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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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觸動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沈默, 只有舒緩的音樂與空調運行的細微聲響交織。草莓蛋糕的甜香隱隱浮動，與方沐臻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交融，營造出一種令人安心的氛圍。
洛溪無意識地捏著毛絨兔子的耳朵, 目光落在方沐臻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柔和他平日裏的冷峻, 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柔。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次溺水, 他毫不猶豫地躍入水中將她救起。之後的日子裏，他仿佛總是出現在她需要的時刻，一次次將她從困境中拉出。不知不覺間, 他們之間的交集已經如此之深。
後來陰差陽錯合作拍戲, 他成了她劇中的“男朋友”。指導她表演時嚴厲得不近人情，連一個眼神不對都要蹙眉良久。可也是他，會在她因多次NG沮喪時淡淡說一句“比上次好”；會在她吊威亞害怕時, 默默站到離她最近的位置；會在她餓得發暈時遞來一顆巧克力, 還硬邦邦地補一句“低血糖會影響進度”。
她總覺得他熟悉, 卻又想不起這熟悉從何而來。
他的好總是這樣別扭，藏在冷硬的外殼下, 需要細細體會。就像今天，他風風火火趕來為她出頭, 卻連觸碰她臉頰的勇氣都沒有, 只會紅著耳朵塞給她一支凝膠。
“方影帝。”洛溪輕聲開口, 打破沈默。
方沐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動，視線仍看著前方, 喉間輕輕應了一聲：“嗯？”
“謝謝你今天特意趕回來, ”洛溪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做的這一切。我知道對你來說可能只是順手, 但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她頓了頓，聲音更軟了些，“我很開心。”
方沐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昏暗光線下，看不清他耳根是否又紅了，但他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些許。
“不是順手。”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帶著難以言喻的磁性，“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順手。”
洛溪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他似乎覺得這話逾矩，立刻生硬地轉換話題，語氣恢覆冷靜：“那家蛋糕店順路，明天確實要給劇組帶點心。你喜歡就多吃一塊。”
洛溪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看，又來了，這笨拙的掩飾。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豪華會所內，傅以辰晃著手中的威士忌，對著手機冷笑：“方沐臻倒是會英雄救美。”
電話那頭傳來陳雪柔甜膩卻帶著尖銳的聲音：“可不是嘛，今天這場面，倒讓他賺足了面子。不過傅少，您就甘心看著洛溪那個新人借著方沐臻往上爬？”
傅以辰眼神陰鷙：“爬得越高，摔得越痛。方沐臻能護她一時，能護她一世？”他輕啜一口酒，“聽說王導的新戲正在選角，洛溪不是很有興趣嗎？”
陳雪柔立刻會意，聲音裏帶著笑意：“傅少的意思是...”
“王導最討厭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傅以辰意味深長地說，“要是開拍前突然傳出洛溪耍大牌、不敬業的新聞...”
“我明白了，”陳雪柔聲音更加甜膩，“正好我有個相熟的記者，最擅長挖這種料。不過傅少，事成之後...”
“放心，王導女一號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二人同時輕笑，舉杯隔空對飲。
而此刻的車內，對這場陰謀毫無所知的洛溪還在為方沐臻的別扭關心而心動。
“好啊，”她從善如流，不再追問，笑容甜了幾分，“那我有口福了。方影帝，你真是劇裏最好的‘男朋友’。”
方沐臻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車廂再次安靜，卻彌漫著心照不宣的暖意。
車子平穩駛入洛溪居住的小區車庫。停穩後，方沐臻解開車鎖，卻沒有催她下車。
“回去記得冰敷，”他叮囑道，目光掃過她已看不出異樣的臉頰，“凝膠早晚各一次。明天還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讓劇組醫生去看看。”
“知道啦，謝謝方影帝。”洛溪笑著解開安全帶，懷裏還抱著那只毛絨兔子。她原本並不喜歡玩偶，卻對這個意外有些愛不釋手。“這個……我明天還你？”
“放著吧，”方沐臻移開視線，“占地方。”
“哦。”洛溪點點頭，推門下車，一只腳邁出去又忽然回頭，“方老師！”
方沐臻擡眸。
“其實……”洛溪抿了抿唇，眼睛亮晶晶的，“我很享受。”
“享受什麽？”方沐臻下意識追問。
“享受被你這樣護著的感覺。”說完，洛溪像怕被抓住似的，飛快跳下車，關上門，隔著車窗對他揮手，抱著兔子輕快地走向電梯。
方沐臻怔怔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後，良久未動。
享受……嗎？
他緩緩擡手，指尖碰了碰發燙的耳根。胸腔裏那顆一向冷靜的心臟正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一聲一聲，清晰可聞，在寂靜中敲打出陌生而滾燙的節奏。
他低頭，無聲地笑了笑。那笑意不再是從前公式化的弧度，也不再是疏離的偽裝，而是從眼底深處漾開，帶著一絲無奈，九分縱容，和百分百的確定。
看來，他這“濫用職權”的毛病，是改不掉了。而且，他似乎也不想改。
拿起手機，他撥通陳辰的電話。
“采訪推了嗎？”
“推了推了，方總。主辦方那邊希望明天補錄的道歉視頻能稍微誠懇一點...”
