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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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甄看了回熱鬧,本來以為八哥能穩居皇位,哪裏知道半路還有岑貴妃這個攔路虎。斯甄狠狠地咬了咬胡蘿蔔,小屠正在旁邊練字,看著她一臉愁大苦深的模樣,遂用筆戳戳她,問道:“斯甄姐姐,你在想什麽呢?”

斯甄以為自己打擾到他練字了,本想道歉,可是一看他這寫的字,不禁誇讚道:“幾天不見,你的字可寫的漂亮了不少。”

小屠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小心地問道:“那與王爺比起來,怎麽樣?”

“小小年紀別想一步登天,”斯甄用手指頭輕輕戳了戳小屠的腦袋瓜,“慢慢練,總有一天你會比他寫得好。”

“唉,有的練呢。”小屠裝著憂愁的樣子哀嘆一聲。

斯甄覺得好笑,揪揪他的小辮子,突然想起他最近都在學醫,“跟著洪禦醫學的怎麽樣了?”

“馬馬虎虎吧,”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叮囑道,“對了,洪爺爺說他已經不是禦醫了,讓我們不要叫他禦醫。”

“那叫什麽?”

“洪老。”

“洪澇?”

“洪老啦!”

“我知道,逗逗你罷了。”斯甄摸摸小屠的腦袋,又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那日岑貴妃的聖旨讓眾人震驚了一下,待仔細查看過後,發現也是真的,現在可棘手了,元老們看著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皇帝,心裏都是哀嚎,幹的這叫什麽事啊!留下個爛攤子,這兩人該怎麽選呢!

“王爺回來了!”聽到屠大叔的喊聲,斯甄急忙去前門迎接去了,這幾天的政務分了兩部分,一部分給鋃逵,一部分給鋃逐,雖有些麻煩,可在如今已然是最好的法子了,不然得被兩黨之間的唾沫給淹死。

當然,這只是平息了一時的鬥爭,鬥爭是平息不了的除非有一方徹底的敗了,但是這個法子很好地制止了他們明面上的沖突。

“你支支吾吾地到底想知道什麽?”鋃修看著身邊的矮個子問道。

矮個子斯甄擡起頭想了會兒問道:“十皇子跟三皇子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嗎?”

鋃修輕笑:“自然不會,倒是如今這樣,咱們能過幾日好日子。”

啊,可憐的八哥!

“皇後怎麽會突然認十皇子當兒子,”斯甄看著鋃修英俊的面龐,狐疑地猜測道,“是不是你?”

“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就離開這裏,”鋃修笑笑答非所問,他順手捏捏斯甄的臉,然後笑道,“是不是長胖了。”

長胖是大忌,雖然最近吃的不錯,但是——“我才沒有胖!”

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鋃修心裏說不出來的喜悅。

過了一會兒,斯甄才淡淡地問道:“岑貴妃會不會對十皇子不利?”岑貴妃這麽些年在宮裏稱霸肯定很有人脈,要是給八哥穿小鞋那不是很危險?

“宮裏的人慣會見風使舵,現在皇後壓制著貴妃是眾人皆睹的事情,有哪個人會不長眼地撞上來。”鋃修安慰道,雖然知曉眼前的人跟鋃逐只是兄妹之情,可在他心裏就是有些不舒服起來。

斯甄還想問,鋃修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放心吧,皇後手腕高著呢!”

“可是皇後不理後宮之事許久了,不然岑貴妃也不會居上。”

“皇後無子,那麽誰當皇帝都一樣,左右她就是太後,可現在不同了,皇後有子了,她還能無所謂誰當皇帝嗎?誰當皇帝都不如自己兒子當皇帝來的舒坦,放心吧,就算為了皇後自己,她也不會讓岑貴妃有可乘之機的。”

鋃修語重心長地解釋了一番,斯甄這才明白,稍稍安了心,又想起鋃修剛剛所說的離開,“我們要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我聽屠大叔說江南風景甚好,我們去江南吧。”斯甄想到游玩心裏就像開了朵花似的美。

鋃修見她開心,便不想遂她的意,“我倒是想去北方,聽聞沙漠也是奇觀。”

果然斯甄的嘴角就耷拉下來了,“那北邊就北邊吧,”然後希冀地看著鋃修,“去了北邊咱們再去江南吧。”

“再說吧。”鋃修就想逗逗她,偏不答應她。

皇上沒有熬過半個月就掛了,諸君之爭就爆發了,各黨各派吵的是不可開交,今日在朝堂上又是如此,原本後宮不得幹政,可按照如今的情形,皇後便是坐鎮也無人會說不行。

“三皇子是先皇親手教的......”

