該比她想象中的更令人咂舌。
“房子不錯呀姜總……”羅煙吊兒郎當地笑著，眼睛往每個角落亂瞟，“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不覺得冷清嗎？”
姜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前不是一個人。”
羅煙一楞，只是想找t點話題緩解尷尬緊張的氣氛，一上來就精準了她最不想命中的靶心。
他那個美若天仙的前女友......
心裏那股酸又悄悄地湧了上來，不過……這手分得還真是幹凈，整個房間沒有絲毫女人存在過的痕跡。
“哦，那您是買的還是租的啊？”
羅煙果斷轉移話題，她完全不想知道姜隨和那位天仙前女友的生活細節，成年人，俊男美女，同居還能幹些什麽？她不用想都知道，這不給自己添堵麽？
“買的。”姜隨出乎意料地有問必答。
“真好啊！”羅煙毫不掩飾羨慕之情，“我也想住這麽好的房子，這輩子是無望了，下輩子我一定像你一樣努力賺錢！”
“只要你開口，羅總還能不給你買？”
“我不和羅牧揚談錢！”
羅煙正色，又嘿嘿一笑，“我想嫁個住這種房子的男人。”
姜隨：“……”
“開玩笑的……”
羅煙懊惱得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嘴比腦子快這毛病怎麽就改不了呢，心裏想想就得了怎麽能當著姜隨的面說出來？
完了，他什麽表情？！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
窗外，雨勢絲毫未減，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
“今天謝謝你啊。”羅煙捋了捋還有點濕的頭發，“等衣服烘幹了我就回去。”
“不急。”姜隨放下水杯，看了眼窗外，“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這時，羅煙的肚子突然地“咕嚕”叫了一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姜隨挑眉看她，“餓了？我記得你有低血糖，上次在桃花潭……”
“還挺得住！”羅煙忙打斷他，“你也沒吃晚飯，我做點吃的吧，就當感謝你了。”她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像純粹的革命友誼互助，“但是我的廚藝……你知道的，多多包涵了。”
姜隨指了指冰箱：“我家一年的開火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你確定有東西能做？”
羅煙拉開那臺雙開門大冰箱的第一眼就被裏面的“整潔”程度震撼了。
上層：兩瓶礦泉水，一罐啤酒，還有半瓶一看就是贈品的沙拉醬，也不知道過期沒有。
下層：五個雞蛋，兩個番茄，半袋吐司。
冷凍層：孤零零地躺著三分之一包速凍水餃。
羅煙陷入了沈思。
這貧瘠程度......嚴重不符合姜隨的身價啊，都多餘整這麽高級一大冰箱。
“姜總，您這冰箱是......主打一個‘家徒四壁’風？你平時都吃什麽的啊？”
“外賣或者......應酬。”
“行吧......湊合對付一頓。”
羅煙挽起浴袍袖子，“番茄雞蛋三明治吃嗎？只能保證熟，且沒毒。”
姜隨點了下頭：“麻煩你了。”
廚房裏響起煎蛋的滋滋聲和切番茄的咚咚聲。
羅煙動作麻利，雖然穿著不合身的浴袍，卻拿出了鎮場子的範兒。
姜隨靠在島臺另一邊，看著她各種忙碌，忽然開口：“廚藝一般，動作挺熟練，常做？”
“廚藝講個天賦，動作都是唬人的。”羅煙頭也沒擡，給煎蛋翻了個面，“徐女士，就是我媽，聽我外婆說我剛出生那會兒她有點產後抑郁，不給我餵奶，那個時候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全靠外婆一勺一勺用米糊餵我，後來徐女士產後抑郁好了，但又多了個人生信條‘君子遠庖廚’，所以我能順利活到這麽大，全靠這副鐵胃和隨機應變的手藝。”
“羅總沒給你請個保姆？”
“嗐，別提了。”羅煙把煎好的蛋盛出來，“他倒是想，徐女士不讓，到上學年齡就把我送去了寄宿學校，從小學到大學吃遍各種口味的食堂，畢業後我打算考編又怕被舉報生活作風奢靡，反正也習慣什麽都自己來，就算了。”
姜隨輕笑：“你這覺悟，不像羅總的女兒。”
“沒得選就只能接受現實唄。”羅煙把番茄片夾進烤好的吐司裏，自嘲地撇撇嘴，“徐女士生我的時候才二十歲，自己都是個孩子呢，所以我從小就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羅牧揚再有錢也是他的，我能花他的錢，但不能指望他的錢給我買尊嚴和安全感，還是抱緊國家大腿，端上鐵飯碗才實在！”
她說得坦然，手上利落地將三明治切成兩半裝盤，推到姜隨面前，“羅氏特供，食材有限但誠意無限。”
姜隨拿起一半，咬了一口，點頭：“還不錯。”
羅煙拿起另一半啃，含混不清地問：“你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日子都怎麽過的啊？”
姜隨咀嚼的動作慢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很快恢覆淡然：“原來有阿姨定期做家政，最近忙，沒顧上叫。”
羅煙識趣地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雷區，就像她不喜歡別人刨根問底自家那點破事一樣。
吃完三明治，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
“雨小了。”姜隨看了眼窗外，“我送你回去。”