“嗯。”方沐臻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空蕩的副駕駛座，仿佛還能看見那個抱著兔子巧笑嫣然的姑娘，“明天早上先去‘甜夢坊’，買最新鮮的草莓蛋糕。”
電話那頭的陳辰沈默兩秒，認命般答道：“……好的，方總。買幾塊？”
方沐臻望著電梯方向，目光深遠。
“全部。”
陳辰：“……”
他覺得自己的牙都要被甜掉了。
而此時此刻，傅以辰放下手機，對身邊的陳雪柔舉杯：“為我們的小計劃，幹杯。”
“為洛溪的星途坎坷，幹杯。”陳雪柔嫣然一笑，眼中卻毫無笑意。
（接上文）
方沐臻在車裏又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駛離車庫。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松了松領口，只覺得今晚的空氣都帶著草莓味的甜膩，攪得他心緒不寧。
他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握，卻唯獨對她，總是失控。
與此同時，洛溪抱著毛絨兔子走進電梯，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她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兔子柔軟的耳朵，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那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我？”這個念頭一跳出來，就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然而，這份甜蜜的悸動並未持續太久。
第二天一早，洛溪剛到劇組，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幾個原本見面會打招呼的工作人員，眼神躲閃，竊竊私語聲在她經過時又戛然而止。
她的助理依依氣鼓鼓地跑過來，把手機塞給她：“溪溪姐，你看！不知道誰在亂寫！”
洛溪接過手機，屏幕上是幾個知名的娛樂八卦號，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新人洛溪恃寵而驕，片場遲到早退耍大牌！】
【深扒洛溪：攀上方影帝後態度180度大轉變，劇組苦不堪言！】
【疑似洛溪私下錄音曝光，言辭傲慢，直言‘小劇組配不上我’！】
下面還配了幾張角度刁鉆的照片——一張是她某天收工後疲憊揉眼的畫面，被說成是“不耐煩”；另一張是她和導演正常討論劇情，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她的表情確實有些嚴肅。
所謂的“錄音”更是無稽之談，聲音經過處理，根本不是她。
評論區的風向幾乎是一邊倒的謾罵： “剛紅就飄了？” “怪不得能拿到好資源，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方影帝快擦亮眼睛吧！這種女人不值得！” “心疼劇組工作人員…”“還以為她改好了，才多久就又搞幺蛾子…”
洛溪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她剛剛逆轉的口碑又再一次岌岌可危。
“溪溪姐，你別擔心，方老師那邊肯定…”依依急忙安慰。
話還沒說完，一個溫柔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呀，洛溪，你來了？看到新聞了嗎？沒事吧？”
洛溪擡頭，看見女三李靜端著優雅的笑容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關切”。
“這些人真是的，為了博眼球什麽都寫得出來。”李靜親熱地想挽住洛溪的手臂，被洛溪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也不尷尬，繼續說著，“不過啊，洛溪，娛樂圈就是這樣，人紅是非多。你剛出道，很多規矩不懂，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以後在片場還是要註意點，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方影帝那樣好脾氣，願意包容新人的。”
這話看似安慰，實則句句都在暗示洛溪確實“不懂規矩”、“需要包容”，坐實了那些謠言。
洛溪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一個冷冽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需要誰包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沐臻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正站在幾步開外，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他身後跟著苦著臉的陳辰，手裏果然提著好幾個“甜夢坊”的精致紙袋，濃郁的草莓甜香飄散開來，卻絲毫軟化不了此刻緊繃的氣氛。
方沐臻的目光銳利如刀，先是掃過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那幾人立刻噤若寒蟬，低頭假裝忙碌。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李靜身上。
李靜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強撐著笑臉：“方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洛溪…”
“不勞費心。”方沐臻打斷她，語氣冰寒，“我的藝人，輪不到外人來教規矩。”
