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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永安屍體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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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永安屍體案1

懷文狠狠地拒絕了姜禮堰,不等姜禮堰再勸,她丟出一個煙霧彈,嘭的一聲,消失在姜禮堰的視線裏。

天色亮透,懷文折返西搓鎮。但她清楚地知道現在返回去,很容易被抓。而她之所以要避開玄鄴和撫箖等人,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他們的不對勁。

所以她借宿時,就開始布局。她知道不能以暴力的方式逃離玄鄴,那就用溫柔地方式逃離。她若是想到查真相,自然不能帶著玄鄴的。

在小屋時一連幾日在玄鄴喝的茶裏下料,那是人妖所特研出來的,無色無味基本上察覺不到。當然玄鄴那麽警覺的人,懷文自然不能只靠藥物迷惑,她主要是靠美色。

誰讓鬼滅鬼切告訴她,玄鄴和阮時筠有一腿。她不過是充分利用了這一點。

她的美人計與人與眾不同,她是故意不搭理玄鄴,讓他心裏空落落地,然後在小恩小惠一下。

比如那日玄鄴給她好吃的,她吃了,但反手餵了撫箖;又比如她臨摹了一副桂花樹,在得到了玄鄴的欣賞和讚美後,送給了屋主人;再比如她夜裏撇下玄鄴,拉著撫箖對酒當歌。

一來二去的玄鄴雖然心有不悅,但也不能再明面上欺負她。這讓懷文那幾日,好得意。最後就是讓玄鄴吃下那一口,猛料的桂花糕,迫使他沈沈睡去,好下咒。

那些藥可以鎖住玄鄴對她的氣味追蹤,白符則能封鎖他們之間的咒法之術。但這些都是暫時的。

由此,她必須在這段時間裏,查出玄鄴殺她的原因,以及撫箖不讓她參與追蹤陰兵的原因。還有她總覺得玄鄴和撫箖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當然她也需要偽裝。

懷文在一口井口前,探頭瞧瞧自己那張臉。隨即,她從百寶袋裏,掏出一張面具,戴在臉上,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又佩戴了人妖所特質的香囊,將自己的氣味攪混,避免被追蹤到。還順勢換掉自己那一套道袍,從百寶袋裏掏出一件碧綠煙雨螺紋裳,穿在了身上。

她進入西搓,用白符追蹤撫箖和倉侖,很快她就找到了幾人的位置。她偷偷跟了過去,見著幾人說著話往屋子裏走。她想了想,這次聰明起來,飛檐走壁,越墻入室。

她落地時,只覺一陣眩暈。等到緩過神來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人傳送到了別處!

西搓那間屋子周邊應該是連著另外的房屋,而她所處之處,墻外空蕩蕩,只能聽到一些螞蚱蟋蟀叫喊的聲音。

懷文環顧一周,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道圓形拱門,拱門兩側栽種著黃白兩種菊花。而她處於宅院花園的幽靜小路上,身後栽種一顆核桃樹。

懷文猜是不是撫箖發現她,把她轉移走了!來不及更深入的思考,就聽到有腳步聲,她趕緊躲起來。

她化作蝴蝶躲在樹上,往下俯瞰,侍女領著一人往裏走。她仔細一瞧,那人她認識!那是她在人妖城,相熟的人——白不眠。

她怎麽到白不眠這裏來了?難不成白不眠被人請到家中作畫?

好奇心地驅使,懷文跟著白不眠一塊進去。

白不眠被請進屋,那屋主人笑盈盈地上前,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入座。沒有外人在,屋主人開門見山,問白不眠是否拿到了護身符。

白不眠從袖口掏出,幾道被包好的紅色護身符。他遞給屋主人,並且吩咐屋主人,在必要時,要躲起來。

那屋主人憂心忡忡地又問白不眠當今世道如何?該何去何從?

白不眠神色黯淡,無比嚴肅。他說,當今世道瘟疫和異變盛行。很多地方已經淪陷,國君憂慮,不得眠。遂國師夜觀天象,覲見國君,告知當前大難,必然與那日在永安城的石碑有關。

至從那石碑降地之後,先是永安城無故死去半城人,緊接著各地爆發火災,引發詭異的變異人,再然後就是變異人帶來的瘟疫……

於是國君下令抓拿,那日在永安城殺了半座城的黑衣人。屋主人疑惑,因為具他所知,那黑衣人早就被下令逮捕了。

白不眠解釋道:“沒錯。只是起初,捉拿那黑衣人,不過是當地縣令用來哄騙當地百姓的一介說辭。畢竟,沒人親眼看到是不是黑衣人殺了半城人。況且他當時候不過傳出了那麽一句話,也不見得他殺人。但,如今是國君下死令要殺他的。”

屋主人感嘆:“一夜殺半城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呀。”

“所以……”白不眠拉長尾音,“他不是普通人。”

屋主人膽戰驚心地壓低聲音問:“那……可是妖?”

白不眠搖搖頭,面露難色:“不知。”

此時,化作蝴蝶的懷文將兩人的談話細細琢磨。依白不眠現在說所,那國師說的也在理。確實是從石碑降臨之後,這天下不太平。只是她更為憂心,陰兵一事,引發如此大難!

