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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小徒歷險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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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小徒歷險記1

熏風拂柳日影落腰間,蟬鳴熙叫白符隨風起。

荒野山坡,野草茂盛,白衣身影穿梭在此。繞過那青藤布滿的圍墻,踩著落葉與青石,追尋著那似蝶的白符,在一幢蛛絲布滿,門牌歪斜的牌坊前,有把掃帚從裏頭丟了出來。

白衣人握住那掃帚,踩著石頭,一躍而上,掃除那門牌的蛛絲和灰塵。

那牌匾上的字便清晰可見了。

白衣人落回地上,仰著頭,看著那“人妖所”三個字,恬然淺笑。

這落魄之地,她已經來多年,但尚好,她要的是得道成仙,而這裏以當下修仙思想為宗旨——修仙道士,為天下造福而存在。

是她所需。

只可惜她雖然領悟高,可學起仙家道法來卻進展緩慢,令人發愁。

“懷文少爺——師父叫你下山擺攤啦!”

喊這話的是人妖所的兩只小鬼怪,名為鬼滅鬼徹,它們的身高只有3尺7寸,似人的外形卻無面相,只能將人臉面具戴著,否者怪嚇人。

聞聲而去,懷文應和了一句,隨著她師父柳溪下山去了。

一師一徒如往常一樣下山去擺褂算命,擺些能讓人防妖的小道具,或者是人要去妖界,需要偽裝的小道具之類的。

可好長時間,小攤無人問津。懷文有些擔憂,倘若他們再不賺點錢,再過兩日必要挨餓。柳溪見著懷文憂慮,便打發她四處逛逛,尋些有意向的人來買東西。

懷文晃了一周,沒發現任何有意向之人。她又不想太早回去,讓柳溪失望,便按照往常一樣去老榕樹那,聽聽說書人說當下最時興的事情。

只是她還沒有走到那裏,就聽到了有人砸酒罐的聲音。

只聽那人吼道:“臭老妖樹,你且說一個月之前得東邊白光,掉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了字,誰信呀。我們這些走南闖北的,可是親眼看見,那石碑是無字碑。你這騙鬼呢!”

老榕樹不慌不忙地回了他一句:“不入石碑眼者,不可見字;不是尊軀者,不可見字。”

那人聽後大怒!站起來追問這在場的人,有誰知道那石碑上刻的字,但是所有人都搖搖頭,無人知曉。於是他又有了底氣,再次言語攻擊了老榕樹。

而老榕樹也不反駁,只是摸摸胡須,嘆了一句:“無緣自不能見,有緣何其不可見呢。”

懷文不知緣故,於是找了熟悉的墨客白不眠,問他發生了何事。那白不眠喝一盞茶,叫懷文坐下,他細細說來。

原來前不久,在淄上國東部永安城外掉落一塊石碑。若是尋常石碑,大家自然不會在意。但是這塊石碑是在黎明時分降臨的,它周身泛著強烈的白光。

一些早起的農家人,起初還以為是太陽升起來了,結果看那一團光,越來越大,還伴隨巨大火球,還往下墜落,又以為是太陽要掉下來了,嚇得所有人四處逃避。

可猛然之間,那個“太陽”突然熄火,就宛如煙花燒完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煙霧在空中,而“太陽”也顯出了“原形”,是一塊石碑。

那石碑重重砸落大地,炸出了一個深坑。尋常百姓也不敢前去看,隨後找了官府,官府找了道士,這才趕過來查探。

那深坑的石碑,光滑,無字。道士用法器測了測,石碑無害,又在官府的要求下,做了法事,這才漸漸安撫了周邊百姓的心。

正當他們以為此事已經結束了,沒有料到在一個深夜,有人造訪,那深坑深處,湧現無數黑霧,還伴隨著一些電光。轟隆一聲,地動山搖,撼動整個永安城。

此夜便傳出一句話:此碑有字,天禍重降。

話是怎麽傳出來的,沒有人知道。但既然傳了出來,那便有人去看。但大家都看不到上面的字。

那為何傳出,此碑有字,天禍重降這樣的話呢?世人眾說紛紜,但不能有定論。

於是,大家產生了不同意見。不過可以歸為兩種,一是認為有人故意為之,讓人亂猜亂想;二是真有字,但有人故意把字抹去了。

且說有字無字,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日夜裏,永安城死了一半人。

這可不就是天禍!

懷文聽後很是震驚,追問白不眠,官府有沒有追查。而白不眠壓低了聲音貼著懷文的耳朵說:“自然是追查,但是查的人都死了。大家不由得害怕起來,既然那一處是天禍,自然就不敢再去。官府找了個由頭,讓幾個道士,做法,結束了此事。”

懷文皺了眉頭,白不眠又說了一句:“不必再問,餘下我也不知。”

沒有真相就此結論,實在是太草率。懷文心頭覺著悶悶地,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但眼下白不眠也聽人說戲去了,她便不再追問,起身回去找柳溪了。

但她回去沒見著柳溪,那些擺的整整齊齊的道具,全部被打亂,懷文很是擔憂,便掏出白符,以手做筆,寫下符咒,念了一字“追”,隨即跟著白符追柳溪的痕跡去了。

追出了人妖城外,白符在林中消失。懷文環顧一周,並沒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只能繼續往深處查探,尋了好一會,結果師父還沒有找到,就被一些小妖纏住了。

