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賤男 男的就算死了也這德行。

關燈
第13章 賤男 男的就算死了也這德行。

男的都賤!

這個事實原先的鐘穎七、八歲的時候就看破了。

正是貓嫌狗憎年紀的男孩大多都手癢癢喜歡招惹幾下同齡的小女孩,要麽故意使個絆子、要麽拽下頭發的,把小姑娘惹哭他們就高興了。

在鐘誠擋在前頭給他們一人一腳之後,小鐘穎發現自己踹也照樣管用,一旦這些男孩發現你不是個好欺負的,他們也就老實了,這不是賤是什麽?

鐘穎現在覺得男的就算死了也這德行。

那死鬼剛開始要殺她,鐘穎怕得要命,可幾次三番的又到了最後關頭收手。怎麽,她的恐懼滿足了他變態的心理?她越怕,他越興奮?

橫的怕不要命的,昨夜鐘穎破罐子破摔,躺平任他殺,這鬼反倒是跑了。

哪怕鐘穎後面幾乎可以說踩著他的臉罵他,他居然都沒有掉回頭來殺她。

鐘信睡眼惺忪的從鐘穎隔壁屋子走出來,“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做夢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你說夢話了,好像是在罵人,說管的寬什麽的。”

“對,夢到了一個男的莫名其妙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鐘穎眼不帶眨一下的說,“你引以為戒,要讓我知道你也這樣子犯賤,我第一個教訓你!”

鐘信被他姐瞪的一激靈,連忙擺手,“我才不會。”

“不會啥?”鄧霞和苗素雲從廚房裏端著飯菜出來,她催促姐弟倆,“快收拾收拾準備吃飯了。”

一大家子吃過飯後就各自去上工了,鐘老爹和鄧霞帶著小兒子鐘信去地裏澆水追肥,苗素雲把小國強背在背上去做拔草的活兒,鐘穎則還是去打麥場撿糠皮裏漏掉的麥子。

不過鐘穎剛到打麥場沒多久,她還沒開始幹活,她娘鄧霞就殺了個回馬槍怒氣沖沖跑來了這邊。

“賴混子你個嘴巴賤的,給老娘我滾出來!”

鄧霞氣壯山河般的一聲怒吼,把整個打麥場都震住了,所有人的視線齊齊聚集到她的身上。

被她點到名的賴混子更是渾身一抖。

鄧霞仿佛噴火般的目光看了閨女一眼,怒其不爭,“你個丫頭,都被這麽說了回家也不告訴我?你個沒出息的,老娘的本事這麽些年你一點沒學會啊,連罵回去都不會!”

鐘穎不禁困惑的歪了下頭,她罵回去了啊,昨晚上就罵回去了呀。

賴混子觍著臉走過來,對著鄧霞討好的笑笑,“鐘老二家的,你這不去上工跑過來找我幹啥?”

鄧霞讓鐘穎站一邊好好學學,她深吸了一口氣蓄力,再張口仿佛噴火一般,對著賴混子就罵,“幹啥?你自己幹得啥事你心裏沒點孬數?現在全生產隊都知道你昨天一張賤嘴說了什麽鬼話!你個嘴巴癢骨頭賤的玩意兒,讓我閨女和個死人結親?你咋不先這麽做?你一大把年紀了,反正活人媳婦兒是肯定說不上了,你去結門陰親好歹能有個死人媳婦兒,哦對,早些年的韓寡婦不就是因為你才喝了藥,你這不只是討媳婦,還是還債了!”