羅煙推卻：“我打個車就行。”
“時間晚了，不安全。”
姜隨沒給她拒絕的餘地，說完就起身去拿了車鑰匙。
小區裏一片黑燈瞎火，只有物業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
“怎麽回事？”羅煙降下車窗問保安。
“下大雨，線路故障，整個小區都停電！”保安大叔扯著嗓子喊，“正在搶修，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來電。”
羅煙傻眼了，摸黑爬七樓？想想就腿軟。
“我送你上去。”姜隨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真不用，我用手機照亮就好。”
羅煙堅決拒絕，這麽晚了再纏著他可真不禮貌了。她拉開車門，借著手機電筒的光沖進了樓道。
黑暗的樓道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羅煙把著扶手，踩著臺階一步步小心往上。
腳下突然躥過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嗖地蹭過她的腳踝。
羅煙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本能地向後一跳，腳踝處頓時傳來鉆心的疼，手掌在粗糙的墻壁上擦過，手機也脫手飛了出去，屏幕光啪地熄滅。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個四腳朝天時，卻不期然跌進了身後某個薄荷味混著雨汽的懷裏。
“怎麽了？”
姜隨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拿起她的手機，按亮。
“有老鼠……”羅煙聲音發顫，腳踝疼得她齜牙咧嘴，“腳......腳痛。”
姜隨用手機照她的腳踝，竟然腫了。
“還能走嗎？”
羅煙試著動了動，倒抽一口冷氣：“痛！”，一看手掌，一道血痕。
姜隨沈默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吧早知道聽我的”。
幾分鐘後，羅煙又坐回了車裏，心情覆雜得像團亂麻。
姜隨從後備箱拿出藥箱，用碘伏給她清理手掌的擦傷，貼上創可貼，又拿出噴霧處理扭傷的腳踝，冰涼的藥劑噴在皮膚上，激得她一哆嗦。
“對不起啊，又給你添麻煩了。”羅煙抿著唇小聲嘟囔，臉上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姜隨頭也沒擡，“你這惹麻煩的體質，也算獨一份。”
羅煙：“……”
張口就能把人氣死，他也是獨一份了。
處理完，姜隨發動了車：“你這停電......還是去我那湊合一晚吧，客房歸你。”
羅煙沒再反駁。
形勢比人強，嘴硬抵不過現實毒打。
夜深人靜。
羅煙感到腳踝和手掌隱隱作痛，心裏也亂糟糟的，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躺不住了，她下了床扶著墻壁單腳跳到門口，打開房門，見書房的門縫下還透著燈光。
一點多了，姜隨還沒睡？
她想起自己還有一包凍幹柚子茶，於是摸到廚房找到飲水機，把茶泡上，然後端著慢慢靠著墻蹭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姜隨打開門，鏡片後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我……起來上廁所，看燈亮著，你還在忙？”
羅煙遞過杯子，看到書桌上淩亂地擺著幾個文件夾，電腦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各種數據。“給你泡了杯柚子茶，安神的。”
“客房有衛生間。”
姜隨接過杯子，兩人的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羅煙迅速縮回手，窘迫地低下頭，生怕被他看到自己漲紅的臉。
“是哦，那……你忙，早點休息，我去睡了。”
剛轉過身，就聽見姜隨低聲說：“謝謝。”
“不客氣。”
羅煙不敢回頭看他，連忙蹭著墻走了。
姜隨看著她略顯倉皇的背影，靠在門框上，很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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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煙裹著那寬大得能再塞進一個她的浴袍出來的時候，姜隨正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旁倒水，他的頭發半幹，松松軟軟地耷拉著，整個人看上去松弛慵懶。
她在客廳裏轉著，四處瞅。
上次來是醉酒狀態，醒來又只顧著逼姜隨簽條約，壓根就沒好好地看看這房子。
近兩百平的四室二廳大平層，一南一東兩個六米大陽臺，十分地敞亮，這個地段這種品質的房子，價格應該比她想象中的更令人咂舌。
“房子不錯呀姜總……”羅煙吊兒郎當地笑著，眼睛往每個角落亂瞟，“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不覺得冷清嗎？”
姜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前不是一個人。”
羅煙一楞，只是想找t點話題緩解尷尬緊張的氣氛，一上來就精準了她最不想命中的靶心。
他那個美若天仙的前女友......
