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同是天涯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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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同是天涯失意人
姜隨發現，羅煙最近切換成了“省電模式”。
開會坐得最遠，討論工作時言簡意賅絕不多說一個字，偶爾視線對上，她就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彈開，活像他是什麽致命病毒攜帶者。
“景區提供的歷年客流量數據分析，我已經覆核過了。”姜隨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文件遞過去，“如果有新的研發需求，我盡快上報。”
羅煙眼皮都沒擡，雙手接過，語氣平穩無波：“好的。”說完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仿佛他只是一個發布任務的NPC。
姜隨看了看自己頭頂，沒有感嘆號。
她又怎麽了？
他試著回憶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對接，似乎並沒有哪裏得罪她，難道是因為上次開會走神被他點了一句，覺得沒面子？還是……生理期？
姜隨並不知道，羅煙正陷在瘋狂的內耗中。
她試圖用理智給自己洗腦：姜隨跟誰吃飯跟誰聊天關你屁事，你們只是甲乙方關系......
道理都懂，可是心裏那股又酸又悶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是怎麽回事？
沒資格的吃醋果然最酸，都酸掉牙了卻什麽也不能表露出來，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減少物理接觸，也就是俗話說的，眼不見為凈。
可......她t每天一睜開眼就想見到他啊！
人還正常，微瘋。
項目照常推進，效率似乎低了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微不可查。
羅牧揚在被徐靖菲拉黑的第五天，終於坐不住了。
電話打不通，微信發不出，去她家門口蹲守，卻得知徐靖菲最近忙得很，天天泡在美容院。羅牧揚一咬牙，決定親自去美容院“負荊請罪”。
他特意挑了個工作日的下午，想著人少好說話，選了一件徐靖菲最喜歡的粉色襯衫，外搭銀灰色西裝，梳了個大背頭，捧了一大束據說象征永恒之愛的藍色郁金香，鄭重地去了美容院。
一踏進門，就先跟賀駿撞了個正著。
賀駿看到羅牧揚，臉上立刻堆起招牌式的陽光笑容，“羅總，來找菲菲姐？真不巧，她剛出去見供應商了，您坐這等等吧，我給您倒杯茶，枸杞決明子，清熱明目，特別適合您這個年紀。”
羅牧揚板著臉：“不用，謝謝。”
休息區的沙發又軟又矮，羅牧揚一身高定西裝窩在裏面，顯得格格不入又憋屈。
賀駿一邊跟女顧客輕聲細語地介紹產品，一邊飄過來一句：“羅總，您要是無聊了就看看雜志吧，最新的《時尚芭莎》，不過可能不太適合您……天氣有點冷了，我給您拿條毯子吧，年紀大了關節不能受涼。”
羅牧揚差點把手機捏碎。
跟小年輕鬥嘴，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只能看著手機假裝處理公務。
這時，一名年輕女孩走到羅牧揚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您好，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是飛揚科技的羅總嗎？我在財經新聞上看過您的專訪。”
羅牧揚瞬間切換回商務模式，起身握手：“你好，我是羅牧揚，貴姓？”心裏還有點小得意，看，哥還是很有魅力的！
“免貴姓劉，羅總，您的創業經歷可是行業範本！”
劉小姐笑容甜美，眼神帶著崇拜，“我們公司最近在拓展數字化業務，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向羅總請教一下？”
美女當前，態度又如此誠懇，羅牧揚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暫時忘了情場失意，開始侃侃而談：“哈哈，好說好說！數字化轉型確實是趨勢，關鍵是要找準切入點……”
這時，徐靖菲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羅牧揚穿著騷包粉襯衫，捧著一束醜了吧唧的藍花，正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聊得火熱。
賀駿迎上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聽到：“菲菲姐，羅總等你好久了，跟這位劉女士聊得可投緣了，我都插不上話呢！”
羅牧揚一看到徐靖菲，立刻捧著花站起來，露出討好的笑容：“菲菲，你回來了？”
徐靖菲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一把推開想幫她拿包的賀駿，噔噔噔地走過去，“羅牧揚，誰允許你跑我店裏來撩騷我的客人？”
“我們在聊工作……”羅牧揚弱弱辯解。
“聊工作聊到美容院來了？業務擴展得挺廣啊，小姑娘都排著隊跟你聊工作？當我傻？！”徐靖菲火冒三丈，拽起羅牧揚就把他往外推，“滾出去，礙眼！”
“菲菲，你聽我說……”
“滾！”
“……”
羅牧揚楞楞地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看著玻璃門內賀駿那得意的笑臉，咬牙切齒。
秋風蕭瑟，人生淒涼。
夜幕降臨。
羅煙披著毛毯窩在沙發裏，對著手機屏幕上徐靖嵐發來的那張照片進行第N次分析，不死心地試圖從某個蛛絲馬跡裏看穿姜隨的真實心理活動，他好像有點不耐煩？那笑應該只是紳士風度......
