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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衾虛境多磨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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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衾虛境多磨難1

咿呀——門被推開了,撫箖率先從房間走出來。撫箖瞧著玄鄴挽著手,俯視他,可門一打開,人就跨步進屋了。

玄鄴忍著沖動,站在懷文跟前,低眉嚴厲發問:“裴溯衾是你的劫?”

懷文眼皮擡了一下,她心想果然這個妖王聽得見。她看著玄鄴淡然答道:“我要親手把她送去輪回。”

懷文停頓半晌,她直視著玄鄴,最終還是開口真誠邀請:“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玄鄴眼眸驟然變得亮晶晶,他自然地牽起懷文的雙手,將人拉近,湊近懷文地耳邊,呼出熱氣,輕哼應答。

剎那間,懷文耳朵通紅,她使勁撇開玄鄴緊握地雙手,卻發現自己甩不開。她思緒混亂地擡起頭看著玄鄴——這是她的情劫。

在離開風琴山前,撫箖組了個酒局為懷文等人送行。白峪岐見到玄鄴那一瞬,驚呼不已,他忙對撫箖致歉,說他疏忽竟讓外人入了山。

撫箖擺擺手,說玄鄴是他請來的客。又順便同他說,讓他隨同懷文一塊下山解決鬼魄地事情。

白峪岐作揖,領著撫箖的安排,同懷文玄鄴下山去了。而鬼滅鬼切,則交由其他弟子送回人妖所。

要尋一個人,可以向眾人打聽,要尋一只妖,可取其氣味追蹤。可要尋一縷鬼魄,那就難辦的的多。如果這個鬼魄不出來,幾乎難尋其蹤跡。

但好在撫箖交給懷文一株曼珠沙華,是與裴溯衾那一株的姐妹株。彼此之間可以感應。懷文等人就在分株的牽引,向前出發。

一路上白峪岐對玄鄴的來歷感到好奇,雖然撫箖告訴他,玄鄴是懷文人妖所的夥計,但他總覺得不對勁。只是撫箖那麽說,他就不再多言語。

很快那株曼珠沙華,指引他們來到虛境,懷文突然想起,當初他們遇到裴溯衾也是在虛境附近。想來這裏必然有什麽,裴溯衾才會再次回到這裏。

夜裏是鬼魄最喜歡出來的時間,於是他們三人在夜裏進入虛境。率先來到一片濃見度很低的茂密原始叢林。

“我們走的近一些,不要走散了。”白峪岐叮囑。

可他話說完才走了幾步,懷文轉個頭,白峪岐和玄鄴已經不再她身旁。懷文喊了幾聲,但沒回應,她只能繼續往前摸索。

霧越來越深,天越來越暗。懷文幻化幾只靈蝶在前方做明燈指引,但能見度依舊很低。

懷文想要和白峪岐通靈,可發現在這裏無法通靈,而玄鄴就更難找到他位置在哪裏了。

叢林陰森森,有些不明生物在低嚀。懷文小心翼翼地走在,突然感到前面有奔跑的聲響。懷文聞聲趕去,她加快腳步,奔跑。

“啊——”

懷文猛然踩空,驚慌失措地抓住纏腰在樹上藤條,繞了一圈,安全回落地上。隨即她幻出更多的靈蝶,聚集在一起,照亮她方才踩空的位置。

可呈現在她面前既不是深坑,也不是陷阱,只是一片草地。懷文很疑惑,方才她明明感覺到踩空得。

興許是靈蝶太多,太亮,引來了叢林生物的窺探。不等懷文在做反應,這生物從黑暗中沖出去,懷文借著靈蝶地光,見到了那生物。

有著水牛外形的身體,卻有八條腿,兩對大小不一的翅膀,還有像野豬一樣的獠牙。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這怪物煽動幾下翅膀,釋放一種有毒氣體,懷文連忙點穴閉氣,只不過她的靈蝶中毒漸漸消散。

在未知此怪物來歷前,懷文不會輕易動手,在加上靈蝶沒了一大半,她更要謹慎些。

那怪物見懷文完好無損,不是很開心。氣憤的沖向懷文,懷文自然躲開,那怪物有著牛一樣的脾氣,非要把懷文弄傷才滿意似的。

對著懷文的攻擊越來越強,懷文不想這樣耗下去,她丟出東西暫且迷惑住怪物,再黑夜中逃跑。

她飛的很快,但那怪物窮追不舍。怪物在原始叢林中,有著透視黑夜的雙眼,它能夠輕易地躲開前面的障礙。

懷文只有幾只靈蝶,阻擋她的東西太多,這一刻,懷文後悔沒把小夜燈帶出來了。

再這樣下去,累壞的只能是她自己。懷文想了想,既然那怪物非要她受傷,才肯擺休。她就做個樣子給它看吧。

於是懷文磕磕碰碰地撞到那些樹上,反覆叫喊疼痛。果不其然,那怪物咕咕喊叫幾聲,甚至滿意。

只是懷文沒有想到那怪物,突然射出無數如鼻涕般的液體。懷文躲了但沒有全躲開,有一個還是擊中了她的後背。

一種燒灼感沖擊著懷文,那有毒的氣體也開始入侵懷文的身體。雙重打擊之下,懷文飛得搖搖欲墜。

懷文頂著一口氣,不讓毒氣再體內散發,再換出明凈劍,對準怪物,一劍劈開了它的腦袋。

就在懷文以為怪物要死去時,又見著它正在分裂自己的身體,似乎想要讓自己重生。懷文被眼前景象震驚到,但她不能站在原地等待死亡。

於是滅掉所有靈蝶,在黑暗中穿梭,那燒灼感太強了。懷文痛苦不已,她在地上全力奔跑,跑著跑著就流鼻血了。

血滴在草上,懷文還在奔跑,漸漸開始體力不支,懷文嘗試再一次和白峪岐通靈,但還是失敗了。

很突然,懷文又踩空了,她再一次叫喊,這一次與白峪岐通靈上了。

“阿筠你在哪裏?”