心裏那股酸又悄悄地湧了上來，不過……這手分得還真是幹凈，整個房間沒有絲毫女人存在過的痕跡。
“哦，那您是買的還是租的啊？”
羅煙果斷轉移話題，她完全不想知道姜隨和那位天仙前女友的生活細節，成年人，俊男美女，同居還能幹些什麽？她不用想都知道，這不給自己添堵麽？
“買的。”姜隨出乎意料地有問必答。
“真好啊！”羅煙毫不掩飾羨慕之情，“我也想住這麽好的房子，這輩子是無望了，下輩子我一定像你一樣努力賺錢！”
“只要你開口，羅總還能不給你買？”
“我不和羅牧揚談錢！”
羅煙正色，又嘿嘿一笑，“我想嫁個住這種房子的男人。”
姜隨：“……”
“開玩笑的……”
羅煙懊惱得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嘴比腦子快這毛病怎麽就改不了呢，心裏想想就得了怎麽能當著姜隨的面說出來？
完了，他什麽表情？！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
窗外，雨勢絲毫未減，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
“今天謝謝你啊。”羅煙捋了捋還有點濕的頭發，“等衣服烘幹了我就回去。”
“不急。”姜隨放下水杯，看了眼窗外，“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這時，羅煙的肚子突然地“咕嚕”叫了一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姜隨挑眉看她，“餓了？我記得你有低血糖，上次在桃花潭……”
“還挺得住！”羅煙忙打斷他，“你也沒吃晚飯，我做點吃的吧，就當感謝你了。”她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像純粹的革命友誼互助，“但是我的廚藝……你知道的，多多包涵了。”
姜隨指了指冰箱：“我家一年的開火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你確定有東西能做？”
羅煙拉開那臺雙開門大冰箱的第一眼就被裏面的“整潔”程度震撼了。
上層：兩瓶礦泉水，一罐啤酒，還有半瓶一看就是贈品的沙拉醬，也不知道過期沒有。
下層：五個雞蛋，兩個番茄，半袋吐司。
冷凍層：孤零零地躺著三分之一包速凍水餃。
羅煙陷入了沈思。
這貧瘠程度......嚴重不符合姜隨的身價啊，都多餘整這麽高級一大冰箱。
“姜總，您這冰箱是......主打一個‘家徒四壁’風？你平時都吃什麽的啊？”
“外賣或者......應酬。”
“行吧......湊合對付一頓。”
羅煙挽起浴袍袖子，“番茄雞蛋三明治吃嗎？只能保證熟，且沒毒。”
姜隨點了下頭：“麻煩你了。”
廚房裏響起煎蛋的滋滋聲和切番茄的咚咚聲。
羅煙動作麻利，雖然穿著不合身的浴袍，卻拿出了鎮場子的範兒。
姜隨靠在島臺另一邊，看著她各種忙碌，忽然開口：“廚藝一般，動作挺熟練，常做？”
“廚藝講個天賦，動作都是唬人的。”羅煙頭也沒擡，給煎蛋翻了個面，“徐女士，就是我媽，聽我外婆說我剛出生那會兒她有點產後抑郁，不給我餵奶，那個時候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全靠外婆一勺一勺用米糊餵我，後來徐女士產後抑郁好了，但又多了個人生信條‘君子遠庖廚’，所以我能順利活到這麽大，全靠這副鐵胃和隨機應變的手藝。”
“羅總沒給你請個保姆？”
“嗐，別提了。”羅煙把煎好的蛋盛出來，“他倒是想，徐女士不讓，到上學年齡就把我送去了寄宿學校，從小學到大學吃遍各種口味的食堂，畢業後我打算考編又怕被舉報生活作風奢靡，反正也習慣什麽都自己來，就算了。”
姜隨輕笑：“你這覺悟，不像羅總的女兒。”
“沒得選就只能接受現實唄。”羅煙把番茄片夾進烤好的吐司裏，自嘲地撇撇嘴，“徐女士生我的時候才二十歲，自己都是個孩子呢，所以我從小就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羅牧揚再有錢也是他的，我能花他的錢，但不能指望他的錢給我買尊嚴和安全感，還是抱緊國家大腿，端上鐵飯碗才實在！”
她說得坦然，手上利落地將三明治切成兩半裝盤，推到姜隨面前，“羅氏特供，食材有限但誠意無限。”
姜隨拿起一半，咬了一口，點頭：“還不錯。”
羅煙拿起另一半啃，含混不清地問：“你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日子都怎麽過的啊？”
姜隨咀嚼的動作慢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很快恢覆淡然：“原來有阿姨定期做家政，最近忙，沒顧上叫。”
