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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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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捉蟲)

頂著蘿莉殼子向別人撒嬌的森什麽的……

是覆原。

世界一直在根據某一時刻的原世界, 進行覆原。

要重新覆原世界上所發生過的一切,對於世界意識來說,竟也是力量不足夠了嗎。

難搞。

冬樹嘆氣。

危矣。

冬樹皺眉。

這個稚嫩的世界意識什麽時候才能獨當一面啊……她沒想到, 就連自己也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希望孩子快快長大的老母親。

“別皺著眉哦。”太宰治放下杯子, 他眨了眨眼,“看起來比誰都擔心的樣子可不好。”

“……我怎麽不擔心。”冬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家夥明顯知道自己的所有事情, 對她的行事目標再清楚不過,而且世界再次變成原來的樣子……受折磨的可不止有她。

作為審神者的冬樹可以放棄任務, 直接脫離,就算是相處出了感情,維持這個世界的穩定對她來說也不是必須。

只是個任務而已。

如果她逃跑了,放棄了,最多也就是被時政扣掉工資做出懲罰, 但是絕對不會死亡。

最可怕的程度也就是剝離她審神者的身份了吧?

不。

冬樹眨了眨眼。

剝離身份哪裏算得上懲罰?

時政那個把審神者當寶貝一樣的性子, 還不至於因為一個世界的毀滅就驅逐審神者。

對他們來說,審神者比合作的世界重要多了。

作為懲罰的事情,應該是被徹底的失掉自主意識成為一個靈力供應裝置才對。

想著那些規定裏可怕的東西,胡思亂想被抹消掉。

……她反正不會成為靈力供應裝置的,那也太可怕了。

冬樹眸光閃爍, 擡起頭作文太宰治:“那你呢?你不擔心嗎?”

畢竟對方也是需要這個世界的。

世界沒有的話, 他又能去哪裏呢?

太宰治回答的很果斷:“不擔心。”

他笑瞇瞇的,身上黑大衣配紅圍巾的模樣都沒有陰郁的感覺了。

“如果說死掉了的話, 小冬樹帶我回去給你打工不就好啦?”他支著下巴,“感覺也很有趣的吧,保護世界什麽的。”

語調輕松, 就像在暢想未來一樣。

“不論怎麽著, 都比這個陰沈沈沒有任何價值的世界要更加有趣的多吧。”

織田作之助能夠一直安靜的寫小說的世界, 也本就不需要他的存在。

“這個世界不是挺有趣的嗎?天天打打殺殺的,一刻也閑不下來。”

冬樹臉上迅速浮現出疑惑:“而且你怎麽會覺得我的工作有趣呢?任何一份工作都不可能配得上有趣這兩個字吧。”

她為自己所做的這份工作而感到疲憊。

眼前的這個人,甚至就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

麻煩一個接一個,這次就連世界都直接給幹碎了!

一步不停的跟這個打跟那個救的,本來就不擅長思考陰謀詭計的大腦就沒有停下來過,體內的靈力也是一次用光又來一點的,作為本體的自己還要不斷救場,她的工作變多了,工資卻沒有變高。

真的是……還不如回去掏一把刀跟時間溯行軍拼殺呢。

冬樹擡頭看向頭頂,陰沈沈的天空,上面的裂痕若隱若現,卻又流光溢彩,似乎是什麽東西一直在縫縫補補。

這個世界現在簡直就跟個玻璃球一樣,到處都是裂痕,而用膠水將這些裂痕粘好,又哪裏是簡單的事情。

“原來你很討厭這份工作嗎?”

太宰治一張臉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小孩子一樣眨巴著眼睛,努力吸引註意力。

瞧著太宰治幼稚的樣子,冬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真是的,你是怎麽做到首領這個位置的呢?”

“是靠你的堅持不懈嗎?笨笨的。”

“餵——!”

她的話毫不留情,也果斷的激起一旁中原中也的情緒。

太宰治擡手阻止,中原中也一口氣不上不下,卻也只能自己咽了回去。

“嗯……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呢?”太宰治摸了摸頸脖上的紅色圍巾。

軟綿綿的布料並不像它所代表的身份那樣冰冷而無情,就算是鮮艷的紅色,卻並不充斥著血腥的味道。

這只是一條圍巾。

他說:“大概是想坐,便坐到這個位置了吧?”