被扒了老底,賴混子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

賴混子之所以一直打光根到如今這把年紀,除了有他爹娘早亡、家底薄的客觀因素,還有他自己導致的主觀因素。

年輕時的賴混子雖然個頭不高、長得也普通,但也是正值風華正茂好年紀的大小夥子一個。

韓寡婦死了男人回同甘村投奔哥嫂,一來二去就被嘴甜會說話的賴混子哄了去,她哥嫂也不想一直養著這個妹妹,得知兩人的事情後就找上賴混子讓他負責。

再嫁由身,韓寡婦還年輕,也沒個孩子,她是願意改嫁的,可沒想到向來甜言蜜語的情郎卻矢口否認。

賴混子不過是圖個新鮮刺激,他還想娶黃花大閨女呢,哪裏真的願意娶一個大他好幾歲的寡婦。

韓寡婦受不住事情被所有人知道、而賴混子又不認,一沖動就喝了農藥,她哥嫂嫌丟人也搬離了同甘村。

之後賴混子還想相看,可誰家不知道他這點齷齪事,對他很是不齒,哪有人還願意把女兒嫁給他,於是他才一年年拖成了老光棍。

賴混子有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遭了報應,要是那時候負起責來,娶了韓寡婦,他現在也不至於媳婦孩子一個都沒有。

這會兒被鄧霞扒了舊賬,賴混子惱怒起來,“人好好一青年為了救你閨女搭上了命,連個媳婦都沒有的到了地下,換做是有情有義的姑娘,拿命還他都是應該的,更不用說和他結陰親了!”

“謝禮我家給了,喪事我家幫襯著辦了,誠子掙的工分也分了,”鄧霞毫不退讓,“他們李家都說不出讓我閨女賠上後半輩子給他兒子守著的話,你在這兒說什麽?貓哭耗子多管閑事!關你什麽屁事!”

賴混子一噎,隨即想到什麽,梗著脖子說,“李隊長他姑是我娘,我是李家小子的表叔,我怎麽沒資格說這話了!”

鄉野人家大多沾親帶故,如盤根錯節的樹根,捋一捋多少都有那麽點的親緣關系。

“是你侄子又不是你兒子!”鄧霞突然想起閨女之前說過的話,就這麽禿嚕說了出來,“你個沒兒子的絕戶頭,別替侄子想了,先想想你自己死了之後怎麽辦吧!”

這話一出,打麥場所有人都睜大了眼。

“絕戶”這詞一般都是男人指著女人罵,罵她生不出兒子給家裏斷了香火,人們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詞是女人罵到男人身上,但一結合賴混子這人……還真是貼切。

被扒了老底,又接著踩中痛腳,賴混子一張臉漲成紫紅色,說又說不過,他怒氣上頭,朝著鄧霞就沖了過來。

鄧霞手裏拿著根挑水的扁擔,也不怕他,像耍大棒似的,賴混子沖過來就被她一扁擔打在胳膊上。

賴混子現在已經氣瘋了,被打了也不管不顧,就想狠狠教訓一下鄧霞。

鐘穎左右看了看,連忙抓起一根碾麥稭的木杈過來幫她娘。

生產隊隊長李明和其他人趕過來的時候,就見這一副娘倆大戰賴混子的場景,一個拿著扁擔、一個拿著木棍,打麥場上的其他人哪敢上前,生怕自己會被波及,只能著急的在一邊勸。

“鐘老二家的,快別打了,哪能帶著閨女打人啊——”

“哎!賴混子你也真是的,讓你瞎說!”

“穎妮兒快放下手裏棍子,勸勸你娘也停手……”

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李明眉頭緊皺,沈聲喝道,“幹啥呢?!都給我住手!”

鐘春生上前攔自己媳婦,順帶狠狠踩了賴混子一腳。他和鄧霞、小兒子一起去河邊挑水,把水挑到地裏卻發現鄧霞沒回來,一問其他人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個不要臉的老貨!要不是李隊長在這兒,鐘春生自己都想揍賴混子一頓!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閨女,就是怕李家追究,怕李家人想讓鐘穎給李家小子守一輩子,他才又是賠禮又是賠兒子的。好不容易這事算揭過了,這賴混子又扒出來說!

緊跟著追過來的李明媳婦,劉紅艷也幾步匆匆上前去拉鄧霞,“你聽他個渾人瞎說!我家才沒這想法,妹子,我跟你承諾,我沒想讓你閨女跟我兒子結陰親!”