若不解決,無論是人,是妖還是神,都難逃一劫。

懷文又想不管她現在是不是被撫箖轉移過來這裏,她都沒辦法就這樣看著大家被陰兵禍害。她雖法術有限,但她又不是廢材,她要力所能及,她要拯救蒼生。

隨即她飛了出去。

到了街上,懷文尋了沒人的巷子變回來。她走到主街上,一眼望去,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她拉住一位路過的大爺,問怎麽沒有人做買賣。

那大爺四處探了探壓低聲音說:“快點逃命吧,年輕人!”

“發生了什麽?大爺,大家都在逃命嗎?”

大爺咳了幾聲:“你不知道瘟疫禍亂嗎?哎,這天下不太平呀,年輕人,好好逃命去吧。這座城,現在沒被那些病人圍攻,但能撐住的時日不多了。”

懷文還想在問些什麽,但那大爺擺擺手,忙著趕路就離去了。懷文望著大爺漸行漸遠地背影,她以救人為己任的心變得更沈重了。既如此,她下定決心要去追殺那被國君下令逮捕地黑衣人。

天色黑的很快,懷文在城中已經探尋好幾處了,但什麽也沒有發現。她對那黑衣人的事情,完全不清楚,根本無法追蹤。只能大海撈針,可撈那一根針,她也不知道。這可令人發愁。

無果,她只能折返去找白不眠。說不準,能從他那邊知道些什麽。

又又又要翻墻了,懷文祈求這一次不要被轉移!很幸運,她的祈禱有用,她成功進來了。她用白符追蹤白不眠,很快就來到了白不眠客居的房間。

她沒有敲門,直接隱身進入。見著白不眠,正在繪畫,她揮一揮手,熄滅了蠟燭。白不眠要去點亮,她現身了。

這可把白不眠嚇了一跳。但好在他也算半個江湖人,不至於驚嚇到暈過去。但懷文現在是另外一個男人的面孔,白不眠非常警惕,開口就問懷文是要求財還是殺人。

這才讓懷文反應過來,自己帶了一張面具。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摘掉,跟白不眠解釋:“是我,不眠兄。”

白不眠定睛一看,是熟悉的面孔,這才舒緩一口氣。但他還是警惕:“懷文兄,這是要做什麽?深更半夜的出現在這裏?”

懷文雙手抱拳以示歉意,隨即解釋她來找白不眠地原因,是想要知道黑衣人的信息。

白不眠皺了皺眉頭,他打量著懷文:“你既然知道國君要捉拿黑衣人,那你作為人妖所一員,不應該比我們更知道黑衣人的情況嗎?”

這話倒是讓懷文羞愧起來,她對黑衣人還真一點消息都沒有搜行到。白不眠看著懷文那自愧不如地表情,無奈地嘆息一口氣。

“算了,也不能怪你不知道。你師父得知國君要抓拿黑衣人,和你一樣,他也什麽都不知道。我臨走前,還問過他,找出一點矛頭沒有,他也說沒有。”

懷文聽到自己師父,先是問了一句自己的師父是否安好。那白不眠懶懶地回答說她師父,接連好幾日不下山,並不知曉他師父去做什麽。

懷文嘆口氣,隨即又把面具帶上,白不眠不解,問她是不是欠債了,躲人呢。

有一絲尷尬漂浮在空中,懷文心中不禁感嘆,白不眠不愧是行走江湖的文人墨客,見過太多事面了。她確實是在躲人,也確實錢人欠……

但她無奈點了點頭。白不眠很淡定,他笑了笑:“這樣不怪你……你們人妖所,本來就負債累累。”

這個話題,懷文暫且不想談,她轉移話題問:“先不說這個了,我就是想問問你,不眠兄你行走江湖的時候,是否知道一些關於永安城黑衣人的事情。”

白不眠將蠟燭重新點燃,他不慌不忙地回到自己的書桌前,繼續臨摹那一副畫面。懷文走過去,跪坐在桌前,繼續追問。白不眠反而讓懷文給他磨墨。

“黑衣人呢,大家都沒有見過。我怎麽可能知道。”白不眠悠悠開口,“倒是你想要知道黑衣人的信息,不會是想要抓到他拿懸賞金吧。”

懷文咧嘴笑:“也算。”

“雖然我不知道那黑衣人長什麽樣,但是據說他殺的人身上都有留下了點什麽。當時候大家以為是屍體腐爛出來的。但後來一想,人才死一兩天,屍體也沒那麽快腐爛。那麽那東西,必然是殺手留下來的。”

懷文停下磨墨地手,她沈重又疑惑問:“那……當時候為什麽不以此追查。現在屍體下葬埋了,痕跡恐怕也被蟲吃了。”

白不眠接:“是呀。都被蟲吃了。”

“但,兇手必然會留下殺人痕跡不是嗎?”

這句話倒是提醒懷文了,讓她醍醐灌頂。也就是說兜兜轉轉,她最終還是要回到石碑那,再探究竟。

那幅畫即將收筆,白不眠催著懷文磨墨,瞥她一眼,問她現在要做什麽?

懷文沒多慮,只說自己要去永安城一趟。

白不眠勾勒著畫,不急不慢地提醒:“現在沒有通關文牒可進入不了永安城。當然你想要隱身進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吧……城裏道士特別多。”

“那不眠兄你這樣說,就是有通關文牒咯?”懷文露出期待的眼神。

白不眠只是笑沒有說話,懷文立馬討好:“不眠兄,看在咱們交好得份上,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帶我進城吧。”

“想要我幫忙呀,”白不眠笑,“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懷文眼色堅定,不容白不眠再多言:“我可以!”

“既如此,那麽——我們明日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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