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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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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江衍對殷月蟄生不出半點脾氣除了裝著生氣的的瞪她兩眼以外,江衍也沒了其他辦法。

殷月蟄笑吟吟端來熬煮了許久的小米粥餵江衍吃下,然後不由分說的把江衍又塞回了被窩裏躺好。

“師姐昨晚累著了現在還是再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安霖那邊看看淩盛清的情況,等會兒就回來。”

將軍府內殷月蟄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坐在堂廳裏的綾戈還是穿著昨晚那身衣服,隱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安霖呢”坐到綾戈的身邊殷月蟄給自己倒了杯茶問。

“還在為家主療傷。”綾戈平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起,顯然心情並不如表面上看的那般平靜。

“會沒事的相信安霖。”殷月蟄站起來拍拍綾戈的肩膀,“走,找個安靜的地方,你們瞞著我的事情也該好好解釋解釋了。”

綾戈就是為了這件事在等殷月蟄,聽她這麽說立刻就站起了身帶著殷月蟄往後院一處偏僻的小院子走去。

院子裏只有兩個房間,卻種了足足有五棵樹,遍地都是各色的花草遍布淩亂不堪,顯然從沒有來打理過。

殷月蟄看了眼那些花草一縷魔氣彈出打在最角落的那棵樹上。

隨著一抹亮光在樹幹上一閃而過殷月蟄看向身邊的一言不發的綾戈笑道:“這個陣法是你布置的吧。”

綾戈抿著唇見殷月蟄如此簡單的就破開了陣法眼底閃過一絲挫敗不情願的點點頭:“是霖兒教我的。”

還是安霖教的……

殷月蟄沈默了好一會兒嘆口氣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鼓勵道:“學的不錯,比在魔域那會兒好多了。”

誰能想到了,在魔域威名僅次於魔宗宗主的綾戈護法,竟然是個陣法白癡。

而且是白癡到,殷月蟄和安霖同時手把手教了幾年,也只能勉強靠著武力找到針眼破陣,完全無法自己布置陣法。

面對蒼白無力的鼓勵,綾戈偏過頭認真的看著殷月蟄:“我知道這個陣法破綻很多,宗主倒也不必睜著眼睛說瞎話。”

殷月蟄:“……”

好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院子中除了綾戈布置的一個破綻百出的陣法以外,在房間內還有一個安霖親自布置的陣法。

殷月蟄從儲物戒指裏拿出糖糕和酥茶在桌上擺好,身子歪歪斜斜的躺靠在椅子上,沖綾戈揚了揚下巴。

“說吧,當初不是說救出了淩盛清就把你們的仇家是誰告訴我嗎”撚了塊糖糕放在嘴裏,殷月蟄的話語有些含糊,但也不妨礙綾戈聽的清楚。

當年她從屍堆把兩人救出來以後,和她們達成的交易是她們給自己賣命,自己幫她們報仇。

那時候安霖只告訴了自己她們的身份,是被仇家逼入魔域的。

但至於那仇家究竟是誰,安霖只是說等救出她的父親或者是能夠報仇了再告訴她。

這兩年她也不是沒有問過,但每次安霖都是閉口不談或者轉移話題,反正就是絕口不提。

久而久之她也就沒了興趣,反正到了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現在,就已經是時候了。

綾戈端坐在殷月蟄對面,見她那一副好吃好喝悠哉聽故事的模樣,明白這人肯定早就猜到了她們要報覆的人是誰。

會來問自己,也不過是為了滿足心中的好奇,想要聽故事罷了。

“南岷淩氏一族現任大長老,同時也是現在南岷的城主,淩盛澤。”

“淩氏大長老淩盛清淩盛澤,聽名字是兄弟關系吧”殷月蟄挑眉,來了興致。

綾戈抿唇點頭:“是,他是家主的兄長,只不過和家主並非是同一個母親,且天賦遠遜於家主。”

“所以在老家主將淩氏和南岷交給家主的時候,淩盛澤就已經對家主心懷怨念了。”

“只是那時候他藏的好,沒有表現出來,所以家主也沒有太過提防。”

“直到他知道到那個秘境的存在,覬覦秘境中的傳承,又恰巧當時家主正在沖擊渡劫期瓶頸,並沒有人註意淩盛澤的動作,才讓他的了手,控制了家主。”

“我和霖兒是在守城將軍的保護下才逃出南岷的,一路逃到化海邊境追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守城將軍見我們就要被抓住了,便犧牲了自己把我們送入了魔域。”

綾戈說的簡短,一碟子糖糕三分之一都沒有消下去,這讓殷月蟄很是不滿。

“照你這麽說,那時候的淩氏應該都掌控在淩盛清的手上吧,那淩盛澤又是哪來的人對付你們,還越來越多”

“而且控制一個渡劫期的修士,哪怕是剛剛突破,也絕非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除非是淩盛澤聯合了其他人來對付你們。”

“是對淩家有什麽企圖還是也覬覦著那個秘境,想要去分一杯羹”

“而且還利用淩盛清控制了他的身外化身,而並非直接說淩盛清死在了雷劫之下,想必是要隱藏什麽,是怕有其他修士來調查”

“可這樣的話淩氏家主之位突然變動,南岷其他兩個宗門不可能無動於衷,這樣暴露的風險反而更大,除非從一開始這兩個宗門就是知情的。”

殷月蟄掰著手指開始疑惑起細節來,一邊分析一邊瞇起眼看向綾戈。

綾戈也不得不佩服殷月蟄的反應速度,哪怕自己只是說了個含糊不清的大概,她也能將結果推測出個七七八八。

在殷月蟄的目光下緩緩點頭,綾戈道:“當時追殺我們的,就是清風門和玄劍宗的弟子。”

