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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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俄羅斯人為什麽在橫濱!

黃色的眼睛變成紫色的眼睛, 等等,這個世界還有眼睛變色的功能嗎?

冬樹大吃一驚,只能不理解但尊重。

她好奇地看著那雙眼睛, 但當顏色徹底轉換感受到中島敦身上氣息變化的那一刻, 好奇的情緒褪去瞬間眼神一凜。

……這不對吧?

那個怎麽著都算得上是正直善良,甚至是陽光的小老虎, 身上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陰險,就像一只藏在暗處的老鼠一樣……

什麽鬼東西?

又是那群數據流體嗎, 但這種感覺不對。

冬樹伸出手放在中島敦的頸脖上,感受著脈搏的跳動越來越迅速。

手中靈力開始運轉,跟隨著接觸的皮膚進入到對方身體裏,劇烈的掙紮被付喪神們死死按住,沒能影響到他的動作半分。

有別人的氣息。

是誰進入了這家夥的身體裏?

怎麽還有搶身體的, 這動作……是什麽千年老鬼要覆活了嗎?不對勁不對勁……

冬樹瞇起眼睛, 細細感受這份氣息,來自世界意識的饋贈,開始發滾燙屬於世界的使者的身份,讓他迅速去捕捉對方的身份。

俄羅斯人?

日本怎麽會出現俄羅斯人,奇奇怪怪的?而且這感覺像極了之前看到的白色的飯團……

哦, 對上了。

恍惚一眼之間看到的身影瞬間清晰起來。

黑色的頭發, 紫色的眼睛,笑起來感覺病弱無害。

然而透過表象, 那股無言的危害感,還是讓冬樹察覺到了些許。

異能力者嗎?

那能力是什麽,剝奪別人的身體?

顧不及去思考太多, 她也不知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條件是什麽。

“按住了。”

下令。

而後冬樹手裏的力量加大輸入。

想要把入侵別人身體裏的東西除掉的最便捷最迅速的方法不是推出去, 而是——

剿滅!

她沒有猶豫, 常日裏溫和而平淡的力量瞬間充滿殺氣,像尖銳的刀劍一樣。

靈力在中島敦的身體裏四處巡邏,毫不猶豫的將碰到的每一絲奇怪的氣息就地斬殺。

太多了,太雜了。

她甚至不知道中島敦是何時、又是怎樣與那個危險的家夥碰上面的。

按理來說,異能力的發動總不能是無緣無故的。

入侵中島敦的身體他做了什麽?

觸碰對視,還是獲取了中島敦身體的一部分。

關於那個家夥的能力冬樹一時之間找不到信息,她知道的還是不夠全面。

世界意識此刻正匆匆忙忙的覆原世界。

身體內的身份卡雖是由橫濱的使者轉化成了世界意識的使者,獲取的信息也變得更多,只不過關於世界意識的忙碌,冬樹所知道的東西卻仍舊集中在橫濱這片區域。

俄羅斯人?都直接出國了。

完全不在她的情報範圍內。

冬樹頭疼地皺了皺眉,死死盯著那雙茫然的眼睛,只見黃色與紫色在眼瞳之中相互交錯。

小小的方寸之地,三份力量開始沖撞,得到幫助,被狠狠壓制的老虎也開始反向咆哮,它毫不猶豫地對入侵自己領地的人伸出爪子。

一時間兩者之間混戰在一起。

被踢出來的靈力左顧右盼,在兩個異能力之間,竟是一時不知如何插手。

冬樹:“。”

就這麽打起來了,她再加入好像有點多餘。

但是還是趕緊把突然入侵中島敦身體裏的力量幹掉為好。

正要重新加入這場無形的戰鬥中,腦海裏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冬樹動作一頓猛地收回手。

她的反常瞬間引起付喪神的關心。

“主人,怎麽樣?你還好嗎?”

