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隨時保持革命警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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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隨時保持革命警覺（1）
姜隨的身後還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尤其是那個年輕女人，不斷地朝著羅煙擠眉弄眼，被她用“我們不認識”的表情選擇性忽視。
羅煙當然是認得她的，曾融，羅牧揚公司的秘書處主管，不過在羅煙看來，她就是羅牧揚的“眼線”，專門看住自己並時刻向羅牧揚匯報的“老媽子”。
碰頭會一開就是兩個小時，結果嘛，拿官方的話來說，那就是“雙方進行了友好交流並充分交換了意見”，意思就是，暫時沒有達成一致。
“咳，咳！”
曾融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做了表情管理，還很裝杯地拉了拉身上的套裝，“姜總，下午的行程是去示範景點桃花潭景區現場，六點左右回城，晚上跟羅總匯報……另外，羅總的意思是去桃花潭要低調，不要提前跟那邊打招呼。”
看著曾融一本正經的樣子，羅煙早已在心裏把白眼翻上了天。
大概是習俗不同吧，在她的認知範圍內四個人“低調”出門是不用開一輛路虎一輛大奔的。
目光驟然撞上姜隨的眼神，他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但好像總是帶著某種微妙而覆雜的探究意味，有種要追她魂奪她命的感覺。
“羅煙！”
鄭處長的死亡凝視驀地把羅煙拽回現實，“這次飛揚團隊會在市轄區內所有4A以上景點進行為期一周的考察走訪，你來負責陪同工作，記得要做好記錄，回來要匯報，聽到了嗎？”
“啊，可是我……”
羅煙的舌頭直打結，死腦子快轉啊，不想出個理由推掉的話，這一周時間她該怎麽過啊，擡頭又看到姜隨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差點就沒把吃幹抹凈四個字刻臉上，突然就福至心靈，鄭處長不是給了她捅婁子的完美理由麽，用起來！
“鄭處，我才剛來，流程還不太熟悉……”
“不熟悉才要去熟悉，這是今年的重點項目，組織信任你，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於你個人而言也是一次寶貴的鍛煉機會！”
鄭處長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並熟練地上了一番高大上的價值。
姜隨低頭跟曾融說了句什麽，便轉身往外走去。
羅煙絕望地看著那個一步三搖的背影，生無可戀。
組織的信任，她怎麽能拒絕如此寶貴的信任？
曾融跑過來，湊在她耳邊低聲道：“煙煙，沒事的，這不還有我嘛，我會幫你的！”
羅煙心頭一緊，忙道：“老羅究竟派你來幹嘛了？”
“羅總讓我來照顧你呀，他知道你的顧慮，特地叮囑了我一切要低調行事。”
看著曾融眼裏充滿著與年齡和職位不相符的清澈，羅煙心裏只有兩個字：完蛋。
“這位……姜總，怎麽沒在老羅公司見到過啊，新來的？”
“姜總都在公司好些年了，有好幾個大項目都是他拿下的，羅總可看重他了，現在是公司五位副總之首！”
“這樣啊……”
報應來得如此之快，人還是真不能幹壞事。
曾融她太了解不過了，但姜隨她不了解啊，更糟糕的是他手裏還有自己親筆寫下的“證據”，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分分鐘讓她告別來之不易的公務員生涯。
想到這羅煙迅速總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用考申論的方法梳理了一下人物關系和事件，眼下看來還是先得探探姜隨的口風，如果他不在乎那晚的事就最好，大不了跟他談條件，找機會把“證據”拿回來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下午出門之前，劉蘇塞給羅煙一個小本子，封面用標準的正楷寫著“暴富脫貧兩不誤，實幹圓我中國夢”，底下貼著某偶像明星貼紙。
羅煙皺眉看著這比堪比徐靖菲審美的混搭風筆記本，“你這是……”