“懸崖邊上。”

“那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

通靈結束後,懷文看著自己緊緊抓著懸崖邊上垂下來的藤條。她明明在叢林裏面奔跑,可卻又踩空一次,來到了懸崖邊上。

難道說,在虛鏡,踩空就是轉移嗎?

黑夜中,懷文感覺到自己身體在發燙,有一股氣體從她身體內飄出去,這讓她整個人變得輕飄飄地,若不是她手上緊緊纏繞這藤條,在風中,她就要飄出去了。

月光剝開雲層,照亮整個大地。這一刻,懷文看清楚那寫從她體內出去的氣體飄向了何處——懸崖對面,一株借月光泛白光的仙憂草,正在風中搖擺,吸引著懷文身上散發的氣。

這真是意外之喜。

月光躲進雲層了,仙憂草看不到了。換作平常懷文飛過去摘下來就完事。可現在她不止是背後燒灼地疼痛,還有周身飄蕩出去的氣體,正在緩慢地吞噬她的意志,讓她這個人,軟弱無力。

一個不小心,就會墜落,屍骨無存。懷文正向怎麽辦時,鼻血又滴落了,她用衣袖擦掉。

就在這瞬間,紅光從懸崖上方照來,盛大的狐火,在空中盛放。懷文仰頭看去,在狐火如櫻花盛放中,見到玄鄴從天而降。

玄鄴一把將周身散發氣體的懷文抱起,將人帶回到地面。只是玄鄴比懷文個高一個頭,他腳率先落地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懷文放下來,但沒有把人松開。

“你受傷了。”

懷文扶著玄鄴的手臂,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身體不再散發氣體,但是背後疼痛依舊,她不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分心去想為什麽會這樣。

“我幫你。”

“等等——”懷文打斷玄鄴,她仰頭看向太空,月出來了。

懷文迅速望向對面,可對面的崖壁,什麽都沒有,一株草都沒有,更別說仙憂草了。可方才懷文明明看見,對面長著仙憂草的。難道她要以身入局,才能見得到那仙憂草嗎?

玄鄴不明白,他緊鎖地眉頭,無一不說擔憂。他順著懷文的目光,看向對面,也只是看到空蕩蕩的崖壁。

反觀懷文咬著牙,忍著疼痛,回想柳閔告訴過她的話。

仙憂草不易被摘的原因就是,除開在虛境這個地方外,還有一個就是肉眼看不見,是需要特定的東西幫助下,才能看得見的。但是古籍上並沒有記載,是用什麽東西才可以看見。

現在想來,就是那怪物的液體,落到自己身上後,又被轉移道懸崖邊上來,而恰巧仙憂草長在了崖壁上。一連串之下,她成了仙憂草的指引,讓仙憂草,“肉眼可見”。

那麽這一株仙憂草,她勢在必得。

“城主大人,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玄鄴挑了挑眉,屏住氣,先哄:“先解決你的傷好不好。”

“傷會好點,但是晚一點。”懷文耐心解釋,“我身上散發的氣體,似乎只能在懸崖邊出現。你能不能帶著我,飛到對面的懸崖?”

玄鄴神色嚴肅沒有回答,懷文嘆口氣:“你不願意的話,我等我師兄來,在試……”

“我來就行。”

說著,玄鄴伸手摟住懷文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把將人托起來,懷文下意識摟住玄鄴的脖子。月又出來了,懷文來不及對玄鄴說其他話,只讓他此刻就飛過去。

果不其然,兩人才飛到懸崖邊上,那股氣體又從懷文身上散發出來。懷文再一次順著這一股氣體,在月光下,再次看到了那一株仙憂草。

“城主,快!跟著氣,到那株仙草的地方去。”

兩人配合很默契,在月埋進雲裏時,懷文順利摘下了那株仙憂草。兩人再一次落回地面。這一會,懷文從玄鄴懷裏出來,她看著手中那株仙憂草過於興奮,不想疼痛發作,她哆嗦了起來。

玄鄴手疾眼快又扶住了她,瞥一樣那憂仙草,什麽都清楚了。他沒有太在意,而是拉住懷文,讓她坐下來,幫她治療。

瞬間,懷文感到背後的燒灼感減少,周身變得清爽,身體也變得舒服。慢慢懷文回覆精力,她低頭瞧了瞧自己手中的仙憂草,沈著臉問:“你知道我手中拿的是什麽嗎?”

“知道。”

“那你不怕,我讓你吃下和我共感嗎?”

“為什麽怕。”玄鄴收回手,輕佻一笑,“我求之不得。”

懷文不知為何稍感到竊喜,但她還是開口問玄鄴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這樣,我就知道你疼不疼。”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影子分在兩側,可懷文心臟顫動的頻率驟然上升,每跳一下,都在訴說,心動。懷文眼眸變得溫柔,她沒看玄鄴,因為對方目光,太熾熱,太真誠。

“你剛剛怎麽找到我的?”懷文試著轉移話題。

“你的氣味,我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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