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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神謀劃有意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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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神謀劃有意外3

很顯然玄鄴看著懷文的面色,自然猜到了什麽,他在中途停下腳步,害怕驚嚇到她。靜靜地看著她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餓了?我給你弄點吃的。”

懷文面色冷峻地點點頭,玄鄴便往廚房走去。懷文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有一絲感傷。

僅在一瞬,懷文又想到了兩人有著咒法的束縛。他們之間,不是能夠自相殘殺地關系。那麽這樣一想,即便翎山玄鄴要殺她,也不是現在。

從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懷文很糾結,以她現在來看,玄鄴對她的態度來說,根本就不會想要殺她。只是……她記得有人說過,只要你有了懷疑就不要再信任。

因為懷疑會產生間隔,倘若間隔無法消除,最後受傷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假如這樣,她現在最重要的便是保護自己。

懷文想要知道真相!

咿呀,有人推門而進。懷文將身子一縮,只見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但瞧著就知道他生了一副好皮囊。

這人生的眉若秋水,鼻若玉峰,眸似流星,又穿著清蘭雲祥紋裳,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風度。

“我瞧玄鄴給你去弄吃的了。就知道你醒了,過來看看。”撫箖輕聲細語的隔著方桌,對警惕地懷文解釋。

見著懷文依舊持著警惕,他緩一口氣:“我是撫箖。”

懷文又驚又喜,她打量著撫箖,想著玄鄴也在這裏,此人說的話,不太能是假話。

懷文還在想事,又聽到撫箖說:“我知道你們再找我,所以我來了。”

“你知道……”

“你們那麽大的陣仗,我很難不知道吧。”

懷文瞬間就沈下來了,她不知道現在外頭怎麽樣了,師雨洛她們還好嗎?陰兵大爆發這些事情又怎麽樣了?

有腳步聲,兩人順勢望去,是玄鄴端著吃的進來,他放在桌上,幫懷文擺好碗筷,用哄小孩的語氣喊:“懷文,過來,吃飯。”

就是要殺她,也不是現在殺,懷文又想了一遍這句話,深呼一口氣,走了過去。懷文一口一口吃著,那兩個男人就坐在一旁看著。真真像極了一家三口。

懷文只好避開他們的目光,想要快點扒拉幾口完事。玄鄴和撫箖竟然異口同聲讓她慢慢吃。

這種詭異的又溫馨的氛圍,讓懷文陷入自我懷疑,她是不是成了這兩人的金絲雀,被困在這個小屋裏頭了。

懷文思索半晌,覺得以其自己猜疑,不如去驗證,於是她咽下那口粥問:“我們怎麽在這裏?”

玄鄴和撫箖兩人對視一眼,懷文看著眉來眼去地兩人,蹙眉等待他們的回答。最終是玄鄴來解答懷文的疑惑。

他說他們當時候被黑旋風卷走了。在黑旋風中心,他們與撫箖相遇,隨後一起出逃,便來到了這裏。

他們遇到黑旋風,這句話不假,懷文還有意識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強風卷走的。

懷文接著問:“那,師雨洛她們情況怎麽樣?”

玄鄴搖頭:“不知道。”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沒被卷走,應該沒事。”

懷文點點頭,隨後神色嚴肅地放下碗筷,她扭頭看著一臉淡然地撫箖,誠摯地詢問:“既然你是撫箖真神,那……你是不是要出手解決這件事。”

撫箖心平氣和地點點頭:“我一個人解決不了。”

“那,多找幾個人。”

撫箖聽著懷文的話,眼睛一下子變大,他在心中嘆口氣,答道:“不是人數的問題。”

懷文覺著郁悶,這天上的神官總是那麽扭扭捏捏的不直說:“那是什麽問題?”

撫箖氣惱又擔憂的盯著懷文,再瞟一眼玄鄴,最後緩和情緒道:“這個問題神界自然會有定論的。你之後不要再參與其中了。”

“為什麽!”

“你一介凡人,凡胎/肉/體,在這件事上,無論怎麽樣都是要吃虧的。再說了,還有神官們接手處理,你不必擔憂。”

“可是……”

撫箖擺擺手,不容懷文把話說完:“沒有可是,懷文。你的身份不是神官。你心系天下,想要做拯救蒼生的勇士,可從古至今這樣的勇士,往往只有一腔熱血,有勇無謀,最後無一勝局,迎接他們屍骨無存的結局。懷文,不要。”

書寫勇士,流芳百世,神說勇士,屍骨無存。四海八荒,勇者無懼,卻客死他鄉,普天之下,比比皆是。

懷文認得清現實,她懂得撫箖說的每一句話,人該有自知之明。不該貪心,不能做的事情。這些話,柳溪也曾千百萬遍對她說過的。

興許是懷文沈默太久,撫箖擔憂她在鉆牛角尖又開口安撫:“在這件事上,你已經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了。”

半晌,懷文收起那無畏勇者的眼神,轉而好奇:“那我能問你別的事嗎?”

撫箖點點頭,懷文眼珠子大大的:“你……怎麽回溯的?這到底是一件怎麽樣的仙法?”