“我看那個姜隨看上去不是好說話的，雖然咱們是甲方，但實際上都得看人家臉色，這個本子是我的幸運本，能帶給你好運氣。”
羅煙小心地撫平幸運本那翹邊的角，鄭重地放進了自己的挎包。
寧可信其有。
路上，姜隨突然開口：“羅小姐怎麽滿頭大汗？很緊張嗎？”
“哈哈，有點熱，我也不是緊張，是對企業家本能的敬畏！”
羅煙望向另一邊，用手掌給臉頰扇風，攥著記錄本隨口胡扯，“就像唐僧敬畏女兒國國王……”
“熱啊，來，擦擦汗。”
姜隨看似自然地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作勢要遞給她擦汗。
羅煙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看到這玩意兒的窒息感堪比被魯提轄拳打的鎮關西。
那不是普通的紙，正是她寫的那張互不追究條約！
這家夥，居然把這東西隨身攜帶！
“哦，不好意思，拿錯了。”
姜隨又狀似自然地從車上的紙巾盒扯下兩張，遞過去。
故意的，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在用這種貌似不經意的手段，赤裸裸地“威脅”她！
“姜總，您知道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吧？”她突然嚴肅，話說得咬牙切齒，“法治篇，強調公民隱私權，還有，做人要重諾守信，有信走遍天下！”
“羅牧揚是你爸？”姜隨話題跳得比量子波動還快，“他昨天找我，說女兒剛考上文旅局，智慧旅游這個項目別家都不要，如果我們能順利完成，對你的工作也是支持。”
“我有必要聲明一下，雖然我也姓羅，但是我們沒有在一個戶口本上，你公事公辦就行。”
羅煙狠狠地強調，生怕來之不易的編制被羅牧揚給創飛了，那樣的話她這輩子都跟那小老頭兒沒完！
“明白，小羅同志。”
“……”
羅煙絕望地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心想，現在連夜逃離地球還來得及嗎？
還好，接下來的路程，姜隨沒有再跟她說話，只是偶爾接個電話。
羅煙偷偷地從後視鏡瞄去，卻猛地和姜隨的目光撞上，她連忙挪開，裝作看風景。
這貨長得著實過於突出，屬於人山人海裏都能一眼鎖定的那種，所以把他認成了男模也不能全怪她是不是？而且他也沒有澄清不是？
咦......怎麽知道姜隨不是男模後，她還有點莫名的，小小的慶幸？
羅煙，你在想什麽呢？不能被敵人的表象所迷惑！尤其是這種禍國殃民的比一般人更具迷惑性，說不準哪個時候就背後給她一刀，更加需要隨時保持革命警覺，
就在羅煙內心風起雲湧時，曾融賊兮兮地湊過來，低聲說：“你和姜總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有，什麽都沒有！”
羅煙立刻否認，眼神堅定得像是面對黨旗宣誓。
“那你為什麽總看他？”
“啊，我……我有嗎？”
“這一路你看了他五十八次了。”
“手機不好玩嗎，光盯我了？！”
“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呀！”
曾融正色道，“姜總前女友是舞蹈團的臺柱子，大美人一個！你可別對他起什t麽心思，會讓羅總擔心的。”
羅煙恨不能捂住曾融這張碎嘴子，生怕被前排副駕駛的姜隨聽到，“我……我只是抱著……呃，欣賞美好事物的態度多看兩眼罷了，你不也老對著短視頻上的腹肌男流口水嗎？”
“這能一樣嗎？我純YY，姜總可是實實在在的男人，公司裏像你這樣垂涎他的小姑娘可不少呢。”
“哎哎，什麽叫‘像我這樣’？我告你誹謗哦！經過吳宇舟那一遭，我已經發誓一心向黨，道心是很堅定的，誰都休想動搖，行了吧？”
“這樣我就放心了。”
羅煙卻不放心了。
以她對曾融的了解，還不知道回去在羅牧揚面前會添油加醋說成啥樣，她不是沒有見識過，如果曾融是外交官，那兩個國家之間每天都是炮火連天。
一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了桃花潭風景區的停車場。
這裏是禹安市最大的5A級景區，評了很多年了，但大概是因為宣傳不到位，一直都沒什麽人知道，客流量幾乎全靠來過的游客口口相傳，將這裏作為示範景區首先試點智慧旅游項目，看來上面是下了決心了。
“景區大門和游客中心的距離適合保持在兩百米內，降低搭建網絡和機房的難度。”
“整個景區都要禁止放飛無人機，會幹擾到網絡的運行。”
“周圍都是山，手機信號不穩定，需要先跟運營商申請專門的基站......”