門鈴響起，無情地打斷了她的思路。
打開門，來人竟然是一臉如喪考妣的羅牧揚。
“謔！羅總，您這是……破產了？還是被追殺逃難來的？”
羅牧揚也不說話，進門就把手上的啤酒往桌上一放，癱在沙發上，仰天長嘆：“煙煙，爸爸心裏苦啊……”
羅煙心裏的郁悶突然被沖淡了不少。
果然，快樂都是對比出來的。
她立馬開了兩罐啤酒，遞給羅牧揚一罐，自己盤腿坐在地毯上：“說說吧，又怎麽惹到徐女士了？”
羅牧揚灌了一大口啤酒，開始悲憤地控訴，如何被徐靖嵐忽悠，如何被賀駿茶藝攻擊，如何被年輕美女顧客“搭訕”被徐靖菲掃地出門......
“你說我冤不冤？無妄之災啊！那個賀駿就是狐貍精轉世，菲菲居然信他不信我！”
羅牧揚捶著抱枕，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若是平時，羅煙少不了要狠狠吐槽一番，但今天她自己也為情所困，難得地生出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她仰頭喝下一口啤酒，眼神放空，“老羅，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一邊跟你好像有點暧昧，一邊又跟別的女人談笑風生？”
羅牧揚瞬間警覺：“姜隨欺負你了？虧我這麽信任他，長得帥的男人就是花心！”
“我就隨口一說，瞎猜啥！”羅煙煩躁地抓抓頭發，“還是說你吧，這麽多年了就非徐女士不可了？換個目標不行嗎？”
羅牧揚沈默了，眼神有些迷離，喃喃道：“煙煙，你是不是一直覺得爸爸特不靠譜？”
羅煙沒說話，默認。
羅牧揚苦笑，“我認識菲菲的時候，她才十八歲，是學校裏最漂亮最驕傲的姑娘，我就是個窮小子，除了成績好點，一無所有，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她，連我自己都這麽覺得……”
“我二十四歲就拿到了第一筆天使投資，公司開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告訴她，我能讓她過好日子了……”
“她突然就跑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找了她好久，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你都半歲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懷孕了，吃藥兩次都沒打掉，你外婆怕她把身子折騰壞了就勸她，然後她放棄了留學的計劃，輟了學躲回娘家待產。”
聽到這裏，羅煙不禁汗顏。
“我這條小命還真是來之不易，感謝徐女士不殺之恩，後來呢？”
羅牧揚又喝了一口酒，“後來我跪下求她嫁給我，給我一個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沒能陪在身邊的贖罪機會，也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她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所以才趕在我有錢之前跑了……你聽聽，這是什麽話？”
“徐女士……挺有個性。”羅煙又擦了把汗。
“她心裏有氣啊，我當年讓她吃了那麽多苦……剛開始創業那會，她跟我擠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裏吃泡面，兩個人分一根火腿腸，因為我多看路過的美女一眼，她就氣得一天沒理我，紀念日生日，別的女孩有禮物，我連朵玫瑰花都買不起……”
“我對不起她，我也放不下她……她就是我心裏的刺，拔不掉，碰著就疼，可要是沒了這根刺，我這心就空了，活這輩子也沒什麽意思了......”
