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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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退:……好像出人命了。

第一次這麽思考著自己的能力, 想的太投入了,結果一時之間已經忘記了在場,還有個不知道他們認識的家夥。

冬樹:“。”

下次……真的、下次她再也不要做這種假話的事情了。

沒有底色在的話, 她無法將假的變成真的。

她沒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能夠演繹自己給自己留下的謊言。

“……大概算是吧?”冬樹輕咳了幾聲,而後擡起頭, 意味深長的說,“其實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早就知道會被這家夥算計了,之前的不熟都是演給他看的……”

太宰銘歪頭:“原來是這樣的嗎?”

接著他撓了撓頭:“難怪會突然從那個房間來到這個房間,還讓我那麽快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明明沒有任何指示,原來是這樣的。”

他迎合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添一份功勞。

冬樹看著他完全認可的樣子, 整個大腦都僵住了。

等等, 這家夥相信了?

這個看起來非常有算計、看起來非常精明、看起來非常能夠利用人的家夥竟然相信了嗎?

她有些不可置信。

太宰治摸了摸她的腦袋,仗著自己身高和位置的優勢,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嗯嗯,一切都在小冬樹的計劃之中的,而按照結果來看, 全部都進行的非常完美。”他臉上的笑意溫柔, “真不愧是小冬樹呢。”

他的動作很順暢。

太宰銘一僵,半晌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那個那個, 阿治,我也可以做到的,這次只是大意了!”

突然之間被一個小女孩比下去了, 還瞞過來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作為立志成為太宰治最堅強、最強大、最有用的搭檔的他, 怎麽可以在這種地方就認輸!

“是嗎?”太宰治面無表情的看他,聲音冰冷,“但是這一次,你什麽都沒有做到呢,無能。”

“那裏什麽都沒有做到,”太宰銘楞了一下,並沒有因為他的不好的回應而受到影響,反而開始瘋狂從腦海中抓到自己做過的事情。

他細細數著:“我明明找到了被隔開的小冬樹誒,還有之前的能力,也不都是將大家帶到了地下室的方向嗎?我成功找到了的!”

他倔強的想要彰顯出自己確實有能力,確實很強大的模樣。

他太宰銘能夠站在太宰治的身邊作為搭檔。

而且絕對是最合適的搭檔。

太宰銘確實沒有什麽都沒做,他奇奇怪怪的力量也在太宰治完全看出冬樹能力之前的計劃之中。

太宰銘這個家夥很奇怪,突然出現在大家的身邊,又非常輕易的就加入了偵探社。

那張總是看起來很陽光的臉,能輕易得到大多數人的好感。

身上的能力也是非常奇怪的,總是會在突然的時候爆發出突然的力量,讓人打個措手不及。

與其接觸許久的太宰治完全清晰他這個特性,而在很多的計策中,這樣的特性是一個巨大的不穩定心,卻又是一個巨大的穩定性。

矛盾。

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強大的力量,但是比起太宰銘來說,或許小冬樹要更加的強大,她能做到的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多,只不過……

總有一種被什麽遏制了的感覺。

太宰銘眼神沈下來。

究竟是為什麽呢?他不知道。

好像現在在他眼前的女孩並不這麽完整,那樣平淡而讓人著迷的情緒,還有讓人看到的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一直迷茫著的靈魂……全都不見了。

他的雙眼看不見那些東西,但是那應該也是名為冬樹的個體而無法舍棄的成分才對。

究竟在哪裏?

太宰治仍舊記得那個無數刀劍揮舞著與奇形怪狀的異物進行戰鬥的場景,被簇擁在中央的女孩得到身邊無數的榮耀,他們心甘情願將手中的譽奉上。

而躲在樹後的他——

冬樹眨眨眼,迷茫地看著他註視自己時奇怪的眼神。

但是下一秒,那一抹奇怪完全消失,身邊的空間隨著數據流體的長底消失也開始破碎。

冬樹瞬間被身邊的刀劍付喪神撈進懷裏護住,劇烈的震動讓幾人瞬間腳步不穩,身體搖擺。

很快,周身仿佛被隔開的空間將他們排斥出去,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冬樹失去意識前仍舊緊緊抓著輕飄飄的小紙人。