“外人”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甩在陳雪柔臉上。她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方沐臻不再看她，徑直走到洛溪面前。眾目睽睽之下，他極其自然地從陳辰手裏拿過一個紙袋，遞到她手裏，聲音在不自覺間放緩了幾分，與剛才的冷厲判若兩人：“早餐吃了麽？先吃點東西。”
然後，他轉向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關於今早的不實謠言，公司法務部已經介入處理。所有參與造謠、傳謠的媒體和個人，我們會追究到底，絕不和解。”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陳雪柔身上，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我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想試試的，盡管來。”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洛溪抱著溫熱的蛋糕紙袋，仰頭看著身前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為他那句“我的人”而心跳失序，也為他不問緣由、毫不猶豫的維護而鼻尖發酸。
方才那些委屈和寒意，瞬間被這股霸道而溫暖的保護傘驅散得無影無蹤。
方沐臻說完，低頭看了眼洛溪，語氣又柔和下來：“去化妝間吃，這裏風大。”
“嗯。”洛溪點點頭，抱著蛋糕和兔子，在他的註視下，乖乖走向化妝間。
經過陳雪柔身邊時，她聽到對方幾乎咬碎牙的細微聲響。
而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裏，傅以辰看著手機上方沐臻強勢維護洛溪的新聞快速壓過所有負面熱搜，眼神陰鷙地掐滅了煙。
“方沐臻，好得很。”他冷笑，“我看你能護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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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沈默, 只有舒緩的音樂與空調運行的細微聲響交織。草莓蛋糕的甜香隱隱浮動，與方沐臻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交融，營造出一種令人安心的氛圍。
洛溪無意識地捏著毛絨兔子的耳朵, 目光落在方沐臻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柔和他平日裏的冷峻, 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柔。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次溺水, 他毫不猶豫地躍入水中將她救起。之後的日子裏，他仿佛總是出現在她需要的時刻，一次次將她從困境中拉出。不知不覺間, 他們之間的交集已經如此之深。
後來陰差陽錯合作拍戲, 他成了她劇中的“男朋友”。指導她表演時嚴厲得不近人情，連一個眼神不對都要蹙眉良久。可也是他，會在她因多次NG沮喪時淡淡說一句“比上次好”；會在她吊威亞害怕時, 默默站到離她最近的位置；會在她餓得發暈時遞來一顆巧克力, 還硬邦邦地補一句“低血糖會影響進度”。
她總覺得他熟悉, 卻又想不起這熟悉從何而來。
他的好總是這樣別扭，藏在冷硬的外殼下, 需要細細體會。就像今天，他風風火火趕來為她出頭, 卻連觸碰她臉頰的勇氣都沒有, 只會紅著耳朵塞給她一支凝膠。
“方影帝。”洛溪輕聲開口, 打破沈默。
方沐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動，視線仍看著前方, 喉間輕輕應了一聲：“嗯？”
“謝謝你今天特意趕回來, ”洛溪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做的這一切。我知道對你來說可能只是順手, 但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她頓了頓，聲音更軟了些，“我很開心。”
方沐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昏暗光線下，看不清他耳根是否又紅了，但他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些許。
“不是順手。”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帶著難以言喻的磁性，“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順手。”
洛溪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他似乎覺得這話逾矩，立刻生硬地轉換話題，語氣恢覆冷靜：“那家蛋糕店順路，明天確實要給劇組帶點心。你喜歡就多吃一塊。”
洛溪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看，又來了，這笨拙的掩飾。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豪華會所內，傅以辰晃著手中的威士忌，對著手機冷笑：“方沐臻倒是會英雄救美。”
電話那頭傳來陳雪柔甜膩卻帶著尖銳的聲音：“可不是嘛，今天這場面，倒讓他賺足了面子。不過傅少，您就甘心看著洛溪那個新人借著方沐臻往上爬？”
傅以辰眼神陰鷙：“爬得越高，摔得越痛。方沐臻能護她一時，能護她一世？”他輕啜一口酒，“聽說王導的新戲正在選角，洛溪不是很有興趣嗎？”
陳雪柔立刻會意，聲音裏帶著笑意：“傅少的意思是...”