“十皇子不也是先皇親自教的嗎?再說他如今是嫡子,還沒資格?”

“可三皇子的經驗豐富,十皇子年紀較小恐難擔其責。”

“年紀小學的快,經驗這種東西總會有的。”

......

一時間朝堂猶如民間菜市,熱鬧非凡,皇後端坐在一旁也看著底下大臣們的唇槍舌劍,也沒有制止,仿佛就是看笑話似的看著他們。

“微臣有事奏。”一個大臣跟馮大人相識一下交換了眼神,便出了列。

聽著這聲,剛剛還在吵鬧的大臣們頓時靜了下來。

“哦?劉大人有何事奏?”皇後似笑非笑地問道。

劉大人略彎了彎腰,說道:“微臣要奏的是十皇子並非先皇之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陣嘩然,鋃逵偷偷瞄了一眼鋃逐,眼裏皆是幸災樂禍。鋃逐不為所動。

“劉大人,先皇在世時曾親口驗證小十是他的骨肉,你今日說起豈不是說先皇錯了?”

“這——臣是近來才得到消息。”

“劉大人,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鋃修出列,語氣間都是威脅。

“那然後呢,然後呢!”斯甄拉著鋃修的衣袖,讓他講後來發生的事情。

鋃修看著她著急的模樣,也不忽悠她了,“劉大人的確找了個人,不過那人......”

“不過那人是你派去忽悠他的。”斯甄接著說道。

鋃修含笑望著她,繼續說了下去。

原來鋃逐不但是先皇的親生子,而且還是皇後的親生子。

“不是說皇後無子嗎?”

“皇後當年生下了一個死嬰,才會心情郁悶不理他事,躲在佛堂裏,是為了給那早死的孩子超度,當年皇後身體本就不好所以誕下死嬰也沒人奇怪,皇後痛苦非常也無心去查,所以才.....”

“那揚州之女是真的嗎?”

“先皇多情,估計他自己也記不得以前做的糊塗事。”

皇後之前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去找先皇寫了那聖旨,她秘而不宣就是想看看那些跳梁小醜,可憐了她的孩兒在外受苦多年,若不能讓有心人得到懲罰,怎能對得起自己這將近二十年的痛苦。

事情當時有了反轉,皇後親口說出鋃逐是她的親生子,還說岑貴妃的兒子鋃逵是野種,岑貴妃坐不住了,鋃逐的確是他人的孩子,其實當時岑貴妃還不是妃子的時候就和別人有了首尾,後來入了宮,那人也當了侍衛,有心人的機緣下二人又重燃愛火,後來有了鋃逵,辛虧鋃逵長得像岑貴妃,也沒人懷疑。

“皇後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皇上?”

“先皇多情,皇後最是厭惡,她巴不得後宮亂,只要自己不是局中人就好。”左右沒有威脅到她,她也沒工夫陪岑貴妃玩。

最後岑貴妃和鋃逵被秘密處死了,對外宣稱是暴斃而亡,在眾人的期待下,鋃逐也踏上了皇位。

岑貴妃一黨的人雖沒有被株連,可也都夾緊了尾巴過活,話都不敢多說。鋃逸和五皇子妃也去了封地。

先皇孝期一過,便有無數大臣上書讓鋃逐廣充後宮,皇後,不對,如今是太後了,深知後宮女人多的混亂,拒絕了底下大臣們讓鋃逐快點娶親的勸告,先不說她不喜歡這烏煙瘴氣的後宮,娶妻還是娶喜歡人的好,不然又是一段孽緣。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鋃修和斯甄就準備啟程了,屠大叔等人就在王府裏生活,等著他們回來。

鋃修二人在宮門前告別了鋃逐,鋃逐穿著一身紫色龍袍,舉手投足只間也有了一絲威嚴和尊貴之氣,鋃修一襲白衣,上面有些許金線繡樣,泛著亮光,二人寒暄幾句就要啟程了。

“十一,要是他敢欺負你,就跟八哥說,八哥派人打不死他!”鋃逐一拍自己的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斯甄眼眸含淚,沒有說話,只上前抱了抱鋃逐。

鋃逐知道她的意思,“放心,八哥會做個好皇帝,總有一天你會聽到百姓稱讚八哥是個好皇帝。”

“嗯。”斯甄點點頭,就往馬車上爬,她轉頭想再看看鋃逐,卻發現九公主就在宮門那兒站著,跟之前的她有著很大的不同,現在的九公主滄桑疲憊了不少,斯甄雖有奇怪之感卻沒有在意,突然她一個踉蹌,還好鋃修扶住了她。

九公主看著那二人的笑意怎麽看都覺得刺眼,不由得折斷了指甲,或許是痛楚使她放松了下來,她若無其事地回去了。

分別是必定的,每個人的人生就不同,有各自的軌跡,或許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我要寫農村大力女和冷漠打獵男的故事。