五虎退第一個沖了過來,將其他付喪神都擋在身後。

鶴丸國永抽了抽嘴角。

區區機動——

現在他還真比不過了!哼。

五虎退掏出手帕擦了擦冬樹根本就不存在的汗,然後滿臉擔憂地詢問:“如果太累了的話就停下吧,主人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啊。”

奇奇怪怪的人哪裏用得著他的主人為其耗盡心力?

都多大人了,還要小孩子來救……

五虎退抿唇,身邊五只小老虎也像炸了毛一樣,盯著那只被死死按住的大老虎。

無能的同類!

“我沒事。”

冬樹抓住他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不用擔心,很快就可以解決了。”

剛剛小野狗像是察覺到這裏的動作,向她傳來訊息。

【不要搞死了呀,不要搞死了呀,這家夥還是很重要的,死了就不好辦了!】

覆活這種事情還真是有點有違規則,雖然不是做不到,但是自己違抗自己定下的規則什麽的……小野狗心虛地想了想,要是被人知道也太沒有威嚴了。

【……?】

冬樹回想那個冰冰涼涼又帶著點絲絲溫暖還有點像飯團又像老鼠的大亂燉屬性的家夥。

這麽奇怪的存在……果然元素摻雜太多的,就絕對不是什麽無所謂的存在。

腦海中這裏作為人類的記憶變得模糊,關於這個世界,她知道的也只有小野狗給予的。

那這是什麽。

能夠攻擊世界意識所最喜歡的孩子,還這麽不留情面的……

嘶。

冬樹大概摸索清楚這家夥的定位了。

她無意識間將五虎退的腦袋抱進自己的懷裏,手指自然插進對方的發絲間,親近地摸了摸腦袋以做寬慰。

五虎退自然能察覺到她的走神,但是下意識抱住自己摸頭的動作,又讓小短刀不知是欣喜還是為主人摸自己還走神而感到傷心。

【好吧,那現在要怎麽辦,這家夥的能力是什麽?為什麽會突然進到人家的身體裏頭啊?太奇怪了吧?】

小野狗清了清嗓子,聲音聽起來正經了許多:【罪與罰。】

……真是非常有深意的名字,直接讓人一下子聽不出來究竟是什麽能力。

冬樹:【說明白點。】

【簡單來說,就是會讓殺掉自己的人,成為下一個自己這種能力吧。】

小野狗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個炸彈而後迅速離開,徒留她楞在原地。

嗯……

讓殺掉自己的人,成為下一個自己……?

這東西和永生有什麽區別啊?

那敵人豈不是只能任由對方搞事情,有這種能力,連死都不怕了。

突然進入中島敦的身體裏,所以這孩子在什麽時候殺死了那個奇怪的家夥嗎?

那是在什麽時候。

昨夜到現在,不過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

中島敦也沒有離開建築去到哪裏,然後再殺個人的樣子,而且以這孩子自己的性格來看,也不像是會主動殺人的樣子呀。

奇怪,太奇怪了。

“主人?”

五虎退主動向上頂了頂,腦袋上溫暖的手指停下動作,他迷惑不解地擡起頭。

冬樹順著聲音與金色的眼睛對視上。

五虎退眨了眨眼睛。

她放下手,撫著對方的肩膀向後推開些距離,而後詢問:“退醬,你有察覺到過敦離開這裏嗎?”

短刀的偵查比起其他刀劍要好得多,像這種事情自然是詢問他最為合適。

“沒有。”五虎退搖頭,“完全沒有離開過這裏。”

有關自己的專業素養,他十分準確且堅定的給出了答案。

“沒有離開這裏啊……”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對方進入到這裏或者使用什麽計謀進行了間隔接觸,讓中島敦達成了殺死他這樣的條件。

只不過為什麽一定要進入這孩子的身體呢?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冬樹百思不得其解,她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報。

而解決情報這種事情,還是交由刀劍付喪神們來處理更加合適。

“啊呀,看起來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呢?”就在這時,不止去哪的太宰治突然回來了。

