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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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重生的鶴丸

太陽落下, 月亮升起,冬樹做完所有的事情,就安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用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只露出一個頭, 黑色的頭發被踹得有些雜亂,從頭頂翹起兩根。

感覺到這樣不太舒服, 她又掙紮著將兩只手從被子裏冒出來,刀帳浮現在面前, 照舊翻了一遍,入目都是熟悉的形象。

手一頓,冬樹突然想起來,今天的自己沒有去鍛刀。

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本丸的付喪神並不多, 增添成員是必要的事, 冬樹暗自在心中告訴自己:明天,一定不能忘!

鍛刀鍛刀鍛刀.....將這個詞在心中多念幾遍,確保自己一定記住了,冬樹才收起刀帳。

終端上亮起的是通訊界面,一個書本頭像的聯系人發來了消息。

[小野狗:小冬樹!今天的大家也在打架, 好吵哦QAQ]

[小野狗:他們真是一點也不乖!ort……]

[小野狗:好想你, 你什麽時候再來啊?>_<]

[小野狗:什麽時候來嘛來嘛來嘛~-v-]

看著一條又一條蹦出來的消息,冬樹點點臉頰回覆。

[樹苗:有任務就會來的。]

[小野狗:誒?小冬樹回覆我啦!qwq]

冬樹撐著臉頰看亮起的終端, 世界意識有權利申請審神者專屬負責,而她不知道算不算幸運,被去過一次的世界看上了。

或者說賴上了更合適。

總之, 現在文o野o世界已經被歸到她的負責範圍內了。

歸屬後, 世界的所有事情都由審神者全權負責, 非常努力的時政便開發了世界版終端,讓世界和審神者方便聯系。

“小野狗”這個昵稱就是世界自己註冊賬號後取的,並非冬樹給他的備註。

嘛,某種程度來說挺適合他的,冬樹趴著撐臉想到。

文野世界存在的時間不算短,而其世界意識則是才蘇醒了幾十年。

小野狗就好像沒長大,又或者說本就是孩子。

橫濱是的眷屬,意識的蘇醒卻不知比他早了多少歲月,至少橫濱表現得更加成熟。

面對成熟大家長期待的存在,小野狗也就更是來了興趣。

之前在世界裏用紙張對話,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少,冬樹也沒料到初生的世界意識竟然會如此的……可愛。

他對顏文字有著非一般的執著,堅定地每一句消息都要配上一個,又字字句句都透露著稚嫩。

期待冬樹再次前往他那裏,樂此不疲地每次都要提及,套用原話就是“小冬樹快來嘛,想你~QAQ”

是的,就是想念這一個理由。才回到本丸第二天的小審神者表示並不想離開。

[小野狗:嗚嗚嗚……小冬樹冷暴力窩……嗚嗚嗚TAT]

冬樹手指稍頓,黑色的眼睛眨了眨,泛出些笑意,她有些被這句話驚到了。

快速地將原來的話語刪去,重新輸入。

[樹苗;不要學奇怪的東西!]

自己也是未成年的審神者裝作大人的模樣開始“教育”學壞的世界。

[小野狗:qwqqwqqwq]

這次幹脆只有顏文字了。

冬樹捂在被子裏的腳丫輕輕晃動,和小野狗聊了一會兒,眼睛感到有些於澀,才止住自己的聊天欲。

[樹苗:睡覺覺啦,晚安~]

她要做個規範作息的好審神者。

[小野狗:晚安~Oo0]

兩個幼崽的今日聊天被夜色中斷。

1h後

冬樹放下終端,抱住自己的兔子玩偶,蹭了蹭柔軟的枕頭,開始放任意識沈入夢鄉。

月亮漸漸躍上枝頭,清冷的月光灑向陷入安靜的本丸,黑暗中有清冷的風掠過,樹葉搖曳,將影子晃得雜亂。

黑影竄過,他熟練地在本丸裏穿梭,輕盈飄逸腳步點在地面,不帶起一絲聲響,鍛刀室的門被打開,動作極輕,又反手關上。

藍色的數據條乍現,0與1組成的存在在鍛刀室裏擴散,它擴大又被抑制,無神的藍光機械地流動。

低喃聲響起:“真是驚嚇呢,你還有這用處。”