得了這承諾,鄧霞才作罷,她鬧這麽一通為的也就是這個,“嫂子,這話大家夥兒都聽著了。”

劉紅艷連連點頭,“我雖然不是男人,但說出去的話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鄧霞這才任她把自己手裏的扁擔拿走。

劉紅艷又去把鐘穎手裏的木棍拿走,這麽厲害的丫頭要是和自己兒子的紅線綁一塊兒了,萬一下輩子投胎再一塊兒做了夫妻,她兒子不是要光挨打去了?賴混子說那些結陰親的話到底是想害人姑娘還是想害她兒子?

李明見媳婦把糾纏扭打的兩方人馬分開,公平公正的做出裁判,“鐘老二家的,耽誤上工跑來打架,昨天給你記的工分全抹了;穎妮子不攔著,凈跟著你娘胡鬧,你昨天幹的工分也抹了!”

李明又看向賴混子,“你個禍頭子!看看你挑出來的這些事!扣你三天的工分!”

鄧霞得到了承諾,保住了閨女,一天的工分比起來算什麽;

打麥場的活計輕省下來之後每天只算四個工分,扣就扣吧,鐘穎也不心疼,反正她家又不指著她掙工分;

賴混子不行啊,他又沒有媳婦孩子幫襯著掙工分,他自己又是個能混則混的人,本來工分掙的就少,現在又一口氣扣掉了三天的工分,之後他還能分得多少糧?

“隊長,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賴混子觍顏說著,擡手扇自己巴掌,“我胡說我自扇巴掌,工分什麽的,少給我扣兩天唄?你給她們娘倆才扣一天,怎麽給我扣三天?”

李明懶得搭理這個挑起是非的禍頭子,只沈著臉揚聲對其他人說,“該幹活的都去幹活去!”

當然處罰了不代表著結束,這種在工作場合撕X的事情就算放到現代,也是會在鐘穎的各個公司群聊中被熱烈討論一番,吃瓜,人的本性。

回到現在,那就是“三夏”農忙過後,人們有閑工夫湊在一起開啟閑聊的第一個話題。

“聽說了沒?鐘老二家的前些日子差點把賴混子的腿給打折了!”

“啊?為啥啊?”

“能把那潑辣婦惹火了還能為了啥?還不是之前李家小子救了她閨女反倒自己淹死的事,賴混子說鐘老二的閨女就應該給李家小子結陰親還上這恩情!”

“這……好好的姑娘嫁給個死人?賴混子這頓打沒白挨,哪能說這種話啊!”

“是啊,不過李家給他家小兒子結門陰親也行,悄悄打聽打聽十裏八鄉的,肯定也有同樣年紀輕輕就走了的姑娘。”

“也是,都是孤苦伶仃走了的孩子,到下面還能結個伴……”

說的人多了,劉紅艷不由得也聽進去了。

李明躺在床上,一邊醞釀睡意,一邊思考著第二天的生產任務怎麽安排,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情。

這些日子天氣越來越熱了,澆水要跟上,可不能讓玉米苗被曬幹了。

身旁的人翻了個身。

對了,按照往年來看,進了七月雨水就更多了,清溝理渠也不能忘,田裏積水可是會爛根的。

身邊的人又是翻了個身。

還有除草的事,草荒苗會和玉米苗搶水、搶肥,每天都要捋一遍地裏拔幹凈。然後就是施粗肥的活,這個事每畝地要給社員們算七個工分……

又是一個翻身。

李明忍不住出聲,“你這是咋了?翻來翻去的睡不著?”

劉紅艷又翻身轉過來,面對李明幽幽說道,“我在想,是不是確實要給四兒結門陰親。”

作者有話說:

----------------------

李霖時:啊????人都死了還被催婚?

設定是同甘生產隊位置是很偏遠幽深的山區,所以這些思想沒有被清理的很幹凈。

僅作為推動故事發展的設定,結陰親什麽的是封建思想不可取(達咩達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