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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琴山上有八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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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琴山上有八卦3

黑夜落幕,星光耀大地。

為了不再弄出更多的插曲,懷文將玄鄴與鬼滅鬼切都安排在自己小院的偏房,自己獨自回了主屋睡覺去了。

吹滅蠟燭後,她並沒入睡,而是化作靈蝶飛了出去,直奔藏書閣。她要趁著夜色查一查真相。

她師父,撫箖作為兩千年前就飛升過得人,當了一千多神官後,漸漸隱去神官之職責,來到風琴山當起來仙家道士。

這事被神官們知道了,紛紛托夢給自己子孫後代,前來求學。因為求學人太多,鬧得三界皆知,鬧得人皇都送拜貼了。

撫箖這才迫不得已,收了幾個有緣徒弟,平息此事。誰想這一收,就是八百年。

朝代更替,秋落幾回,風琴山依舊。可想而知,撫箖在人界有多少信徒。為此人界文豪戲曲一作,關於他的話本層出不窮,妙趣橫生。

要想得知撫箖的過往,風琴山藏書閣就有必要去一趟。那有從前弟子因為對撫箖尊敬仰慕而寫的隨手記錄。

這些隨手記錄,懷文也曾翻過,大多數都是在描述她師父說了什麽樣的話,做了什麽事,鼓舞了什麽人。關於生活上記錄不多,但會橫批幾句。

只是懷文那會沒看全。現在倒好了,夜深人靜地時候,她要來看。

風琴山的藏書閣除了禁書區外,其他處並沒有嚴格的防備,懷文很輕松就能到裏頭去。

輕車熟路的,她輕松找到了前人寫的隨筆錄。越過從前自己看過的,拿起剩下沒看的,接著燭光,閱覽起來。

在最後一本,懷文終於讀到了有用的記錄。

上面寫:衾問未斷七情六欲者,如何得以成仙?師說,非以斷情絕愛而得道,非以成仙為善終。

衾又問,師得道可未斷情絕愛。

師含笑,師也有情,無情無義者不配得道成仙。

看到這,懷文心猜,她師父撫箖在得道成仙前,大抵是有過情關的,只是是什麽情關就不得而知了。

懷文繼續翻閱,有一頁寫著:次年,衾得道,回山謝師。師喜,送其一株曼珠沙華。

再往下翻,再也翻找不出些什麽了。

懷文靈光一閃把那本《風琴冊》找了出來,這本冊用來記錄從古至今風琴山所有弟子。

按時間順序,懷文順利找到了衾的名字。她本名叫裴溯衾,八百年前得道,飛升做神官。

“呼——”

有動靜!懷文緊張起來,她已經準備好等會面對師兄師姐該說什麽了。結果轉個身,發現是玄鄴。

她松一口氣:“你怎麽在這裏?”

玄鄴聲線壓低:“你忘記答應過我什麽了嗎?”

懷文小聲反駁:“我沒忘記。但這裏是風琴山的藏書閣,你來不好。”

玄鄴嗤笑,心情不太好:“沒有守衛地藏書閣,能有什麽重要東西怕被人奪走的。”

懷文對上玄鄴那冷冽地眼神,這與送他去睡覺前那溫柔地眼神,對比太明顯了。這會懷文甚至能從玄鄴眼裏看到“算賬”二字。

錯在她,她只能好聲好氣地哄:“我答應你就會做到。但是你——你也沒有做到不要隨意化人形呀。”

此話一出,玄鄴惱火地氣焰減去半分,他調整氣息,舒緩那緊湊地眉心,壓下火氣:“這沒有別人。”

“那我們扯平。”

“……”

懷文翁生翁氣道:“還有城主,我要提醒你,這裏不是落浮,你不能隨心所欲行事。倘若你的身份暴露,事情可能就變得覆雜起來了。”

“怎麽?”玄鄴嘲諷道,“我身份暴露了,你就站他們那邊,殺我嗎?”

懷文搖頭,無奈嘆氣:“我又不是屠夫,天天殺生。”

這明明是好話,可聽起來就是有點別扭。玄鄴板著臉不願再說,他甩甩衣袖,消失在藏書閣。

懷文知曉自己沒哄好這妖王,但她還有正事要辦,就沒有追上去。因為懷文料他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只是可惜,這一晚懷文在其他別冊上,再也沒有找到裴溯衾的名字和其相關事跡記載。她只能離開藏書閣,回了住處。

懷文在屋外,看著玄鄴的房間黑燈瞎火,房門禁閉。她躊躇了一會,在思考要不要進去。

她想知道玄鄴有沒有好好待在裏頭,雖然知道他不會半夜在風琴山找麻煩,但他很有可能因為生氣亂逛。

月影落在臺階上,懷文回想這段時間和玄鄴的相處,情感就像萌發的嫩竹筍,日漸生長。

情感在未能清晰抓捕定義前,在有限的時間裏相處就變得重要。懷文想起那句“無情無義者不配得道成仙”,她頻頻點頭。

思來想去,懷文深呼一口氣,放下推門而入地想法,轉身去了鬼滅鬼切的房間,瞧著他們四面朝陽,睡的甘甜,睡到流口水,才感到心尖上暖流肆意。

看來這些時日,它倆提心吊膽,睡的不安。懷文給它倆蓋上被子,退去。

懷文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站在玄鄴門外,她長嘆一口氣,大概她還是擔心玄鄴大鬧風琴山吧。

她只好幻出靈蝶,進入玄鄴的房內,瞧見房內有個人影,也就安心了,轉身回房睡大覺去了。

卯時,山林清冷,溪水潺潺,雲霧繚繞,懷文這時候一如往常,已在溪流旁邊的石塊上修行打坐。

她來這前,還特地給熟睡地鬼滅鬼切和玄鄴都留下靈蝶訊。怕他們見不到他,又掀起小波動。

但她尚未進入狀態,就聽到林間有嬉鬧的聲音。懷文不曾在這個時間點,聽到過人的嬉鬧聲。她自然而然地起身,過去探一探。

懷文躲藏在樹後,她眼眸驟然亮了起來,那是她師父。她正要興奮地走過去,為他送上出關的祝福,卻見有個穿著黃白相間的螺紋裙的女子,跟在她師父身後。

在這寂靜地林中,一切動靜都會被自然放大。那女子背對著懷文,她看不到模樣,卻能夠聽到那女子說:“師父,你說過無情無義者不配成仙。那,你有情於誰?”