☆、第 50章

馬車轆轤,正悠悠趨向江南。

“這不是去江南的方向嗎?”斯甄看著驛站外的大石塊上指著的方向,欣喜地問道。

鋃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輕輕笑笑,為自己沏了一杯茶。

“我有些口渴,想喝茶。”斯甄賊瞇瞇地盯著他手中的茶杯,眸子裏盡是狡黠。

鋃修聽了這話就遞給了她,“這是你八哥給咱們的最南邊進貢的茶葉,入口稍澀,咽下之後倒是有些甘甜回味。”

正巧要接過這茶,鋃修就一個反轉自己喝下了,斯甄正眼睜睜地瞧著還沒反應過來,正想要說他的時候,就瞧見他臉上的笑頓時停住了,重重地捂著心,眉頭緊皺。

“你怎麽了?”

斯甄盡是著急和擔憂,急急抱住鋃修,鼻子一酸,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是她看著鋃修死去,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茶有問題,是誰?是九公主動的手腳吧,難怪在宮門口笑得如此滲人。

“噗——”嘔出一口血來,斯甄看著鋃修的嘴一直在動,卻聽不清楚他想說什麽,忽然,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碎片,就像鏡子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

“快醒醒——”斯甄覺得耳朵邊好吵,不想醒過來,倒是想把這煩人的聲音給掐斷,別吵,再吵我的貓爪子可受不了了。

“快點醒啊你!你哭什麽?”她突然覺得腦袋上被誰打了一拳,痛的她睜開了眼,真的好艱難的睜眼啊,感覺上下眼皮都連在了一起,瞇著眼看看。

“睜大點啊,都什麽時候了!”盯了一會兒,全是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好想砍掉,不行太血腥了,她晃晃腦袋,目光向上移去,“鋃莫,你......啊!我回來了!”

她跳起來轉身看去,石床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半點沒有要醒的樣子,不過她的心倒是穩當地落下了,幸好他還活著。

“他沒有反應嗎?”她呆呆地看著躺著的人英俊的面龐,問道。

鋃莫就站在她身後,“我還想問你在裏面發生什麽事了,這次怎麽這麽長時間?”

斯甄不好說自己忘記了任務,只好掩飾過去,“沒什麽,夢境太長了吧應該是,我在裏面倒沒感覺時間很長。”

又想到了夢裏的最後一幕,她略微激動地問道:“就沒有反應嗎?應該有的啊!”

“反應?”鋃莫一本正經的樣子,嚴肅地看著斯甄,“你覺得應該有?”

“難道真的沒有?”她被嚇了一大跳,怎麽會沒有呢?

鋃莫看著她的模樣,也不再嚇唬她了,噗嗤一笑,又打了她腦袋一下:“當然有了。”

“我去你的。”斯甄好想撓他幾下,可是她現在先別說技不如人,就是體型也是懸殊。

鋃莫接著道:“他就是捂著胸口,有些夢囈,我倒是聽不清楚講的什麽,”看著斯甄思索的樣子,他安慰道,“不過也是一個重要標志了,起碼會動了,應該不日就可以醒了。”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黃金炸小魚,想不想吃?”

斯甄搖搖頭,“沒有胃口。”

“不是吧!”鋃莫大喊道,“你現在連最愛的東西都不要了?”

“把長老們叫過來吧,我想快點進去。”斯甄瞧著鋃莫,眼裏哀求道。

“行,行,”鋃莫說著就往外走,還有些結巴了,不過,“到底裏面發生什麽了,他死了?”

斯甄點點頭,道:“是啊。”她長這麽大都沒有遇到過較為親近的人去世,她的朋友也很少,鋃修應該是第一個在她面前死掉的人,她真的很難受,不過幸好那只是幻境裏。

她走了幾步上去,摸摸男人的臉,糟糕,太久沒有剪指甲,英俊的面龐添了幾道紅印,她立馬收起爪子,藏在懷裏。

不一會兒,鋃莫就帶著長老們進來了,斯甄覺得這些長老太不負責了,一般來說應該一直待在妖主身邊才是,這個倒好,每次她回來都不在場,消極怠工!要批評的!

“欸?怎麽臉上多了這個?”一個長老看向鋃修的臉。

斯甄見好幾個長老都要聞聲湊上去瞧,便喊道:“還不開始!你們不要浪費時間了!”

“我瞧著像是......”鋃莫目光鎖住了斯甄,眼淚似笑非笑,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有說出來是什麽東西,“他自己撓的吧!”

“這怎麽可能呢?”

