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美夢 竟然對師尊做出這種事?實在是太……

關燈
第39章 美夢 竟然對師尊做出這種事?實在是太……

之後的幾天, 沈清瀾依然沒有過問明凈心外出時宜。人家不問,明凈心也不上趕著暴露,只是那日小師叔提及的“小嬌妻”還是令她頗為在意。雖說私心裏她覺得那是代指她, 不過萬裏也有個一, 為了防止師尊給她找師娘, 她還是決定跑去旁敲側擊一番。

“師尊。”

手裏捧著束花, 明凈心推門走了進去。屋內沈清瀾坐在案上,手中正捧著本書,明凈心偷偷瞥了眼, 發現那是講禪修各類心法的。

早先她就疑惑為什麽五百年前的師尊不會禪術, 原來只是起步晚,從現在才有了興趣。

沈清瀾並未避諱她,小徒弟來了, 她也沒將玉簡藏住, 應了一聲就繼續翻看起來。

明凈心將剛摘好的獨占春插到賞瓶裏, 見師尊在忙,也不打擾, 垂手往沈清瀾身旁一站,默默等了起來。

她沒有等多久,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等, 沈清瀾便開口問她, “可是有事?”

明凈心支吾道:“也沒什麽,就是師尊, 您那日……嗯, 就是您不是在閉關麽?怎麽會來紫域之地了?”

沈清瀾置了書,回過頭覷她,聲音清清淡淡, “自是為了尋你。”

那日她功成出關,回到新接手的天玄峰一看,不止新收的小徒弟不在,連她的師妹也沒個人影。去尋了師尊才知道,師妹帶著小徒弟去山下尋煉器靈材去了。但當她以魂燈為媒,探小徒弟位置,卻顯示她那徒弟居然在紫域之地。

唯恐新收的徒弟出事,她便尋了過去,未料一趕過去,還真碰上了事。看來她這新收的徒弟不是個省心的。

明凈心確實不是個省心的徒弟,但她很會疼人,一察覺師尊話裏帶了不滿,她便小碎步挪了過去,輕手幫師尊捏了捏肩,討好道:“便就知曉師尊疼我。師尊放心,日後弟子外出一定同您稟報,未經您允許,絕不離開您半步!”

那豈不是要天天黏在一起?沈清瀾聽得生笑,唇邊泛起清淺笑意,擡手招呼人近前,略探了探,發覺小徒弟的靈力已然恢覆,便持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凈心,將那日留給你的劍譜舞給我看看。”

“是。”明凈心領命,持著劍便舞了起來。

彼時的師尊劍法兇如猛虎,有劈山倒海之勢,明凈心雖然已然練熟,但招子上卻還殘留了近兩百年禪修習慣。

落葉垂在劍鋒,明凈心一抖手腕,綠葉 輕輕飄起,回身一掃,卻還能穩穩當當將樹葉接回去。

一套劍法施完,那落葉卻還是完完整整,被明凈心托在了劍上。沈清瀾還是第一次見著有人劍法如此輕柔,一招一式間她感受的不是淩厲殺氣,而是一種寬厚寧和,如果說她的劍是破,那明凈心的劍就是慈。

能使出這樣劍勢的姑娘,怎麽會是魔修呢?

沈清瀾對眼前姑娘更是憐惜,眼看明凈心垂著頭走了過來,她不由伸手在那頭烏黑秀發上撫了一把,“凈心,你的劍氣有如水澤萬物,為師很是欣喜。”

“師尊?”明凈心探出了頭,眼裏閃了星星。

沈清瀾輕道:“劍道由心,劍勢由人,翻江倒海是劍,微微漣漪也是劍,不必框於其中。”

明凈心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不是那天司恒給她的藥效發作了,自打回來她腦中就不斷浮現曾經同師尊在一起的往昔。猶記這句話,當年她方才隨師尊學劍時,也曾聽過,當時她便覺得師尊是個頂頂好的師尊,從不像小師叔話本裏的刻板師父,一定要讓徒弟分毫不差的舞過才算過關。

“凈心,將你手上的劍遞給我瞧瞧。”

正回憶著,明凈心又聽沈清瀾喚她,應了一聲就將劍遞了過去。

沈清瀾拎著劍,上下一打量,話裏帶了幾分猶疑,“這是靈寶堂分發的低階靈劍?清禾沒給你打一把佩劍麽?”

小師叔這一年就摧殘她寫話本了。別說佩劍,發簪都不給打。明凈心聽了就心酸,但也不好背後說人家壞話,就低著頭輕搖了搖,往師尊懷裏又鉆了鉆。

沈清瀾一怔,忙將劍向外偏了偏,空著那只手僵僵擡起,楞了楞,才輕拍了拍,“初識劍道,這一柄也夠用了。”

話是這麽說,可沒過幾天沈清瀾就自行下山,去往東海深淵砍了一只玉蛟,取了一塊白玉鱗片回來。

鱗片白如美玉,觸手溫涼,明凈心打遠了見著就眼熟,她記得師尊托小師叔打給她的法器,就是以它為靈材,那是一柄放到太陽下都能透出光的長劍,師尊給它命名為從善,希望她禪心清凈,善業有成。

眼下少年師尊又拿了這個鱗片,莫不是要給她打法器?明凈心唇角噙笑,對著禦劍淩空的沈清瀾揮了揮手,“師尊!”