他靠在墻邊看著聚集在中島敦房間門口的一行人,帶著些趣味地挑了挑眉。

中島敦一臉神情迷茫的被三日月宗近和壓切長谷部壓倒在地,而作為他們主人的冬樹卻安靜的蹲在一邊,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情況。

“太宰……”冬樹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突然雙眼放光,“來,你過來,你碰一下他。”

反正不管是什麽能力,都是異能力嘛,那就讓太宰治來試一試就好了。

這位個家夥,在這種時候就變得十分好用起來。

太宰治聽言瞬間抱住自己,一臉警惕:“什麽?我才不要碰男人呢。”

活好像是一副被逼迫的良家婦男一樣。

冬樹:“……”

她記得這家夥是那個戴著紅圍巾的首領的太宰治吧,就算現在穿著沙色的風衣,怎麽連本質都改變了?

她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敦好像是中了異能力,你來看看。”

太宰治瞬間垮臉:“哦。”

他慢悠悠地靠近,手伸出落在中島敦裸露的皮膚上。

冬樹緊張兮兮地看著中島敦的面色,觀察他的眼睛是否有變化。

……咦?

出乎意料的,黃色與紫色各在一邊的瞳色一瞬間相互融合,變成了渾濁的黃色。

不對吧,這不對勁吧?

這不是太宰治的能力起的效果。

人間失格,失效了。

冬樹感覺一瞬間自己的大腦褶皺都被捋平了。

太宰治站起身,擺了擺手,一臉無奈地說:“看來是沒辦法了,我的能力沒辦法處理這件事情。”

放棄得十分果斷。

“觸碰敦不行,那我們想辦法讓你去觸碰異能力的擁有者吧。”冬樹眨了眨眼睛,“相信自己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這事還一定得解決了才行。

昨夜被她推成一片廢墟的那片區域建築已經重新建好,天空中的裂痕也變得幾乎看不見。

除了城市中仍舊不怎麽見活人的影子,已和印象中的橫濱差不了太多。

看小野狗都有心情抽出空來和她說上兩句了。

快了,這個世界快要恢覆了。

“不行哦,不一樣的。”

冬樹正要拉著太宰治離開去找人,江戶川亂步突然緩緩從墻角透出個腦袋。

他瞇著眼睛,晃了晃手指:“太宰的話,確實處理不了啦。”

“專業的事情要讓專業的人來幹才對呀。”

緊接著,從他身後緩緩走出一個扛著電鋸的女人。

與謝野晶子面無表情,視線瞬間鎖定在中島敦身上。

“交給我吧。”

“誒?”

冬樹眨眨眼,雖然疑惑,還是利落地帶著付喪神們退到一邊,總感覺有一股危險的氣息。

她看著與謝野晶子,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定位在醫生的吧?

太宰治慢悠悠地向旁邊走了兩步,看冬樹向他看過去,還眨了眨眼睛。

冬樹移開視線,她就不該期待這家夥會給自己解釋。

與謝野晶子沒有說話,只見她利落的開啟電鋸,發出陣陣轟鳴的電鋸直接與中島敦的皮膚接觸。

他的神情仍然是迷茫的,然而掙紮的動作卻變得更加劇烈起來。

就像是身體條件反射一樣。

可怕。

這位醫生小姐好像有點可怕。

冬樹摸摸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將雞皮疙瘩壓下去,而後緊緊靠向離得最近的壓切長谷部。

希望自己不會有一天需要這位治療。

壓切長谷部面色嚴肅的將審神者護在自己的身後。

達到瀕死之後,使用能力便可以恢覆傷勢,但這種恢覆傷勢應該是針對於皮肉傷的。

對於中島敦這種受到異能力的攻擊的狀況,按理來說應該是沒有效果的。

但是。

江戶川亂步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誒。

“啊——”

那邊掙紮的中島敦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一陣異能力的光芒閃過之後,渾濁的黃色眼睛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而後撫著門踉蹌站起來,看著身邊圍著的一群人小心翼翼發出疑問:“這是、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剛剛?”