*

天陰沈沈的,沒什麽氣色。

城市一點點的恢覆原狀,但某些部位卻還是一眼看過去像廢墟一樣。

冬樹踢開擋路的石子,付喪神們默默跟在她身邊。

腳步靜悄悄的,除了她的動作,便再沒了其他聲音。

她想不明白太宰治整個人。

無論是他的動作還是他的思維,就算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做任務的時候,她都沒有看懂這個人。

既是陰郁的,又是帶著些活潑與任性的。

能站在雙方對槍的環境中,神態自若的打著游戲,卻轉頭又能果斷發出死亡的命令。

鳶色的眼瞳裏,也從來沒有倒映出她的樣子。

哇……難不成他的真身是鬼嗎?

冬樹眨了眨眼睛,忽然伸手抓住一邊五虎退的手,像是沒有安全感,一般一點一點地握緊。

最後,猶嫌不足一般,直接十指相扣,整個人都靠在了短刀的身上。

“主……?”敏感的小短刀疑惑的支住自己的身體將突然發出,依賴的主人抱進懷裏,他沒有反抗身邊的小老虎們,也漸漸的圍在了冬樹身邊。

“沒事,讓我抱一下。”冬樹加下自己胡思亂想的想法,深深吸了一口自家刀身上的安全感,整個人瞬間又充滿了力量。

壓切長谷部一皺眉,頓感事情不對,整個人動作迅速的靠攏過來,占據冬樹身後的好位置。

三日月宗近:“……”

鶴丸國永:“……”

兩刃對視一眼。

算了,不和剛出生沒多久的刀一般見識。

太宰治和中原中被付喪神們隔絕在外。

身著黑大衣、脖帶紅圍巾的首領靜靜站在一邊,他擡著眼睛看向因為一點不適就被眾星捧月般包圍的女孩。

眼中透不出什麽情緒。

只是當冬樹擡起眼睛,與對方對視上時。

那是許多的恍惚。

就像對方在什麽時候看到過這樣的場景。

看到過她被她的刀劍們圍起來的模樣。

而站在一邊的太宰治,卻不曾像現在這樣被她看見。

什麽時候看見的,又是用什麽方式?冬樹不理解,但是小動物一般敏銳的思緒讓她一瞬間對接上對方的情緒。

不想對接!真是黑泥呀……太覆雜了。

不論是哪一個世界線的太宰治,冬樹都看不懂。

現在究竟又在想些什麽?透過眼前的場景,激起了對方什麽深刻的回憶嗎?真是的,做個任務,她才不要做閱讀理解!

她收回視線,但是看不懂也無所謂。

她不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曾經的自己無時無刻不在跟隨世界意識的紙張所指引著趕往太宰治的身邊。

有危險的戰鬥,也有平靜的落水。

Mafia的戰鬥中,會有雨水滴落在臉上,也會鮮血從臉頰邊濺過。

是激烈的,本就不屬於常人的世界。

突然,遠處傳來劇烈的騷動。

“主人——!”

又急又緊迫的呼喊,伴隨著刀劍出鞘的聲音。

鮮血撞擊在透亮又尖銳的刀面上,卻仍有殘留的漏網之魚。

冬樹楞楞的抹開臉頰上濕潤的感覺,手指伸到眼前,是刺目的鮮艷紅色。

是血。

“我沒事。”

過去與現在突然重合。

頭頂落下了雨滴,然後越來越大,幾息之間便變作了巨大的暴雨。

一行人迅速向發出躁動的方向跑去轉過幾處廢墟之後,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中島敦。

不過是少年版本的。

他正被一群扭曲的帶著刀劍的生物圍攻,異能力讓他勉強支撐,化作獸形的手臂彰顯出強大的力量,但顯然他此刻處於下風。

“敦。”冬樹輕輕喊出他的名字。

中島敦若有所感地轉頭,白色的發絲被汗水粘粘在額頭上,他的瞳孔因驚恐而放大:“太宰先生!請小心後面!”