無奈,懷文只能與小妖們鬥智鬥勇,一會的工夫,天已經黑了。

正當懷文要使用白符時,她聞道一股臭味,瞬間眼前一黑,倒地了。

再次醒來時,懷文已經在自己的床上躺著了。而她睜眼見到了柳溪,忙關切追問,確定柳溪平安之後,才追問發生了何事。

柳溪嘆口氣,說有妖突然因為妖法不穩定,人外形沒有保持住,突然暴露在街上。引起一陣騷動,有道士就亂出手,一不小心就把小攤上的東西都打亂了。

他自然氣憤,要去理論理論。

沒想到最後反倒變成他和那妖和道士,三人打了起來,打著打著就到城外去了。後來他們結束打鬥,他從林中準備返回時,卻見懷文和那些小妖怪在鬥智鬥勇。

既如此,柳溪就當做驗收懷文近期仙法學的如何,在一旁觀摩起來。不料懷文竟然被那幾只小妖釋放的毒氣,弄暈倒了。他趕緊上去把人救下來。

懷文聽後耷拉著,她明明很認真修煉了,可仙法總是沒有太多進展。

柳溪見狀安慰道:“懷文呀,你知道為什麽你認真修煉還進展緩慢嗎?”

“為什麽?”

“因為修煉也跟讀書一樣,要行萬裏路。為師算過了,你現在不缺熟知仙法咒法,你現在缺少歷練實踐。”柳溪娓娓道來。

懷文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柳溪續道:“師父想讓你下山去歷練。”

懷文詫異反問:“為何突然……讓我下山?”

“我聽說永安城石碑的事情了。”柳溪解釋道,“那永安城半夜降臨石碑很古怪,就像你身上的咒枷一樣古怪。”

驟然間,懷文臉色暗下來,她聲音低沈地喚道:“師父。”

回憶驟然降臨,柳溪沈思一會後,收回思緒,有些慚愧的開口:“懷文,師父不是因為你的咒枷要逼你下山。而是師父覺著那石碑和你身上的咒枷一樣來歷不明,或許你下山到哪裏去看看,能找到些什麽。”

懷文明了。

柳溪語重心長道:“師父唯恐不能陪你一同去,且師父還希望你……以此男兒身下山可好?為師……覺著,這樣尚且可以免去很多傷害。”

懷文明白柳溪說的是什麽。從她記事起,她就被以男兒身生活了。柳溪告訴過她,不是她不能以女子身活下去,而是她身上有著咒枷。甚至在人妖所與他們一同生活的兩只小鬼怪都不知道,懷文真實身份是女兒身。

回想在某一夜,咒枷突然降臨到了她身上,詛咒落下,那女兒身就被封鎖住了。她只能以男兒身生活。雖然咒枷降臨之後,她除開男兒身和女兒身的變化外,並不傷及性命。

可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和柳溪都不知道,咒枷之後是什麽,詛咒下的是什麽。

因為這個咒枷,她修煉無望,因為咒枷,她無法得道成仙。

懷文心頭一顫,反倒先擔憂柳溪:“可是師父,要是我下山了之後,你一個看守著人妖所嗎?”

柳溪點點頭:“別擔心你師父我,先擔心你自己。你修為不高,你下山之後,定然會遇到很多事情,你能否護住自己的小命才最為重要。”

“師父,其實,我吧……”懷文想說,自己也沒有那麽差,但是看柳溪的眼神,她把話吞了下去。

熏香飄逸過來,柳溪望著懷文哀嘆一聲後,下定決心正色道:“以你一人,為師擔憂你這歷練之路兇險不斷。為此,為師想到一計。可以庇護你這一生,不以遇害慘死。”

懷文沈默,她在自己師父眼裏必死無疑。但也怪不得她師父,她也給自己算過褂,是兇。這一生必然不平安。

“為師精挑細選為你尋了三位可同行之人,也是從前欠我們人妖所人情之人。”

據柳溪的介紹,那卷軸上面記載著從前人妖所,與不同人、不同妖之間做買賣行當欠錢的人,或者人妖所幫過他們什麽事情,而留下一份人情。

如今懷文要下山歷練,正好可順道去這上面記載的人之處,收回錢財。也可因為從前的交情,而幫助懷文,歷練成功。

由此,柳溪精挑細選,選了三位最能夠保護懷文,又能一同上路歷練的人。

第一位,松子橫。此人一百年前曾來人妖所求寶,但身上沒有財錢,只好以命抵債。他的功夫仙法在當時的武力排行榜單上,數一數二。假若這一百年間好好修煉,現在定然比從前更厲害,也許得道成仙也可能。

第二位,姜氏族。此前先人姜又來在百年前來人妖所,求人妖所庇護。只因為他們一族被追殺,當時的當家為了大義便救下其一族人。

這是一份人情債。

且說姜氏一族本是書香門第之族。被人妖救下之後,族人中便有人開始修煉仙法,如今想來,百年之久,定然有作為。

說至此,柳溪掏出了一塊玉佩遞給懷文說她去找姜氏一族時候,要拿出來的信物。但只要這塊玉還不行,還有對上他們一族和那時當家設下的口令,方可認可。

如此一來,懷文下山去歷練,即可以尋求咒枷何來,又能尋找破解的辦法,再加上有人作伴同行,柳溪便可稍稍放寬心。

師徒兩人各懷心思,暗自發愁。但這是目前最優的辦法了。

而後柳溪吩咐懷文下山後首要就是先有錢存活,其次找到有人做伴,最後才是去石碑處查探真相。

只是未等柳溪話說完,懷文便打斷了他,疑惑問道:“師父,你剛才不是說有三位嗎?怎麽還有一位呢?”

說至此,柳溪眉頭不自覺皺了皺。懷文看穿問:“是否這最後一位已過世?”

柳溪搖頭,嘆口氣,極其不情願的說:“但願你能遇到前面兩位,而不是這最後一位。”

“為何?”

“因為遇他,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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