“宣傳片控制在5分鐘時長內，宣傳語要言簡意賅，控制在三十個字以內……”
姜隨站在停車場的景區全覽圖面前，仰頭環顧四周，一口氣說出了好幾條建議。
羅煙忙掏出本子：“您能說慢點嗎，我記不過來……”
“小羅同志，你是甲方，不用記。”
姜隨不冷不熱地嗆了她一句，轉頭就往景區大門走去，另外兩人像是皇帝身後的小太監，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甲方”這兩個字瞬間觸發了關鍵詞，大中午的陽光普照下，羅煙竟打了個冷戰。
這家夥絕對在暗示條約的事，他就是別有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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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隨的身後還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尤其是那個年輕女人，不斷地朝著羅煙擠眉弄眼，被她用“我們不認識”的表情選擇性忽視。
羅煙當然是認得她的，曾融，羅牧揚公司的秘書處主管，不過在羅煙看來，她就是羅牧揚的“眼線”，專門看住自己並時刻向羅牧揚匯報的“老媽子”。
碰頭會一開就是兩個小時，結果嘛，拿官方的話來說，那就是“雙方進行了友好交流並充分交換了意見”，意思就是，暫時沒有達成一致。
“咳，咳！”
曾融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做了表情管理，還很裝杯地拉了拉身上的套裝，“姜總，下午的行程是去示範景點桃花潭景區現場，六點左右回城，晚上跟羅總匯報……另外，羅總的意思是去桃花潭要低調，不要提前跟那邊打招呼。”
看著曾融一本正經的樣子，羅煙早已在心裏把白眼翻上了天。
大概是習俗不同吧，在她的認知範圍內四個人“低調”出門是不用開一輛路虎一輛大奔的。
目光驟然撞上姜隨的眼神，他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但好像總是帶著某種微妙而覆雜的探究意味，有種要追她魂奪她命的感覺。
“羅煙！”
鄭處長的死亡凝視驀地把羅煙拽回現實，“這次飛揚團隊會在市轄區內所有4A以上景點進行為期一周的考察走訪，你來負責陪同工作，記得要做好記錄，回來要匯報，聽到了嗎？”
“啊，可是我……”
羅煙的舌頭直打結，死腦子快轉啊，不想出個理由推掉的話，這一周時間她該怎麽過啊，擡頭又看到姜隨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差點就沒把吃幹抹凈四個字刻臉上，突然就福至心靈，鄭處長不是給了她捅婁子的完美理由麽，用起來！
“鄭處，我才剛來，流程還不太熟悉……”
“不熟悉才要去熟悉，這是今年的重點項目，組織信任你，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於你個人而言也是一次寶貴的鍛煉機會！”
鄭處長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並熟練地上了一番高大上的價值。
姜隨低頭跟曾融說了句什麽，便轉身往外走去。
羅煙絕望地看著那個一步三搖的背影，生無可戀。
組織的信任，她怎麽能拒絕如此寶貴的信任？
曾融跑過來，湊在她耳邊低聲道：“煙煙，沒事的，這不還有我嘛，我會幫你的！”
羅煙心頭一緊，忙道：“老羅究竟派你來幹嘛了？”
“羅總讓我來照顧你呀，他知道你的顧慮，特地叮囑了我一切要低調行事。”
看著曾融眼裏充滿著與年齡和職位不相符的清澈，羅煙心裏只有兩個字：完蛋。
“這位……姜總，怎麽沒在老羅公司見到過啊，新來的？”
“姜總都在公司好些年了，有好幾個大項目都是他拿下的，羅總可看重他了，現在是公司五位副總之首！”
“這樣啊……”
報應來得如此之快，人還是真不能幹壞事。
曾融她太了解不過了，但姜隨她不了解啊，更糟糕的是他手裏還有自己親筆寫下的“證據”，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分分鐘讓她告別來之不易的公務員生涯。
想到這羅煙迅速總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用考申論的方法梳理了一下人物關系和事件，眼下看來還是先得探探姜隨的口風，如果他不在乎那晚的事就最好，大不了跟他談條件，找機會把“證據”拿回來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下午出門之前，劉蘇塞給羅煙一個小本子，封面用標準的正楷寫著“暴富脫貧兩不誤，實幹圓我中國夢”，底下貼著某偶像明星貼紙。
羅煙皺眉看著這比堪比徐靖菲審美的混搭風筆記本，“你這是……”
“我看那個姜隨看上去不是好說話的，雖然咱們是甲方，但實際上都得看人家臉色，這個本子是我的幸運本，能帶給你好運氣。”
羅煙小心地撫平幸運本那翹邊的角，鄭重地放進了自己的挎包。
寧可信其有。