他不認識冬樹。

匆忙的視線掃過一行人,只在其中捕捉到唯一一個他所熟悉的身影。

太宰治感到背後一陣寒意,他迅速轉身,便看到無窮無盡,突然出現了帶刀生物向他們撲來。

“麻煩。”冬樹輕輕嘖了一聲。

話音剛落,來不及等到一邊的重力出現,身邊尖銳的刀劍已如閃電一般,將最先撲來的怪物碾碎在地,刀劍鋒利無眼,幹凈利落,瞬間便將首級斬落。

那群東西……

冬樹定睛一看,眼中卻浮現幾分迷茫。

“不是時間溯行軍。”三日月宗近搖了搖頭,漂亮的眸中此刻盡是冷冽。

刀劍不曾停止,揮動迅速的將一只走只靠近的敵人全部斬落,刀下過於輕松,沒有任何阻塞的感覺。

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觸碰到一樣。

“啊咧?這真是有趣的驚嚇呢。”鶴丸國永勾起嘴角,掃了一眼這些和時間溯行軍極為相似的生物。

當刀劍斬過去時,無數次與這種生物進行戰鬥的他們,已瞬間感受到差異。

太宰治皺了皺眉,他沖向中島敦,伸手觸碰對方的肩膀,下一秒,圍繞在周圍的奇怪生物瞬間消散。

是異能力。

危機迅速解決。

“太宰先生……”中島敦喘著氣,他雙眼發光帶著幾分擔憂和急切,“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覺醒來,整個城市都空掉了,還出現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論是偵探社的大家,還是往常能在路上看到的行人,什麽都沒有,一切都失去了生機。

“我們也不清楚。”太宰治眼中隱晦地閃過亮光,下一刻帶上笑容,“敦君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勁呢?除了現在能看到的以外。”

中原中也隱晦的嘖了一聲。

熟練的欺騙,也就眼前這個和“白色死神”相似卻又不一樣的少年會被騙到了。

中島敦果然沒有發現異樣,他困惑地搖頭:“沒有了,就是現在好像有點頭暈,似乎忘記了什麽東西……”

“敦,你還記得昨日你做了什麽嗎?”冬樹若有所思地提出疑問。

“昨日?”中島敦擡頭,看著這個突然提出疑問的陌生女孩,他沒有感受到惡意。

聽到這個問題,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好像接到了一份委托……奇怪,我怎麽記不得了?明明、明明是我的任務……”

世界還存在著bug,嗯,不是什麽大事,都是世界意識的錯。

那就好。

本來就還沒有修好嘛。

冬樹擡頭看向天空,裂痕還存在著。

此時此刻,整個橫濱的記憶都還存在著,誤差還不夠,只出現了這麽幾個人,甚至不是屬於同一個世界線的人。

很快,夜幕降臨。

幾人迅速找了可以暫時住的房間。

冬樹乖巧坐在三日月宗近的懷裏,身後長發傾瀉而下,發絲在付喪神的手中柔軟而順滑。

墻角的影子恍然間動了兩下。

難得的一片寧靜,只是這份寧靜中深藏著幾分詭異,就不得而知了。

壓切長谷部站在窗邊,他凝視著遠方,看見了……他什麽也沒看見。

他神色嚴肅,沒有一絲異樣,果斷轉身泡了杯熱茶遞給小審神者。

今夜怕是也不能睡了。

“愛麗絲。”冬樹突然開口,“能聽到嗎?”

幾刃聽見聲音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咦?冬樹醬這怎麽發現我的呀?”恍然之間,空蕩蕩的房間裏,金色長發的女孩突然出現。

她帶著甜美的笑容,噠噠噠地跑向自己的好友。

“感覺真是心有靈犀,太好了,竟然這麽快就能被發現呢。”

冬樹眨了眨眼睛,整個人仍舊坐在太刀的懷裏。

變成了異能力體嗎,真是方便的能力。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嗯……大概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愛麗絲吧,愛麗絲醬特別特別可愛呢,無論是藏在哪裏,身上的那一份可愛都能被我迅速感知到啊。”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話音一轉:“當然,如果是披著愛麗絲殼子的森叔叔我也能找到哦。”

愛麗絲神色不變,她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笑瞇瞇地說:“林太郎?他不見了哦。冬樹醬可以幫我找到他嗎?雖然是很討厭的大人,但是突然消失什麽的還是不可以啦。”

半晌,眼前的人沒有回應。

愛麗絲疑惑地再次出聲:“冬樹醬……?”

轟——!