“不要再討論了!”斯甄看著他們揪著這個問題沒完沒了了,“有沒有聽我的話,你們想不想他快點醒啊!”

長老們這才歸位,施法。

“等等,這次我還是讓他死嗎?”斯甄疑惑地問道。

鋃莫想了一會兒,“還是他死吧,他死的時候動靜還蠻大的。”

斯甄表示知道了,閉上了眼,其實鋃修,這次你死在我前面其實也無所謂,反正你的真身在這裏。

——

嗯?這是哪裏?斯甄突然覺得右額頭隱隱作痛,手輕輕地揉著,一下一下伴著抽氣聲,左看右看,這是一個比較簡陋的屋子,但是窗戶邊還有幾盆小花,黃黃的閃閃的,隨著吹來的風輕輕地顫抖著身體,還是蠻可愛的。

哦對,應該又是在妖主大人的幻境裏了,這個幻境會是什麽呢?

屋裏出來是個小院子,左邊有散養著的幾只雞,正啄著撒在地上的米粒。右邊是小塊土地,裏頭種著綠油油的蔬菜,一個個的塊頭還挺大。

“欸,二丫啊,娘的小心肝。”

聽著聲音正從當中的大門傳來,斯甄聞聲而去,只見一個有些肥碩的大娘直直沖著自己跑過來,斯甄一臉懵樣,被大娘狠狠抱了個滿懷,她快喘不上氣了,她想掙脫開來卻無果。

一雙手開始拍打大娘的背,大娘痛叫一聲,放開了她,大娘抽氣道:“很好,手勁兒還是這麽大,看來你沒事兒了。”

斯甄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掌,沒有前幾個幻境裏白嫩,倒是有點粗糙,應該是做多了活兒。

大娘一直沒聽斯甄說話,她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看斯甄,“咋的都不說話,不會摔糊塗了吧,”說著就哭起來,“老斯啊,你去的這麽早,就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現在二丫又被摔成傻子了,我該怎麽辦喲,我的命咋就這麽苦呢!”

斯甄瞧著坐在地上的大娘捶著自己的心口,痛哭流涕的樣子,好像是我娘?

“娘,”斯甄試著叫了聲,見大娘停住哭了,才繼續,“娘,我沒事兒,就是腦袋有點疼。”

“那就好,那就好,還痛就得多休息休息,快回屋裏去,娘給你煮幾個雞蛋,剛巧今天咱家的雞多生了幾個。”說著就把斯甄趕回房間去。

斯甄想拒絕,可是——

大娘不給她機會!

於是,她還是回了自己剛醒來時的房間,坐在床鋪上,思考著接下來怎麽辦。

從她娘口中可以得知,她叫二丫,那前頭肯定有個姊姊或哥哥,老爹已經見閻王了,那麽,她底下還有沒有弟弟妹妹之類的呢?

“我的二丫呀!”斯大娘端著一碗紅糖雞蛋羹進了她的房間,她放在案幾上,拿起筷子遞給斯甄,快些吃,還熱乎著呢!“真是老天有眼呀,你平平安安醒來了,我就知道娘的二丫福大命大,切,又被那老郎中訛了錢,個殺千刀的老賊!”說著還嘖了一聲。

“嗯?”

“讓娘好好看看,這額頭上還好沒破相,後腦勺疼不疼?”斯大娘抱著斯甄的腦袋,手雖然糙可是好有溫暖,斯甄舒服地瞇起了眼,有人給她順毛的感覺真好。

“疼疼!”她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斯大娘摸上她的後腦勺了,還按了按,“您這是要殺了我呀。”

“瞎說什麽話,我看你是找打!我就是讓你好好長長記性。”斯大娘板著一張臉。

“可是我——”

見斯甄狡辯,斯大娘不禁罵道:“你什麽你,知道痛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山裏多危險,孤男寡女的你還敢跟著人家上去,”她突然變了臉色,想起那出心裏不免來氣,“那小子有什麽好的,臉上又有傷,你可長點心吧,一個打獵的沒準哪天就沒命了,人家還不喜歡你,你眼巴巴地跟著,這回受了傷,你就給我消停點!不然老娘打斷你的腿。”

斯甄聽的是雲裏霧裏,不自覺地低頭瞧了瞧那雙小細腿,渾身一顫,夾緊了腿。

“娘,聽著你這意思,我是對那小哥哥有意思啊!”斯甄弱弱地發問,見斯大娘目光就要壓過來,特地低下頭吃了一勺雞蛋羹。

“我的意思?你做的哪件事兒不是這個意思,村裏人都知道了,指不定怎麽笑你呢!”斯大娘想想村裏那些羅裏吧嗦的娘們就來氣,尤其是看著面前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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