路上，姜隨突然開口：“羅小姐怎麽滿頭大汗？很緊張嗎？”
“哈哈，有點熱，我也不是緊張，是對企業家本能的敬畏！”
羅煙望向另一邊，用手掌給臉頰扇風，攥著記錄本隨口胡扯，“就像唐僧敬畏女兒國國王……”
“熱啊，來，擦擦汗。”
姜隨看似自然地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作勢要遞給她擦汗。
羅煙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看到這玩意兒的窒息感堪比被魯提轄拳打的鎮關西。
那不是普通的紙，正是她寫的那張互不追究條約！
這家夥，居然把這東西隨身攜帶！
“哦，不好意思，拿錯了。”
姜隨又狀似自然地從車上的紙巾盒扯下兩張，遞過去。
故意的，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在用這種貌似不經意的手段，赤裸裸地“威脅”她！
“姜總，您知道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吧？”她突然嚴肅，話說得咬牙切齒，“法治篇，強調公民隱私權，還有，做人要重諾守信，有信走遍天下！”
“羅牧揚是你爸？”姜隨話題跳得比量子波動還快，“他昨天找我，說女兒剛考上文旅局，智慧旅游這個項目別家都不要，如果我們能順利完成，對你的工作也是支持。”
“我有必要聲明一下，雖然我也姓羅，但是我們沒有在一個戶口本上，你公事公辦就行。”
羅煙狠狠地強調，生怕來之不易的編制被羅牧揚給創飛了，那樣的話她這輩子都跟那小老頭兒沒完！
“明白，小羅同志。”
“……”
羅煙絕望地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心想，現在連夜逃離地球還來得及嗎？
還好，接下來的路程，姜隨沒有再跟她說話，只是偶爾接個電話。
羅煙偷偷地從後視鏡瞄去，卻猛地和姜隨的目光撞上，她連忙挪開，裝作看風景。
這貨長得著實過於突出，屬於人山人海裏都能一眼鎖定的那種，所以把他認成了男模也不能全怪她是不是？而且他也沒有澄清不是？
咦......怎麽知道姜隨不是男模後，她還有點莫名的，小小的慶幸？
羅煙，你在想什麽呢？不能被敵人的表象所迷惑！尤其是這種禍國殃民的比一般人更具迷惑性，說不準哪個時候就背後給她一刀，更加需要隨時保持革命警覺，
就在羅煙內心風起雲湧時，曾融賊兮兮地湊過來，低聲說：“你和姜總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有，什麽都沒有！”
羅煙立刻否認，眼神堅定得像是面對黨旗宣誓。
“那你為什麽總看他？”
“啊，我……我有嗎？”
“這一路你看了他五十八次了。”
“手機不好玩嗎，光盯我了？！”
“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呀！”
曾融正色道，“姜總前女友是舞蹈團的臺柱子，大美人一個！你可別對他起什t麽心思，會讓羅總擔心的。”
羅煙恨不能捂住曾融這張碎嘴子，生怕被前排副駕駛的姜隨聽到，“我……我只是抱著……呃，欣賞美好事物的態度多看兩眼罷了，你不也老對著短視頻上的腹肌男流口水嗎？”
“這能一樣嗎？我純YY，姜總可是實實在在的男人，公司裏像你這樣垂涎他的小姑娘可不少呢。”
“哎哎，什麽叫‘像我這樣’？我告你誹謗哦！經過吳宇舟那一遭，我已經發誓一心向黨，道心是很堅定的，誰都休想動搖，行了吧？”
“這樣我就放心了。”
羅煙卻不放心了。
以她對曾融的了解，還不知道回去在羅牧揚面前會添油加醋說成啥樣，她不是沒有見識過，如果曾融是外交官，那兩個國家之間每天都是炮火連天。
一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了桃花潭風景區的停車場。
這裏是禹安市最大的5A級景區，評了很多年了，但大概是因為宣傳不到位，一直都沒什麽人知道，客流量幾乎全靠來過的游客口口相傳，將這裏作為示範景區首先試點智慧旅游項目，看來上面是下了決心了。
“景區大門和游客中心的距離適合保持在兩百米內，降低搭建網絡和機房的難度。”
“整個景區都要禁止放飛無人機，會幹擾到網絡的運行。”
“周圍都是山，手機信號不穩定，需要先跟運營商申請專門的基站......”
“宣傳片控制在5分鐘時長內，宣傳語要言簡意賅，控制在三十個字以內……”
姜隨站在停車場的景區全覽圖面前，仰頭環顧四周，一口氣說出了好幾條建議。
羅煙忙掏出本子：“您能說慢點嗎，我記不過來……”
“小羅同志，你是甲方，不用記。”
姜隨不冷不熱地嗆了她一句，轉頭就往景區大門走去，另外兩人像是皇帝身後的小太監，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甲方”這兩個字瞬間觸發了關鍵詞，大中午的陽光普照下，羅煙竟打了個冷戰。
這家夥絕對在暗示條約的事，他就是別有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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