有什麽在黑夜裏亮起,金屬碎裂掉落的聲音在寂靜裏劃過,鍛刀室又恢覆平靜。

斷裂的碎片顫顫巍巍地從地上飄起,艱難地移向沈睡的刀匠處。

只要一下,一下就好了。

不再有他們的痕跡,會是純白的……鶴。

房間裏,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冬樹猛地驚醒,睡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撐起手臂,跌跌撞撞地落下床,把腳胡亂地塞進拖鞋裏,扒開門就沖了出去。

強烈的直覺容不得她猶豫,腳步不停地朝著一個方向奔跑。

隱在虛空中的刀帳瘋狂地翻飛,它突然靜靜地停在一頁。

白色的付喪神在逐漸失去顏色,變得灰白,剩下的亮麗白色也即將被灰色吞噬。

冬樹突然感覺胸口有些悶悶的,眼眶酸澀發紅,冰涼的淚水在眼眶裏積蓄,模糊了她的視線。

是誰的……情緒?

“嘣!”鍛刀室的門被猛地打開,發出強烈的響聲。

一閃而過的銀光落入熊熊燃燒的火焰,休憩的刀匠式神開始了忙碌。

斷裂的刀劍在火中也帶著鋒利的光芒,它整齊的斷裂面預示著並非意外。

冬樹走近,身後的門被靈巧的風關上,一眨眼,淚水就落了下來,小手慌忙地抹去,又將視線集中在忙碌的刀匠上。

她的心揪起。

重鍛。

審神者怎麽也沒想到。

暗墮付喪神可以通過重鍛去除暗墮,這並非什麽秘密,但一般沒有付喪神會這麽做。

達到去除暗墮的前提是不借助外力自我碎刀,這對於付喪神來說就是一大難關。

並非害怕疼痛,疼痛對於生於戰鬥的他們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而是他們很難對自己的本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即使付喪神們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身體,但他們的主要武器還是他們的本體刀劍,本體堅硬無比,非徒手能碎掉的,只有在強大的力量下才會收到傷害,比如時間溯行軍。

用刀劍來破刀劍?

不,它可不會彎曲自己砍自己,簡直是駁論。

第一個做到去除暗墮的付喪神,還是因為其審神者臨死之際將全部靈力轉給他,導致他短暫擁有了靈力的控制權,靈力擺脫了外力的限度,成為了內力。

他就擁有了兩種武器,自己碎刀便成了能實現的結果。

靈力也在他重鍛成功後用盡。

也是因為其大膽嘗試,才被發現暗墮是可以去除的。

冬樹不知道鶴丸國永如何做到的,但他確實進入了重鍛的狀態,現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3h20m

這是鶴丸國永的鍛造時間,也是冬樹準備守在這裏的時間。

夜裏的空氣帶著不可忽視的涼意,穿著單薄睡衣的審神者感受到了涼意,她縮瑟地抱住自己,摩擦手臂試圖取暖,不時從口中憋住一聲沈悶的哭嗝。

忽而,靈力運轉,驅散了幾乎要將她凍僵的涼意。

“主人!”鍛刀室的門“咿呀”一聲被推開,本應正在熟睡的付喪神們聚在門口,向室內探著腦袋。

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夜晚的動靜,更何況審神者也並沒有隱藏自己行動的想法。

冬樹穿著單薄睡衣,抱著自己蹲在鍛刀爐前的樣子落入他們的眼中。

幼弱的身軀孤零零地藏在黑暗裏,紅潤的眼睛明顯是剛哭過,臉上還有未消去的淚痕,她烏黑的眸子濕漉漉的還帶著迷茫,聽到開門的動靜,就回頭看他們,無神的瞳孔好像下一秒又要落下淚來。

痛惜漫上付喪神們的心頭。

亂藤四郎靈活地率先從門口擠進來,他快速到達審神者身邊,用他看著柔弱的身軀將審神者抱進懷裏。

他柔著聲音,軟下噪子:“主君,我們在。”

雙腳離地,整個人都依偎著亂藤四郎,冬樹小手緊緊攥住他胸口的衣服,直楞楞地點頭:“嗯。”

黑發有些淩亂,後一步進來的加州清光細細地用手指幫她打理,慢慢弄得舒順:“變得可愛些了呢,主人不要傷心。”

這時大家也都走了進來,小小的鍛刀室第一次這麽多人,付喪神們圍繞在審神者身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撫審神者。