巨大的建築坍塌聲一瞬間響起,不遠處房間裏的中原中也瞬間起身。

“敵襲?”

不對,他沒有感受到殺氣。

異能力光芒在他身邊亮起,他迅速出到屋外,便看見處處被粉碎的模樣。

剛剛還勉強能居住的樓棟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而站在廢墟中央的正是悠閑自在,臉上還帶著些笑意的冬樹。

柔弱的女孩擡起右臂,直直的指向前方,手心中似乎還帶著沒有完全卸去的力量。

而在目標盡頭——

“……咦?”

是愛麗絲。

前首領的異能力的蘿莉形態。

太宰治悄無聲息來到他的身邊,默默點評:“有趣,這麽快就出現了。”

被科普過現狀的中島敦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局面。

他抿唇:“大家出現的方式都這麽讓人……”

他欲言又止。

除了中島敦,在場的都是港口Mafia的人,世界意識的覆原進度在此時此刻似乎忘記了三角的平衡。

冬樹註意到了聚在一起的三個人,她輕松自然地擡手打了個招呼:“睡得還好嗎?”

完全沒有開始睡覺的三個人:“……”

這破碎的非常徹底的建築,還有突然出現但被擊倒的愛麗絲……他們完全沒有心情睡覺了吧。

本應該作為戰鬥人員的付喪神們收斂著本體站在一邊,任由審神者站在前方。

冬樹沒有得到三人回應,她笑了笑也並不在意,回過頭,一步步走向被嵌在遠方墻裏的愛麗絲。

“森叔叔,又在想什麽壞事嗎?”

尖銳的樹枝與墻體碎片被直接踩碎。

愛麗絲將自己從墻上剝離下來,她撐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而後擡起頭,漂亮精致像洋娃娃一樣的臉上卻出現了本應該屬於森鷗外的精明算計。

森鷗外咳了兩聲,張口便是甜膩的聲音:“沒有哦,愛麗絲哪裏會想壞事的呢?”

世界奇怪的恢覆方式將作為異能力的愛麗絲和異能力主人的森鷗外合為一體,而睜開雙眼,在重新構築中的世界中,看見的仍舊是熟悉的冬樹。

黑色又柔軟,如此的脆弱,卻能輕易命令身邊強大的武士。

那些謎團他怎麽也摸不清楚。

所以有了機會他再次控制不住地靠近,於是被發現的理所當然,被攻擊的也理所當然,只不過……

森鷗外瞧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女孩,疲憊損壞的身體猛地直著站起。

對方的力量和他想象的一樣強大,果然不是脆弱的孩子,自己的猜想被證實簡直神清氣爽。

生命被威脅的感覺被拋之腦後。

有趣。

之前做的壞事被完全看透了。

那可愛的愛麗絲,對對方來說還算是什麽呢?

答案不言而喻。

是好友。

冬樹停在他的身前,伸出手指撫摸他的臉頰,一寸又一寸地仔細感受。

愛麗絲,是一個喜歡甜食卻又嬌氣任性的女孩。

只不過在此時此刻,這具美麗的身體裏,卻蘊含的是一個AI一樣算計每一分利益的男人。

冬樹有點生氣,總是自己在被欺騙。

體內在一瞬間傾瀉掉的靈力又開始恢覆了。

攻擊的欲望升起又被壓下。

她真的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呀……

感受著手下逐漸緊繃起來的皮膚,冬樹收回手垂落在身側:“想要自己的身體?”

森鷗外頂著萌萌的臉,點了點頭,聲音細膩柔軟,撒嬌一般說:“嗯嗯,想要林太郎,冬樹醬。”

完全不見外,就算剛剛被打了一頓,卻也還是非常親昵地靠了過來。

冬樹:“……”

如果真的愛麗絲像這樣對她撒嬌,她真的會控制不住想要幫忙。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這個樣子,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no!

no啊!!!!

冬樹心中的憤怒發洩完畢,大腦冷靜下來,思維卻像短路一樣卡頓在原地。

頂著蘿莉殼子像別人撒嬌的老大叔什麽的。

冬樹閉了閉眼睛。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壞掉了吧,果然還是需要加快一下覆原進程的說……

【作者有話說】

更新來嘍[狗頭叼玫瑰]

話說大家,我的作者名好記嗎,好想知道這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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