撫箖很平靜回她:“情困者,比比皆知。情不在於給了誰,而是在於是否抑制。控自情者,方能成大事。”

“可是師父……”那女子眼角泛紅,“我不過是非常喜歡你罷了呀。”

“溯衾呀,為師愛眾弟子,但不能愛上弟子。”

雲霧突然變得濃厚,懷文想要迎上前,走了幾步,卻猛然在床上醒來。這於懷文而言,竟然是一場夢。她坐在床上,將夢境回憶,將昨晚查到的信息,配對在一起。

比起她此刻認為那女鬼魄就是記錄冊上的裴溯衾,她更疑惑,她是怎麽夢到兩人相處的場景的?

有人敲門,懷文起身推門,是鬼滅鬼切做了早點讓她去吃。懷文看著院子石桌上黑乎乎地飯菜,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婉拒這個邀約。

“他還沒起來?”懷文看著玄鄴的房門問鬼滅鬼切。

“沒呢,我們敲門也沒有反應。”

懷文點點頭,以為妖王太累貪睡,就沒去叫醒他。但又記得如果外出,不帶他又要鬧脾氣,找麻煩。她就如同在夢境中時那樣做,留下靈蝶就往溪流處去了。

夢境發生了,她要去夢境處看看。

雲霧亦如夢中那般縈繞,懷文走進去,半晌也沒搜尋到有用的消息。倒是讓她發現了嫩筍,她蹲下正要拔幾顆回去時,就看到白色的裙擺闖入她的視線。

懷文仰起頭來,是翎山玄鄴,正居高臨下幽怨地看著她。

懷文忙站起來,萌萌的問他怎麽來這裏?

“靈蝶帶我來的。”

靈蝶引路,懷文在心中念了念,但她留下的不是引路的靈蝶。懷文又細細打量著玄鄴,看得太久,以至於玄鄴開口問:“你看我這麽久,是想說什麽?”

回過神來的懷文訕訕而笑:“想說,你吃不吃筍?”

玄鄴沈默著,懷文就懂他的意思了,但還是念叨炒筍很好吃,讓他這位吃慣了大魚大肉地妖王,試一下。

說笑中,懷文伸手去扒竹筍,卻在握住的那一刻,全身宛如被電擊。

她耳邊響起來爭吵地聲音。

“我恨你。”

“沒愛何來恨?”

“錯的明明是你。”

“是,是我錯了。阿衾呀,是為師錯了。”

“你怎麽了,阿筠?”玄鄴的蹲下來,扶住懷文,又將她扶起來關切問:“你怎麽了?阿筠?怎麽了?”

“我手疼。”

玄鄴順著懷文的話,將懷文衣袖掀開,又把繃帶一圈圈褪去,只見一抹鮮紅的曼珠沙華,烙印在她手腕下方。

懷文失笑不語,玄鄴雙瞳泛紅。這是裴溯衾留下的。這是她向懷文取勝而留下的痕跡。

玄鄴擡起另外一只手,消除那曼陀沙華。懷文的意識漸漸回籠,她看著手臂上那曼珠沙華漸漸消失,她抽開手:“我想找師父。”

“弄完,再去。”

“不,這有用。”

玄鄴拗不過,只能放手。她盯著懷文將繃帶一圈圈繞回去,胸口悶著一股怒火,又見懷文急匆匆地轉身就走,更添陰霾。

在前往撫箖閉關的地方,懷文在大腦捋順自己的思緒。方才她聽到那幾句話裏,很明顯有一句不是裴溯衾和撫箖說的。那個語調她從未聽過。

以及她也有點小看裴溯衾了。此前無論是誰,留下自己勝利的專屬痕跡,那都只是個烙印。

但裴溯衾地痕跡帶著毒性,帶著穿透她身體的意識,這也是懷文猜測自己能夠讀取裴溯衾回憶的原因。

那道緊閉地大門,很顯然在告訴懷文,撫箖此刻正在閉關修煉中,不可打擾。

“阿筠,你怎麽來這裏?”白峪岐帶著幾個弟子走來。

懷文答道:“師兄,師父大概何時能夠出關?”

白峪岐算了算日子:“快則半月後。”

懷文垂下頭,白峪岐又問:“怎麽?你有什麽急事找師父?不妨和師兄說說?看看我們能不能替你分擔些?”

“沒……”

聽到這,另外的師兄笑著調侃,懷文是不是想把鬼滅鬼切還有小狗留在風琴山,才這樣急切。

懷文搖頭,小狗玄鄴翻白眼。

“沒事,你就留到師父出關再問。師兄師姐們這會當沒看見就行。”

懷文嘆口氣,她上次問白峪岐,他們有沒有師娘已經很越界了。這會當著這麽多人,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問,師父有沒有情債了。

只能作罷,她想就半月,她可以等一等。再說了,那鬼魄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追到這裏來,也不會作惡。

她告辭師兄師姐們,返回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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