【我在的在的,別怕——】

小紙人也同樣緊緊的貼在她的手上。

這一次,祂可是跟緊了,沒有再突然去抓什麽奇奇怪怪的系統。

絕對不會再被意外分開了,祂會緊緊的跟著祂的小冬樹的。

冬樹大腦被空間破碎的波動態的有些迷糊,她搖了搖頭,直到再次睜開眼睛,意識完全回籠的時候,眼前又恢覆了之前的著幾扇門的地下室的模樣。

“……這樣就結束了嗎?”冬樹左顧右看。

這次她沒有感受到看見什麽氣息,整個地下室似乎全部都恢覆了正常的模樣。

“嘛,看起來是的呢。”太宰治率先向出去的門走過去,只給剩下的幾人留下一個背影,“任務完成,某種程度上來說,小冬樹的家人也被找到了呢。既然如此,我們就回去吧。”

再一次被點到之前自己說出來還被戳破的謊言,冬樹摸了摸鼻子。

而後也快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太宰銘準備邁開腳步時,突然被那個恐怖的眼睛裏帶著新月的男人輕飄飄看了一眼。

三日月宗近從他身邊走過,明明是帶著溫柔的笑意,腰間的刀劍也穩穩當當的緊密合在刀鞘之中。

但是他莫名就是感到一股殺氣,整個人身體僵了一瞬,直到聽見太宰治疑惑的呼喊,才回過神來。

“銘,楞著做什麽?”太宰治自然不會用自己的姓氏來換別人。

明明是親密的叫法,太宰銘卻從來沒有從對方的話語中聽見過幾分親密的意思。

“好、好的。”

太宰銘此刻無暇顧及怎麽讓對方對自己的好感加強。

腿部艱難地邁開,身體靈活地躲開那個恐怖的家夥,快步落在太宰治的身邊。

冬樹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奇怪的狀態,臉上表情不變,腳下繼續向前走著。

這家夥發生了什麽,她倒是沒什麽好奇的,就是那個樣子,實在引人註目。

“主人。”三日月宗近遮住她看向太宰銘的視線,神色不明,伸手牽起她垂落在身邊的手,“上樓梯要看路才是一個不小心栽了個跟頭,那就不好了。”

付喪神的手心帶著熱意。

安心至極。

冬樹的註意力一時間全被他吸引了,瞬間聽言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階梯比她想象的還要更長,之前下來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親自體驗,爬了這麽久還是沒有見到光亮,著實是腿部都有些酸軟難耐了。

細微的情緒壓切長谷部也能瞬間捕捉,這個將主人和主人的命令奉為第一要素的刀劍付喪神,瞬間就撈起了審神者瘦小的身體。

“主人要是累了的話,那就歇歇吧。”他表情堅定,一副願意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

冬樹沒有掙紮,只是一時無語。

只是走路走累了點,倒也不必有這麽強大的決心來抱她。

“好,謝謝長谷部。”她動作熟練地抱住對方的脖子,視線向腦後看去,短短的發刺並沒能找到任何可以逗弄的地方。

於是,聲音不自覺低了下來:“辛苦了……”

察覺到審神者莫名低落的情緒,壓切長谷部身體一僵,卻又找不到這情緒的原因,只不過敏銳的情緒感知,讓他知道是因為他自己。

他讓自家主人感到不開心了。

心臟抽的一疼,但是秉持著不能給主人丟臉的信念,他沒有現場表露出任何不體面的情緒。

只是……小狗委屈。

冬樹拍了拍壓切長谷部的肩膀,無聲嘆息。

她感覺自己是被加州清光他們後腦長長的發絲和發帶給慣著了,現在被抱起來看到後腦勺沒有,竟然還感到幾分失落。

……不會是成癮了吧?

雖然這也不是什麽壞習慣的說。

冬樹忽然與後方的鶴丸國永對上視線,看見對方金色眼睛裏的調笑,她心虛的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壓切長谷部的金眸裏。

真過分。

敢笑她,真過分!!!

下次內番她一定要讓鶴丸國永去認認真真的耕田。

至於辦法,就讓壓切長谷部來看著他好了——!