在這麽多的溫暖與關心下,冬樹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沈默地哭泣著,將頭埋進亂藤四郎的懷裏。

感受到胸口處的濕潤,亂藤四郎輕輕地拍拍她的背:“沒關系的,主君難過的話,害怕的話,就哭出來吧,我們一直都在。”

冬樹只是胡亂點頭,那種奇怪的情緒已經感受不到了,現在的哭泣,完全是她自己的感受。

有什麽聯系斷掉了。

空餘的刀匠式神們小心地從高處滑落,哼哧哼哧地不知從哪拖出一個小凳子,艱難地將它挪向審神者。

刀匠式神們的行動被機敏的小老虎發現,脖子上系著黑色蝴蝶結一抖一抖的,小老虎觀察了它們一會兒,忽而擡步走了過來。

“嗷嗚嗷嗚。”它象征性地叫了兩聲,也不管刀匠式神們有沒有聽懂,就低頭叼起小凳子,有放手不及的刀匠式神被掛在上面,多虧了同伴的幫助才安全落地。

刀匠式神們抱住一團瑟瑟發抖,眼睜睜地看著突如其來的小老虎奪了它們的小凳子,去給它們親愛的審神者獻殷勤。

刀匠式神抓狂:可惡的虎賊!

冬樹輕輕揉了揉湊上來的小老虎,她坐在凳子上也不忘給刀匠式神們一個乖巧的笑容。

擁有著被單優勢的山姥切國廣在眾多付喪神中脫穎而出,榮獲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審神者貼貼的權利。

面對同伴們的目光,打刀只是扯了扯頭頂的被單,又將審神者捂緊了些。

“不要這樣看著我。”

面對從縫隙裏露出的綠色眼晴,冬樹牽住他的手指:“謝謝你。”

金發付喪神的懷抱很是溫暖,雖然並不需要,審神者也並沒有拒絕大家的好意,面對著那麽多雙期待的眼晴,她完全做不到拒絕。

鍛刀爐的火焰不停地燃燒著,這樣的場景他們並非沒有見過,不過這樣淩晨的時間倒也都是頭一回。

大家聚在小小的鍛刀室裏,只為等待夥伴的浴火重生。

火紅的焰色在加州清光的紅眸裏燃燒、搖曳,他深深地刻在心裏。

——重鍛嗎?真好啊。

大和守安定握了握他的手,藍色的眼睛裏隱隱投來擔憂的痕跡,加州清光露出個微弱的笑容,眨眨眼表示自己沒事。

窗外的夜色只有點點星光,無月的夜晚顯得格外漫長,大家等待著,不時勸審神者去睡覺,生怕年幼的她弄壞了身體。

冬樹只是搖搖頭,黑色的發垂落在肩頭,她只是露出一個小腦袋,低垂的眼神更顯得她脆弱,稚嫩的臉上帶著疲倦,卻也有堅定。

“想等……重鍛……是很重要的事。”她說話都已經一斷一斷的,卻也還是努力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察覺到自己的不清醒,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付喪神們面面相覷,也只能由著今夜的審神者任性一次,他們能做的只有再給冬樹加兩件衣服。

冬樹扯住身上多少有些沈重的關心,只是將臉蛋也埋進去,又擡頭露出軟軟的笑容:“很暖和,謝謝你們。”

黑夜漫長,卻也有盡頭,當第一縷晨光照耀進鍛刀室時,白色與金色為主體的太刀終於擺在了她的面前。

刀匠式神默默地退下,它終於結束這次加班,可以開始它的休息時間了。

冬樹看著熟悉的太刀,手覆上,溫和的靈力緩緩傳入,契約在兩者間構建。

粉色的櫻花在空間裏散落,白色的睫毛顫抖著睜開,露出璀璨的金色眸子,他的笑容燦爛而又溫和,帶著他天生的活躍。

“喲,我是鶴丸國永。被這樣突如其來的出現嚇到了嗎?”*

熟悉的活躍話語出現,不過,也有些不一樣。

他道:“很高興再次見面,我親愛的主人。”

有陽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冬樹眉眼稚嫩,黑色的眼睛裏滿是藏不住的暖意,窗外的陽光也不及她的笑容燦爛。

“鶴丸,歡迎來到197號本丸,我是審神者冬樹。”

【作者有話說】

*游戲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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