“所以說,那時候實際上對你們動手的,其實是這兩個宗門”

“對,還有淩氏一些族人,暗中在家主的丹藥中下了毒,家主才會如此輕易被他們控制住,另外淩盛澤還殺了幾位阻止他的長老,嫁禍到了魔修的身上。”

“現在淩氏除了少數淩盛澤的人以外,還有許多族人以為家主只是在閉關突破渡劫瓶頸,而我和霖兒則是和那些長老一樣,被魔修所殺。”

“嘖。”殷月蟄嫌棄的呲了個牙花吐槽,“魔修還真是個好背鍋的,什麽事情都要往魔修身上甩,你們正修自己搞的齷齪事情就不能自己承認嗎”

綾戈嗤了一聲,向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多了一抹嘲諷:“正修不就是這樣,自以為高高在上清風皓月,實際上手段絲毫不遜於魔修,只不過他們比魔修能裝,裝出一副君子模樣。”

“精辟。”殷月蟄給綾戈豎了個大拇指,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所以你和安霖接下來準備怎麽做直接殺上那兩個宗門”

在心中仔細盤算了一下她現在在正修界能用的人,只要那兩個宗門裏面沒有化身期的修士,那屠個宗還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不。”綾戈拒絕了殷月蟄屠宗的提議,“霖兒的計劃是先拿下淩盛澤,南岷每年各宗門和家族都會聚首一次,今年的聚首就在半個月後,到時候霖兒會在所有人面前親子揭開他們的真面目。”

半個月內拿下淩盛澤,而且還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否則一旦讓那兩個宗門察覺到了什麽,很難說會不會出現其他的變故。

殷月蟄摸了摸下巴,偏頭仔細思索了好一會兒:“如果要這樣的話,那就是說半個月內淩盛清必須要醒,而且還要恢覆到能從淩盛澤手上搶回身外化身的地步。”

“對,所以我還需要靈獸血,最好是你上次給我的那種。”房門被突然推開,安霖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蒼白渾身冷汗,眉眼間是難掩的疲憊。

走到綾戈身前,安霖順從的投入她的懷抱:“父親的體內也被註入了化靈水,我還需要靈獸血重新配置一份化解他體內化靈水的解藥。”

和之前配置的利用強大靈獸血化解化靈水的解藥不同,淩盛清的體內還有其他的毒,若是直接給他喝下解藥只怕是解了化靈水,人也要被靈獸血中蘊含的力量折騰掉半條命。

“靈獸血好說,這玩意兒我多的是,但半個月就讓他恢覆到能搶回身外化身的地步,你有這個把握嗎”殷月蟄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沒有,但我有辦法毀了父親的身外化身。”安霖在綾戈的懷裏閉上了眼睛,聲音很是沙啞,“只是那代價是他的修為全毀,而且最多只能再活二十年。”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殷月蟄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倒不是因為覺得這個代價太大,只是一個渡劫期的修士如果因為這樣就廢了也是在太可惜了。

思索片刻,殷月蟄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指甲蓋一半大小的蓮子遞給安霖:“給,這個可以讓他傷勢恢覆的快些,至少暫時讓他爆發出來奪回身外化身的力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雖然後面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但總比修為全毀好。”

綾戈接過殷月蟄拋來的蓮子,頓時聞到了一股蓮花的清香,很淡很淡不是拿在手上根本就聞不到。

而且在聞到那清香後,安霖猛地睜開眼睛,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潤。

“這是,造化青蓮”從綾戈懷裏坐起身,安霖看著躺在她掌心的那一枚小小的碧色蓮子瞪大了眼不敢想象。

“嗯,你知道怎麽用吧。”

“知道,有了這個,我起碼有了八成的把握讓父親恢覆。”渾身的疲勞一掃而空,安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枚蓮子,眼中滿是亢奮。

這可是傳說中生死人肉白骨的造化青蓮,哪怕這枚蓮子小的過分,功效沒有傳說中那麽強大,也曾有破界飛升險些被雷劫劈死的修士,最後靠著幾枚造化青蓮的蓮子強行恢覆傷勢硬生生的扛過了雷劫飛升仙界。

“哦,還有靈獸血是吧,要多少三壇夠不夠”殷月蟄碟子裏的糖糕吃完了,也就沒有心思再留在這裏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詢問安霖。

勉強把目光從造化青蓮上挪開,安霖對殷月蟄那輕松的口吻很是費解:“那可是上品血脈的靈獸血,你還有三壇”

什麽時候,上品血脈的靈獸血這麽不值錢了嗎

而且那可不是尋常的上品血脈。

殷月蟄挑眉嗤笑一聲:“三壇算什麽,你就說要不要吧。”

語氣狂傲的就好像靈獸血就是什麽隨處可見的東西一樣。

既然殷月蟄都這麽說了,安霖也點頭:“要。”

隨後,她就看到殷月蟄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個壇子放在桌上,接著挽起了左臂的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還不等她詢問這是要敢什麽,殷月蟄就幹脆利落的在小臂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幾乎貫徹了整條小臂,鮮紅的血液不斷向下流入壇子中。

”殷月蟄,你這是……你!”安霖站起剛想制止殷月蟄的動作,就忽然看到了她額頭長出的犄角和身後出現那瑩白的鱗尾。

瞳孔已經化為赤色的豎瞳,殷月蟄笑的邪肆:“忘了告訴你們了,本尊本來就是靈獸,區區靈獸血而已,本尊要多少有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月蟄蟄(驕傲):我,最牛逼的靈獸,最不缺的就是靈獸血,要多少有多少!

師姐(磨刀):來,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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