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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刺激 像是濕滑的冰在舌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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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刺激 像是濕滑的冰在舌間徘徊。……

鐘穎閉著眼睛把身上被子裹得更緊, 枕著的枕頭都帶著涼意,她埋頭更加縮到被子裏,天氣冷的時候就這點最不好, 起床困難,每天早上離開被子都像是歷劫。

等等。

逐漸蘇醒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

明明現在已經不是冬天了,人間四月春暖花開,更何況眼下已經過了谷雨,立夏都不遠了,怎麽會是冷的?

鐘穎睜開眼睛, 對上咫尺之間的一雙黑眸。

她與李霖時的視線交匯,側著身子面對面躺在床上, 如此近的距離, 他的面容仿若放大的畫作,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處細節, 像雪一般的蒼白膚色與黑發形成鮮明對比, 高挺的鼻梁和線條流暢的下顎, 黑沈沈的眼眸仿佛鏡子, 倒映著此刻鐘穎懵圈的臉。

鐘穎眨了眨眼, 眼下的情形實在是有些為難她剛剛“開機”的腦子了,什麽情況啊?為什麽這鬼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怪不得她覺得冷, “空調”都搬到床上正對著散發冷氣了,誰能不冷啊?

屋子裏仍靜悄悄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讓這種對視逐漸變得有些暧昧。

鐘穎感受到了,但她覺得這種不對勁的氛圍主要還是要歸咎於兩點。

第一,糟糕的位置——床上。

第二,霍爾人際距離的概念中, 0-0.5米的距離屬於非常親密的關系,顯然她和李霖時現在頂多只有十厘米的距離,太近了。

鐘穎不自在的想要往後仰身,拉開些距離。

李霖時並不需要睡覺,所以一直在看她,包括鐘穎醒來後的每一個反應,她先是楞住,像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卻是想要退開——

宛如一泓平靜水面的眼眸瞬間掀起波瀾。

鐘穎又一次被李霖時伸手掐住,只不過這次掐的不是脖子,而是脖子上面的位置。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只手就掐住了鐘穎的下頜,制住了她後退的動作。

她退不了,但李霖時卻俯身,做了他昨晚就想做的事。

鐘穎頓時睜大了眼眸,唇上傳來冰冷的觸感。

為數不多的十厘米距離也蕩然無存。

鐘穎只覺自己大腦一下子宕機了。

不是,他怎麽突然親過來了?

李霖時仍緊盯著鐘穎,眼眸微瞇,在她擡手抵住他胸口試圖用力前,他先一步發力。

掐在下頜處的指節收緊,鐘穎下意識的張開嘴,唇上輕飄飄的像落下一片雪花的觸碰瞬間變了味道,徹底深入,就像是濕滑的冰在舌間徘徊,不容分說的強勢勾纏,動作倒是截然相反的熾熱。

半晌後,鐘穎才終於把李霖時推開。

她喘著氣,耳廓也充血發紅,心跳紊亂。

李霖時臉上倒是沒太多變化,畢竟他已經是“靜止”狀態,只是隱忍的欲望讓他俊美的眉眼間多了些旖旎色氣。

鐘穎開口,卻是出乎李霖時預料的一句話。

“你要吃掉我的舌頭嗎?”鐘穎驚疑不定的問,雙眸中滿是警惕。

李霖時在方才接吻時情不自禁扣住她後腰的手一僵,他咬牙,“我只是在……”

他有些羞於說出那些過分親密的字眼,只能問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哦,”鐘穎放心了些,“我小時候看過一個鬼片,忘記劇情了,只有一個片段印象深刻,一男一女在車裏接吻,然後女的把男的舌頭咬下來了。”

李霖時:……

鐘穎努力忽視舌根仿佛還停留在剛剛激烈動作中的幻覺,既然李霖時不是想要咬掉她的舌頭蓄意謀殺,那剛剛……

她怎麽想,好像能只能指向最簡單的那個結論,剛剛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吻。

鐘穎感覺自己腦子又要宕機了,就照李霖時過往那保守的性格,肯定不是像她一樣激素上腦想搞澀澀,那他吻她的行為,只能是因情生欲。

“你該不會……”鐘穎想著,嘴巴就這麽問了出來,“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溫熱的觸感仿佛仍停留著,李霖時抿了下唇,“……嗯。”

他還是不太習慣直面自己的情感。

這時代的人情感總是壓抑的、拘束的,孩子不會對爹娘說“我愛你”,丈夫不會對妻子說“我愛你”,仿佛這是什麽羞於見人的東西,對此三緘其口。

鐘穎吸了一口氣,震驚的像偶像劇的觀眾似的,不是,怎麽就喜歡上了?是漏看了哪一集?

“你等等。”鐘穎起身要坐起來,李霖時放開手,也克制的往後挪遠了些,跟著坐起身來。

鐘穎想不通,眉頭輕蹙,納悶的問,“你怎麽會喜歡上我?”