“王導最討厭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傅以辰意味深長地說，“要是開拍前突然傳出洛溪耍大牌、不敬業的新聞...”
“我明白了，”陳雪柔聲音更加甜膩，“正好我有個相熟的記者，最擅長挖這種料。不過傅少，事成之後...”
“放心，王導女一號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二人同時輕笑，舉杯隔空對飲。
而此刻的車內，對這場陰謀毫無所知的洛溪還在為方沐臻的別扭關心而心動。
“好啊，”她從善如流，不再追問，笑容甜了幾分，“那我有口福了。方影帝，你真是劇裏最好的‘男朋友’。”
方沐臻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車廂再次安靜，卻彌漫著心照不宣的暖意。
車子平穩駛入洛溪居住的小區車庫。停穩後，方沐臻解開車鎖，卻沒有催她下車。
“回去記得冰敷，”他叮囑道，目光掃過她已看不出異樣的臉頰，“凝膠早晚各一次。明天還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讓劇組醫生去看看。”
“知道啦，謝謝方影帝。”洛溪笑著解開安全帶，懷裏還抱著那只毛絨兔子。她原本並不喜歡玩偶，卻對這個意外有些愛不釋手。“這個……我明天還你？”
“放著吧，”方沐臻移開視線，“占地方。”
“哦。”洛溪點點頭，推門下車，一只腳邁出去又忽然回頭，“方老師！”
方沐臻擡眸。
“其實……”洛溪抿了抿唇，眼睛亮晶晶的，“我很享受。”
“享受什麽？”方沐臻下意識追問。
“享受被你這樣護著的感覺。”說完，洛溪像怕被抓住似的，飛快跳下車，關上門，隔著車窗對他揮手，抱著兔子輕快地走向電梯。
方沐臻怔怔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後，良久未動。
享受……嗎？
他緩緩擡手，指尖碰了碰發燙的耳根。胸腔裏那顆一向冷靜的心臟正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一聲一聲，清晰可聞，在寂靜中敲打出陌生而滾燙的節奏。
他低頭，無聲地笑了笑。那笑意不再是從前公式化的弧度，也不再是疏離的偽裝，而是從眼底深處漾開，帶著一絲無奈，九分縱容，和百分百的確定。
看來，他這“濫用職權”的毛病，是改不掉了。而且，他似乎也不想改。
拿起手機，他撥通陳辰的電話。
“采訪推了嗎？”
“推了推了，方總。主辦方那邊希望明天補錄的道歉視頻能稍微誠懇一點...”