不論是亂步先生,太宰先生,還是突然出現的與謝野小姐,甚至還有那個不認識,但對自己動作很熟練的女孩……怎麽都圍著自己?

冬樹探出腦袋:“你不記得了?”

“嗯。”

這可大事不妙了,不管什麽情況,不記得的話,那說明剛剛就算是在與那股力量對抗時他的意識都不清醒。

冬樹簡略將剛剛的情況給在場的大家說了一下。

“永生嗎?”與謝野晶子沈思,“棘手的能力……”

“嗯嗯,其實還好啦。”江戶川亂步推了推眼鏡。

冬樹看著自信的名偵探,總覺得他似乎看出了什麽,只不過沒有說出口。

她也不知道看起來像是異能力引起的狀況,甚至在對中島敦的身體裏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最後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竟然是用作治療的“請君勿死”。

【那就說來話長了。】

小野狗的聲音再次突然出現在冬樹腦海中,只不過這次明顯的聽出幾分心虛。

【反正就是力量突然變異了嘛,反正世界重新修覆過程中出現一點小bug也很正常的,對吧?】

【你幹的?你把力量體系改變了?】冬樹猜測著說,【還是改變了他們異能力的效果?】

【咳咳,這就說來話長了,應該算你說的第二種吧。】

祂清了清喉嚨。

【簡而言之,就是太宰治的能力變成了免除所有的物理傷害,而現在與謝野晶子的能力變成了能夠治療異能力所造成的精神傷害什麽的,其實也不是很難理解……對吧?】

說完一連串東西,小野狗最後還緩慢打出一個問號試圖求得共鳴。

【?】

冬樹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這一群人,雖然在腦海裏非常想要扣除無數的問號,但還是非常克制的保持了自己平靜的情緒。

【那那個俄羅斯人呢?】

【……不好說。】

越聽越心虛。

話說這個世界攤上一個還未成長的世界意識真的好嗎?

冬樹:憐惜.jpg

【哈哈哈……沒事的,沒事的,很快就會變回來了,等一下還有一點點沒有補完,真是的,第一次幹這種活,還有點不太熟悉呢。】

【你還想要有第二次啊?】

【nonono!】

小野狗十分有一百分的拒絕。

【我也不想。】冬樹面無表情地嘆息,【又累又麻煩,還時時刻刻都緊張兮兮的。】

瘋狂的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之間進行跳躍,時不時的還要搞個空間縫隙,還要世界直接變得虛無,自己找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個關鍵的人物,結果還要打架……

社畜嗎?

哦,她還真是。

“大家,我有事出去一下。”

冬樹見中島敦已經完全沒有了事的樣子,無力地嘆息:“橫濱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中島敦撓頭。

江戶川亂步聽言迅速向這邊走來,一邊從兜裏掏出不知哪來的棒棒糖:“當然會好起來的,小冬樹想要做什麽都安心去吧。”

名偵探什麽都知道。

冬樹握住棒棒糖,她眼睛裏映出顏色鮮艷的包裝紙,極為漂亮的。

下一秒女孩勾起嘴角,笑意瞬間躍然而上。

陽光從五光十色的糖紙上轉移,最終落在她的臉上。

溫柔而又燦爛的存在從異世來到這裏,而後,努力的將這個世界也變得溫柔而燦爛。

“好。”冬樹與他對視,堅定地應道。

真的疲憊,回去一定要如實稟報,讓時政給她加工資才行。

“那我走啦。”

*

冬樹一邊帶著刀劍付喪神們向外面走去,一邊慢慢思索。

她已經能夠感受到城市意志的微弱氣息,這座城市已經快要完全修覆好了。

世界快要修覆好,主要城市也即將完成,重要的世界人物也在一點一點的恢覆……

屬於一個世界完整的基本要素一點點齊全起來。

這個世界即將穩定。

她斂眸。

也就是說,她的任務快要結束了。

現在需要解決的,就是莫名其妙對還未完全恢覆的重要世界人物們出手的——

白色飯團先生!

冬樹呼出一口氣。

請接受社畜的怨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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