“我,”鐘穎指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自私自利、好逸惡勞、貪圖享樂、唯利是圖——”

“你很好。”李霖時打斷她的話,雖然鐘穎確實不像她口中說得那樣糟糕,但他難道不知她自私、狡黠、舌燦蓮花嗎?可她仍然在李霖時眼中是發著光的,他是真心的覺得鐘穎很好,瑕不掩瑜,反而是構成她這個人非常鮮活的一部分。

鐘穎不禁咬了下唇,她第二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了,思緒一下子變得有點亂。

“你讓我先好好想想。”鐘穎扶額,“而且我本來想一大早再去找楊知青做她的思想工作的……”

拜一睜眼的這個“刺激”,鐘穎感覺自己昨晚臨睡前打好的腹稿已經忘了個七七八八。

李霖時頷首。

越界已經成為既定事實。

——

四月底,陽光明媚的一天,閉門許久的村小再次開門,搖身一變,變成了同甘生產隊的托兒所,一個個小豆丁被他們的爹娘送了過來。

鐘穎看著他們,忍不住感嘆,“不得不說,孩子就像地裏的新苗,看著他們就仿佛看到了生機和希望。”

就像當初鐘穎考慮後半輩子去哪兒“養老”,她其實也真的認真想過要不要嫁給李長貴,畢竟當時李霖時怎麽都不同意,而李長貴已經去投胎了,不需要征詢意見。

但鐘穎最終還是死磕李霖時,就是因為李長貴家少了那麽點“生機”。

同樣是喪子,李長貴的爹娘困囿於失去獨自的悲痛中久久無法自拔,仿佛陰雲從未消散;

而李明家仍有兩個兒子、還有下一代的孫子孫女,生是死的反面,能漸漸淡化傷痛。

所以鐘穎即使現在被鬼纏住了,也不後悔當時的選擇。

是的,她被李霖時纏住了。

李霖時最近也不回甘霖河裏了,每天就跟在鐘穎身邊。

都說烈女怕纏郎,鐘穎被他纏得也有些頭痛,她是有點饞他的身子,但顯然李霖時要的並不只那點子的一時歡愉。

“說真的,你能稍微離開一下嗎?”鐘穎小聲和身旁的鬼說道,在他黑漆漆的眸子看過來時面不改色的接著說,“有點冷,真的。”

鐘穎故意的,“你自己可能感覺不到,但那時候我感覺就像是含了塊冰似的。”

以前這招都好用的,鐘穎記得“白襯衣露點”就擊退了兩次死鬼,讓她死裏逃生,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李霖時的閾值上升,他聽了居然沒有羞惱奔逃,只是靜靜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鐘穎期待的盯著他,最終放棄,默默裹緊了身上的布衫。

而且兩個女知青朝她走過來了。

鐘穎最終還是說服了楊知青,祭出“少年強則國強”這一大招,成功讓楊美娟奔赴教育事業。

“樹蔭下確實陰涼。”陳麗娜走過來先說了句話。

鐘穎不失禮貌的露出微笑。

楊美娟鄭重其事地問,“我今天先帶著從最簡單的‘一、二、三、四、五、六’這些字教起可以嗎?”

“當然可以,”鐘穎見她繃著臉,安撫道,“別緊張,這第一天我會盯著,辦托兒所我們都是頭一遭,有任何情況我們一起解決。”

兩名女知青俱是心底多了些力量。

“姑姑姑姑——”鐘國強像小雞仔一樣跑過來一把抱住鐘穎的腿,揚起小臉目光熱切的看著她。

鐘國強聽他娘、他爺奶、他小叔一句接一句的誇,現在正是覺得他姑高大威猛了不起、崇拜之情高漲的時候,他姑姑好厲害,托兒所都能組織辦起來!

鐘穎揉了揉鐘國強的小腦袋,又朝送他過來的苗素雲招招手,“嫂子。”

苗素雲對她笑笑,很是放心的樣子,“妹妹,那我去上工了,中午讓國強自己回家吃飯就行。”

托兒所沒有食堂,和先前村小一樣,孩子們到了飯點各回各家吃飯,反正都在一個村子裏,幾步路而已。

鐘穎沒答應,“我送他回去。”

總共十幾個孩子,就算不加鐘穎,三姑婆和兩個女知青三個人分一分,各自送孩子們回家吃飯也不怎麽麻煩,畢竟都是些年齡尚小的孩子,還是送一送比較好。

鐘穎等孩子們都被送來了、三姑婆也過來了,帶著她的掛件小國強往校舍屋子裏面走。

小孩子們見一屋子都是年紀相仿的同伴,各自沾親帶故也都認識,仿佛聚會般興奮的嘰嘰喳喳聊著天,楊美娟和陳麗娜站在一旁留心看護著。

李光福和自家親堂哥李光宗不對付,兩人分開坐得挺遠,李光福跑去和聶家的四個兄弟姐妹坐在一塊兒說著話。

聶小勇看著有人從門口進來,頓時一樂,“哈,光福你小嬸被別人搶走了!”

李光福聞聲扭頭去看,果然見他小嬸牽著一個小孩。

鐘穎四下看了看,正想開口說分大班小班的事,就感覺自己左手被人拉住了。

“小嬸!”李光福拉住鐘穎的手,這些日子他已經接受家庭的新成員了,小嬸漂亮又不像其他大人那樣糊弄小孩,他喜歡這個嬸嬸。

兩個差不多高的小豆丁四目相對,仿佛天雷勾地火,鐘國強讀懂了對方的眼神,立刻不甘示弱的握緊鐘穎的右手,“姑姑!”

“這是我嬸嬸!”李光福手上用力一拉。

“我姑姑!”鐘國強小臉執拗,往自己這邊一拽。

鐘穎夾在中間被一拉一拽,她無奈了。少女時期鐘穎也曾看著古早電視劇裏兩男爭一女的劇情尖叫,幻想自己身處這樣的修羅場該有多刺激,但那個時候的她一定想不到,“兩男爭一女”會是這樣在她的生活中上演。

“嬸嬸是我的!”

“這是我姑姑!”

年齡均為四歲的“兩男”,爭她這一女。

鐘穎覺得也沒啥意思,沒有什麽修羅場的刺激,她瞥了一眼身旁皺起眉的男鬼,兩個加起來還沒有這一個給她的刺激大。

作為一個大人,鐘穎很輕松的掙脫左右兩男的手,“別爭了,你倆都是我侄子。”

不管是叫姑姑還是叫嬸嬸,都是她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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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鐘穎:可以是二十四歲、三十四歲,但不應該是四歲(這不是我想要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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