“嗯。”方沐臻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空蕩的副駕駛座，仿佛還能看見那個抱著兔子巧笑嫣然的姑娘，“明天早上先去‘甜夢坊’，買最新鮮的草莓蛋糕。”
電話那頭的陳辰沈默兩秒，認命般答道：“……好的，方總。買幾塊？”
方沐臻望著電梯方向，目光深遠。
“全部。”
陳辰：“……”
他覺得自己的牙都要被甜掉了。
而此時此刻，傅以辰放下手機，對身邊的陳雪柔舉杯：“為我們的小計劃，幹杯。”
“為洛溪的星途坎坷，幹杯。”陳雪柔嫣然一笑，眼中卻毫無笑意。
（接上文）
方沐臻在車裏又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駛離車庫。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松了松領口，只覺得今晚的空氣都帶著草莓味的甜膩，攪得他心緒不寧。
他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握，卻唯獨對她，總是失控。
與此同時，洛溪抱著毛絨兔子走進電梯，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她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兔子柔軟的耳朵，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那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我？”這個念頭一跳出來，就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然而，這份甜蜜的悸動並未持續太久。
第二天一早，洛溪剛到劇組，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幾個原本見面會打招呼的工作人員，眼神躲閃，竊竊私語聲在她經過時又戛然而止。
她的助理依依氣鼓鼓地跑過來，把手機塞給她：“溪溪姐，你看！不知道誰在亂寫！”
洛溪接過手機，屏幕上是幾個知名的娛樂八卦號，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新人洛溪恃寵而驕，片場遲到早退耍大牌！】
【深扒洛溪：攀上方影帝後態度180度大轉變，劇組苦不堪言！】
【疑似洛溪私下錄音曝光，言辭傲慢，直言‘小劇組配不上我’！】
下面還配了幾張角度刁鉆的照片——一張是她某天收工後疲憊揉眼的畫面，被說成是“不耐煩”；另一張是她和導演正常討論劇情，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她的表情確實有些嚴肅。
所謂的“錄音”更是無稽之談，聲音經過處理，根本不是她。
評論區的風向幾乎是一邊倒的謾罵： “剛紅就飄了？” “怪不得能拿到好資源，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方影帝快擦亮眼睛吧！這種女人不值得！” “心疼劇組工作人員…”“還以為她改好了，才多久就又搞幺蛾子…”
洛溪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她剛剛逆轉的口碑又再一次岌岌可危。
“溪溪姐，你別擔心，方老師那邊肯定…”依依急忙安慰。
話還沒說完，一個溫柔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呀，洛溪，你來了？看到新聞了嗎？沒事吧？”
洛溪擡頭，看見女三李靜端著優雅的笑容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關切”。
“這些人真是的，為了博眼球什麽都寫得出來。”李靜親熱地想挽住洛溪的手臂，被洛溪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也不尷尬，繼續說著，“不過啊，洛溪，娛樂圈就是這樣，人紅是非多。你剛出道，很多規矩不懂，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以後在片場還是要註意點，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方影帝那樣好脾氣，願意包容新人的。”
這話看似安慰，實則句句都在暗示洛溪確實“不懂規矩”、“需要包容”，坐實了那些謠言。
洛溪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一個冷冽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需要誰包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沐臻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正站在幾步開外，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他身後跟著苦著臉的陳辰，手裏果然提著好幾個“甜夢坊”的精致紙袋，濃郁的草莓甜香飄散開來，卻絲毫軟化不了此刻緊繃的氣氛。
方沐臻的目光銳利如刀，先是掃過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那幾人立刻噤若寒蟬，低頭假裝忙碌。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李靜身上。
李靜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強撐著笑臉：“方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洛溪…”
“不勞費心。”方沐臻打斷她，語氣冰寒，“我的藝人，輪不到外人來教規矩。”
“外人”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甩在陳雪柔臉上。她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方沐臻不再看她，徑直走到洛溪面前。眾目睽睽之下，他極其自然地從陳辰手裏拿過一個紙袋，遞到她手裏，聲音在不自覺間放緩了幾分，與剛才的冷厲判若兩人：“早餐吃了麽？先吃點東西。”
然後，他轉向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關於今早的不實謠言，公司法務部已經介入處理。所有參與造謠、傳謠的媒體和個人，我們會追究到底，絕不和解。”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陳雪柔身上，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我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想試試的，盡管來。”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洛溪抱著溫熱的蛋糕紙袋，仰頭看著身前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為他那句“我的人”而心跳失序，也為他不問緣由、毫不猶豫的維護而鼻尖發酸。
方才那些委屈和寒意，瞬間被這股霸道而溫暖的保護傘驅散得無影無蹤。
方沐臻說完，低頭看了眼洛溪，語氣又柔和下來：“去化妝間吃，這裏風大。”
“嗯。”洛溪點點頭，抱著蛋糕和兔子，在他的註視下，乖乖走向化妝間。
經過陳雪柔身邊時，她聽到對方幾乎咬碎牙的細微聲響。
而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裏，傅以辰看著手機上方沐臻強勢維護洛溪的新聞快速壓過所有負面熱搜，眼神陰鷙地掐滅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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