輕咳聲在房間響起,懷文不慌不忙地給撫箖倒了一杯茶水:“你不用急,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聽。”

撫箖接過水,搖著頭,他大意了。而一旁的玄鄴輕笑幾聲,他喜歡看撫箖接不住懷文的話。

但神官嘛,素養向來很好,撫箖抿一口茶之後就恢覆那淡然的姿態了。他面色柔和地告訴懷文,回溯之事,茲事體大,不得外傳,以此拒絕了懷文的請求。懷文不依,又賴著追問。撫箖嫌煩,只好走出了房門。

待撫箖走後,房裏剩下玄鄴和懷文,又讓懷文緊張起來。但她盡可能讓自己平覆下來,她不能輕易讓玄鄴發現,她已經發現他要殺她了。

但懷文看著玄鄴的時候還是露出了一絲怨恨。她還沒見玄鄴,就被玄鄴殺,她還沒恢覆記憶,她就被記憶的湧回告知,百年前玄鄴就要殺她了。

她命真苦!

但她更好奇,玄鄴為何前後態度如此之大!別說是愛,她現在不能愛。

“懷文。”

玄鄴的呼喚將懷文再一次拉回到現實裏。懷文只能回應他:“幹嘛?”

玄鄴失聲笑笑,他覺得此時的懷文太像氣鼓鼓的小貓了,雖然他還什麽也沒有做。但他若真要做點什麽,那也不是不行,就是小貓會炸毛。

思來想去後,玄鄴用眼上下掃射一遍懷文,懷文瞧著他的眼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然後就聽到玄鄴俏皮的調戲:“臉倒是沒有花貓臟。”

懷文放下手,小聲嘟囔:“什麽嘛。你才臟兮兮的!”

玄鄴故意追問:“你說什麽?”

懷文撇過臉:“沒什麽。”

玄鄴笑顏外露,他嘴角上揚:“哦,但你衣裳臟了。”

懷文低頭瞧瞧自己的衣裳,果然好幾處被泥土粘染。她再擡起頭來時,玄鄴已經起身,朝她溫慈一笑:“我給你備水。”

花香又飄進來了,迷惑了懷文。等她彈起來,想要抓住玄鄴不讓他去備水,已經為時過晚。她只能站在原地,思考要怎麽,才能有效避免玄鄴的障眼法。

懷文踏進浴房,她看著那件掛著的衣裳,有些吃驚。因為實在是太華麗了。絳紫暗花木蘭蝶錦衫,散花如意雲煙裙,蝶與花,金鑲而繡,盡顯華麗。

在人妖城時,她見過名貴的衣裳,但未穿過,當然主要是買不起。刨除玄鄴要殺她這一點之外,她今日也算攀上有錢的主了。

可當她穿上那衣裳後,才知道這衣服準備的別有用心。

呼——風吹拂過了,衣裳被風吹氣,添上了這滿院的桂花香。懷文站在房前,瞧著目不轉睛看著她的玄鄴和撫箖,不免羞澀。

這衣裳選的好,玄鄴心想。

她就定定站在那裏,任由風吹起她的衣裳,吹拂她的沒有束縛的青絲,任由光穿透周邊密密麻麻的樹林,落到她身上。她明媚漂亮,眼睛清澈明亮,臉上泛著紅暈,不用做任何的舞動,光是那樣站在,就令人醉意濃烈。

撫箖倒是瞧出來了這衣服的看頭,這說出去,就是新婚的一家子。撫箖覺著,玄鄴正在魅惑懷文。

懷文最終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她在洗澡地時候就想了很多事。她總該要去做的。

“很好看,懷文。”

是玄鄴的讚美,懷文輕揚嘴角,她問:“你特意的?”

“不喜歡?”

懷文撇撇頭,遲疑一小會,又瞧一瞧一旁的撫箖,嘆口氣,湊近一些,壓著聲音問:“你知道我身份?”

玄鄴俯身往下,兩人隔著一個拳頭地距離,懷文一楞,後退了一步。玄鄴眉目頃刻就下垂,他低著頭失笑了一聲,再擡起頭來,溫和地回答道:“我知道。”

“什麽時候知道的?”懷文蹙眉。

玄鄴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些什麽,於是清爽地笑了笑,雙手懷抱,挑逗說道:“第一眼就知道呀。”

這……簡直是……難以置信。懷文一直以來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呢。她郁悶地回想自己哪一點出了差錯。可想來想去,還是轉回原地,她自身的咒法根本不受她控制,被人識破是遲早的事情。

但她也意識到自身的咒法是多麽的強大,這麽久以來,玄鄴是除開她師父之外,第一個識破的人。

歲懷文一副男像,男兒身站在那裏,但衣裳實在是過於華麗漂亮,一瞧就知道是女兒家穿的。

而她也沒有再將頭發如男子那般束起來,既如此,她所幸破罐子破摔。這幾日做個女兒家。

隨即,懷文撇一眼玄鄴,便邁過他,走向撫箖。撫箖見狀,還以為她又要來問回溯之事,嘆口氣,準備避而不談。

但他沒有料到懷文問的是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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