“我知道我有時候挺二的，辦事不過腦子，老惹她生氣，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看見她就想湊上去，哪怕她罵我打我，也比不理我強……所以我拼命賺錢，一門心思就想把她風風光光地接回來，可好像總是做不對……”
羅牧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和懊悔。
羅煙靜靜地聽著，忽然覺得自己那點糾結和心動，在父母這長達二十多年的糾纏面前，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愛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是像羅牧揚這樣磕磕絆絆二十多年不改其志？還是像她這樣，以前執著地追著吳宇舟，現在因為姜隨一個眼神小鹿亂撞，又因為一張照片心煩意亂？
她拿起啤酒罐，跟羅牧揚碰了一下。
羅牧揚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看向羅煙，語重心長：“所以啊閨女，找男人不能光看臉，得像爸爸這樣深情又專一，還有錢！”
羅煙：“……”
您還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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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區提供的歷年客流量數據分析，我已經覆核過了。”姜隨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文件遞過去，“如果有新的研發需求，我盡快上報。”
羅煙眼皮都沒擡，雙手接過，語氣平穩無波：“好的。”說完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仿佛他只是一個發布任務的NPC。
姜隨看了看自己頭頂，沒有感嘆號。
她又怎麽了？
他試著回憶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對接，似乎並沒有哪裏得罪她，難道是因為上次開會走神被他點了一句，覺得沒面子？還是……生理期？
姜隨並不知道，羅煙正陷在瘋狂的內耗中。
她試圖用理智給自己洗腦：姜隨跟誰吃飯跟誰聊天關你屁事，你們只是甲乙方關系......
道理都懂，可是心裏那股又酸又悶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是怎麽回事？
沒資格的吃醋果然最酸，都酸掉牙了卻什麽也不能表露出來，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減少物理接觸，也就是俗話說的，眼不見為凈。
可......她t每天一睜開眼就想見到他啊！
人還正常，微瘋。
項目照常推進，效率似乎低了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微不可查。
羅牧揚在被徐靖菲拉黑的第五天，終於坐不住了。
電話打不通，微信發不出，去她家門口蹲守，卻得知徐靖菲最近忙得很，天天泡在美容院。羅牧揚一咬牙，決定親自去美容院“負荊請罪”。
他特意挑了個工作日的下午，想著人少好說話，選了一件徐靖菲最喜歡的粉色襯衫，外搭銀灰色西裝，梳了個大背頭，捧了一大束據說象征永恒之愛的藍色郁金香，鄭重地去了美容院。
一踏進門，就先跟賀駿撞了個正著。
賀駿看到羅牧揚，臉上立刻堆起招牌式的陽光笑容，“羅總，來找菲菲姐？真不巧，她剛出去見供應商了，您坐這等等吧，我給您倒杯茶，枸杞決明子，清熱明目，特別適合您這個年紀。”
羅牧揚板著臉：“不用，謝謝。”
休息區的沙發又軟又矮，羅牧揚一身高定西裝窩在裏面，顯得格格不入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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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牧揚差點把手機捏碎。
跟小年輕鬥嘴，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只能看著手機假裝處理公務。
這時，一名年輕女孩走到羅牧揚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您好，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是飛揚科技的羅總嗎？我在財經新聞上看過您的專訪。”
羅牧揚瞬間切換回商務模式，起身握手：“你好，我是羅牧揚，貴姓？”心裏還有點小得意，看，哥還是很有魅力的！
“免貴姓劉，羅總，您的創業經歷可是行業範本！”
劉小姐笑容甜美，眼神帶著崇拜，“我們公司最近在拓展數字化業務，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向羅總請教一下？”
美女當前，態度又如此誠懇，羅牧揚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暫時忘了情場失意，開始侃侃而談：“哈哈，好說好說！數字化轉型確實是趨勢，關鍵是要找準切入點……”
這時，徐靖菲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羅牧揚穿著騷包粉襯衫，捧著一束醜了吧唧的藍花，正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聊得火熱。
賀駿迎上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聽到：“菲菲姐，羅總等你好久了，跟這位劉女士聊得可投緣了，我都插不上話呢！”
羅牧揚一看到徐靖菲，立刻捧著花站起來，露出討好的笑容：“菲菲，你回來了？”
徐靖菲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一把推開想幫她拿包的賀駿，噔噔噔地走過去，“羅牧揚，誰允許你跑我店裏來撩騷我的客人？”
“我們在聊工作……”羅牧揚弱弱辯解。
“聊工作聊到美容院來了？業務擴展得挺廣啊，小姑娘都排著隊跟你聊工作？當我傻？！”徐靖菲火冒三丈，拽起羅牧揚就把他往外推，“滾出去，礙眼！”
“菲菲，你聽我說……”
“滾！”
“……”
羅牧揚楞楞地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看著玻璃門內賀駿那得意的笑臉，咬牙切齒。
秋風蕭瑟，人生淒涼。
夜幕降臨。
羅煙披著毛毯窩在沙發裏，對著手機屏幕上徐靖嵐發來的那張照片進行第N次分析，不死心地試圖從某個蛛絲馬跡裏看穿姜隨的真實心理活動，他好像有點不耐煩？那笑應該只是紳士風度......