沈清瀾垂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將鱗片藏入袋中,未做停留就上了曲水峰。

明凈心對水霓裳一事還心存忌諱,眼看師尊走,也不敢追過去,只得自己一人在天玄峰上生悶氣,嘀咕師尊是不是看上了別的小弟子,不喜歡她了。

身旁一束天上百合開得正勝,明凈心順手拾了一朵,信步走到石桌旁,坐了下去。伴著清雅花香,她將曲水峰近年招收的弟子數了個遍,“景秀秀,師尊應該不喜歡花拳繡腿的姑娘;步聰明,他是挺不聰明的;倪三三,她是水峰主的擁護者,資質平庸……”

數著數著,明凈心發現其實她也不知道曲水峰還有多少人,輕輕嘆了口氣,她一手捧著花,一手托著腮開始望著天際出神。

這幾日,師尊和她的往昔分外清晰,她記得曾經也出過這種情況,師尊外出回來,沒有直接找她,而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她還以為自己惹到師尊,就捧著花守在門外等著。

結果,沒想晚上師尊回來,竟然給她帶了禮物,雖說是一直藏著,等她說了好多好話之後,才拿了出來,但她看得出來,那禮物是特意帶給她的,她想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先抑後揚,歡喜加倍吧。

那麽,少年師尊也是要給她驚喜麽?

明凈心忐忑等著,待到金烏西沈,她終於盼到師尊回來。青衫飄逸,一頭長發簡單簪在腦後,鳳眸清澈,無悲無喜,足尖一點便落到了明凈心身前。

明凈心連忙起身,將手中鮮花遞了過去,“師尊!”

沈清瀾信手接過,見小徒弟的臉上滿是期待神色,倏然升起一抹逗弄心思,淡淡覷著她道:“可是有事?”

明凈心抿著唇角,只笑不語。

她不說話,沈清瀾也不說,擡了步子就往屋裏走,明凈心跟在後面。兩人進了屋,沈清瀾持著花坐在椅上,看小徒弟還是噙著笑不說話,她竟然覺得十分有趣,自顧自低頭撥了撥花,亦不主動開口。

最後,還是明凈心熬不住,蹭到了她身邊,半蹲下身擡頭問她,“您回來的時候帶了什麽東西?看著晶瑩剔透的,是玉麽?”

大眼睛撲撲靈靈,軟軟糯糯得望著你,看著就像等著吃骨頭的後山大白,沈清瀾的心頓時軟成一團,禁不住擡頭摸了小徒弟的頭,回道:“不是,是白玉鱗片。”

果然是上品靈材,明凈心心思微動,又問道:“那您是要用它給自己打法器麽?”

沈清瀾撥著小徒弟額前碎發,輕道:“不是,我是要送給一位故友。”

故友?師尊在外果然有人了?

心裏頓時警惕起來,明凈心將苦澀藏在心底,臉上布著虛偽笑容追問:“那位故友是?”

“你的本家明孤月。”沈清瀾在小徒弟臉上掐了一把,哄她回去,“去歇息吧。”

“哦。”明凈心摸著自己的臉,心情覆雜得走了出去。

原來她的情敵是明孤月,雖然她現在就是明孤月,但還是好酸啊!

師尊,您的乖徒弟阿凈不香麽?

哦,她差點忘了,現在的她沒有與生自帶的清蓮體香,確實沒之前香了。

輕抽了抽鼻子,明凈心望著天上的一輪孤月,幽幽嘆了口氣,“唉。”



沈清瀾回來,明凈心寫話本需要背著人,再加上柳清禾閉關,沒人給她打法器,這大大影響了明凈心創作的積極性。以往她每晚都點燈夜戰寫話本,如今卻只剩對床發怔想師尊。

“師尊現在在幹什麽?是在研究禪修,還是在研究劍譜。”

“總不會在想孤月祖宗吧?”

心思混亂,明凈心躺不下去,幹脆翻身坐了起來,手指在榻上敲了敲,想著幹著急,不如出去碰運氣,就推門走了出去。

外間繁星點點,明凈心沒有看到賞月的沈清瀾,心裏有些遺憾,她緩緩挪步回去,卻聽師尊房外傳來“啪”地一聲。

趕過去一瞧,竟然是一本書。

“凈心?”

“不許看,拿去燒了。”

沈清瀾的吩咐從屋內傳了出來,明凈心乖乖應了一聲,“是。”低下身將書往懷裏一揣,在外間尋了個離師尊遠的地方,燃了團火,借著火光,翻了翻。

“孤月,我要?”

只一眼,明凈心就被嚇蒙了,這書該不會是她想得那種吧?

又往下看了兩眼。

“孤月,你好棒。真舒服。”

“明孤月將她的什麽搭在了沈清瀾的什麽上,兩人幹了什麽什麽,然後什麽什麽,到達極樂。”

“……”

縱然書上的內容已經被墨染暈,但明凈心還是看懂了,這是一本放到俗世要被禁的書,內容是明孤月和沈清瀾,而且她師尊是下面那個。

忍不住又翻了一頁,明凈心倏然聽到身後有人喚她。

“凈心。”

身子一顫,明凈心連忙將書合上,一狠心將書擲進了火裏。

篝火劈裏啪啦,寫著不良內容的書頁慢慢成了灰燼,沈清瀾看得滿意,回身便走了。

明凈心卻好像得了小黃文後遺癥,是夜便做了一場春夢。

夢裏她和師尊獨處在一間山洞,兩個人的身子緊緊帖在一起,沈清瀾的眸裏含了清淚,夢中的她將師尊摟在懷裏,輕輕拭了淚花,帶著幾分笑意道:“是我迫你,與你無關。別哭,清瀾。”

夢境分外清晰,以至於翌日醒來,明凈心都想扇自己。

怎麽能對師尊做這種事,說這種話呢?

硬吃了人家還不許人家哭?實在是太渣了!

-----------------------

作者有話說:是不是已經有小可愛猜出女主身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