羅煙識趣地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雷區，就像她不喜歡別人刨根問底自家那點破事一樣。
吃完三明治，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
“雨小了。”姜隨看了眼窗外，“我送你回去。”
羅煙推卻：“我打個車就行。”
“時間晚了，不安全。”
姜隨沒給她拒絕的餘地，說完就起身去拿了車鑰匙。
小區裏一片黑燈瞎火，只有物業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
“怎麽回事？”羅煙降下車窗問保安。
“下大雨，線路故障，整個小區都停電！”保安大叔扯著嗓子喊，“正在搶修，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來電。”
羅煙傻眼了，摸黑爬七樓？想想就腿軟。
“我送你上去。”姜隨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真不用，我用手機照亮就好。”
羅煙堅決拒絕，這麽晚了再纏著他可真不禮貌了。她拉開車門，借著手機電筒的光沖進了樓道。
黑暗的樓道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羅煙把著扶手，踩著臺階一步步小心往上。
腳下突然躥過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嗖地蹭過她的腳踝。
羅煙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本能地向後一跳，腳踝處頓時傳來鉆心的疼，手掌在粗糙的墻壁上擦過，手機也脫手飛了出去，屏幕光啪地熄滅。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個四腳朝天時，卻不期然跌進了身後某個薄荷味混著雨汽的懷裏。
“怎麽了？”
姜隨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拿起她的手機，按亮。
“有老鼠……”羅煙聲音發顫，腳踝疼得她齜牙咧嘴，“腳......腳痛。”
姜隨用手機照她的腳踝，竟然腫了。
“還能走嗎？”
羅煙試著動了動，倒抽一口冷氣：“痛！”，一看手掌，一道血痕。
姜隨沈默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吧早知道聽我的”。
幾分鐘後，羅煙又坐回了車裏，心情覆雜得像團亂麻。
姜隨從後備箱拿出藥箱，用碘伏給她清理手掌的擦傷，貼上創可貼，又拿出噴霧處理扭傷的腳踝，冰涼的藥劑噴在皮膚上，激得她一哆嗦。
“對不起啊，又給你添麻煩了。”羅煙抿著唇小聲嘟囔，臉上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姜隨頭也沒擡，“你這惹麻煩的體質，也算獨一份。”
羅煙：“……”
張口就能把人氣死，他也是獨一份了。
處理完，姜隨發動了車：“你這停電......還是去我那湊合一晚吧，客房歸你。”
羅煙沒再反駁。
形勢比人強，嘴硬抵不過現實毒打。
夜深人靜。
羅煙感到腳踝和手掌隱隱作痛，心裏也亂糟糟的，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躺不住了，她下了床扶著墻壁單腳跳到門口，打開房門，見書房的門縫下還透著燈光。
一點多了，姜隨還沒睡？
她想起自己還有一包凍幹柚子茶，於是摸到廚房找到飲水機，把茶泡上，然後端著慢慢靠著墻蹭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姜隨打開門，鏡片後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我……起來上廁所，看燈亮著，你還在忙？”
羅煙遞過杯子，看到書桌上淩亂地擺著幾個文件夾，電腦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各種數據。“給你泡了杯柚子茶，安神的。”
“客房有衛生間。”
姜隨接過杯子，兩人的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羅煙迅速縮回手，窘迫地低下頭，生怕被他看到自己漲紅的臉。
“是哦，那……你忙，早點休息，我去睡了。”
剛轉過身，就聽見姜隨低聲說：“謝謝。”
“不客氣。”
羅煙不敢回頭看他，連忙蹭著墻走了。
姜隨看著她略顯倉皇的背影，靠在門框上，很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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