門鈴響起，無情地打斷了她的思路。
打開門，來人竟然是一臉如喪考妣的羅牧揚。
“謔！羅總，您這是……破產了？還是被追殺逃難來的？”
羅牧揚也不說話，進門就把手上的啤酒往桌上一放，癱在沙發上，仰天長嘆：“煙煙，爸爸心裏苦啊……”
羅煙心裏的郁悶突然被沖淡了不少。
果然，快樂都是對比出來的。
她立馬開了兩罐啤酒，遞給羅牧揚一罐，自己盤腿坐在地毯上：“說說吧，又怎麽惹到徐女士了？”
羅牧揚灌了一大口啤酒，開始悲憤地控訴，如何被徐靖嵐忽悠，如何被賀駿茶藝攻擊，如何被年輕美女顧客“搭訕”被徐靖菲掃地出門......
“你說我冤不冤？無妄之災啊！那個賀駿就是狐貍精轉世，菲菲居然信他不信我！”
羅牧揚捶著抱枕，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若是平時，羅煙少不了要狠狠吐槽一番，但今天她自己也為情所困，難得地生出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她仰頭喝下一口啤酒，眼神放空，“老羅，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一邊跟你好像有點暧昧，一邊又跟別的女人談笑風生？”
羅牧揚瞬間警覺：“姜隨欺負你了？虧我這麽信任他，長得帥的男人就是花心！”
“我就隨口一說，瞎猜啥！”羅煙煩躁地抓抓頭發，“還是說你吧，這麽多年了就非徐女士不可了？換個目標不行嗎？”
羅牧揚沈默了，眼神有些迷離，喃喃道：“煙煙，你是不是一直覺得爸爸特不靠譜？”
羅煙沒說話，默認。
羅牧揚苦笑，“我認識菲菲的時候，她才十八歲，是學校裏最漂亮最驕傲的姑娘，我就是個窮小子，除了成績好點，一無所有，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她，連我自己都這麽覺得……”
“我二十四歲就拿到了第一筆天使投資，公司開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告訴她，我能讓她過好日子了……”
“她突然就跑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找了她好久，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你都半歲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懷孕了，吃藥兩次都沒打掉，你外婆怕她把身子折騰壞了就勸她，然後她放棄了留學的計劃，輟了學躲回娘家待產。”
聽到這裏，羅煙不禁汗顏。
“我這條小命還真是來之不易，感謝徐女士不殺之恩，後來呢？”
羅牧揚又喝了一口酒，“後來我跪下求她嫁給我，給我一個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沒能陪在身邊的贖罪機會，也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她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所以才趕在我有錢之前跑了……你聽聽，這是什麽話？”
“徐女士……挺有個性。”羅煙又擦了把汗。
“她心裏有氣啊，我當年讓她吃了那麽多苦……剛開始創業那會，她跟我擠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裏吃泡面，兩個人分一根火腿腸，因為我多看路過的美女一眼，她就氣得一天沒理我，紀念日生日，別的女孩有禮物，我連朵玫瑰花都買不起……”
“我對不起她，我也放不下她……她就是我心裏的刺，拔不掉，碰著就疼，可要是沒了這根刺，我這心就空了，活這輩子也沒什麽意思了......”
“我知道我有時候挺二的，辦事不過腦子，老惹她生氣，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看見她就想湊上去，哪怕她罵我打我，也比不理我強……所以我拼命賺錢，一門心思就想把她風風光光地接回來，可好像總是做不對……”
羅牧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和懊悔。
羅煙靜靜地聽著，忽然覺得自己那點糾結和心動，在父母這長達二十多年的糾纏面前，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愛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是像羅牧揚這樣磕磕絆絆二十多年不改其志？還是像她這樣，以前執著地追著吳宇舟，現在因為姜隨一個眼神小鹿亂撞，又因為一張照片心煩意亂？
她拿起啤酒罐，跟羅牧揚碰了一下。
羅牧揚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看向羅煙，語重心長：“所以啊閨女，找男人不能光看臉，得像爸爸這樣深情又專一，還有錢！”
羅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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