被嘲笑的審神者紅著臉在心中賭氣。

前方的階梯過了許久,終於見到光芒,這時寬敞的房間裏竟是從門口走出兩個像之前的數據流體一樣,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一男一女。

“檢測的目標,進入攻擊形態。”他們同時出生,男聲和女聲都是機械般令人不適,聽不出任何情緒。

冬樹聽到聲音還沒有緩過神來,身體已經被帶著向一旁躲去。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子彈飛了過來,不知從哪出來的遮擋物擋不住幾分,就已經被戳得千瘡百孔。

鋒利又帶著殺氣的子彈沖他們的皮膚,冬樹後仰,但被擦破皮膚,絲絲疼痛處瞬間留下血痕。

“主?!”壓切長谷部手指顫抖著。

“沒事的。”冬樹輕描淡寫的抹過那點傷痕,靈力覆蓋而上,瞬間消失。

而後臉上笑意溫柔,向對方展示:“看,這樣就好了。”

壓切長谷部抿唇不語,看起來似乎在責怪自己。

冬樹嘆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子彈仍舊鋪天蓋地的沖過來。

太宰銘緊緊握著手心,視線懸空,口中碎碎念:“……不行,要想點辦法才行。”

太宰治這是安穩的站在原地,子彈就像認識他一樣,明明是豎直的射過來,也沒有轉彎,就是打不到他身上。

但是自家的幾把刀可沒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沒有猶豫,冬樹揮手間,龐大的靈力再一次阻擋在所有人面前,幾乎被掏空的力量讓她感到體內一陣阻塞。

……果然還是消耗太大了。

她緊緊的盯著那兩個靠的越來越近的白色人影,他們看起來都是像之前那樣的數據流體,一時間碰到如此多個,不知這世界究竟是被打成了什麽樣子。

“好弱。”太宰銘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一臉興奮地看著太宰治,“阿治,這兩個家夥就交給我吧,讓你看看我真的是非常厲害的,我可是你的搭檔啊!”

冬樹:“?”

先不說太宰治怎麽想的,她對這家夥感到有點疑惑。

不太正常,這個時候怎麽突然之間就來勁了?

剛剛打架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心思反抗呀?

【那個東西變強了,那個人身上的系統好像吸收了什麽東西。】小紙片當著沒人看得見自己從東叔的手心爬到她的肩膀上,悠閑地晃著雙腿。

【吞噬?】

冬樹從腦海中摳出這兩個字。

【就是這個意思。】

吞噬同類來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那東西什麽時候做的?】

冬樹眨眨眼,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突然沖出去的身影,她看了看旁邊的太宰治,也同樣是面無表情,好像對這樣的場面一點都不意外。

【應該大家走樓梯的時候那東西我下去偷偷吞掉的。奇怪了,我竟然現在才發現。】小野狗摩挲下巴,【這個小系統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祂緩慢地思索著。

太宰治平淡地點頭:“哦。”

話音落下,太宰銘就帶著自己系統給予的新的力量,直接飛上去戰鬥了。

拳拳到肉,直接結結實實打在兩個機械流體上,他們有來有回,甚至到最後直接是太宰銘壓制的場面。

或許是因為對於陌生的力量越來越熟悉的樣子,他看起來更加像一個戰鬥派了。

“……感覺不太妙啊。”冬樹喃喃自語盯著前方戰場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雙眼逐漸失焦,大腦中同樣開始思索變得更加強大的話,要將這個人送出世界的難度,怕是又要往上升了升。

她找不到將對方直接驅逐的理由。

在現在沒有真的對這個世界的人做出傷害,之前幼小的世界意識無法將他直接踢出去。

……嘖。

冬樹搖了搖腦袋,重新捋清自己的邏輯思路。

沒有理由又如何,她的任務就是將這家夥帶出去。

她的任務。

這就是理由。

不需要的外來者來到這個世界,還使用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試圖——

思緒被打斷,是太宰治突然湊到她的身邊。

冬樹疑惑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還一副面色凝重的樣子。

很快,手機裏傳來熟悉的聲音,此刻還帶著點哭腔。

“主、主人……這邊好像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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